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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有妖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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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蔷华嗤笑一声:“回报?你怕是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也没有办法报得了兰夜对你的恩。”
  唯音原本的愤怒和不解慢慢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更深的郁结。
  “那么蔷华小姐,公子为什么要对我施恩呢?难不成从前我们只是泛泛之交,他就这样帮我了?若不是从前发生过什么,他如今会这样吗?可你们从来不告诉我任何事情,然后你希望我按照知道所有事情那样感激涕零,小心翼翼。你们觉得很好玩吗?你们觉得我就不想弄清楚一切?蔷华小姐,请你好好地想想你的指责是否有失偏颇。”
  蔷华看着她气愤的样子有些惊讶,继而若有所思。
  她记忆里的唯音一直温和,便是心中有不服也是很少顶撞的,是她眼里顶顶乏味的那种女孩,她一直不明白兰夜为何对唯音青眼相加。此时的她,和刚刚同檀尘说话的她,都有些超出她的意料了。
  这个女孩真是出奇地直率,她活在迷局中,又像抽身于迷局外。
  这是你喜欢她的原因么,兰夜?蔷华的目光移到唯音身后那个看似笨拙的傀儡上,笑意渐渐变得不可琢磨,她漫不经心地摇着茶杯:“你有没有见过兰夜流泪?”
  唯音愣住。皆凌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停住。
  “没有,是吧?可我见过。两百多年前,兰夜第一次看到转世的你时哭了。两千多年来就那么一次,我看到他的眼泪。”
  那一天兰夜忽然来找她,问她知不知道怎么抱刚出生的婴儿。他看上去紧张又有点心不在焉,见蔷华给出肯定的答案便把她带到一个普通农户家门口。当蔷华把尚在襁褓中的唯音抱出来时,兰夜愣了很久,忽然就湿了眼睛。
  蔷华不敢相信这是她认识的兰夜。
  她之所以迷恋兰夜,多半是因为他的骄傲,当年兰夜被重璘打败踩在脚底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从来不服输。可是他却哭了,在这样一个小婴儿面前不攻自破。
  从那一刻起她就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迷恋,她蔷华才不会要一个为了别的女人流泪的男人。
  后来的她知道了兰夜所做的事情,知道了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接那个姑娘,她也终于明白了钟离魅那句话——这个小丫头纵使再比不过你美貌多才,却是兰夜心上永远放不下的人。
  唯音看着蔷华,怔忡半晌,方才苦笑两声:“这些日子以来我知道了很多事,越来越猜不透弄不懂了。”
  正在这时风烛画从后室走了出来,瘦弱单薄的身躯配上清清淡淡的一张脸,让人记不住长相的平凡容颜,大约没有人能想到她手下能画出那么美的妆容。
  她似乎对屋内诡异的气氛毫无察觉,对唯音微微颔首算是招呼,然后说:“兰夜来信说过了,皆凌留下,三日后过来取就好。”


第15章 长夜'拾肆]1
  长安刚刚入夜,华灯初上,教坊之中女子们翩翩起舞,浅吟低唱。烟花之地嘈杂热闹,夜市中的行人熙熙攘攘,到处一片繁华景象。
  在半空中,卫颜施了个结界,摆下一桌酒席邀兰夜共饮。悬在空中的小桌是梨木的,上面还铺着丝绸桌布。
  兰夜切断了和皆凌的联系,而卫颜托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怎么不接着探了?”
  兰夜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皆凌和唯音分开了。”
  “我还不知道你哭过呢,啧啧,蔷华这秘密憋得忒久。”卫颜哗啦一下开扇,笑着揶揄道。
  兰夜瞥了他一眼,知道卫颜不会因为自己的反对就放弃读心,索性由他去了。
  卫颜笑了:“别这么无奈呀,你在我面前的时候都不怎么想唯音的事,咱俩认识近千年了我还是只知道一些零零碎碎的,你要不就直接把你和唯音的故事完完本本对我说了,省得我这般好奇天天读你的心。”
  “你为何对别人的故事这样好奇?你又不能理解。”兰夜淡淡地喝口茶。
  卫颜能观世,善读心,但他是一只没有心的妖,人间七情六欲均无法感知。按理说只有器物所化的精灵没有心,作为妖的卫颜原本应该是有心的。但他失去了堕妖前的记忆,也不知道是如何堕的妖如何失的心。
  卫颜不以为意,摇摇扇子:“我虽然没有心,可我有脑子啊。感同身受是不太可能的,但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
  他虽然这么说,但还以为自己会再次被拒绝,如同这千百年来的每一次,兰夜对自己的过往总是讳莫如深。
  不过这也不算特例,蔷华,钟离魅也都不愿提起自己的过往。
  但是这次兰夜沉默了一会儿,居然开口道:“好吧。”
  或许是因为一切即将结束,兰夜终于松了口。
  卫颜手里的扇子啪地一合,笑得分外肆意又期待,凝神读兰夜的心。
  兰夜于是开始回忆这段漫长记忆的最初源头。如卫颜所说的,他其实很少在旁人面前想起这些事情,那些遥远的短暂的记忆太过深刻,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不想起,是因为未曾忘记。
  他做人的时候,世上还没有国家只有部落。他的父亲是一个部落的首领,他的母亲是另一个部落有名的美人,后来在一场征战中他母亲的部族败了,她成为了他父亲的俘虏。
  他父亲对母亲一见钟情,想要娶她。可母亲是个性情刚烈的女子,她已经有了倾心相许的恋人,誓死不从。最终父亲以放了母亲的恋人为条件,换来了母亲的顺从。母亲到底还是嫁给了父亲,流着泪看着她的恋人离开。
  他父亲并不是小气之人,但是对待感情一向很计较。母亲那样爱她的恋人,嫉妒心作祟下他父亲派人在那个男人离开后杀了他,而母亲并不知情。
  父亲对母亲很好,他只娶了母亲一人,捧在手心里一点委屈也不叫她受,兰夜小时候觉得父母相处还是和睦的。
  他十一岁的时候,风云突变。母亲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当年父亲杀了她恋人的事情。她受到很大的打击,闭门不出几天之后便刺杀了他父亲,再自杀。
  很多事情对于之后的他来说就是一个谜,关于他父亲是不是知道母亲要行刺,关于他母亲究竟有没有喜欢过他父亲。
  母亲杀父亲的前一天,父亲喝了很多酒,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落泪。父亲说:“她就那样爱那个男人,十三年了我还是比不过。我是真的爱她,从看见她的第一眼起。可我大概到死都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哪怕一丁点爱过我……”
  父亲一直很是骄傲,但他的骄傲终究败给了母亲的执拗。
  第二天他就死了,死在母亲的刀下。她杀了他,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躲避,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让她得手。她杀了他之后,就用那把刀自尽。
  她死在父亲的怀里,握住父亲的手,以那种极为亲昵的依恋的姿态,仿佛睡着一般安然。他们的血汇成一片鲜红,不分彼此。
  第一个发现父母尸体的人是他,这个场景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中,然后就是一片空白。后来人们告诉他,他晕倒睡了整整一天,期间不断地说着梦话。他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梦,只是自从醒来之后,他再也没有梦见过他们。
  很久以后他想,这或许才是一切悲剧的源头。当他看到母亲和父亲的尸体,知道这些故事的时候,隐隐对爱情产生的恐惧疑惑和逃避。
  两年之后,十三岁的他遇到了唯音。
  那时他的叔父暂代了部落首领,他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叔父觉得照顾他的人少,让他再去挑一些奴隶伺候他。他一向以挑剔和喜怒无常闻名,十几个孩子一字排开在他面前,几乎都是惶恐的神色,他看着这些低垂的脸,只觉得索然无味。
  然后不期然的,人群中的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她有一双分外明亮水润的眼睛,目光极快地从他的面上滑落,好像一束光晃过他的眼睛。
  他走到她面前,冷着声音说:“想跟着我?”
  她微微抬起头来,秀丽稚嫩的一张脸,一双眼睛颤颤的,倒不是畏惧而是紧张:“想。”
  “你能为我做什么?”他打量着她纤细的胳膊腿,怀疑她什么都做不了。
  “我我……”她似乎有些慌乱,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会陪着少主一辈子的。”
  这话就有些出格了,不是身为奴隶该说的,她说完也愣了愣,偷眼瞅他的反应。可他却竟然一点儿也没生气,心里莫名地涌上一些酸楚的情绪,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好,你从现在起就是我的人了。”
  从来没有人跟他承诺过一辈子。
  或许因为他过早地开始一个人生活,或许因为懵懂之时就被父母抛下,“陪着你一辈子”这样的话对于他来说太过美妙。
  太过向往了。
  之后唯音就成了他专属的奴隶,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形影不离。这时他才慢慢发现她根本不是初见那乖巧怯懦的样子。她非常爱笑,聪明也大胆,甚至有些古灵精怪。每次他再怎么发怒,见着她这张笑脸也发不出,倒叫她拿捏住了,在他面前越发无所畏惧。
  他怀疑他头一次见她的时候受到了她的欺骗,她却说:“我从来没见过像少主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当时紧张得不行。”
  她很认真地说:“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他愣了愣,压下去心里的那一丝波动,气道:“谁管你真不真心,你下次再把我的头发梳成那样子,我就换别人了。”
  唯音瘪了瘪嘴,似乎有点受伤。她捞起他披散的长发,慢慢地梳着,有点笨拙地琢磨着那复杂的扎法。
  其实唯音不太会照顾人,单说梳头发她就学了好几年,等她学会的时候他都会梳了。
  可他竟然从没真的嫌弃过她,换人的话说了几次,还是舍不得换。
  她开心的时候会哼歌,轻轻的欢快的小调,那种快乐的感觉就从耳朵钻进了心里。
  她平日里一直跟在他身后,一副乖巧恭敬的样子,可有了机会就偷偷耳语讲她刚刚观察到的趣事。
  他总是一副不耐的样子,她也不会退却。其实他心里也没有那么不耐烦,有时候隐隐约约,还会觉得快乐。
  他知道她是在乎他的,甚至于崇拜。她听不得任何人说他的不好,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很微妙,不可否认的,也很幸福。幸福到他可以原谅唯音所有的笨拙。
  他们就这样一起长大,从童年到少年,他渐渐习惯她犹如她是身体一部分一样。他们部落的男子多半十六七便结婚生子,而他到了十八岁仍没有娶妻。也不知为什么,见到的那些女子都不称他的心意,想到日后要对着这个人就觉得烦闷。幸而叔父一直愤怒于父亲对母亲的痴迷,不希望他过于喜欢什么姑娘,所以也不急着催他。
  不过叔父对于他和唯音的关系颇有微词,觉得他太过宠着唯音,使得唯音在他面前没有奴隶的样子。这些话在他耳边走一走,一点儿也没进他的心。
  他想他是部落的少主,他想宠着谁便宠着谁,管别人做什么?而且要是唯音在他面前也像其他奴隶一样毕恭毕敬,也太没意思了。
  叔父却渐渐地对唯音越来越不满,几次想要他换掉随身的奴隶,他自然是不听的。唯音却仿佛知道他叔父为什么生气,每次一到叔父面前就离他远远的,也不和他说话也不嬉笑,倒让他十分憋闷。
  某一日他外出打猎没有带唯音,结果唯音就被叔父找了个由头罚了,跪了一整天,等他回来的时候唯音的膝盖都肿了。他气冲冲地要去找叔父理论却被唯音抱着腰拦下来,唯音看上去心事重重,但还是竭力笑着安抚他。他稍微平静了些后便拿了药要给她敷膝盖,她挣扎要自己来,他便低声喝止。
  “叫你不要动你就不要动,看你那笨手笨脚的。”
  唯音就停了挣扎,她撑着脑袋出神地想着什么,眼里的犹豫慢慢变成某种孤注一掷。她忽然靠近他的脸,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他的,嘴唇抖了半晌,轻声地问:“少主,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几乎是一瞬间意识到了她所说的“喜欢”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喜欢,而是爱情。
  这时候的她已经是十七岁的少女了,那张面容脱去了稚嫩愈显秀丽,他看着她的眼睛,鼻间全是她身上青草的香气,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喜欢?
  他,喜欢唯音?
  他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父母相依的尸体,还有叔父一遍一遍的告诫。
  ——你以后会是首领,你会拥有很多女人,不要真心喜欢上谁。不然就像你父亲一样,落得这么个下场,真是窝囊。
  还有他父亲死前的那个晚上,流着泪说“我是真的爱她”的神情。
  巨大的恐惧一瞬间升腾上来淹没了他,他一把推开了唯音,下意识地说:“不,不是的,不是这样。”


第16章 长夜'拾肆]2
  他的思绪极为混乱,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唯音茫然无措的眼睛,她张张嘴似乎要说什么,他却当那话语会是穿肠□□一般,迫不及待地堵上。
  “你……你凭什么?你就是个奴隶……最下等的……”慌乱中他口不择言,借着骄傲随意挥洒怒气。
  唯音一下子白了脸,她愣愣地看着他,仿佛不能言语。
  他还在自顾自地愤怒着,一手拂掉了桌上的瓶瓶罐罐,怒极反笑:“我真是太宠你,你都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了,从今天起你就不要再跟着我了。”
  说完他拂袖而去,身后唯音好像在喊他的名字,好像慌乱地说着我错了,好像跌在地上发出了痛呼。
  这可能是她在他面前最慌乱最服软的时刻,可是他一直没有回头,就这样径直走去见了叔父,对他说:“我决定换了唯音。”
  这一刻,年少无知的心乱如麻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叔父自然十分欣喜,迅速地挑了个奴隶给他,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唯音就已经不在了,地上的瓶瓶罐罐也被收拾干净,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她的问话却一直在他耳边缠绕不去,那青草的香气也一直萦绕在他鼻间。他努力地不去想这惶恐和焦虑是从何而来。
  他恍恍惚惚地想这样也好,唯音问他这个问题实在太过僭越,惩罚她和普通奴隶一起劳作一段时间,让她长长记性。之后……就让她回来吧,只要她不再有这种荒谬的想法就好。
  毕竟这是要陪他一辈子的,奴隶。
  之后唯音托总管提过很多次想要见他一面,都被他拒绝了,他不知怎的不想面对她。有一次他从领地上打马走过,奴仆中的唯音看见了他便叫他的名字,想要追着跑但是很快就被拦下了。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瘦了很多,那双一贯灵动秀气的眼睛看着他,眼中有些濒死的摇摇欲坠的情绪。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试图叫住他或追上他,只是他第一次听见。之前因为想要叫他追他,她已经被罚过很多次,可是每次看见他的时候,她还是会尽力追上他。
  那时候的他不知道,只是说不出的一阵心疼,想着等回来之后,就把她调回身边吧。
  没想到这一去就是四个月的时间。他代替叔父出使另一个部落,部落首领的女儿对他一见倾心。他们正需要这个部落的鼎力支持,叔父便亲自赶过来,定下了这门婚事。
  对于这门婚事,他没有什么兴趣也不反感,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看到那个未婚妻娇羞的笑容时他突然想起了唯音。
  他无端地想,要是能早点回去见到唯音就好了。
  可惜热情好客的准岳父留他们住了好些时候,才送他们回去。他回去之时发现部落里已经开始准备婚事,处处张灯结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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