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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让我还他清誉-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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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琅舒舒服服打了个呵欠,埋进萧小王爷胸肩,沉沉睡熟。
  真行的琰王殿下揽着小王妃,睁眼躺了一刻; 自包袱里摸出《教子经》; 就着灯光翻开“平心静气、循循善诱”一章; 反复通读了十次。
  云琅睡得不舒服,翻了个身; 扯着萧朔的袖子往身上盖了盖。
  萧朔合上书; 抚平封皮放在枕下。伸手揽住云琅肩背,慢慢将少将军抚顺捋平,仔细揽实,阖眼一并睡熟了。
  …
  一夜好眠; 天光放晴。
  萧朔平躺在石床上; 在晨光里睁开眼睛。
  他已许久不曾睡得这么沉过; 京中风云诡谲,要警惕地方的事太多,再放开身心; 也总要留一线心神。
  在云少将军的山洞里,这一觉竟睡得安稳无梦,直到醒来时,仍一瞬茫然得不知身在何处。
  身侧热乎乎挨着柔软劲韧的身体,萧朔握着云琅的手,躺了一刻,心神回笼。
  灯油烧尽,洞内仍亮着,天光由缝隙透进来,看日色已近了正午。
  春雨落得轻柔,山洞内不受搅扰,黑马昨夜便叼着白马的缰绳进洞避雨,两匹马交颈依偎在一处,也睡得香甜。
  雨后晨风清清凉凉,沁着胸肺,拂净最后一点未醒透的倦意。
  萧朔忽然察觉出不对,侧过头,正迎上云琅眼睛里满溢出来的清亮笑意。
  “几时醒的?”
  萧朔想要起身,交握着的手被云琅握紧,索性也暂且卸了力躺回去:“饿不饿?”
  云琅摇摇头:“没多久,难得见你睡得熟。”
  昨夜小王爷实在很行,云琅此时身上仍连酸疼带乏,懒得厉害,半分也不想动,枕回萧朔肩头。
  萧朔叫他枕着一条胳膊,另一只手空出来,抚过云琅肩臂。
  “我们抄近路,能比大军早三五日到朔州,不会误事。”
  云琅只是替小王爷放哨,好叫他安睡一觉。此时见萧朔醒来,心神一松,又半阖了眼:“再睡一刻……”
  “只管睡。”
  萧朔亲亲他的眼尾,轻声道:“你睡透歇足,才好打雁门关一仗。”
  云琅叫他握着手腕,察觉到温润指腹抵在脉间,扯扯嘴角,大大方方叫小王爷诊脉:“如何?”
  萧朔细看了看云琅气色,将人也一并裹回怀里,温声道:“还欠百日高卧。”
  “躺上百天?骨头岂不都酥透了。”
  云琅失笑:“我这就算养好了,你放心,与你卖百八十年酒不在话下。”
  萧朔望他一阵,叫云琅在肩头枕实,循着早熟透的位置,细细拿着他肩背腰脊处的穴位。
  此前两人在一处时,谈及百年,纵然心底最滚烫处,也仍渗着丝丝寒意。
  宫中的窥伺,暗处的杀机,琰王府这些年养蛊一样冷眼旁观的一波波刺客,步步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阴冷附骨,盘踞不散。
  将云琅从刑场上抢回来,他心里便清楚,两人从此走上了一条什么样的路。
  太阴之地的合葬墓,并非是拿来做样子的。琰王府这些年花销不少,要安置老军,要暗中照应穷得底掉的清水衙门,要不着痕迹打点朝堂,还要全力上天入地的搜云琅,再多的银子也流水一样向外花。
  老主簿心疼得日日跺脚,长吁短叹,唯独不敢劝王爷半句的,便是修那一处陵寝的账目。
  两人往死路里走,走到尽处,山重水复,终于闯出一条生路。
  此时云琅再说起百年,真真切切,在心胸里扎根落定,竟连说惯了的卖酒调侃都真实得仿佛触手可及。
  “你若再不好好将养,百八十年后,骨头的确该酥。”
  萧朔缓声道:“云副掌柜好盘算,到时你高坐堂上,叫我里外忙碌,替你挣银子回来花。”
  云琅叫他半软半硬一激,很不服气,张了张嘴要说话,叫腰间随萧朔推按泛上来的一阵隔夜痛楚袭得脸色发白,一时没了动静。
  萧朔垂眸:“看。”
  “看你个大兔子腿!”
  云琅活生生叫他气乐了:“这是旧伤?是痼疾?这分明——”
  萧朔没有立刻将手挪开,叫掌心温温热意熨着那一处,将酸疼顺经脉缓缓揉散:“是什么?”
  云琅憋了半晌,实在说不出口,恼羞成怒照萧小王爷肩膀咬了一口,闭上眼睛。
  少将军这是馋肉了。
  萧朔记下了蜜炙兔子腿,停了手掌上的力道,移回臂间,将云琅揽实:“不扰你了,睡罢。”
  “还睡什么?再过一刻刀疤他们也到了。”
  云琅对手下亲兵有数,他不是第一次在这山洞里养伤,看天色便大略掐得准时辰:“此处虽然逍遥,该走还是要走,你我还有事未做完。”
  云少将军带兵日行三百里,晓行夜宿的时候都少,昼夜奔袭,其实早熬出一副铁打的筋骨,再不眠不休几日几夜也撑得住。
  无非叫小王爷惯得懒了,才总想着舒服。
  云琅最后打了个呵欠,撑着手臂要忍疼起身,才一动,却被萧朔施力揽回。
  “做什么?”
  云琅身上本就发软,叫萧朔一捞,跌回他怀里,心头一悬囫囵摇头:“不来了不来了……”
  “……”萧朔低声道:“别动。”
  云琅微怔,随即也察觉到了不对,视线朝洞顶缝隙电转般扫过去。
  方才叫萧朔挡了大半,他几乎不曾察觉,洞顶光线隐约有了变化。
  萧朔一臂护在云琅身侧,牢牢覆着他,低声问:“是走兽?”
  云琅摇了摇头,蹙紧眉:“不是。”
  这一处山洞隐在密林深处,常有山兽野兔经过,那条裂缝上面是更深更密的山林,光线偶尔遮挡并不奇怪。
  可方才那一瞬挡住的天光,却不是走兽飞禽能遮出来的。
  云琅仰躺在石床上,心念电转,忽然想起件事:“你记不记得,商恪说过,襄王落败后是往朔州城方向逃了……”
  萧朔迎上云琅视线,察觉到顶上日光归于通透,才松开一臂:“由开封至朔州,函谷关并不是最顺的一条路。”
  秦岭以北河道复杂,地势破碎,不便行军,故而历来出兵朔北都要先向西转道,过函谷关再往北。
  可襄王若要隐匿行踪逃去朔州,却不必走这一折。
  京城直插北疆边关,进了太行山脉,再要缉捕便难上加难。
  “开封到朔州固然不是。”
  云琅这些年将国土跑了几趟,心中早有数,在萧朔腕处一按,顺势向上循至肘弯:
  “襄阳到朔州呢?”
  萧朔眸底微动,低声道:“他留在襄阳的私兵?”
  “朔州城与雁门关还未夺回来,朔方军进不去,并不奇怪。”
  云琅道:“可景谏上次回京,却说如今朔方军驻扎在云州,不是与国土连接最近的应城。”
  景谏昔日曾是朔方军参军,受云琅牵连回京受审,被萧朔暗中救下,便隐匿了身份留在琰王府别院。
  此次他往北疆,是行沙里逐金之法分化草原部落,不便亮出身份,只远远打听了些消息,也并不尽然清楚如今朔方情形。
  云琅始终在思虑这一处蹊跷,只是不曾与萧朔提过:“应城驻军,守将是谁?”
  “骁骑尉,连斟。”
  萧朔稍一沉吟:“你怀疑他是襄王的人?”
  云琅反复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心底微微沉了沉,点点头。
  连斟,连斟……廉贞。
  北斗第五星,化气为囚,对中央五宫,应天禽位。
  商恪给他的名单已尽力详细,却仍难以尽全。襄王狡兔三窟,手下黄道使彼此皆不见面,除了杨显佑,剩下的人都不能知晓所有同僚的身份。
  名单里,天禽、天芮、天蓬三处空着,没能填进人名。
  商恪追查这些年,唯一受襄王所限没能涉足的地方,就只有北疆。
  “与虎谋皮,襄王做惯了的事。”
  云琅道:“他如今大抵是想……以应城为根基,将朔方军送出去当人情,换来助力,再与襄阳私兵合在一处,自北边南下直夺腹心。”
  云琅琢磨半天,没忍住笑了:“你我难得溜出来办点私事,竟将这个撞破了,也不知是天公作美还是不作美……”
  “应城下是飞狐口。”
  萧朔伸手揽住云琅腰背,扶他坐稳:“若叫他会兵一处,引外敌长驱直下,京城无险可守——”
  “这倒不怕。”云琅摆摆手,“撞得这么巧,还想会兵一处……做他的春秋大梦。”
  萧朔心念微动,扣住云琅手腕,低声道:“我去。”
  云琅已去包袱里摸索,翻出梁太医特意塞的膏药,闻言一怔,迎上萧朔视线。
  “我既是你的先锋官,总该替你打一场仗。”
  萧朔按住云琅的手,起身道:“你召集亲兵的焰火,可带出来了?”
  “承雷令……虽说带出来了。”
  云琅怔了一刻,察觉到手背上覆着萧朔掌心温温热意,慢慢道:“用法却不同。我若不教你,你也不知怎么是召集,怎么是遣散,怎么是包抄剿灭不留活口……”
  萧朔问:“如何用?”
  云琅看了萧朔良久,将手轻轻攥了,握住包袱里那一把白磷火承雷令。
  他自然知道,萧朔这些年定然极有进益,不会再如少时将端王叔气得火冒三丈那般,连只兔子也逮不到。
  也知道……萧朔的性情,不会有半分恣意任性。若事无把握,绝不会轻举妄动。
  他带萧小王爷出来,抢来这先锋官的令牌,就该知道,萧朔不会只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只身一人拼杀。
  “我若仍不放心呢?”
  云琅扯了下嘴角,低声道:“偏不告诉你,就非要自己去召集亲兵,将这群襄王的爪牙在这片深山老林里包饺子……”
  萧朔平静道:“我便再行一次。”
  云琅:“……”
  云琅万万想不到他有变成这样的一天,一时很是想念当初恪守礼数、君子端方的小王爷,按着胸口:“你怎么——”
  萧朔伸手,将云琅轻轻一揽,在眉心吻了吻。
  云琅像是被覆落下来的体温烫了烫,胸口轻轻起伏了下,闭了闭眼睛。
  “逞口舌之利罢了,此时不是胡闹的时候,你若一定要去,我也不敢拦你。”
  萧朔道:“只是……我想你信我一次。”
  “只一次。”
  萧朔静看着他:“叫我做你的剑,护在你身前。”
  云琅压了压胸口滚热,扯扯嘴角,低声道:“我不爱用剑,你下回讲好听话哄我,也换个别的……”
  萧朔笑了笑,伸手摸摸云琅发顶,温声道:“我喜欢剑,你学一学,来日教我。”
  他罕有这样笑的时候,云琅抬头看着,一晃神,几乎又见了少年时的萧朔。
  因为一人担了两人闯的祸,叫端王叔劈头盖脸训过,一瘸一拐回来。
  见了垂头丧气打蔫的小云琅,便努力慢慢走得稳当,走到他面前同他笑,将袖子里藏着的点心放在掌心,递在他眼前。
  云琅扯扯嘴角,轻呼口气,攥了满满一把承雷令递过去:“附耳过来。”
  萧朔接了白磷火的焰令,迎上云琅视线,坐回石床上,安静附耳。
  云琅自己靠过来,半边肩膀暖乎乎挨着萧朔,逐一教了承雷令的用法,右手揽过萧朔左肋,轻轻一按:“别忘了,你这铠甲不太合身,胸甲该束得紧些。”
  萧朔垂眸,看着云琅覆在自己肋间的手掌,压住心念,点了点头。
  云琅下了床,将铠甲捡起来,有条不紊替他披挂妥当,将护心镜比量了下,把自己的那一面换过去。
  萧朔由他折腾,轻声问:“你这一面更坚固些?”
  “没有。”云琅埋头替换,“我的更好看。”
  萧朔:“……”
  云琅抬头看他一眼,没绷住乐出来,在护心镜上敲了敲:“往后便换过来,你要带兵,就用这个。”
  这一面护心镜,随着他已有七八年,贴身护着心胸肺腑,再寒凉也叫心头血焐得暖热。
  小王爷要护着他,他甘之如饴,这面护心镜换上来,也能护着萧朔。
  云琅系紧束甲丝绦,抬头看过去。
  光线扰动,这次的人影比上次更紧密,兵戈割碎日影,无知无觉地自山洞顶上快速经过。
  襄阳的私兵,绕过数个戒严关口,隐匿踪迹,悄悄钻入人迹罕至的密林,只等沿小路摸索至应城汇拢。
  萧朔由着云琅束好盔甲,接过云琅递过来的承雷令与佩剑,解开黑马,出了山洞。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小王爷,站着能打仗,坐着能镇国,躺下能日少将军。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出一刻; 山林中已隐隐传来金铁交鸣声。
  白马拴在洞口,敏锐察觉到随风飘进来的淡淡血腥气,有些焦灼; 踏着四蹄不住回头。
  云琅抚着白马的颈子; 伸出手,接了几滴石崖上蓄的雨水:“等一等便回来了。”
  马不解人意,侧头看着他; 叼住云琅兜鍪上的红缨扯了扯。
  “急什么?你家老黑也不会有事。”
  云琅叫它扯得无奈,摸了把嫩黍粒喂过去:“我比你还急,不也没冲出去添乱?”
  洞外喊杀声愈烈,云琅深吸口气,缓缓呼出来,从马嘴里扯出自己的衣袖展平。
  两人少年时; 他曾随口说过; 叫萧小王爷替他养匹马; 将来好带着上战场。
  小王爷书读得好,马也养得妥当; 只是惯得实在太过无法无天。
  若是没有黑马时时管教; 一路到北疆,还不知道要嚼没他几只袖子。
  “襄王要召集封地私兵,定然不敢光明正大。”
  云琅盘膝坐在洞口,攒出来十成耐心; 对着身边的白马讲道理:“既然要避人耳目; 随身不能带显眼兵器; 最多刀剑匕首防身,战力天然就会有所折扣。”
  “这深山老林里面,人影树影混在一处。以少击多; 敌明我暗,最适合设伏,”
  云琅静听着远处喊杀声,单手理着白马鬃毛,慢慢道:“小王爷找到我的亲兵后,应当会先将包围的圈子撒下去,再派小股放风筝,不断袭扰,一击即走。”
  白马打了个响鼻,晃晃脑袋,看着云琅。
  “听懂了?”
  云琅拍拍它的颈子:“襄王府的精兵,定然训练有素。知道取舍,不会在敌我不明时恋战,只求尽快避让脱身。只要风筝放的得当,只靠小股兵力,就能将他们赶到一处,再借山间地利草木流水作势,以少围多,一举包个饺子……”
  云琅抬头,看向洞外一处安安静静的草丛:“是不是?”
  草丛微微动了下,像是叫风扫了扫,转眼看时,又迅速归于一片看不出异样的平常。
  云琅懒得废话,飞蝗石携劲风砸过去,砸出了道捂着脑袋窜出来人影。
  刀疤站在草丛里,小心翼翼瞄着云琅。
  少将军看着无恙,行动也自如,气色看着比往日甚至还好些。
  刀疤在草丛里摸了摸,拾回飞蝗石,犹豫一阵,还是轻手轻脚走过来,放回云琅手边。
  云琅不看他,循着喊杀声朝丛林深处望过去:“小王爷叫你来的?”
  “……是。”
  刀疤硬着头皮道:“少将军——”
  “少什么将军。”
  云琅淡声道:“他叫你来找我,你就真来了?出征前我是怎么下的令?”
  刀疤怕云琅发火,却更怕他这样看不出喜怒神色,打了个激灵,埋头低声:“少将军说,凡事以琰王殿下为先。若有危险,先护着琰王殿下,左右前后护持,断不可有失……”
  刀疤咽了咽,急声道:“只是——”
  云琅:“只是什么?”
  刀疤再不敢说半个字,单膝跪下来。
  琰王殿下此时正在山林中,带了人围剿襄王的私兵。
  于啃惯了硬骨头的朔方军看来,固然不算什么大仗,可在少将军这里,无疑已不容得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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