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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让我还他清誉-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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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朔倚了墙静坐着,扫了一眼云琅支起身都隐约打颤的手臂,将他轻按回去:“无事。”
  “萧朔!”云琅皱紧眉,“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你——”
  “确实不妨事,我只是一时震了个正着,险些背过气。”
  萧朔顿了下,视线落在云少将军身上:“多亏你替我度气,很及时,力道也拿捏得很好。”
  云琅:“……”
  萧朔静了一刻,觉得云琅大抵还要些褒扬:“我那时虽意识模糊,却也尚有知觉,察觉得到凉润和软,只是第一下磕得有些疼。”
  云琅:“……”
  萧朔看着仍不言不语的云琅,静默半晌,尽力道:“稍有些干,要多喝些水——”
  “够了!”云琅险些就地红烧,面红耳赤,“现在是什么情形?还胡闹……”
  “我的情形,无非两种。”萧朔神色平静,“你在,你不在罢了。”
  萧朔慢慢道:“此刻你在。生死而已,还不算凶险。”
  云琅向来接不住萧小王爷的直球,按着胸口闷哼一声,卸了力软塌塌化成一摊。
  “我一时站不起来,不是因为方才那一下。”
  萧朔抚了抚他的额顶:“我赶到玉英阁外,侍卫司不认腰牌,并不准我进来。”
  云琅怔了下,忽然反应过来了他这话的意思。
  “幸而这些年叫你扯着,零零碎碎,总练了些防身的本事。这阁内机关,也已叫你事先毁去大半。”萧朔缓声,“我今日去校场,难得穿了件铠甲,竟也派上了用场。”
  “一路闯上来,刚好赶得及。”萧朔道,“只是这口气泄了,便觉力竭,一时不支。”
  云琅此刻稍缓过来些,才察觉萧朔胸肩虽尚温,掌心却已同他一样冰冷潮湿。他知两人此时情形,没开口问,看了看萧朔额间冷汗,自袖口摸了片薄参递过去。
  要冲破豁出命的侍卫司,又是最善战的骁骏营,他为拖延时间,还留了不少机关未动。
  凶险至此,萧小王爷艺高人胆大,竟真敢一路硬往上闯。
  “我方才含了一片,此时还不能再用这东西。”
  云琅见萧朔不接,索性抬手捏他下颌,径直塞进去:“闭上嘴,细细嚼一百下。”
  “……”萧朔被他填鸭似的喂了参片,只得闭了口,慢慢咀嚼,又重新握住了云琅方才挣开的手。
  云琅失笑:“我又不跑……跑也跑不动。”
  两人此刻一个也走不动,纵然不想在此处修整片刻,只怕也没旁的半点办法可选。
  云琅摸了摸怀间纸包,想拿出来,看了一眼萧朔的神色,还是暂且按下:“正好,我叫连将军背给你那一段,你听见了没有?”
  萧朔看着他,摇了摇头。
  “猜你也来不及。”云琅笑了笑,索性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推行血脉游走周天,好快些攒出力气,“我也只是这几日始终觉得奇怪……查刺客这样一个差事,怎么就给了开封尹,没落在大理寺手里。”
  “开封尹从不涉宫内朝中。”
  萧朔伸手,在云琅背后垫了下:“我那时以为,皇上是有意叫他接手。开封尹虽然秉正,却不得不求全以自保,该知进退,不会硬查清楚。”
  云琅点了下头:“我那时也这么琢磨,故而一样没太放在心上。”
  偏偏话赶话,聊起了当年旧案。
  “也是碰巧。”云琅笑笑,“我听了那案子,便觉不对劲。说是大理寺卿当年扶助六皇子,自然也没错,可为何偏偏扳倒的是三司使?他心机深沉,若是亲手扳倒了这般紧要的关窍,定然不会甘心换上个别人的棋子。”
  萧朔道:“不算碰巧。”
  云琅有些好奇:“怎么不算碰巧?老主簿若不提这个案子,我还反应不过来。”
  “你这些天殚精竭虑,耗费的是暗中的心神。凡是能问的、能知道的,你都会搜罗来。大海捞针,也总能捞到一枚。”
  萧朔将手掌覆在云琅旧伤处,按了按:“伤在心脉与肺脉交行处,心神不宁,终归难以痊愈。夜里抱着你睡,我知你其实还会疼。”
  云琅原本还被他说得颇不自在,冷不防听见中间一句,险些呛岔了气:“小王爷,你如今也能把这种话这般自然地插进正事里说了吗?”
  萧朔不理会他打岔,替云琅将胸肩垫高了些,察觉到云琅手臂上附和的力道:“有力气了么?”
  “跑不动,走几步还是行的。”云琅吐了口气,支着起身,“回去再一口气歇着。”
  萧朔细看他脸色,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你听我说。”
  云琅微怔,回了头看着他。
  “我追踪马队,一路查出襄王私见大理寺卿,隐在暗处听了他们交谈。”
  萧朔道:“如何解阁内机关,我听得不明就里,如今大抵也已用不上,但还有一句。”
  萧朔仍倚墙坐着,抬眸看着云琅:“他说,七阁杜,八阁死。”
  “杜门小凶,也为中平。”
  云琅正拿不准上面两阁的分布,听他所说,眼睛一亮:“虽说主闭塞不通,事多不利,但唯独适宜判狱避灾……该是条生路。”
  萧朔静听着他叽里咕噜念经,眼底松下来,唇角牵了下:“你既听得懂,我赶来便还算有用。”
  “少来。你若不挡一下,我就被抬出去了。”
  云琅在心里推演着各门阁卦象,一心二用,将最后一片薄参撕成两半,自己含了半片:“知足吧,先代襄王讲究,这阁好歹是按着九宫八卦之数建的,还有得推演。若是胡乱堆建一通,你我眼下最好直接跳楼……”
  萧朔摇了摇头,并没接:“出去后,你先去找开封尹。他奉命监守京城治安,大理寺着火,也有他一份。”
  云琅嚼着半片参,看着萧朔,慢慢蹙起了眉。
  “你如今身份不便,尚不能出面。”萧朔道,“找了开封尹便回府……”
  “萧朔。”云琅打断他,半跪下来,硬攥着萧朔肩膀将人扯进怀里,将手探进薄甲里摸了摸。
  萧朔拦不住他,神色无奈:“……云琅。”
  云琅神色冷沉,掌心碾着萧朔早透了衣物的淋漓冷汗,细细摸索过一遍,在萧朔腰侧停下。
  一枚袖镖,触手冰冷,深嵌在皮肉筋骨里。
  血被镖身封着,流得不多,浸出的已濡湿了一片。
  “我有官职,身负爵位。”
  萧朔道:“以追捕……匪类为由上来,有得分辨,他们奈何不了我。”
  萧朔被他触到伤处,激痛掀起一阵晕眩,阖了下眼轻声:“你先走——”
  云琅像是没听见,俯身将萧朔一臂搭在自己肩上,硬将他拖起来。
  萧朔低声:“云琅。”
  “这东西带着倒钩,不能拔。一旦中了,越是奔走动弹,便向里走得越深。”
  云琅一摸就知道,神色平静,话音已浮起薄薄一层煞气:“小王爷少说忍着钻心剜骨的疼跑了两层楼,这会儿莫非怕疼走不动了?”
  萧朔勉强站定,被云少将军的滔天怒意卷着,无奈道:“你松手,我自己走。”
  “再叫你自己走一层,疼也疼晕了。”
  云琅早没了带止痛草药的习惯,摸了一圈,越发焦灼恼火,咬了牙将人扶稳:“借我的力,蹦着走。”
  萧朔轻叹:“不成体……”
  “再说一个字。”云琅磨牙,“当场咬死你。”
  萧朔只得闭了嘴,尽力逼回清明心神,配合着云琅的力道迈步。
  两人被火药震开的气浪卷了一遭,真遭重创的还是侍卫司,拖到此时,才开始有人声重新陆续汇聚。
  云琅听着背后侍卫司搬动重物的动静,算了算时间,卯足力气,将人拖上了第七阁。
  侍卫司的手段,云琅比谁都清楚。这枚袖镖好巧不巧,瞄着铠甲缝隙下手,又伤在背后,无疑是趁着萧朔交涉上阁时,派人暗里下黑手偷袭的。
  萧朔说得轻巧,真把萧小王爷撂在这儿,落在死伤惨重的侍卫司手里,不死也要扒层皮。
  袖镖的倒钩极锋利,又不止朝着一个方向,不能贸然取出来。可拖得久了,血也一样止不住。萧朔无疑也是明了这个,才不愿将此事叫他知道。
  云琅心中焦急,尽力把萧朔的力道卸在自己身上,在第七阁站稳,四下里扫了一圈。
  空空荡荡。
  “若是有密道,直通楼底,此刻怕已被炸毁了。”
  萧朔像是知他心情,慢慢道:“不论是建阁的先代襄王,还是后续修建填补的人,都该知道这阁里藏着多少火药,不会将密道设成这般。”
  云琅被他缓声引着,从纷乱心神中勉强抽离,狠狠阖了下眼:“是。”
  “杜门是东南巽宫,五行属木。”
  云琅团团转了两圈,咬牙低声埋着头背:“与西北开门相对,是后天八卦。先天八卦合九,后天合十,应地数,巽四乾六五为中宫……”
  “小侯爷。”萧朔道,“你若这么背,我便没法陪你聊了。”
  他此时连话带语气,都同少年时一般无二。云琅张了张嘴,不知该气该笑地瞪他:“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没到什么时候。”
  萧朔缓声道:“侍卫司人手被炸去大半,要些时候才能再追上来。最坏不过你先走,我牵制他们,受些折腾,等此处的消息到了文德殿,便有办法。”
  “我的确不要紧,只是遭人暗算,一时疼得没力气。”
  萧朔看着云琅,摸了摸他的发顶:“你心里该清楚,是你自己乱了心神。”
  云琅肩背一绷,静了半晌,侧过头闷声:“是就是……你先坐着。”
  萧朔将手自他肩上挪开,撑了身,倚着墙靠稳:“我没事,静心。”
  云琅用力阖了下眼,将心神强自归位:“此处的确怪得很……
  不是寻常后天八卦位。”
  萧朔静了片刻:“这句我也听不懂。”
  “听不懂便不懂,叫个好就行了。”
  云琅嫌他烦,摆了下手,按着方位绕了一圈:“杜门属木,居坤宫入墓,居离宫泄气,居坎宫受生。可你看,这坎宫位的机关形状,分明就是暴雨梨花针。”
  萧朔拭了额间冷汗,抬眸跟着看过去。
  “就不触发给你看了,近来叫梁太医扎多了,怵这东西。”
  云琅皱着眉:“我倒是能看出不少机关,可每个都是凶位,不像给咱们留了活路……”
  “你方才说,后天八卦。”萧朔道,“有明天八卦么?”
  “……”
  云琅站直了,看着饱读诗书的萧小王爷:“有先天八卦。”
  萧朔:“……”
  “我按先天八卦位也排了,二兑五巽,一样没用。”云琅道,“可能的话,我也想按昨天八卦排一排……”
  萧朔被他怼得咬牙,半晌沉声:“你自己排,休想我再给你叫好。”
  云琅没忍住,终归乐了一声,心神隐约落定。
  论生死绝境,他经历的远比萧朔多。论这一份心境,竟还不如萧小王爷一半。
  “我方才在想,杜门主隐匿,并不一定是生路。”
  云琅避开各处机关,走了一圈,抬手摸了摸桌上兽首:“这头狴犴蹲在这里,又总叫我分神。”
  “狴犴是龙子,平生好讼,主秉公明断。”萧朔总不至于不知道这个,“大理寺处处都有。”
  “也主刑狱,雕在牢狱门口。”
  云琅道:“它还蹲在辰巳位上。”
  萧朔看他一眼,走过来:“要我做什么?”
  “搭把手。”云琅伸手扶了他,让萧朔也在桌边站稳,“帮我把它掰下来。”
  萧朔神色有些复杂,抬头看了一眼云少将军。
  “快点儿,一会儿追上来了。”
  云琅听着下头侍卫司的声音,深吸口气攒足力气,掰上兽首:“使力,一二三——”
  萧朔见他不似胡闹,也伸手扶上去,一并使力。
  若是平日,两人任谁单手也能挪动这些机关。此时云琅气力已竭,萧朔不牵动伤处,力道反比他足些,一寸寸挪开了那一尊锈迹斑斑的铜兽。
  眼前未见变化,脚下先轰隆一声,震得晃了晃。
  竟像是开了什么通路,下面的人声静了一瞬,忽然嘈杂,竟隐约清晰了不少。
  云琅原本已有七八分笃定,此时脸色不由微变,回头望了一眼。
  “先开下阁密道,你推得不错。”
  萧朔握住云琅的手:“再回拉。”
  云琅被他掌心覆着,咬了咬牙,阖了眼一并使力。
  力道一分分使足,像是忽然扣合了某处机关,咔哒一声,那狴犴竟从桌上卡扣脱离,掉了下来。
  两人面前,一堵石墙跟着缓缓推转,露出其后黑黢黢的一条密道。
  身后人声愈近,萧朔抄住云琅微趔身形,低声:“走!”
  云琅晃了晃脑袋,将那铜兽抄进怀里,扯着萧朔几步冲进密道。
  石墙仍未停下,缓慢转过半圈,自两人身后徐徐扣合。
  密道倾斜,几乎垂直下落,极难站稳。云琅脚下踉了半步,记着萧朔伤处,将飞虎爪抛出去勾牢,在萧朔身上利落扣牢。
  萧朔扯住飞虎爪的铁索,堪堪稳了身形,伸手去扯云琅。
  云琅借着他的力道,将兽首脱手扔了下去。
  萧朔缓了口气,手上使力:“上来。”
  “不用。”
  云琅闭了眼,凝神听坠落的动静,已大致测出下头情形:“向下一丈半是空的,再向下有实地,应当是稻草……很厚,歇会儿跳下去就行了。”
  “原来玉英阁背后,通的竟是地牢。”
  萧朔扫了一眼四周情形:“两处若走路,要绕一圈。殿宇层叠掩映,将这处毗邻的后墙遮住了。”
  “又是刑讼,又是隐匿的,也就大理寺监牢最合适。”
  云琅撑着嶙峋石墙,歇了歇,甚至有些余悸:“还好还好,幸亏盖楼的人也喜欢九宫八卦……”
  萧朔淡淡道:“你若记恨我当年训你玩物丧志,还请直说。”
  云琅咳了一声,没忍住乐了,伸手给萧小王爷顺了顺气。
  萧朔垂眸,看着云琅在胸口乱摸的手,静阖了下眼。
  云琅常走这些凶险,此时心神彻底松下来,单手抹了把汗,抬头朝萧朔笑出来:“敢不敢跳?”
  萧朔抬了下唇角,将身上搭扣松开,不作回应,径直放了手。
  云琅一时大意,竟叫他抢了先,当即将飞虎爪收了,紧跟着提气掠下去。
  这条密道无疑不是给外人背的,下面的稻草干爽松软,分明日日晾晒换过。
  两人一先一后一头栽下来,不止半点没摔着,被稻草盈着裹了个结实,甚至都不自觉舒服得放松了几分。
  云琅是当真确确实实不剩了半点力气,摊开手脚仰在草堆里,舒了口气。
  萧朔歇了一阵,撑坐起来,伸手去扶他。
  “歇会儿,晕。”
  云琅动都没力气动,半阖着眼:“没这么害怕过。”
  萧朔没有出声,静了片刻,握住云琅的手。
  云琅难得没听见萧小王爷废话,有些离奇:“怎么了?”
  “我在想。”萧朔道,“你素来闻战则喜,越是凶险,越沉稳镇定、临危不乱。”
  “……”云琅气结:“你若是想嘲笑我慌得团团转,埋头乱背九宫八卦,就不必劳烦了。”
  “不是。”萧朔轻声,“我只是……才知我在,会扰你心神至此。”
  “你见我追来,便已乱了方寸。”
  萧朔看着他:“知我受伤,已彻底乱了心神。”
  “这伤放在你身上,你看都不会多看,可伤的是我,你便再难凝神冷静……方才情形纵然凶险,若你一个人,生死也当等闲,可涉了我的命,你便再定不下心。”
  萧朔垂眸:“直到方才,你借故摸过我心脉气息,知道我的确无碍,才终于如故。”
  云琅猝不及防被他揭了底,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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