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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红-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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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马上迎过去:“段总!”
段汝汀抬起手:“老家伙们在。”
那些人对视一眼,压低声音:“老爷子怎么样?”
“越来越不好。”
“听说……大少爷回来了?”
段汝汀立刻瞥了匡正一眼,那些人随即噤声。
匡正拢了拢头发,本想出去抽根烟,这时应笑侬陪着邹叔他们出来,一伙老的,一伙少的,在眼前的方寸之地相遇。
客厅里短暂地沉默,接着,少壮派先打招呼:“邹董、刘董、王董!”
老家伙们点点头,温和地回应:“都来啦。”
“来看看老爷子。”
“我们刚看了,”邹叔说,“老爷子打了针,睡了,你们回吧。”
这是越俎代庖下逐客令,少壮派们没买账,齐齐看向段汝汀。
段汝汀轻笑:“是睡了,”她给老家伙们面子,但又说,“等醒了叫你们过来。”
这个局面,匡正看得清清楚楚,段家的问题绝不只是小辈之间的问题,邹叔那句“小铎,你终于回来了”,背后是元老们对少壮派长期掌权的不满,段家要是真斗起来,应笑侬和段汝汀不过是两面旗子,背后各有各的利益集团煽风点火。
无论是元老们,还是少壮派,他们的目标不可能和段家的目标相一致,对家族统一来说,这是一股强大的离心力。
匡正的手机响,他掏出来一看,竟是白寅午:“喂,老白!”
“你小子,”白寅午的声音轻快,“干了那么大的事儿,也不来和我得瑟一下!”
他指的是粉鸡一鸣惊人、万融臻汇跻身头部私银行列,这是镶在匡正名字上的两枚勋章,谁也拿不掉:“想得瑟,怕你损我。”
“在哪儿呢?”白寅午问。
“在医院,”匡正背过身,“朋友的父亲住院。”
提到医院,白寅午忽然沉默。
匡正蹙眉:“老白?”
“你要是有空,”那边说,“来我这儿一趟。”
白寅午找他,匡正没说的:“现在就过去。”
他跟应笑侬打个招呼,从金角枫开车去金融街,远远的,就看到高高矗立的万融双子星,他曾经是那里面的一颗钉子、一个齿轮、一只蚂蚁,是白寅午的安排,让他走上了背水一战、向死而生的路。
走进西楼,所有目光都向他投来,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兴奋地叫着“匡总”,他穿过这些仰慕者,坐电梯上62层,敲响白寅午的门,抬头挺胸走进去。
还是那间明亮的办公室,弥漫着馥郁的葡萄酒香,在看到白寅午的一瞬间,匡正怔住了。
“老白?”这个人瘦了,不是三斤五斤,而是不正常地迅速消瘦,匡正盯着他,“你怎么了?”
“挺好啊,”白寅午像往常一样,给他准备了酒,只是这一次,他拿出了自己的珍藏,1900年的玛歌堡,花大价钱收的,匡正以前总嚷着要喝,他从来不给,“西楼这边的烂事太多,你看把我累的。”
匡正将信将疑,到沙发上坐下。
“你这波干得漂亮,”白寅午递酒给他,“把上边全给震了,他们烦我,但我的徒弟让他们刮目相看!”
匡正在意他的憔悴,没接这个茬,而是说:“我说的朋友爸爸,住院的,”他看着杯中酒衰老的橘红色,“是段有锡。”
白寅午愣了,段有锡得癌症他或许知道,但匡正正处于段家风暴的核心,他绝对想不到。
“段家即将面临大震荡,”匡正端着杯,老酒,不敢用力晃,“万融臻汇将作为私人银行参与,这个家族、依附于家族之上的集团、集团的近万名员工、买了股票的普通股民,都可能被波及。”
白寅午认真打量他,这小子比半年前更沉稳、更霸气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足以让他放心:“对了,”他问,“你的个人问题怎么样了?”
话题转得太快,匡正顿了一下,没太迟疑:“快结婚了。”
白寅午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真的假的!”他咋了下舌,“还是私银那边好,你在我这儿干了十年,没个正形,一过去就定下来了。”
“谁没正形,”匡正回嘴,“都是缘分的事儿。”
“怎么样,”白寅午好奇,“新娘子漂亮吗?”
匡正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对自己的私事格外关心,像个啰嗦的老父亲:“漂亮,”他想了想,想到一个比喻,“玉似的。”
三个字,白寅午就知道他对那个人的爱,不仅有爱,“玉”还有敬重的含义,这种温润的情感,在年轻的恋爱男女间很少见:“美人如玉,”他欣慰地笑笑,“配你这把如虹的剑,正好。”
他的话里有一股诗意,匡正放下杯:“你们其实通过电话。”
白寅午惊讶:“哪个?”
“宝绽,”匡正十指交握,直视着他,“我之前那个邻居。”
“邻居?”白寅午的记忆力很好,“你那个邻居不是……”
匡正替他说:“男的。”
白寅午愕然看着他:“不是,你……等会儿,”他皱起眉头,“你小子给我搞懵了,你之前那些女朋友……”
“急转弯,”匡正开玩笑,“漂移带甩尾。”
白寅午不能理解,不理解像他这样成功的年轻人,聪明、傲气,甚至自私自利,怎么能允许自己走上那么一条荆棘路。
匡正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干咱们这行,满脑子都是捷径,这回我绕了个大弯,”他自嘲地笑,“绕过来发现,不一样的路上,有不一样的风景。”
“没想到……”
白寅午摇了摇头,“真不像你。”
匡正能感觉到,他不赞成。
“这条路可不好走,”果然,老白说,“你们偷偷摸摸的,长不了。”
“不偷不摸,”匡正重新端起杯,“我俩光明正大。”
白寅午想将他一军:“家里同意了吗?”
“都搞定了,”匡正翘起二郎腿,一脸得瑟,“我妈那边,他家这边,尽在掌握。”
白寅午睨着他,怪不得,这小子说快结婚了:“你这个小混蛋!”他给了他一拳,“就没你办不成的事儿!”
匡正捂着胸口,抿了口酒,好酒,但真的老了,保存得再精心,也没了那股鲜活的生命力。
“什么时候让我见见,”白寅午跟他碰杯,“你那块玉。”
“过一段,”匡正把酒干了,“我带他过来。”
从62层下去,匡正没到停车场,而是去对面东楼,上六十层,找单海俦。
单海俦见到他,很热情,揽着他的膀子,都没让他到屋里坐一坐,直接带他到六十六层,去见万融“云端”上的董事们。
那么长一条走廊,他们从这边走到那边,门一扇扇打开,匡正像个天降的骄子,被每一位大佬吹捧着,奉为上宾。
这帮董事很有意思,有个姓赵的,聊了没两句,问匡正:“我昨天和G&S的张副总吃饭,他说现在有个烟波致爽俱乐部,入会的都要挤破头了,你听说过吗?”
烟波致爽,宝绽的买卖,匡正莞尔:“知道,在财富圈很有名。”
赵董的眼睛唰地亮了:“鼎泰的杜老鬼好像也是那里头的,还是个什么名誉会员,前两天见着我,趾高气昂的!”
话里话外,他想知道匡正的私银部有没有入会的门路。
这对匡正来说不算事儿:“我和他们的时主席很熟,赵董,你等我信儿。”
姓赵的惊了,他以为匡正怎么也得托托关系,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能量却大得吓人:“叫什么董啊,”他忙给他添茶:“叫叔!”
还有一个姓马的,一见到匡正的个头、长相,劈头就问:“小匡多大了?属什么的?是不是独生子?”
匡正猜他有女儿,拐弯抹角地暗示自己快结婚了,那家伙很失望,合计合计,居然打听:“是信托部的杜茂茂吗,听说你们谈过?”
匡正这才知道高层间有这种不靠谱的传闻,赶紧辟谣:“私银的业务和信托部有接触,打过几次交道,不是那种关系。”
“哦……”马董欲言又止,那个惋惜的样子,就差问匡正能不能和未婚妻分手,他这里有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掌上明珠。
一整层的董事全走完,单海俦和他下六十层。
电梯里就他们俩,匡正终于有机会问:“单总,老白没事吧?”
单海俦的脸明显一僵,反问过来:“他有什么事?”
匡正觉得他在装傻:“他瘦得不像样。”
“是吗,”电梯恰好到了,单海俦拍着他下去,“走,到我那儿再喝一杯。”
……………………………………………………………………………………………
万融东楼前的停车场,“箱之声”节目组正在布置场地,前方路口,泱泱娱乐的保姆车闪着灯拐过来,车上,小黄捧着个平板嚷嚷:“节目组太偏心了!”
“怎么?”宝绽今天穿了一件改良长衫,领子略高,微有些掐腰,温柔的象牙色,前胸、袖口、下摆各有几处霞似的红。
“你在夜店救人那段多飒啊,”小黄撇嘴,“他们居然不给播!”
“本来就是唱歌节目,播那些干什么,”宝绽不以为意,“节目组肯定有考虑。”
小黄斜他一眼:“您可真‘大气’!”接着嘟囔,“你弃权,便宜都让文咎也占了。”
宝绽望着窗外高耸的万融双子星,假装没听见。
小黄非凑到他边上,学着女粉丝的语气给他读视频评论:“哥哥好可怜!哥哥明明唱得那——么好,居然不给通过!”
宝绽让他逗笑了,化过妆的眼尾轻挑,白长衫衬着,清俊多情。
“哥哥哥哥!我们的鼓励你能看到吗!我们永远……”
“好啦,”宝绽推开他,准备下车,“鸡皮疙瘩掉一地。”
“你比别人少一期曝光,”小黄放下平板,给他开门,“排名已经掉到第四位了!”
“不是还没垫底……”宝绽往下迈,赶巧车边过来一个人,差点撞上,他迅速扒住车门:“抱歉!”
“宝哥?”路过的是小W,戴着一副粉红色太阳镜,白T恤配做旧牛仔裤,清新得像一颗柠檬糖,“你可真灵活!”
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小W却能一眼认出宝绽,还这么清新脱俗亲切自然地叫“哥”,职业助理小黄的脑中警铃大作。
“宝哥,我特喜欢你的风格,”不出所料,她接着套近乎,“上期翡翠太阳你弃权了,我好可惜!那个,你本来想唱什么呀?”
这种套路小黄见多了,新人半路进组,急着抱大腿,刚想让宝绽别理她,背后突然有人过来,冷冷给了一句:“别挡路。”
宝绽回头一看,是一身深色西装的文咎也。
“九爷!”小W一看来了咔位更大的,战略方向立马变了,“我是你的粉丝!”
文咎也那么拽的人,居然骚气地冲她笑:“是吗?”
宝绽以前看不懂这家伙,但那晚在翡翠太阳,从车上到电梯,他们对彼此多少有些了解,这个笑一看就是职业假笑。
小W追着文咎也去了,小黄拿肩膀顶宝绽:“瞧见了吧,什么叫渣男,跟咱们像冷冷的冰雨,跟人家就沙漠里的小爱河!”
宝绽觉得不是:“你别瞎说。”
“啧,”小黄倚“老”卖“老”,“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你与文咎也,现实会给你上沉痛的一课!以我闯荡娱乐圈多年的……”
正说着,他的短信响,解锁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过来一句话:告诉B,要唱什么、不唱什么、什么没唱,没必要跟任何人说。
“这个……”小黄费解,刚才在这儿的除了他和宝绽、小W,就是……
“文咎也。”宝绽能肯定。
小黄一脸黑人问号。
“他怎么有你手机号?”宝绽问。
“所有助理的号码都在联络表上,”小黄突然反应过来,指着那个陌生号,“卧槽!这这这个不会是九爷的私人号吧!”
宝绽掏出手机,把文咎也的号码存进通讯录。
“不是宝哥,”小黄垫着脚扒他的肩膀,“他这是好心提醒你?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宝绽拿开他的小胖手,转身去找节目组的车。
小黄追着他:“我说真的,宝哥,我不信文大渣男有这么好心,他肯定对你有什么企图……哎宝哥你等等我!”
第180章
宝绽从节目组的车上下来; 拿着自拍杆; 面前是万融东楼气派的大门; 西装笔挺的人们步履匆匆。
他曾去过万融西楼; 那天也穿着一件白长衫,基金会同意借戏楼给如意洲; 他雀跃得像一只鸟; 坐着公交车来找匡正,看到的却是银行精英们异样的眼光、陌生人的轻蔑,和前台小姐别有深意的笑容。
所以今天这个挑战地点; 对他来说格外有压力。
“宝哥?”小黄感觉到他的迟疑。
“没事; ”宝绽沉肩立颈; “走。”
他们走进去,嘈杂的大堂,忙碌的人群; 有那么一刹那因为他而安静,轻云红霞的长衫、薄施粉黛的面孔、优雅隽秀的神态,像一只鹤扑簌簌落进鸦群,又像是一缕光; 照亮了纷杂的红尘世界。
“啊!是那个……”
“……箱之声!”
“妈呀,本人比视频里还漂亮!”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宝绽不去听; 他昂着头,只走自己的路。一袭长衫又怎样,京剧演员又如何; 他就是他,再也不会为别人的目光而自卑,为自己的格格不入而惭愧,他已然立起来,敢于平视这一切。
走上节目组指定的电梯,他背门而立,一起乘梯的有七八个人,年纪都不大,虽然一水儿的黑灰色西装,但脸上有蓬勃的朝气。
宝绽举起自拍杆,从手机屏幕上看,背后的几个人怪怪的,没一个面对着门,都半侧着身,时不时偷看他。
宝绽有点讪,但稳了稳神儿,面对镜头酝酿好情绪,正要开口,突然咔嚓一响,有人开着手机音效偷拍他。
宝绽不习惯陌生人这种举动,下意识回头,可能是看他转了过来,其他人跟风拍照,其中一个开了闪光灯,唰地一下,晃了他的眼。
“喂!”小黄马上挡到宝绽身前。
开闪光灯的是个男的,连忙收起手机:“Sorry,昨晚去老城墙拍照,忘换模式了。”
“一句忘了就完了?”旁边一个短头发的女孩说。
“就是,这么近,太刺眼了。”其他女孩帮腔。
男的咕哝:“我又不是故意的……”
“哎你什么态度……”
“没事,”宝绽怕他们吵起来,眯着眼做和事佬,“闪了一下而已。”
男的不高兴地低下头,没一会儿就下了电梯。
宝绽重新面对着厢壁,眼前有点花,那个短头发的女孩凑过来:“你好……我从箱之声第一期就关注你了,拉着同事朋友给你刷了好多小红心!”
如意洲有观众、有知音、有捧珠人,唯独没有粉丝,宝绽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直露的好意,稍偏过头,微微颔首:“谢谢。”
松竹一般的人,温柔得像是一缕风,女孩红了脸,得寸进尺地要求:“能不能……跟你合个影?”
宝绽的脸衬着长衫珍珠色的高领,半垂下眼:“抱歉,我不是明星。”
女孩仰视着他,呆呆的。
宝绽有些局促地说:“我只是个京剧演员。”
京剧演员和明星,两者之间有什么不同,一时谁也说不清,但“京剧”两个字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让女孩有种折辱了他的错觉:“啊抱、抱歉!”
宝绽笑着摇了摇头,背过身不再说话。
安静的电梯,气氛不错,他本该接着挑战,可出乎大家意料的,他竟放下了自拍杆,小黄不解地皱起眉头,到五十二层,最后一个路人下去,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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