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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红-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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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绽不喜欢他提匡正时的口气,没应声。
“两分钟三百多万。”
他指的是“爱的魔力转圈圈”,宝绽看向窗外:“不是他。”
文咎也哼笑,显然不信。
“是另一个朋友。”
文咎也惊讶,扭头看着他,这种分分钟砸个几百万的朋友,他居然有不只一个。
“谢谢,”忽然,宝绽转过脸,那样一双真诚的眼睛,能看到人心里去,“你……和他们说的不一样。”
文咎也不习惯他的坦率,更不习惯他这些话:“他们,”他挂着某种冰冷的笑意,“在他们嘴里,我是买来的影帝,你是不知道哪个富婆包养的小三儿。”
不堪入耳的话,宝绽拧起眉头。
“我在‘他们’嘴里活了十年,已经面目全非了。”
宝绽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愤懑:“那个影帝……”
“为了角色,我在意大利的华人社区待了五个多月,”文咎也笑着,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但膝盖上扣紧的手掌泄露了他的不甘,“一百分钟的电影,我拍了二百零三天,纺织厂里的所有活儿我都能干。”
那大概是一部关于华人移民的电影,宝绽没看过,但不得不承认,他多多少少也信了“他们”的话。
“影帝什么的其实无所谓,”文咎也故作洒脱,“在普拉托(1)首映的时候,不少来看电影的华人织工都哭了,他们才是我的桂冠,”他滑动喉结,慢慢的,扯出一个笑,“我尝过的酸甜苦辣,网上那些黑子不会懂。”
他说着无所谓,说着不在乎,但宝绽知道,做了十年公众人物,他的心已经伤得千疮百孔,想起在翡翠太阳的电梯里,他不断重复的“别碰她”,文咎也经历过的东西,除了他自己,没人能想象。
“所以你不是‘渣男’,对吗?”
“哈,”文咎也又笑,他总是靠笑来掩饰情绪,“从入行到今天,我交过三个女朋友,最长的两年零四个月,最短的二十八天,最近这个……”
他停住,避开宝绽的目光,宝绽敏感地察觉到,这可能就是他和匡正的过结。
“去年夏天分的手,她家是做证券的,年初破产了,她长得好,想进演艺圈赚快钱,需要话题混个脸熟,”文咎也轻描淡写,“我给她行了个方便。”
宝绽久久没说话,再开口,和缓而郑重:“我哥……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替他道歉。”
文咎也觉得好笑,匡正那种手握数十亿资本流向的大人物:“你替得了吗?”
“替得了,”宝绽毫不犹豫,“我说的话,他都认。”
文咎也眯起眼睛打量他,漂亮,聪明,背后靠着金山银山,却仍干净得像一汪水,这种人要是不唱戏,好像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保姆车拐了几个弯,开进电视台的地下停车场,沿着箭头到指定位置,助理下来开车门,宝绽一只脚踏下去,背后文咎也说:“今晚你敞开了唱。”
宝绽回过头,“唱……什么?”
“戏啊,”文咎也同时回头,挑起一个笑,“我的show time都给你。”
说罢,他潇洒不羁地迈出去,砰地甩上车门。
(1)普拉托:意大利华人最多的城市,毛纺织业中心。
第187章 回西山,回佛室,回金床
匡正在金角枫五楼东翼的会议室; 房间是医院提供的,段家的四个孩子都在,还有各自的律师; 组成了一个临时律师团,对遗嘱细节讨价还价。
专业问题匡正不参与; 坐在窗下的沙发上看手机,打开微博推荐; 热门里好几条都是穿着雾蓝色汉服的宝绽,那么风流那么美,却被庸俗的礼物雨刷了个满屏,区区几百万匡正不介意,他介意的是《巧合》这首歌。
“世上的人儿这样多; 你却碰到我; ”去年夏天在世贸步行街; 宝绽在夜色中唱; 那是唱给他的,匡正蹙眉盯着那个id:路边等你。
等什么?哪条路?
“老板; ”这时段钊拿着手机过来,坐在他的沙发扶手上; “小w发了条微博。”
“嗯?”匡正心情不好,换了个方向靠着。
一条转发过万的微博,只有短短两句话:下播啦; 新人真不好当; 说的不是我,是宝老板。
匡正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一般只有几千转,”段钊低声说,“这条转这么多; 是因为cue了宝绽。”
匡正点开评论,热评第一条是宝绽的粉丝:十八线炒作女请自重,勿带别家。
很普通的发言,匡正点开这条评论下面的回复,果然,热度在这儿呢:非黑非粉,在现场,b本来是十一点档,硬被挤到五点的,某天王还耍大牌,使唤他拿水。
b是宝绽,“某天王”无疑是文咎也了,匡正的火噌地窜上来,突然,会议室的门从外头推开,本该在病房陪着的老管家气喘吁吁进来,对着满屋子的人,只叫了一个名字:“小铎!”
会议室静了一瞬,应笑侬第一个冲出去,接着,所有人反应过来,一窝蜂跟上,挤着一架电梯下三楼。
病房的隔音很好,推开休息室的门才听到里头的哭声,是三房和四房,匡正的头皮发麻,段老爷子好不容易答应立遗嘱,段家的危机眼看着要有一线曙光,死神却在这个时候挥起了镰刀?
一进病房,就听到监控器持续而尖锐的“嘀——”声,电子屏上横着一条平直的线,主治大夫是个六十多岁的荷兰人,垂下淡蓝色的眼睛,摇了摇头。
三房和四房哭得更凶了,应笑侬走上去,很慢,像是不敢相信,隔着一段距离盯着病床上的人。段有锡走得很安详,没有紧皱的眉头,没有扭曲的表情,仿佛是累了,又好像得偿了所愿,终于撒手人寰。
“老家伙……”应笑侬的声音很轻,挑着一侧眉毛,压着另一侧,是在控制强烈的情绪,“喂,老家伙!”
他是段家的老大,是段有锡二十多年里唯一认定的儿子,他站在床前,没人敢贸然上去和他并肩。
“爸……”一滴泪猝不及防从眼角滑落,应笑侬陡然喊出来,“爸!”
这一刻,他明白了时阔亭的话,“没机会了”,对这个顽固的父亲,无论爱还是恨,都没机会了,从今天起他是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无父无母,要在这个世上孑然而立。
段小钧随后上去,接着是段钊、段汝汀,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茫然,那么强硬的父亲,一座山、一堵墙一样的大家长,就这样溘然长逝。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这个大家庭最和谐的十分钟,所有人一起悲伤,一同哭泣,直到平静被打破,有人说起了财产,接着,场面乱了,匡正冲过去的时候,四房正紧紧揪着段汝汀的衣领。
“你迟早得嫁出去!”她嚷,“别想带走段家一分钱!”
“松手,”段汝汀瞪着她,“小老婆,松手!”
“你叫谁小老婆!”段小钧指着她的鼻子。
在段有锡的床前,他们互相攻讦,匡正抱着段小钧的肩膀往后拖。
“你们这些废物,寄生虫!”段汝汀挣开四房,正了正领口,“一个个不知道都在干什么,趴在我守着的江山上做好梦!”
匡正吼她:“你少说两句!”
“姓匡的,”段汝汀调转枪口,“我爸走了,你显得更碍眼了!”
“碍着你抢财产了吧!”四房在后头嚷。
段汝汀冷笑:“钱都给你们,我只要集团!”
“你想得美!”四房攥起段小钧的手,“集团才是生蛋的母鸡,你当我们傻,吃你甩给我们的残羹冷饭!”
匡正忍着她的魔音穿耳:“遗嘱草稿已经拟好了,大家的律师都首肯,只要依样做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忽然,三房开口,“我可不同意签协议,我和老头子是法定配偶,段家的财产我占一半。”
段钊愕然:“妈!”
“去你妈的一半!”四房把耳环摘下来往她脸上扔,“玩浑的,咱们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
三房被珍珠耳环打了脸,横起来:“那就打官司,看法院怎么判!”
“够了!”应笑侬吼了一嗓子,只一声,屋里就静了,不是他嗓子亮,是段有锡这么多年的偏爱,树立了他在段家独一无二的地位。
他转过身,那个沉稳的样子,不是风华绝代的大娘娘,而是金口玉牙的太子爷:“要吵滚出去吵,别在我爸床前表演,”他越过众人问老管家,“我爸走前留没留话?”
“有,”老管家说,“老爷子要回西山,回佛室,回金床。”
佛室是徐爱音的屋子,金床是她死前睡的床,应笑侬说不清这一霎的感受,只吐出两个字:“回家。”
“家”,他终于能平静地把那个园子叫家,那里埋着他的母亲,也会埋下他的父亲,还有他这么多年的怨恨和叛逆。
段家人张罗送段有锡的遗体回爱音园,匡正没和大部队一起走,尽管刚才段老爷子床前已经乱成那样,他仍然不放弃,留下来和律师仔细过了一遍遗嘱要点,试图最大限度地维护段家的统一,保障应笑侬的利益。
开车回西山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半,天光早早地在背后亮起,照着车前蜿蜒的山路。匡正往前开,心却远远地落在后头,想着宝绽,想他是不是受了文咎也的委屈,想他是不是也正这样灼热地想着自己。
拐过一道s弯,眼前似乎闪了一下,接着砰地一响,风挡玻璃大面积皲裂,车子随之失控打转,猛地撞向山路外侧的隔离带。
一切发生在几秒间,对匡正来说却漫长得骇人,他亲眼看着山壁拍来又远离,云和灰岩交替,他死死踩住刹车,直到轰隆隆的引擎哑火,窗外是杂树丛生的山渊。
“呼……呼……”耳边是自己急促的喘息,握着方向盘的两臂绷得僵硬,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视线慢慢聚焦在风挡玻璃上,右侧靠上的位置有一个小洞,规则的边缘,速度应该很快,像是……
他出了一身冷汗,是子弹。
匡正难以置信,下意识转过头,下一秒,就在副驾驶的真皮靠背上看到一个小洞,他试着抠了抠,抠出一枚发烫的金属。
他迅速握紧手掌,是段汝汀。
“碍眼”,她说过不止一次。匡正控制不住从心底升起一股恐惧,生命受到威胁,没人能不忌惮,市值数百亿的集团公司,她为此杀一两个人,算不上什么。
匡正揩了把汗,子弹射在副驾驶上,这是她的一个警告。
拿起手机,他第一个拨出去的号码不是警察,不是父母,而是宝绽,铃声一遍又一遍重复,直到一个哝哝的声音响起:“唔,哥……”
匡正的心瞬间安定,寒意退去,泛起一丝暖。
“哥?”宝绽没听到他的声音,揉着眼睛坐起来。
匡正好久才说话:“宝儿。”
“哥你没事吧?”
“没事,”匡正捏着手里那枚子弹,“想你了。”
“不对,”宝绽太了解他,“你声音不对。”
匡正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放松:“做了个噩梦。”
“哦,”宝绽这才信了,抱着手机重新躺下,“你什么时候回来,”他两腿夹着被子,小声说,“我不想一个人睡。”
按匡正过去的性格,至少要冲到西山向段汝汀兴师问罪,但现在他有宝绽,有了家,不能玩命了:“今天就回,”他温柔地说,“陪你睡。”
“真的?”宝绽高兴坏了,“我下午在君悦有个会,节目组全员都到,不能偷跑,你要是早到家了,冰箱里有拆骨肉!”
“好,”匡正对着话筒啵了一下,“晚上见。”
宝绽那边啵回来,匡正等他挂了才结束通话,想了想,给应笑侬打过去。
应笑侬压根没睡,一秒接通:“匡哥。”
“小侬,”匡正有些难开口,“之后的事……”
“之后的事,”应笑侬抢先说,“不麻烦你了。”
匡正一愣。
“老头子不在了,我这时候太强势,就怕刺激到老二和少壮派,”应笑侬一夜没睡,一直在权衡利弊,“遭殃的是段家。”
所有人都在争财产的时候,他仍能以家族和集团的利益为重,匡正很佩服:“你不争,三房四房也会争。”
“三房四房不是老二的对手,”应笑侬想得很明白,“再说,还有元老们,一统江山不成,最后无非是划江而治,各房妥协罢了。”
妥协,也就意味着爱音集团要被分割,形同肢解,“市值会掉。”
“嗯,”应笑侬知道,“至少不会断崖式崩溃,只要骨架子还在,肉就能长出来。”
这是“青山”和“烧柴”的关系,匡正赞同:“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应笑侬简短地答:“好。”
凌晨五点的山路,匡正孤零零坐在裂了玻璃的panamera里,他点了根烟,把子弹揣进西装内袋,下车去后备箱拿折叠铲。火星燃在嘴边,他扛着铁铲走到车前,对准破裂的前风挡,狠狠戳下去。
再也没人知道,四月的一个清晨,曾有一颗子弹射进他的车窗,而他抹掉了痕迹,把恐惧和愤怒咽下肚子。
第188章 “缺点儿男人味。”
宝绽在电视台唱了一出《清官册》; 穿着那一身云霭般的雾蓝大袖,唱着“朝臣待漏五更冷,铁甲将军夜渡津”; 青葱的脸,却有卓然的英气; 是夜半窗边的一缕光,又是荷塘枯叶上的一滴露; 让听惯了“oh baby”和“check it out”的导演组耳目一新。
节目是录播,一周后才上星,星综艺剪了十五秒的预告片,当晚起在广告时段插播,七个嘉宾参加的综艺; 宝绽一个人占了三秒半; 第二天他到戏楼的时候; 连门房都兴奋地迎上来:“宝处; 今早在电视上看见你了!”
这就是传统媒体的影响力,好的坏的; 一夜之间家喻户晓,宝绽腼腆地笑笑; 上楼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偷偷看手机。
网上已经炸了锅; 有一段现场观众发的三十秒视频; 一晚上被轮了一万多遍,晃动的镜头里,宝绽的风流分毫不减,那是不依赖于任何现代技术手段的美; 是京剧艺术赋予他的独特魅力。
上万条评论,大多是粉丝的“啊啊啊啊”,宝绽匆匆滑过,在满屏的“彩虹屁”中寻找那样一些只言片语:
“原来不看京剧,粉上宝宝后才开始接触,大探二、失空斩、红鬃烈马,还有这出清官册,越听越喜欢,谢谢宝老板,让我认识了另一个世界。”
“想起小时候跟着奶奶听戏,听不懂一直闹,现在我听懂了,奶奶已经不在了,以后我会好好听戏的,为了宝宝,为了奶奶!”
“我也是京剧演员,半改行状态,哎,天上地下……”
“希望看到更多传统艺术,我们年轻人喜欢的!”
“支持宝宝,支持京剧!”
宝绽红着眼眶看那些话,他知道,很多是谬赞,但即使是不切实际的夸奖,即使数万评论中只有这么寥寥数语,他也觉得充满了力量,他还能闷头往前走,把这条窄路一步步踏宽。
中午在小食堂吃过饭,他拎着一只纸袋子,准备去君悦开会,一出屋,听到楼下有女人的哀求声:“……你让我进去吧,我真是宝处的朋友!”
“说了不能进,”门房拦着,态度很客气,“咱们这儿是会员制,别说你,就是开奔驰的大老板,没有卡也不让进。”
争执间有孩子的哭声,宝绽快步下去,在阳光灿烂的门口,看到一个抱孩子的女人,简单的短发,一条褪色牛仔裙,肥大的t恤上有几块显眼的污迹,那是张熟悉的脸,打扮却陌生:“红姐?”
门口的女人回过头,看到楼梯上一身西装的宝绽,不大敢认:“宝处……”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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