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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让我还他清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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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了不知多少仗,危如累卵、生死一线的,也不少打过。”
  云琅有点自嘲:“从没这般乱过方寸。”
  纵然知道原本情形,大体怎么回事也能推测得出,可听常纪说起那些传言,还是一时几乎没了主意。
  “当年。”云琅低声,“你总是叫我对镜自省,我也没听过。”
  “你何止不听,还将我屋里所有的铜镜,上面都用匕首划了字。”萧朔寒声道,“父亲恰巧来问我学业,查了半年‘吾日三’的意思。”
  “谁叫你老叫我吾日三省吾身的?”云琅没忍住,笑了一声,轻呼口气,“教训吧。”
  云琅当初在军中,也不是没见人挨过军棍,无非脊杖,倒也不很打怵。
  云少将军敢作敢当,直溜溜趴在榻上,闭紧了眼睛准备挨揍。
  萧朔咬紧牙关,将脑中几乎炸开的翻绞疼痛压下去。自坐在榻边,一把扯了云琅,将人恶狠狠撂在腿上。
  云琅:“……”
  云琅:“?”
  萧朔扫了一眼欠教训的地方,半分不受他服软蛊惑,冷声:“他日若再犯——”
  “等会儿。”云琅趴在萧朔的腿上,“小王爷,你要打什么地方?”
  萧朔眉宇间一片晦暗,掀了他外袍:“你不必管,领罚就是。”
  云琅愕然:“我如何能不管!”
  萧朔打定了主意要给他个教训,不容他胡搅蛮缠,厉声:“不准动!”
  “还不准我动?!”云琅身心复杂,“经年不见,小王爷玩得这般野吗……”
  萧朔自幼被端王亲手教训,从不知道打个屁股有什么不对,被云琅的反应引得皱紧了眉,手仍悬在半空。
  “还说你没看过话本,什么都不懂?”
  云琅满心怀疑,艰难拧着身看他:“分明是太懂了……”
  “胡说什么!”萧朔被他闹得心烦意乱,“你若心中不知错,不想叫我教训,也不必这般胡搅蛮缠——”
  “我胡搅?”云琅已经被捆得结结实实,眼看就要按在腿上打屁股了,平白攒了满腔冤枉。还要再说,神色忽然微动,抬头看向门外。
  “殿下,可是歇得不安稳?”
  洪公公守在外面,听见动静不放心,悄悄推门进来:“可要安神汤——”
  洪公公:“……”
  云琅:“……”
  洪公公一把年纪,在宫中见多识广,咳了一声匆忙低头:“打,打扰殿下了。”
  “什么打扰?”萧朔被这群人扰得头疼,“他——”
  “小侯爷竟还真摸进宫了……”
  洪公公认得云琅,向外看了看,悄声嘱咐:“小声些,老奴守在外头。”
  萧朔隐约觉出不对,皱紧了眉:“我——”
  洪公公暗骂着自己没眼色耽误事,笑吟吟给两人作了个揖,关紧门,回外面去守着了。
  萧朔被乱七八糟折腾了一通,胸口怒意也消了大半。静坐半晌,动了下手,去解云琅捆着的双臂。
  云琅趴了半晌,忽然琢磨过味来,按住他:“小王爷。”
  萧朔不耐:“干什么?”
  “你没看过话本,竟还这般懂行……”
  云琅拧了个身,大喇喇躺在他腿上,枕着萧小王爷的肘弯:“快招,青楼什么样,里头好不好玩,这些年见了几个漂亮姑娘?”


第三十章 
  云琅恃病生威; 折腾得没分没寸。萧朔怕他滑跌下去,伸手堪堪将人拦住,皱紧了眉:“胡说什么?”
  “如何就是胡说?”云琅抓了他的把柄; 很是得意; “房事嬷嬷可不教这个,你既这般熟练,总不会是天赋异禀……”
  闹到这时候,萧朔再不谙此道,也已能大致听得懂。他素来不沾这些; 被云琅气得咬牙,沉声训斥:“住口!”
  云琅闭上嘴,稍撑起身,满腔好奇地眨了眼睛看他。
  “再……胡言乱语。”萧朔尽力压了压脾气; 冷声道; “纵然你身上病着; 我也不对你会有半分留手。”
  云琅摇摇头; 叹息一声。
  萧朔被他莫名盯着; 越发不自在; 连恼带怒便要发作; 云琅却又主动扑腾着翻了个身。
  “打吧; 不必留手。”
  云琅折腾半天,大致弄清楚了萧小王爷的胆量; 潇潇洒洒枕着他的腿:“此间唯有你我二人; 不必端着。”
  “月下良辰; 风高人静。”云琅轻叹,“想绑我就绑我,想把我按在腿上就按在腿上; 想打屁股便打屁股。”
  萧朔:“……”
  “可惜你我身陷世事囹圄。”
  云琅看得话本太杂,咳了几声,像模像样:“纵然有此一晚,一样不能挑琴夜奔、当垆卖酒,不能墙头马上、青梅垂杨……”
  萧朔:“……”
  “后一个讲的是银瓶记,白乐天写过的。”
  云琅怕他不懂,特意注解:“前一个叫《凤求凰》,说得是司马相如与卓文君,他们两个见了一面,听了一曲琴,卓文君就跟着他跑了。司马相如是前朝辞赋大家……”
  “我知道!”萧朔忍无可忍,“当年先生教《子虚赋》,罚你抄写百遍,还是我写的!”
  云琅张了下嘴,轻咳一声:“我以为……你不喜好这些。”
  萧朔尚有事要做,不能眼下便任由他气死自己。打定了不再与云琅多费半句话,将人往回扯过来,去解他腕间绑着的布条。
  “要叫我说,卓文君亏得很。”云琅趴在他腿上,也忍不住点评起了话本,“家财万贯不要,就跟着个书生夜奔,还要去卖酒。”
  萧朔先前盛怒之下打的死结,解了几次不得其法,将人翻了个面:“卖酒有何不好?”
  “有什么好?”云琅诧异,“小王爷,你若遇上个一见倾心的穷光蛋,愿意放着王府不要,跑去跟他浪迹天涯酿酒卖吗?”
  萧朔静了片刻,依然去解他腕间死结。
  “况且这故事后来也不很好。”云琅道,“司马相如发达以后,就去流连花丛,还要纳妾,不再喜欢卓文君了。卓文君还写了《白头吟》,说‘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萧朔蹙紧眉:“的确不好。”
  “也都是话本清谈,做不得准。”云琅打了个呵欠,“说不定人家过得很好,只是世人妒忌,胡乱编造附会的……小王爷。”
  萧朔还在想着他说的,闻言收拢心神:“怎么?”
  “就解个布条。”云琅都被他翻过三面了,一度觉得自己成了刀俎上的鱼肉,“你是要解一晚上吗?”
  萧朔肩背滞了下,重新将他扳着挪了些,还要再试,膝头忽然一空。
  云琅已坐起来,将充作绳子捆缚双手的腰带递还给了他。
  萧朔怔了下,抬头看向云琅。
  “不闹了,说正事。”云琅撑着胳膊,靠在榻边,“据你所见,皇上今日叫你进宫,究竟有什么盘算?”
  萧朔看着他,肩背绷了下,伸手去握云琅腕脉。
  “以常理推之,应当是要看你对我的态度,也试探我落在你手里,究竟说没说什么不该讲的话。”
  云琅手腕翻转,轻轻巧巧回握住他来诊脉的手,按在榻上:“但我总是觉得,只为了这个,他无需亲自见你。”
  萧朔看着云琅泛白的指尖,静了片刻,低声道:“是。”
  “我去试探过皇上身边的金吾卫。”云琅道,“今日之事,皇上对你应当并未生疑,甚至几乎已大略放心了……此事反而叫我有些不踏实。”
  “你这些年虽然韬光养晦,却毕竟不曾真供他驱使。”
  云琅扯过条厚实裘皮,搭在腿上:“以我们那位皇上多疑的性情,不该就这么放心,你是——”
  萧朔起身,去拿温着的药盅:“是。”
  云琅皱了皱眉,撑了下坐起来:“他下的套子,没那么好踩,你做了什么?”
  “我们这位皇上,生性多疑,只有将人变成棋子才能放心。”
  萧朔缓缓道:“你此次回京,落在侍卫司暗卫手中,消息没过两日,便传遍了京城。”
  “他特意把消息放给了你知道?”云琅咳了两声,摇摇头,“叫你知道干什么?让你来吃了我……”
  萧朔:“是。”
  云琅:“……”
  “我这些年四处搜寻你的消息,皇上非但知道,甚至刻意放纵。”
  萧朔拿着药回来,向他身后垫了个软枕,将窗子重新插严:“这一次,更是暗中叫人松了手,让我联系上了刑部。”
  “这么说。”云琅心底微沉,“你打算暗中弄坏铡刀,借此打回刑部复审,将我弄出来的事,皇上心里也大略清楚?”
  萧朔点了点头,将药盅掀开盖子,搁在一旁。
  云琅靠在窗边,垂首沉吟:“如此一来,无论那日我怀不怀你的孩子,其实都会在刑场上出岔子,最后落到你的手里……”
  萧朔正替他吹凉药汤,闻言神色沉了沉,横他一眼:“说正经的。”
  “很正经。”云琅抚了抚小腹,轻叹,“这两个孩子,竟来得这般不是时候。”
  “……”萧朔压下脾气,打定了主意再不被云琅无端拐远:“总之,从你回京城起,到落在我手里,每一步背后,都有皇上的影子。”
  “那日你在刑场,忽然胡搅蛮缠,虽未在各方意料之中,却也殊途同归。”
  萧朔道:“我想要你,皇上也想让你落在我手里。”
  “你想要救我,所以要把我抢到府上。皇上却以为你这些年恨我入骨,借此机会暗中放纵,想让我在你手里死透……”
  云琅哑然:“你如何叫他相信,你是真恨我恨到要拆骨剥皮生吃了我的?”
  “我不必叫他相信。”萧朔淡淡道,“我原本就恨不得将你蘸酱吃了。”
  云琅:“……”
  云琅咳了一声,讷讷:“没有威风点的吃法吗?”
  萧朔不同他废话,看了看云琅面色,将药仔细分出一小碗,自己尝了一口:“但你这一通胡搅,阴差阳错,也打乱了皇上的部署。”
  “他原本想放纵我暗中偷换刑部死囚,先把事情闹大,再作势彻查,查到我头上。”
  萧朔道:“把我叫进宫里,劝上几句不痛不痒的风凉话。一来激得我更恨你,二来,也是借机施恩。”
  云琅静听着,心底忽然动了动:“在刑部偷换死囚,是不是也是死罪?”
  萧朔吹了吹药汤,递过去:“你可分得出药性?药信得过,只是不知相不相冲——”
  “我那时若不闹一场。”云琅看着萧朔,“你真从刑部将我换出来,便会有一个把柄落在皇上手里。只要他还在位,随时可以用这个把柄来拿捏你……”
  “此事不必你管。”萧朔不欲多说,又将药碗向前递了递,“你只管喝药。”
  云琅看他半晌,拿过来,浅尝了一口:“温胆益气汤……没什么玄奥的,就是用得药材好些,效力大抵也比外头的强。”
  萧朔抬眸,示意他将药碗接过去。
  “如今于我没什么用,你喝了罢。”云琅笑笑,欠了欠身,“皇上……不会这般便作罢了。”
  “我知道。”萧朔听他语气渐微,蹙了蹙眉,伸手扶住云琅肩膀,“很不舒服?”
  “冷。”云琅呼了口气,“不碍事……我在想,皇上为何非要拿捏住你的一个把柄。”
  “他拿捏我,有什么奇怪。”萧朔看着云琅,不动声色揽住他,“别费心力了,回头再说。”
  “斩草除根,直接找茬杀了你不更干净?”
  云琅靠在萧朔臂间,歇了口气:“我不……不很懂这个,可兵法中有驱虎吞狼。你想一想,朝中,可有势力是要你制衡的……”
  “别说话了。”萧朔沉声,“再废一句话,我直接掐昏了你,你我都省力。”
  云琅闭上嘴,他药力耗得差不多,身上不自觉地发冷,摸索着攥住萧朔袖子,很周全地往身上盖了盖。
  萧朔:“……”
  云小侯爷半阖着眼睛,皱了皱眉:“太薄。”
  萧朔拿过厚裘皮,将云琅囫囵裹了,拿暖炉焐着,叫人靠在肩上。
  云琅靠着他,闷闷咳了两声:“萧朔……”
  “宫里知道我心神激荡吐了血,只说我睡了一夜,越发不好了。暖轿直接从宫里出去,洪公公会安排。”
  萧朔不想叫他费力,凑在云琅耳边,低声道:“你不必担心。”
  云琅点了下头,又尽力想了一圈:“你那时梦里——”
  萧朔抬手,虚扼在他颈间。
  “……”云琅静了半晌,低声嘟囔:“会玩。”
  萧朔被他气得眼前黑了黑,咬牙低声:“你究竟——”
  “我活着,萧朔。”云琅摸着他的手臂,一点点握住,“别害怕了。”
  萧朔气息狠狠一滞,胸肩轻悸,低头看着安静苍白的云琅。
  云琅气血太虚,冷得厉害,往他身上偎了偎:“就是药力差不多了,睡一觉,还会醒的。”
  萧朔静了良久,低声:“还会醒?”
  “会。”云琅保证,“很快。”
  萧朔右手微微发着颤,使了几次力气,硬稳住了,将自己的袖子塞进云琅手里。
  云琅低头看了半晌,轻轻笑了一声。
  萧朔胸口起伏,定定看着他,将人一点一点藏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
  云琅被萧小王爷扣下,押在轿子里,抬回了王府。
  “怎么还去见皇上了?!”
  梁太医早被请到府上,抄着药箱火急火燎跑出来:“不是说就在偏殿值夜吗?又做噩梦了没有?先别说话,把安神汤喝了,我扎几针……”
  萧朔下了轿子:“不妨事。”
  “怎么不妨事?”梁太医朝他瞪眼睛,“上次你从宫里回来,接连几日陷在梦魇里,心神失守,险些醒不过来,不记得了?”
  “您老就别提这些了。”老主簿忙着劝,“请您来只是不放心,劳您帮忙看看。”
  老主簿被云琅哄得找不着窗户,在府上搬了一宿的被子,这会儿总算缓过来,低声道:“如今云公子回了府,与我们王爷这几日越发亲近,王爷不跟着也好多了……”
  “哪亲近了?”梁太医皱着眉,“我看分明还是水火不容。再说他这是心病,谁回来了管什么用?过来,诊诊脉——”
  萧朔俯身,探进轿子,抱出了个由厚裘皮严严实实裹着的人。
  梁太医:“……”
  “他又用了碧水丹,此时有些发热,要劳您替他诊一诊。”
  萧朔将云琅抱稳,叫他靠在肩上:“您方才说什么?”
  梁太医:“……”
  “既无事,我便先带他去书房。”
  萧朔暂且不剩什么心思管别的事,吩咐老主簿:“闭锁府门,只说我在宫里吐了口血,如今病得越发沉了,不能见人。”
  老主簿忙点头,去交代了玄铁卫。
  梁太医看得目瞪口呆,拽着老主簿,往回拖了拖:“他二人……几时又这般要好了?”
  “不知道。”老主簿讷讷,“此前我说云公子同王爷亲近,也无非是王爷把每日默念三百遍不拆了云公子,减到每日一百次罢了……”
  “那大抵……是事急从权。”梁太医悄声道,“用完碧水丹,人会气血两虚、混沌沉睡,是叫不醒的。若是不用抱着,扛回书房,也不很得体。”
  “正是。”老主簿连连点头,忍不住又瞄了一眼王爷不知为何皱得厉害的腰带,“定然,定然不是……”
  梁太医压低声音:“不是什么?”
  “定然不是。”老主簿用力摇了摇头,“我们王爷行得正走得直,既不看话本,也从不去青楼的。”
  梁太医:“……”
  老主簿劝服了自己,安排玄铁卫去将府门锁死,追上萧朔正要回禀,又听见两人间隐约动静。
  云小侯爷睡得暖暖和和,被轿子外的风一吹,皱了眉含混:“冷。”
  “就不冷了。”萧朔将裘皮裹严,“我们回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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