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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如意门闯六零年代-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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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足够幸运,躲开了传染病,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战争和各种饥荒。有天灾,有人祸,更多的则是苛捐杂税和贪污受贿带来的不必要的灾难。1931年,时任汉口市市长兼两湖防汛主任何葆华,将防汛用的麻包袋每个提价1。5元,同时擅自改变麻袋里的豆和沙的比重,从中大肆贪污。张公堤因此溃堤,长江大水冲入汉口市区。武汉三镇淹没在水中长达3个月,汉口直接变成一片汪洋,最深的地方淹到三楼。
除此之外,各地还有抓壮丁的军阀和日军,山上还有数不清的土匪武装。匪患严重的湘西地区,在解放前后,土匪武装和其他反动武装,人数超过十万人。据估计,当时国内土匪约占总人口的5%,抓不胜抓,防不胜防。其实,那时的很多土匪也都没有什么出息,连咸菜都抢,多得是吃不上饭的可怜人。
何雅清看着孩子们,笑着赞同:“那倒是,相比之下,他们的确属于幸运的一代人。自从全员注射疫苗之后,孩子们的健康情况真的改善了许多。”
自建国后,老首长非常重视医疗卫生工作,把防疫当做一项政治任务来抓。
1950年,卫生部就规定,境内的所有居民,不分国籍,都必须种痘。鼠疫常发地区,要需要注射疫苗,防范未然。早在49年10月,老首长亲自致斯大林,请求空运400万份疫苗、十万人份血清,用于应对东北的鼠疫疫情。
关博萱想起之前在报纸上看到的新闻:“我看报纸上说,现在全国卫生机构大量增加,婴儿死亡率已经下降到7%了。这可是大好事啊,基层卫生部门人手增加后,雅清姐,你们的工作应该容易很多了吧?”
“对啊,随着卫生工作推进,基层的卫生环境的确是好了很多,很多小病可以在乡镇新建的卫生所解决。但是,现在死亡率降下去了,人口出生率提高得很快,我国人口已经到达6亿人了,现在人均预期寿命是57岁。”
何雅清叹了一口气:“所以,即便是增加了数千个妇幼保健所,但依然赶不上人们的看病需求。之前为了平衡各地医疗失衡问题,从我们医院抽调了很多医生,甚至连电话员和病案室都调走了三分之一的人手。即便有新人补充进来,但人数不多,远远补不回被抽调的业务骨干日常工作量。现在,我们还需要抽调人手去基层建立新的医院和卫生防疫站,而培养一个医生至少需要八年,从基础培训到真正上手,所需时间更长。所以,现在医院手严重不足,我们这老职工时常需要加班加点,简直不堪重负。”
江镜明连忙转移话题:“别说那些扫兴的事了,难得见面,大家说点好事吧。60年5月,中央北方防治地方病领导小组成立,开始有计划地推动鼠疫、克山病、大骨节病、布鲁氏菌病等地方病防治工作。其他的病种,可能大家不太熟悉,但血吸病大家应该都听过。最近几年的疾病防治和清理攻关工作,在广大群众的支持下,血吸病防治工作效果显著。58年6月30日,江西余江县率先消灭了吸血虫病。老首长兴奋得一夜未睡,连写两首七律《送瘟神》。绿水青山枉自多,华佗无奈小虫何!”
这两首七律如此出名,在场人士当然都有所耳闻。
但,血吸虫病,而对于非专业人士来说,大多只是听闻其名而已。
江镜明见大家有兴趣,便展开来讲解:“你们可能不清楚,即便是在上海附近的农村,血吸虫病也是非常严重的。实习期的时候,我们曾参与过血吸虫病情的调研工作,到过上海西边的一个小村庄。那个村庄20年间因为血吸虫就有499人被夺走了生命,超过全村人口的半数。村里,有121户人家死绝,28户只剩下孤零零一个人。一户姓鲁的人家,两年就摆了13张灵台,哭得眼泪都干了。即便是剩下461,也有超过97%的人已经感染血吸虫病,整个村庄已经有七八年没有听过一声婴儿啼哭。”
想起解放前见过的一些惨状,关博萱忍不住面有戚容。
“虽然当时我们早已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依旧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很多女同志当场就控制不住眼泪了。那时候,无论男女老少各个都‘肚大如冬瓜,体瘦如丝瓜,面色如南瓜’,真的是骨瘦如柴,麻杆样的细腿撑着鼓鼓的肚子。远远望去,触目惊心。”
“是啊,我还记得当时有很多关于血吸虫病的民谣,其中一首是‘东邻白发叹凄凉,西舍儿童失爹娘。田荒地白空屋闲,全村一片哭声响。’57年,□□发出《关于消灭血吸虫病的指示》记载着江苏、浙江、安徽、湖南等12个省市患病人数约千万,其中约50到100万是晚期病人,他们大部分已经丧失劳动力,并且已经受到死亡的威胁。正是因为我们亲眼见过,才知道血吸虫病的危害。看到有地区已经彻底消灭血吸虫病,我们真的是由衷的高兴。”
说到这,何雅清见李文辉一直频频点头,想起他们家也属于血吸虫病区:“对了,文辉,你们那现在情况如何?”
李文辉见大家的目光同时转向自己,不由地往后缩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又挺直身子回答道:“我们那边现在还没有彻底消灭血吸虫病,但情况已经比往年好了非常多。现在每个公社每个生产队都有专门的血防员主持灭钉螺活动,58年的时候县里还发动全县人们举行了超过十万人的群众性灭螺活动。59年,在三夏插秧前,我们乡里还组织对每块有螺的稻田进行耕耙后,泼撒药物,反复治理。经过这几次大规模的灭钉螺活动后,现在河道和稻田里面已经基本没有什么钉螺了。听我大伯说,血吸虫病患新增人数年年减少,虽然时不时还有人得病,但形势已经基本得到控制了。”
钉螺就是血吸虫唯一的中间宿主,是传染血吸虫病的媒介。只有钉螺生长的地方,才可能出现血吸虫病的流行。所以,当时各地组织青年男女培养成血防员,主持血虫病防范工作。他们中有贫下中农的子弟,有中学刚毕业的城镇知识青年,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识字、年轻、视力好。因为消灭血吸虫病的关键点是查找钉螺并将其消灭。
钉螺是一种暗褐色圆锥形的小螺蛳,它体型真的很小,一般只有不到一厘米长,宽度不超过0。4厘米,且其颜色较暗,所以查找起来难度比较大。所以,当时血防员们都是脚踩淤泥,弯腰弓背,剥开芦苇或者其他杂草,在地面和泥缝中仔细搜索钉螺。发现钉螺后,便有浩浩荡荡的灭螺大军跟进后续灭螺工作。有钉螺的河道显示降低水位,然后用□□浸杀,再结合土埋,进行综合性灭螺措施。
与此同时,卫生部展开的爱国卫生运动,也对消灭血吸虫病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科研人员发现,血吸虫病是通过粪便扩大传染的。旧社会,农村的没有特定的室内厕所,露天粪缸多放置在河边,雨后粪便外溢,便污染了水源。很多人习惯在水道里洗刷马桶,小孩子在户外大小便,所以大量带有血吸虫虫卵的粪便汇入水道,污染大片地区。
李文辉继续介绍:“宣传队来乡里,到各个公社表演节目,用小品、顺口溜、花鼓戏、黄梅戏等不同方式,介绍血虫病的防治工作。镇上全部新建了清洁管理所,我们大队也用土砖起来两个很大的厕所,现在连马桶也有专门的清洁员统一管理。技术人员在厕所那边建了什么无害化粪池,然后教大家用泥土堆肥,说是发酵过后的旧年陈粪肥力更好,还能减少病虫害。哦,这个叫做“粪缸集中、搭棚加盖、粪便入社、陈粪施肥”,听说还是你们上海那边发明,然后向全国推广的呢。”
说到这些,江镜明兴趣盎然:“你们那现在新增病人数据大概如何?”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回家时间短,很多东西没详细了解。”李文辉捏着自己血红的耳朵,“我们大队这两年没有听说谁得了血吸虫病。旁边杉木村,听说去年有一个,再过去一点的老屋皁前年有两个,其中一个是我同学的爸爸。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那你们那边治疗情况如何?”江镜明继续追问。
“我不清楚,他们说了,我也记不住,都是些专业名词,非常拗口难记。我知道我同学的爸爸现在能吃能睡,还能下地干活,没听说病得很严重。”说着,文辉看向关博萱,眼睛一直在发射求救信号。
关博萱知道文辉内向腼腆,眼下脖子都开始泛红,便解围道:“好了,明哥,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收拾一下,现在走去,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关博睿看了一下时间,连忙招呼道:“孩子们,快点穿好衣服鞋子,我们去看电影了。”
一群孩子,欢呼着,冲出宿舍区。
作者有话要说: 小的时候,报纸上还时有关于血吸虫病和鼠疫等流行疾病的新闻。
现在,随着居住环境和医疗设备的升级,现在已经很少听闻了。
当然,这些新闻很难引起人们的兴趣,也很少会出现在各大移动媒体或社交媒体上面。
☆、举家观影
真正参与、亲身体验后,李文岚才知道过去许多关于建国后那段时间的知识都是残缺不全的,甚至有限偏颇。
当然,这也与文岚本人研究方向和文献阅读数量有关。也许,换作是研究现代史的柳师姐穿越的话,情况应该会好许多吧。即便是多年后,文岚也时不时会这么想,尤其是挫折感满怀的时候。
关于这个时代的人们日常娱乐活动,文岚真的知之甚少。在文岚刻板的印象中,这个时代应该是中式传统娱乐方式占绝对主导地位,逢年过节、大型庆祝活动,应该都是庙会、经典戏曲或者杂耍之类的。
真正在这里生活后,文岚才发现此时的人们精神面貌真的与后世的任何一个时代都不一样,非常有精神,一种当家作主的自豪感溢于言表。除了传统活动外,此时的人们也非常乐于学习新知识,拥抱外面的新鲜事物。
此时,电影院虽然不大,但会播放许多外国精选作品,不像文岚记忆中电影院里面充斥着各种套路式的谍战片和革命片。
据关博萱回忆,解放初期,当时各大影院里面还有各种米国电影播放。话剧《霓虹灯下的哨兵》里,引起战士们反感的“大腿舞”霓虹灯,实际上就是米国电影《出水芙蓉》的宣传广告。直到抗美援朝开始,为了抵抗米国的文化侵蚀,各地开始去米化,群众刊物上开始宣传抵制米国电影后,米国电影才渐渐从电影院里面消失不见了。
而随着华国与世界部分国家邦交正常化后,各国文化交流、友好往来的逐渐开展,电影院里面公映的进口电影数量虽然不多,但是面却是越来越广了。进口电影逐渐从以苏联和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电影为主,渐渐发展到西欧、拉美、菊刀国、印三、埃及等地区的电影都可以在电影院里看到。
上个月,电影厂里进行经典电影回顾活动,大部分场次对外售票。文岚跟着哥哥姐姐去赶了好几场次的盛会,看了英国电影《王子复仇记》和《百万英镑》,还看了意大利电影《勇士的奇遇》和印三的《流浪者》。文雅他们对剧情、打扮、插曲非常感兴趣,事后时常拿出来回味一番。
文岚发现观影者很多人其实应该早已看过电影了,此时却仍旧忍不住再来多看一次。影片插曲前奏一起,很多人会不自觉地跟着轻声哼唱,部分场景甚至变成低声合唱。这让文岚觉得既新奇又有趣,简直更胜于看电影本身。
对于习惯大制作的文岚来说,此时的电影还太过于粗糙,剧情也甚为老套。倒是那部《百万英镑》的男主角引起文岚的注意,当时看电影的时候,文岚总觉得这明星实在眼熟,斧劈刀削的五官,清瘦俊美的脸庞,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却又始终想不起来。
直到多日后,偶然见到一条黑裙子,联想起奥黛丽。赫本的经典打扮,才想起来《百万英镑》的男主角原来就是《罗马假日》的男主角。当年在学校的时候,百年回顾展览,在《罗马假日》和《乱世佳人》之间,文岚选择了《罗马假日》,自然对男主角那张俊容印象深刻。
文岚好不容易找到一样与后世的自己有着切实联系的事物,却再难看到,不由地懊悔异常。早知如此,当时就不应该偷偷摸鱼,而应该多看几眼,日后也好细细回味一番。
今晚的电影票,是关博睿提前准备好。为了买到足够的电影票,彦涛和文彬身为家中最年长的男孩,在寒风萧萧中排了3个小时的队,才买回一叠薄薄的电影票。不过,让文岚兴奋的是,大家要去看到是一部经典意大利电影 《罗马,不设防的城市》。这部电影名气极大,即便是后世的文岚也是久仰大名。
进了影院,不过十分钟,孩子们便再也坐不住,除了文雅、玉清和文岚,其他的早已混入院线里的孩子群。
一群孩子打打闹闹的,又是斗牛,又是打画片,闹腾得很。一直到电影准备放映的亮灯一打,一束穿透力极强的光在幕布上打出宣传画面时,孩子们才开始慢慢安静下来。有些人回到亲人身边,有些席地而坐,有些人蹲在最前排不愿离去。
放映机前面那几排位置,更是挤满了人。少年们尤其喜欢近距离观察放映员的操作,除了自己观看,还一边同步向四周公告最新进展:“快好了!”“已经换好片!”“马上进入正片!”此类消息,就像水面的涟漪一样,随着人们的对话,向整个影院扩散着。
电影还没有开始,四周的人已经掏出兜里的瓜子和花生,慢慢磕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春节期间的年货一直攒着,就准备趁看电影的机会一次性出清。文岚扭头看了一圈,发现大部分的年轻人和孩子们都在磕瓜子。音乐声、对话声和台下的嗑瓜子声,互相呼应,却没有一个人表示异议,没有一个人觉得刺耳。此时此刻,似乎瓜子与电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组合。
文岚保有后世养成的习惯,莫名觉得看电影时候嗑瓜子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坚拒文雅递过来的炒瓜子,为了不显得那么与众不同,文岚默默掏出一颗糖果,塞进嘴巴。当文岚正准备把糖果纸卷起来丢弃的时候,被文雅一把抓住了小手。文岚不明所以,抬头回望。只见文雅抢过糖果纸,心疼地在放在腿上用手掌压平。
彦君察觉到动静,侧过头来一看:“哇,表姐,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糖果纸,我从来没有见过呢。”
“就是,这么罕见的糖果纸,居然差点让文岚那小傻瓜直接丢了。你看,这里被扯破,回去粘起来也不完美了。”文雅用手指甲将糖果纸轻轻划平,努力将裂痕修缮到近乎看不见。
文岚摸摸鼻子,缩了回去,半晌没敢吭声。
这糖果的来历,可实在说不清,因为它是文岚在外面偷偷买回来的外国糖果其中一部分。趁着春节,文岚往关博萱藏糖果的饼干箱里添加了许多特征不明显的糖果。类似巧克力和夹心奶糖这类一看就容易露馅的糖果,文岚只好偷藏起来自己吃。今晚只带了两颗出来,本以为月黑风高没人留意,没想到一不留神,就被爱好收藏糖果纸的文雅抓了个先行。
得,为了保险起见,以后绝对不能在外面吃外来食物了。
中途出去上厕所时,电影尚未过半,地面上已是一片狼藉。几乎每个人的脚边都积攒了一堆的瓜子壳,西瓜子堆成了百宝山,葵瓜子砌成了大雁塔。有些人更过分,直接边看边磕,不时嘴巴像机关枪似的往外射。稍微平整一点的地方,都平铺上了一层瓜子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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