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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让我还他清誉-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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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公公被他拉着,笑吟吟点了点头,却又自袖子里递了个极精致的玉把件过去。
  传旨太监愣了下,又惊又喜:“可是有什么事?如何就劳动您这般……”
  “咱们在宫中伺候的,哪有这些好东西?”
  洪公公笑了笑:“这是琰王给的。”
  传旨太监倒也常收朝臣的礼,清楚章程,扫了一圈四下无人,匆忙收好了:“琰王要问什么?”
  “公公替皇上传的口谕,琰王在里头听见了。”洪公公压低声音,“叫问一句,皇上传口谕前,可还见了别的什么人。”
  传旨太监仔细想了想,摇摇头:“也不曾见什么人,倒是收了张条子。”
  洪公公神色微动:“什么条子?”
  “里头写了什么,咱们哪里知道。只知道这条子应当是集贤殿里出的,混在了刚送来的典籍里头。”
  传旨太监侍候得远,知道得并不详细:“至于是哪位大学士、阁老大人写的,写了些什么,也不清楚了。”
  能说到这一步,已是宫里内侍的人情。洪公公不多问,又添了颗玛瑙珠过去:“今日常将军阻拦,也是不得已之举,就不必回报烦圣上的心了。”
  “这个不用公公嘱咐,如今早不是先帝时候那般宽松光景了,咱们心里如何不清楚?”
  传旨太监连连点头:“您放心,定然不会乱说的。”
  洪公公退开半步,朝他拱了拱手。
  传旨太监将东西仔细收好了,又朝洪公公与常纪拱手作别,转身快步没进了夜色。
  常纪立在殿门外还礼,看着传旨太监走远,屏退了手下绕回来:“此事究竟是喜是忧?皇上是何用意,我心里实在没底……”
  “琰王殿下叫问这个,也是为了弄清楚。”
  洪公公收了笑意,拢了袖子绕回来,压低声音答了一句:“若是集贤殿那边有了动静,便不是圣上本意,能放心回去。”
  常纪有些莫名:“又同集贤殿有什么关系,那不是给年事已高的大人们编书养老的地方么?”
  “殿下说,只要集贤殿有动静,就是家里人在外头有安排了。”
  洪公公也不很清楚,只是依吩咐行事,过去打开殿门:“殿下府上可有人等候?天色晚了,可要老仆去安排车马……”
  “不必。”萧朔垂眸,“他既有办法迫使皇上不得不放我出来,便不会让我自己走回去。”
  常纪听得云里雾里:“谁?”
  萧朔已不剩半分耐性,不再多说,不用金吾卫护送,掸净衣物匆匆出了宫。
  …
  宫外,一辆马车隐在墙角树荫下,已静等了大半日。
  老主簿从日落守到月出,在车下焦灼徘徊,不知走了多少个圈。
  宫门开了又关,次次出来的都是不相干的人。老主簿听见宫门处动静,叹了口气,抬头张望了一眼,忽然瞪圆了眼睛。
  萧朔自宫内出来,被老主簿快步迎过去,匆忙扶住:“王爷!”
  萧朔蹙紧眉:“他呢?”
  老主簿稍一怔忡,回头望了一眼车厢。
  萧朔没耐性多问,尽力压了压念头,快步过去,挑开车帘。
  老主簿拦之不及:“王爷——”
  萧朔:“……”
  开封尹卫准坐在车里,边上挤着梁老太医,虔国公贴着车厢,咬牙生着闷气,蔡太傅面沉似水,冷了脸色坐在了另一侧。
  云琅裹着厚裘皮,靠在角落,气息清浅,像是睡得正熟。
  萧朔站在车外,挑着车帘,清醒了一刻,抬手按了两下眼睛。
  卫准执掌开封多年,也不曾见过这等情形,背负着双手,干咳一声:“琰王。”
  “虔国公和太傅要进宫面圣,叫小侯爷拦在了宫门口,又不肯走,一定要等您出来。”
  老主簿匆匆跟过来,低声解释:“卫大人……是小侯爷关在这儿的,说是用来牵制杨阁老的人质,不能放回去。”
  萧朔阖了下眼,扶着车厢,看向梁太医。
  “老夫没来添乱,老夫一开始就在这儿。”
  梁老太医举着银针:“他怕你跪久了血脉不通,腿上落什么暗伤,叫老夫帮你扎一扎。”
  老主簿也是第一次知道府上的马车这般能装,讪讪的守在边上,试探道:“不若……您也进去试试,看能不能装得下……”
  萧朔沉声:“再叫一辆马车,送诸位大人回去。”
  老主簿:“是。”
  萧朔用力按了按额头,看着仍睡得安稳的云琅,蹙紧眉,伸手要去试他腕脉。
  “一车的故人排队训他,念及往事,牵动心神。”
  梁太医悠悠道:“叫老夫扎了几针,一时还动弹不了。”
  梁太医原本安安稳稳坐在车里,眼看闹到了这一步,看热闹半分不怕事大:“别看他如今活蹦乱跳,便以为沉疴尽除了。他如今旧伤不过只养好了两三分,根基未复,胸中也尚有郁结未解,不过是力疾从事,你们竟还来添乱……”
  “老夫何曾训他!”虔国公压不下火气,“老夫不过是要揍这个外孙一顿,几时说要牵连外孙媳妇了!?”
  “什么孙媳妇?”蔡老太傅冷冰冰道,“仗着你家王府国公,便这般仗势强抢……”
  “什么强抢!他们两个家庙都拜了,还有红绸子……十坛美酒!通红通红的大绸子!你们都没看见!”
  虔国公被这个老儒生气得火冒三丈:“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这小子还没开窍?没开窍跟着叫我外公,没开窍这般死心塌地护着他?老夫不管,今日必须说明白……”
  蔡老太傅心疼学生,硬挤过去,拿棉花堵了云琅的耳朵:“吼什么,显你嗓门大?”
  虔国公:“……”
  开封尹卫准坐得端正,负着双手,向车厢角落挪了挪。
  老主簿守在车外,战兢兢看着虔国公撸袖子,忧心忡忡:“王爷,如今——”
  萧朔撂下车帘,抬手捏了捏眉心。
  出宫前,他虽然想过宫外情形或许复杂难测、或许扑朔迷离。
  却仍半分也不曾料到。
  扑朔……迷离至此。
  云琅还在车里,此时动弹不得,说不定要被老人家们肉搏牵连到。
  萧朔终归不放心,要去将人抱出来。
  一车的人,实在动作不便。萧朔探身,刚将人揽住,冷不防听见虔国公沉声道:“开封尹都说了!”
  好歹也是在宫城之外,虔国公咬牙切齿,尽力低了嗓门:“先帝分明问过云小子,是不是心悦我家这个外孙!他不也答了话?岂会全无所觉……”
  萧朔手臂微顿,胸口像是被什么扯着,倏忽一紧。
  “他怎么答的?”蔡太傅淡声道,“不悦,萧朔老训我。”
  自己的学生,心肺脑子是怎么长的,蔡太傅比谁都清楚:“他当真知道什么叫心悦?无非以为是先帝问他,喜不喜欢同端王家的孩子一起玩儿,见了萧朔心中高不高兴。”
  蔡太傅顿了一刻,扫了一眼萧朔,补刀道:“更不要说,他答的还是不高兴……”
  虔国公恼羞成怒,险些便要动手。
  蔡老太傅能文能武,一柄戒尺使得出神入化,半分不怵:“当年……的确谁都觉得,他们两人合该在一块儿。之所以不挑破,无非等云琅再想明白些罢了。”
  “可世事无常。”蔡太傅架着虔国公的胳膊,看向萧朔,缓声道,“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明白吗?”
  萧朔垂眸:“不明白。”
  “冥顽。”蔡太傅斥道,“如今这般情形,你二人如何还能在一起?”
  “有什么不能的。”萧朔没有诊脉,将云琅的手径自握在掌心,“我要同他长相厮守,何人拦得。”
  萧朔的话说得极平静,话外近于无法无天的冷意渗出来,却平白慑得人心头一寒。
  蔡太傅蹙了蹙眉,看着他,没再说下去。
  “他喜欢怎么样都无妨,要做挚友,就是挚友,要当兄弟,便当兄弟。”
  萧朔缓声开口:“他当我是什么,我便是什么。”
  “他本该能想清楚的,可当年之事,剜心蚀骨,枷锁一样死死压着他。”
  萧朔伸手,抚了下云琅的眉峰:“我又混沌无知,一再误解疏离,又是一道镣铐。”
  萧朔揽着云琅,静看着他:“我本以为,他回来后我作势冥顽昏聩,他会因此生我的气,能想明白,其实最该委屈的分明就是他。”
  “我想过许多次,哪怕他因此与我反目,大吵一架也好……可他竟还觉得对不起我。”
  萧朔轻声道:“他竟觉得对不起我。”
  “你……二人间,不该有什么对不起。”
  蔡太傅忍不住道:“真要论,又岂非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无能……可老夫要说的,不是这个。”
  萧朔护着云琅,抬眸:“您要说什么?”
  蔡太傅道:“按本朝律例,女子入宫若有位份,则不再按本家宗牒,一律归为官家之人。”
  这条律例当初定下,本是因为高门权贵家大业大,旁支众多,常有送入宫中的秀女年龄相仿、辈分却不同的情形,设此一条免得徒增混乱,倒没有更多的用意。
  但有旧例可寻,却也有幸有所转圜,不曾叫云氏一门的罪过株连到先皇后身上。
  “据开封尹所说,先帝已叫先皇后养了云琅,收为义子。不知是否已入了起居注,有了皇家玉牒。”
  蔡太傅道:“此事我等尚未来得及查证,还要去设法弄清楚。”
  萧朔:“……”
  “你以为我们吵了这半日,吵得是什么?”
  虔国公皱紧了眉:“难不成还有别的能拦住你们?”
  从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虔国公闹心得不行:“如今这辈分已然彻底乱套了,若是云琅真成了皇后养子,虽说年纪比你小些,按辈分也是你的叔叔……”
  “你要想清楚。”蔡太傅看着他,“若是先帝当年手快,将他的玉牒改过了身份——”
  萧朔静了片刻,心烦意乱:“我就去烧了祖庙。”
  蔡太傅:“……”
  虔国公:“……”
  开封尹负责京城治安,卫准还坐在车里:“琰王。”
  萧朔面色沉静,眸底黑得不见波澜,定定看着仍安静阖着眼的云琅。
  蔡太傅终归坐不住:“不必叫车了……老夫去找宗正寺。”
  “老竖儒!”虔国公追着他,匆匆下了车,“老夫的外孙媳妇,老夫同去,免得你做什么手脚!你站住——”
  蔡太傅被他烦得七窍生烟:“什么孙媳妇?老夫的学生若非时运不济,该是堂堂一品军侯!纵然要论,也该是你那外孙子进他的侯府……”
  两位老大人吵嚷着走远,一路递牌子入了宫,直奔了管理宗室玉牒的宗正寺。
  老主簿刚把另一套车牵过来,愣了愣:“可……还要用么?”
  “不急。”梁太医很有眼色,从容道,“琰王爷的腿疼不疼?若是疼,老夫便来扎几针。”
  “不过是跪半日,疼什么。”
  萧朔心神仍乱,紧蹙着眉:“无事。”
  “那便好。”梁太医撩起衣袖,“叫他躺平。”
  萧朔看着无声无息的云琅,心底沉了沉:“做什么?”
  “起针啊。”
  梁太医茫然道:“老夫不是已告诉过你了,他叫老夫扎了几针,如今虽清醒着、听得见,却不能动么?”
  萧朔:“……”
  开封尹就在车上,明察秋毫,忍不住皱眉:“您不曾说过云将军清醒着、听得见。”
  梁太医一拍脑袋:“大抵忘说了,不妨事。”
  萧朔:“……”
  梁太医听完了琰王爷的肺腑之言,很满意,过去将云琅扳过来,逐一起了穴位上封着的几处银针:“好了,起来罢。”
  云琅仍静静躺着,不见半分反应。
  “给他暖一暖。”梁太医道,“这套针法若将穴位封全了,便是假死之法。如今虽然只封了一半,只怕也不好受,还要有人替他推行血脉。”
  “若不是眼见着他自己钻自己的牛角尖,眼看着又要伤及心腑,也用不着这般冒险。”
  梁太医拍了拍云琅:“行了,起来。”
  云琅安静躺着,身上颓软冰冷,叫他一碰,手臂便跟着滑落下来。
  梁太医怔了下,又去试了试云琅鼻息,蹙了眉。
  萧朔心头倏地绷紧,将人抱紧:“云琅!”
  梁太医不曾察觉到半点气息,心中也难得慌了,手忙脚乱又翻了银针:“你别光抱着他……替他诊诊脉!”
  萧朔坐在原地,像是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心肺寒透了,稍一动弹,又有冰棱刺穿脏腑扎出来。
  他胸口起伏了几次,去摸云琅的腕脉,却不知是没能摸准地方还是别的缘故,竟察觉不到半分搏动。
  “先别急……老夫看看。”
  梁太医不知用了多少次用这套针法,头一回竟出了事,焦头烂额:“快快,把人放平……你也来搭把手!”
  梁太医拆了一包参片,掰开云琅的嘴,放在他舌下:“把银针给老夫递过来,动作快些!”
  “……”开封尹低声道:“恕下官……”
  “恕什么恕?!”
  梁太医急道:“人命关天!就叫你动动手帮忙——”
  “恕下官动不了。”开封尹无奈道,“云将军将下官的手捆上了。”
  梁太医:“……”
  “布条在云将军在手里攥着……那只手,被裘皮挡着的。”
  卫准已尽力了半晌,让出牢牢捆着双手的布条:“下官一动,云将军就用力扯我,下官拽不动。”
  梁太医:“……”
  云琅一阵气结,扒拉开萧朔的胳膊,吐了参片睁开眼睛:“卫大人,你是只会说实话吗?”
  卫准歉然道:“自入朝为官之日起,下官便立誓,明镜高悬,此生绝不说半句假话……”
  云琅被他气得磨牙,扔了攥着的布条,扯着梁太医掰扯:“他不懂您也不懂?这时候不该有人嘴对嘴给我度一口气,别叫我背过气去吗?!”
  梁太医:“……”
  梁太医心服口服:“老夫懂,老夫只是不曾想到,一个实在太想进别人的家庙,为了这个甚至都能绞尽脑汁去当别人义父的人,居然才开窍了一个时辰,便已肖想到了这一步。”
  梁太医把银针收起来:“先帝当初问你,想不想进萧朔的家庙。你发现自己很想,于是你就偷着来找老夫带路,入了陵寝,擅自和端王的在天之灵拜了把子……”
  梁老太医怎么都想不通:“你怎么不直接跟先帝拜把子呢?”
  云琅愣了两秒,后知后觉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侧过头。
  梁太医唏嘘着摇头,收拾东西自觉下了车。
  云琅不很敢看萧朔,咳了一声,徒劳拦他:“您……先别走。”
  梁太医为了这两个人,自觉少说已短命了两个月,摆了摆手,脚底溜烟上了新拉来的马车。
  云琅隐约觉得不妙,拦之不及,眼睁睁看着老太医绝尘而去。
  背后的萧小王爷死死抱着他,手臂仍半僵不僵,人默然坐着,胸口的起伏却已愈加激烈。
  云琅干咽了下,看向另一头:“开封尹……”
  开封尹卫准两只手还被绑着,朝他一躬身,自觉跳下车,端端正正坐在了马车的车底。


第五十二章 
  车里车外总算空荡下来; 静得不见半分动静。
  人少得有些不习惯,云琅清了下喉咙,不很敢回头看; 尽力从容寻常、不着痕迹地悄然往马车外挪。
  萧朔闭上眼睛; 按了按额头:“云琅。”
  云琅才挪开半尺,扶着车厢,顿了顿。
  此前梁太医一针扎倒了他,云琅的血脉方通,身上还乏得很; 只觉得没一个地方不难受。
  云琅原本就使不上力气,听见萧朔语气里的余悸,就更挪不动了。
  萧朔阖着眼,并不拦他; 声音仍低得反常:“云琅。”
  云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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