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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惯-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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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是沈时洲之前把事情说得太严重了……
  回去的车程,因为沈时洲喝了酒,所以没再开车。
  男人顺理成章坐在旁边,跟她还是十指紧紧扣住的手势,别说放开了,松也不松一下。
  盛明窈只好把注意力移到窗外,难得认真地看起风景来。
  过了片刻,她突然问:“今晚是不是圆月?”
  “好像是。”
  沈时洲并不太关心这些,只是她刻意问了,他才答一句。
  盛明窈立刻将手缩回来,去翻包里的手机:“我拍张照。”
  之前随便塞的化妆包忘记关拉链,口红散粉什么都落出来了,在手提袋里乱成一团。她半天都没翻到。
  最终,干脆不找了,拿过一旁沈时洲的手机,右滑摄影,咔咔擦擦地拍下九宫格。
  再将手机还给他,叮嘱:“赶快微信发我。”
  收到微信消息的同一时刻,包里的手机亮了屏。盛明窈终于循着光源找到它了。
  她点开,连续摁下九个保存,决定挑最高清的几张修一修,跟今天的绝美自拍一起发出去了。
  刚准备退出微信,就看见沈时洲的头像……换了?
  因为工作跟性格原因,沈时洲对他的社交软件,似乎一点都不上心。
  据何珈说,他的头像跟动态都两三年没动过了。
  盛明窈还记得他之前那个丑头像。
  乍一看是全黑,点开看大图,却发现是抓拍的夜空,十分高糊,看起来是当时拍摄的人手抖了。
  也没什么艺术感。
  而现在,换成了她刚刚拍的月亮。
  盛明窈停留在那个页面上,看了一会儿。
  想装作没看见,却又问出了声:“你是觉得我拍得很好看吗?”
  说完后,便后悔了。
  她原来不是想问这个的。
  结果脑子里太紧张,便下意识说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谁知沈时洲嗯了下:“是。”
  她微扇着纤秾的睫毛,唇瓣翘起的弧度有些得意:“是不是随便一拍就很漂亮,就像随便打扮一下就很好看的我?”
  顶着这张脸,就算说出了如此自恋的话,语气也是如此理所当然。
  沈时洲被逗笑了,唇角扯上来,又颔首:“是。”
  肤浅的盛小漂亮弯起眼,十分不真心地谦虚道:“也没有特别漂亮吧,就是比你之前的……”
  还没说完,便被男人径直截住:“你还记得之前的?”
  盛明窈这才想起来,沈时洲以前好像提过一句,那是他朋友的摄影作品。
  她这算不算是在骂他朋友啊?
  想到这,盛明窈识相地不说了,只是点了下头:“记得。”
  沈时洲却仿佛在等她的下文,好整以暇地听着:“比起之前的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毕竟是你很好的朋友,我就不说了。”她双手撑着脸,突然想问“那个朋友是女性吗?”
  “嗯。一个小女孩儿。”
  失忆后重新认识沈时洲了这么久,盛明窈几乎没听过,他这么称呼过别人。
  怎么听着……
  还有几分宠溺的味道?
  拿着那张毫无艺术感的丑照片当宝贝,做头像用了好些年头。
  对沈时洲来说,比照片更重要的是,是拍照的人吧……
  她撇了撇唇,脑子里开始搜索着,沈时洲是不是有哪个外甥女或是侄女去搞摄影了,嘴上却已经直接问出了口:
  “什么样的女孩子呀?跟你关系很好?”
  沈时洲不答反问:“你好像很在意吗?”
  男人似乎浑然不觉,在她面前夸别的异性有什么不对。
  这破态度,一下子让盛明窈不高兴了。
  她撇了撇唇,只想往旁边挪。
  偏偏耳边还能听见沈时洲的详细介绍:“是三年前在悉尼的平安夜,刚结束暴雨,起了大雾,晚上也看不清——”
  记得好清楚哦。
  连时间天气都能回忆起来。
  盛明窈的唇越撇越明显。
  “——你给我强行戴上圣诞帽后,非要拍了留作纪念。拿着手机打闹时不小心摁到了键,拍下当时的夜空。”
  她蓦地抬起眼,微张着唇,怔住。
  “我从小到大都很讨厌镜头,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竟然只留下这么一张。就特别保存了下来。”
  沈时洲解释时,用的语气一直都很平淡。
  唯独在说完这一切后,看见盛明窈这幅愕然的样子,顿了顿,突然失笑了。
  他倾身把人搂过来,捏了捏她的鼻尖,低笑着又喊了一声:
  “小女孩儿。”
  

  ☆、42

  车子转弯驶去; 窗外的高楼阻挡了视线,圆月隐在众多建筑之后。
  洒进车内的光线,也变成了低垂迷离的昏黄路灯。
  视线所及之处; 皆是暖色调的。
  男人尾音丝丝缠绕的挪揄笑意; 被她听出了些宠溺缱绻的味道。
  对上他漆黑的眸子。
  这味道更浓。
  稠得快把她给淹进去了。
  盛明窈的手指紧紧捏着膝上的裙摆,来回反复,把布料都捏皱得不成样子; 却好像浑然不觉。
  她突然有丝……
  不知道该怎么说,茫然?
  经过沈时洲以及其他人只言片语的叙述,以及她自己的推测; 盛明窈以为自己差不多都清楚了当初发生的事情。
  但现在看; 她知道的好像只是冰山一角。
  比如说,沈时洲对她的感情; 似乎远比她想象的要浓烈许多。
  人对未知总有一种好奇和畏惧。
  她一边想要知道当初的全貌。
  一边又隐隐觉得恢复记忆后; 场面会变得不受控制。
  贝齿轻轻碾唇; 又松开; 又碾住。
  最后; 她掩下那些纠结的情绪; 娇娇气气地哼了声:“老男人。”
  他拧了眉:“我二十七。”
  甚至还没满。
  虽然比她大了四年,却怎么都不可能用老来形容。
  “这叫提前培养你的危机意识。”盛明窈十分正当地说着歪理; “你这样作息不规律; 以后会老得很快的。”
  沈时洲垂眸,压住笑痕,轻轻颔首道:“嗯; 记住了。”
  “还有,原片当初被你洗出来作为纪念,现在在我家——”
  话题本来都被移开了; 他又提起了照片。
  盛明窈的神情,有一丝局促。
  还好,李叔停下了车:“小姐,到了。”
  沈时洲止住话头,移开视线:“我让他们把买下的东西寄过来。记得去拿。”
  盛明窈等了等。
  没听见他的下一句话。
  送了这么瞩目的东西,竟然连句多余的邀功都没说。
  这叫什么……
  进入老夫老妻模式?
  不对,她都在想些什么啊——
  盛明窈抿起唇瓣,应了句“好”,猫着腰下车了。
  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门口,她突然回过头,发现车还停着,车门也没关。
  她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晚安。”
  接着,也不等回复,便推开门溜了进去。
  隔了很久。
  直到看见二楼熄灭了最后一盏灯,沈时洲才垂下眼,道:“回公司。”
  …
  傅春景:'明窈,听说昨晚小洲过了凌晨还在加班,这几天都忙坏了,我有点担心。但身子原因,又走不开……'
  第二天下午,盛明窈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沈时洲很忙吗?
  他昨晚不是还腾了傍晚的时间陪她用餐,再……
  哦,可能就是为了腾那么难得的一点点空闲,其余时间要加倍处理繁重的公务了。
  '阿姨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我可以帮你做的吗?'
  傅女士见状,立刻道:'我们这边有个小厨房。我准备等下给小洲熬个鸡汤,很补的,你帮我给他送过去怎么样?'
  '你不要提阿姨的名字,就说是你心疼他,你花一下午熬的。可以在手指上多打点腮红,就说被烫伤了。'
  盛明窈:???
  她回:'沈时洲知道我不会下厨。'
  之前她还给这男人亲自煮了碗面,要多难吃有多难吃。
  傅春景不以为意:'这更能说明你用心。'
  盛明窈:“……”
  支招叫她怎么骗沈时洲?
  有这么当妈的吗?
  她啼笑皆非地答应了。
  当然,心里还是准备跟沈时洲说实话。她也犯不着用这些一戳就破的小技巧来讨好男人。
  但在傅女士的千叮咛万嘱咐下,跑一趟君朝是必不可少的了。
  车子刚开了没多久,她跟沈时洲下属特助报备了一下,就听见林特助发来一个陌生的地址:'沈总在3012包厢见秦大少爷。'
  盛明窈:“…………”
  真是有点巧呢。
  她低头看着一旁沉甸甸的保温桶,想起傅女士垂泪着说沈时洲加班了多久有多辛苦……
  扶额,叹了口气。
  半个小时后,盛明窈在服务生的指路下来到包厢门口。
  服务生敲了敲门:“是盛明窈小姐。”
  得到沈时洲的允许,他替盛明窈推开了门。
  盛明窈拎着保温桶的手腕,已经累得要断了,走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茶几把东西放下。
  揉了揉手,才有心思看包厢里的情况。
  一看,便微微愣了一下。
  她以为人很少,只有秦现跟沈时洲在的。
  结果出乎意料,竟然有好几位。最大的可能三十出头,最小的就是刚刚正式接管事务的秦大少爷。
  除此之外,盛明窈还认识一张脸——
  上秦二的游轮之前,她在做造型时,遇见过这个说话没好气的人。好像姓季来着。
  也就是说,这里坐着的几个,都算京城年轻一辈的半壁江山了……
  看起来沈太子爷并不想跟秦家有什么过多的交流,稍微缓和了关系,便把人聚起来直奔主题。
  可能他爷爷跟他谈的条件,就跟这些有关?
  盛明窈正想到这一浅层,思路便被男人低沉的唤声打断了:“窈窈?”
  她瞬间感觉有几道目光凝在自己身上。
  “……阿姨让我一定要在晚饭之前把鸡汤送过来。”她站在玄关处不动,扬起笑脸。
  可能是因为有别人在,不自觉紧张的缘故,这笑露出八颗洁白贝齿,标准又有些僵硬。
  ——在这种场合闯进来放保温桶,这种画风不符的操作,真的只能用尬穿地心来形容。
  “手疼的话热敷一下。”沈时洲扫过她捏手腕的动作,不轻不重地道,“一小时内结束,你在隔壁等我。”
  盛明窈只想快点离开,点头应完就推门走了。
  包厢里再次恢复了沉静。
  沈时洲转了转腕表,最先出声:“窈窈不懂事,添麻烦了。”
  话里却没多少歉意。
  何况,按他的身份,也没有给这里的人谨慎道歉的必要。
  这么一说,无非就是强调一下——
  盛明窈刚刚来给他送汤了。
  就是为了炫耀,仅此而已。
  目的纯粹简单得不像是沈时洲会说出来的话。
  桌上其他人神色各异。
  有的人接了一嘴,有的人没吭声,然后才重新说起了之前谈得不太和睦的话题。
  …………
  盛明窈用热毛巾敷了下手腕,拎重物的酸软感这才褪去。
  状态稍微好一点,她便闲不住了,独自一个人在空旷的包厢里闲得无聊,跑去尽头的盥洗台前补妆。
  根据粗浅的观察,这层楼就她跟沈时洲那个包厢里有客人。所以应该不会有人打扰。
  刚这么想着,还没打开眼影盘,就听见身后有打火机咔擦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心里有不好的猜想——
  如果是秦现的话……
  还好,来人很快打消了她的顾虑:“看不出来盛小姐这么努力。”
  极具辨识度的声音,还有跟上次几乎没什么不同的讥诮语气,是季淮北没错了。
  这人是跟她有什么仇吗?
  盛明窈转着手里的眼影刷,不客气地回敬:“与你无关。”
  季淮北嘴里叼着烟,闻言吐了口烟雾,冷笑了声。
  短促的音节里,对她的不喜之意十分明显。
  盛明窈转身:“我记得你上次还问过我,记不记得秦家的事情。这位先生,你有故意找茬的习惯吗?”
  季淮北有些不耐烦:“你管这个叫找茬吗盛明窈?你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规则只有沈时洲冲昏了头能受得住,少拿这一套来要求别人。”
  “沈时洲当初不愿意问,我就帮他问了,防止你又处心积虑玩情感游戏,闹到最后把烂摊子留给受害者处理。盛小姐拿失忆当挡箭牌装无辜还没装够吗?”
  两句话,几乎没有停顿。音节里的嘲讽格外尖锐。
  看上去,季淮北对她不满很久了。
  上次对她的道歉,估计也是看在沈时洲的面子上,装出来的友好。
  盛明窈并没生气,相反,她几乎不假思索地接了话:“其他人不愿意跟我细讲当初的事,季少这么义愤填膺,不如先告诉我。”
  自从那天,被沈时洲哄好了,说约定以后他们俩都不要提过去的事情之后……
  盛明窈就断绝了追根问底的念头。
  但是,这点被埋藏下去的小心思,在昨晚又悄悄地冒了尖。
  迟迟不记得当初的事,虽然客观来说,对她相当有利。
  但是,盛明窈一向都是那种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绝对绝对不会交付真心的性子。
  她之前一直有意无意忽视沈时洲的追求,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倒不是想吊着这男人,纯粹就是没把握答应,又不肯拒绝,所以干脆就当无事发生了。
  她不想要这样一直被动。
  “沈时洲不告诉你,我干嘛给自己惹麻烦?出来回避两三分钟敏感话题,不是专门来跟你讲大道理的,少用那种理所应当的口气命令人。”
  季淮北拒绝得干脆。
  盛明窈想也不想:“那我等下就去跟沈时洲说你骚‘扰我。”
  用这种理由威胁完人后,连她自己都有些难以启齿地抿紧了唇瓣。
  谁让她太想知道了。
  季淮北一愣,随即嗤笑:“你真以为他会信……”
  之后的话,却没继续说了。
  难保不准沈时洲就真信了呢。
  再怎么说,一个有过跑路前科,好不容易才拎回家的宝贝,不严防死守是不可能的。 
  他又抽了两口烟,哪怕是被盛明窈威胁住了,不甘不愿地要把当初的事情讲一遍,言语里,还是不自觉地掺杂上了对她的讥讽。
  “盛小姐真是热衷于看沈时洲跟朋友反目的戏码。当初不就是脚踏两只船玩翻了吗?”
  盛明窈抿起唇:“秦现的事情,我知道……”
  “他们有这么事无巨细地跟你说一遍吗——
  沈时洲把你在澳大利亚安顿好独自回国,没两天你就跑回来,宣布你跟秦现私底下订婚了,然后为了躲人就开始装病说发烧了不能外出。
  当初任何风声都被勒令压住了,但作为新闻女主角的盛明窈小姐,你应该每天每个小时都能听到沈秦两家继承人为你争风吃醋的消息吧。”
  “这种被人争抢的感觉,可能确实是比沈时洲花钱花心意送你的那些礼物要讨人喜欢多了。”
  “哦,我怎么差点给忘了盛小姐的巅峰之作。你发了五天高烧终于退了肯见人了的第一件事,可就是跑去参加跟秦现的订婚礼彩排。
  被你单方面分手的旧情人在雪天等你两个小时想跟你说句话,盛小姐明明收到消息了却悄悄从后门溜了,类似的事可真是说都说不完。”
  “啧啧啧,就是可惜押错了宝,两个最有指望的人里你竟然都能押到错的那个。后来还不是解除婚约把秦大少爷给甩了。”
  季淮北看着盛明窈略带茫然的瞳眸,没好气地又添了一句;“多亏盛小姐运气一直不错,失忆失得这么及时,不然沈时洲回来的第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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