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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天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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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人们陆续而出。
  说是困意袭来,但真当她穿着最轻薄舒适的寝衣,躺在最宽大柔软的床榻里时,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元聿,根本睡不着。
  这段时日以来,她已从无数人嘴里了解到了一个她全然陌生的元聿,心中的紧张和不安早已化作了羞涩和期待。到了这一刻,她的心还没有落回实处,还在不停地撒欢乱跳着。
  可她真的太累了,一路舟车劳顿,加上怀有麟儿,早已四肢酸软,睁眼无眠到了亥时时分,终于还是睡了过去。
  “皇后睡了?”
  宫长妆成急忙行跪礼,“回陛下,睡了多时了。”
  “朕知道了。”
  元聿走近,宫人将寝殿宫门轻手打开,元聿步入以后,复慢慢阖上了。
  元聿朝着卧榻之上朦胧的身影走了过去,有那么一瞬,他有些杞人忧天,担忧冒开疆未曾见过岳弯弯,会不会接错了人。
  他的长指拨开帘拢,当他的目光终于撞见卧榻上那酣睡的小娘子的时候,元聿绷了许久的心弦,似被什么也随之拨弄了一下,他的唇角缓缓漾开,恰如春冰暖破。他立在帐外看了她一会儿,便将帘帷扯入身后,脱下外袍和中衣,寻了个角落睡了上去。
  岳弯弯浑然无觉,好梦香甜,嘴里和以前一样咕哝地说着什么。
  元聿听不清,见她背向自己侧卧着,一动不动,元聿等了片刻,也没等到那具主动投怀的小身子,不免失望,然而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元聿伸臂将她从身后慢慢搂住,胸膛亦朝她寻去。锦衾之下的大掌,慢慢地滑过去,贴在了她微隆的腹间,那里,似有脉搏在轻轻地跳动,一下没一下地搔着他的掌心。
  他心下一片柔软。
  身后,锦屏春暖,红烛深幽,琐窗西畔,海棠正浓。
  作者有话要说:  傻了吧,现在都春暖花开了,还想人对你投怀送抱呢芋圆,会不会想得太美啦。


第28章 
  元聿在那日夜里接到了先帝驾崩的传书; 当时还是子丑之交,天色黑漆漆的,旷野之上朔风呜咽悲鸣; 月光昏昏惨惨,然而接到消息以后; 元聿也无暇思考别事; 他匆促地起身; 携着自己的飞骑连夜赶回神京。
  沿途跑死了两匹马,终于在第三日的黄昏,太子元聿; 出现在了国丧礼上。
  当时他也顾不上带着岳弯弯。
  回神京后的前几日; 他身上或许是还有余毒未清; 夙夜难眠,偶尔会有身体发烫、胸闷鼓噪的现象发生; 当时先帝还未过头七,即便有贴心的宫人意识到了陛下的异样; 也不敢不要命地主动上前勾引。
  元聿每晚都需要以冷水浇身; 腊月的雪水; 到了暖融的灯火明媚的寝宫; 慢慢化成了冷水。他只有拿冷水浇在皮肤上; 令自己身体迅速冷却下来; 方能保持冷静。
  好在过了那段难熬的时日以后,他的身体再没出现过异状; 江瓒来看诊,说,陛下这毒约莫是完全解了,已无大碍。
  元聿的臂膀搂着岳弯弯的腰腹; 闭目欲眠。
  怀里的小妇人嫌身上重,似是不满,咕哝一声,随即动了一下,白皙柔软的犹如银盘的俏面,正贴住了元聿的下巴。
  他的身体也微微一僵,他感觉到,她鼻间呼出的香雾,待着丝缕热气,正不疾不徐极有规律地吹到自己脸上。
  不知不觉,那种久违的发烫炙躁之感,又卷土重来,有一瞬间令元聿怀疑,自己的毒恐怕还并没有解。
  他睁开眼,就着融融灯火,一瞬不瞬地凝视身下的这张芙蓉花面。
  未几,她口中的咕哝声终于明晰,而元聿也终于听清了。
  “坏狗,死狗,你跑哪去了呜呜呜……”
  “……”
  元聿眉心拧成了川。
  见她小身板不住发颤,他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思,忍不住握住她粉嫩柔荑,将她柔软白净的小手揣到了怀中。
  “弯弯。”
  岳弯弯不理,眼睫上沁出了一团冰晶似的水露。
  “我怕火呜呜……”
  冒开疆来复命时,已详细说了当时岳家村的境况。当时的境况已经很凶险,小五被岳家村的村民打晕,而冒开疆赶到时,火势已起,几乎就要烧到岳弯弯的罗裙,只怕再迟一步,娘娘的小腿至少要让火燎出泡。
  不但说了这些,冒开疆还向元聿吐露了当时岳家村之人,嘴脸有多么可恶,老村长为了儿子的功名,背弃良知,竟将一个弱女子送上刑台,更是默认了让余氏和梅媪俩人先用打胎药,下了皇后娘娘腹中骨肉。幸得娘娘倔强,懂得自救,加上相里玉神勇无敌,才没让那两人得逞。
  冒开疆请示陛下,元聿下了杀令。
  冒开疆不意外陛下会下死命令,这两人连同南明的州官在内,都有必死之道,但当他领命,欲退去时,元聿却唤住了他。最终,陛下只处决了梅媪一人,余氏留住了。
  元聿将自己的臂膀收紧,让她枕住自己肩,一手轻抚岳弯弯挂泪的小脸,慢慢地,抚了几下。
  她老实了,睡熟了,再也不动。
  元聿几乎无眠,五更时分,鸡人报晓,他睁开双眼,见她依旧维持着昨夜里的那般姿势,睡得乖巧香甜,纤细浓密的睫羽微微上翘,似洒了水墨的两小扇,鼻中发出可爱的咕噜声,他嘴角翘了一下,将她放在一旁,起身,勾起自己的缁衣,也没唤宫人入内打扰,更衣毕出门而去。
  “陛下。”
  待命的郑保佝偻腰背候在殿门外侧,问陛下可有吩咐。
  元聿道:“宣晏相入宫。”
  “诺。”
  郑保领命前去。
  一刻以后,元聿在含元殿批阅劄章时,太医院的江瓒过来了,他手里抱着一本册子,“陛下圣躬金安。”
  “朕安。”元聿放了本朱笔批好的劄子在侧,又取了另一本,头也没抬,“为皇后配的药送了?”
  江瓒匍匐颔首,“送了,娘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体虚乏力,加之有水土不服的症状,吃了药休养数日便可好。”
  元聿“嗯”了一声,便没别话。
  江瓒道:“之前,陛下让臣找的关于桃花骨的记载,微臣找了数月,可惜太医院的典籍实是汗牛充栋,最终,只找到了这本,里头并无桃花骨的确切记载,但微臣精研数月,还是发现了一种毒,与桃花骨极其类似,陛下中毒,或许便是因此。”
  当初元聿是让江瓒找过,不过始终没有回音,他几乎已快忘了,并不抱有任何指望,没有想到江瓒却突然找到了蛛丝马迹,他抬目:“呈上来。”
  郑保下去取,江瓒双手奉承。
  元聿从郑保手里接过医典,翻看到了江瓒折角的一页,江瓒道:“陛下,根据这种毒草,臣推测,当初那寨中之人,应是用了染有瘴毒的桃花酿了酒。这种瘴毒桃花,或许寨中之人本身也不知道,他们长年累月,饮的,均是含有毒气的桃花酒。人吃了这种酒,虽会有些不适,但人体自身将消化瘴毒,随后几日,利用汗液、尿液将它排出体外。”
  元聿皱眉,“为何都饮了有毒的桃花酒,唯独朕出现了异状?”
  “回陛下,”江瓒以头抢地,徐徐道,“臣命人打听了他们酿酒所选用的桃花,均出自于同一片山谷,那山谷每到春夏之交,则瘴气环绕,鸟兽绝迹。有一种毒虫,最喜欢染有瘴毒的桃花,但瘴气浓郁时,它们却无法入谷。微臣猜测,陛下应是在回程之中,自身血液带有的瘴毒香气和浓度,正好是那毒虫所喜爱和适应的,他们叮咬了陛下。”
  还有一句,江瓒必须道出实情:“因陛下酒量不佳,那晚上饮得极少,或许多饮一些,便会无事了。”
  元聿一时无语。
  江瓒离去以后,元聿仍翻看着那本医术,良久无言。
  日上花梢,岳弯弯从好梦之中醒来,替她悬丝诊脉的江太医已去了很久了,她伸了个懒腰,宫长妆成等人在外头问候了一声,岳弯弯让人进来,她们捧盂奉冠,陆续而入。
  岳弯弯怀有身孕,宫中上好的铅华也还是有毒,太医并不建议皇后施用水粉,于是宫人精心准备了上好的面粉,替岳弯弯上妆。面粉不比水粉轻薄均匀,然而颜色亮白,摸上去也舒适无比,还无害处,岳弯弯也很喜欢。得知坊间水粉的价格是面粉十倍之后,岳弯弯吃了一惊,果断地道,她以后都要用面粉。
  宫长妆成掩唇微笑,身后的女婢也纷纷面露笑容。
  妆成见皇后娘娘稚嫩可人,少不得要提醒她一句:“娘娘的夫君,是天底下最有钱之人,娘娘不必这么省着。”
  “啊?”岳弯弯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哦,她是皇后,以前那种粗布麻衣、箪食瓢饮的日子,已经没有了。
  “那陛下、陛下什么时候来。”
  入宫第二日了,还没见着元聿,岳弯弯既怕见着他,但无法否认,她又十分盼着见着他。
  妆成不得不告诉她:“昨夜里陛下是来过的。”
  “啊?”
  岳弯弯再度吃惊,差点儿令宫人将正为她涂抹的口脂摸到脸上去了。
  宫人怕自己毛手毛脚的,立刻收了手,岳弯弯却没管这些了,“我怎么不知道?”
  妆成道:“娘娘睡得太熟了,陛下体恤娘娘,没让人唤醒娘娘,陛下他昨晚便是在娘娘这里睡下的。”
  岳弯弯还道昨晚没有睡意,哪里知道一旦睡着,竟像小猪一样睡得那么沉,连元聿何时来了,就睡在她的身边,她都不知道。
  “那……那他人呢?”
  岳弯弯面颊绯红,犹如花树生晕,垂着粉面,低低地问。
  妆成道:“陛下为政时日还短,事务繁重,这会儿,应是还与晏相在商谈国事,娘娘稍微体谅陛下些,陛下后宫无人,他一旦得空,一定是会往凤藻宫来的。”
  岳弯弯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也不是不体谅元聿,就是觉得,他好像并不像自己急迫地要见他一样,急迫地想着来见自己。
  虽然对皇帝而言,她是皇后,也只不过是后宫之中一个女人而已,并没那个必要。
  很小的时候,爹爹把她抱在怀里,对她说,他不希望弯弯嫁到富贵人家,男人都是坏的,越有权势的男人越坏。那话,岳弯弯似懂非懂。
  后来大魏出了一件大事,厌太子逼宫失败,自刎于朱雀宫前,而厌太子的母亲李皇后,也畏罪服毒了,然而李皇后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她从没参与过逼宫。她和先帝夫妇数十载,最后,只落得个被褫夺封号,不得葬入皇陵的潦倒结局。可见当皇后,未必有人想得那么好。
  岳弯弯幽幽地吐了口气。
  岳弯弯舟车劳顿,一直到这时还昏昏的,白日里又睡了长长一觉,到傍晚时分,才悠悠苏醒,妆成命人传了晚膳,岳弯弯水土不服,胃口不好,于是只用了一碗小米粥,就着酸豆角也吃得很香。那山珍海味,几乎是一筷未动。
  她实在是没胃口,也吃不习惯。
  忽闻殿外传来宫人拉长了的一声:“陛下驾到。”
  于是众人皆惊,立刻出外间去迎,不一会儿便跪了一屋子。
  岳弯弯也惊呆了,忐忑无比。
  只见随着脚步声而来的一道身影,修拔颀长,衣玄裳锦服,冠紫金玉冠,面容依旧是从前熟悉的那般,永远带着三分矜贵冷漠,一双幽深的宛若海水般蓝瞳,浓得似化不开的两团深墨,正凝视着自己。
  就算是在红帐里,也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让人忍不住想要卑躬屈膝。
  岳弯弯呆呆地望着他,好半晌才缓过神来,想起宫长教的礼仪,急忙去问安,然而一出口,人却成了个迷迷糊糊的小结巴:“陛……陛陛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芋圆酒量极差,课代表记下来。
  还有一章晚点放上来。
  感谢在2020…08…04 08:09:47~2020…08…05 08:08: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好好学习的小仙女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元聿不止一次地想过; 这个小妇人又单纯又野,见着他的之后,应该大叫一声“聿哥哥”; 然后便像只雀儿欢快地扑上来抱住自己。他皱起了眉。没想到的是,她竟这么冷淡; 人也怯生生的; 结巴着唤了声“陛下”后再无后文了。
  元聿凝视着她; 低声道:“皇后用晚膳了吗?”
  岳弯弯垂着脑袋有些不敢看他,毕竟这是掌握着天下人生杀予夺大权的陛下,以前她所能想到的最大的官也就是河西节度使了; 然而她所能想到的那最大的大官; 见了面前这人; 也还要屈膝跪地,行稽首大礼。说不紧张; 那是自欺欺人,从踏上凤车决意来神京那一刻开始; 她就无比紧张。
  “用……用了。”
  元聿声音放低道:“可朕还没用。”
  “啊?”岳弯弯倏地抬起了脑袋看了他一眼; 很快似又被他冷蓝的双瞳所震慑; 立刻身体又仿佛被电流会心一击; 她忙撇过了双眼; 躲躲闪闪了起来。
  妆成见状; 忍下心头的好笑,弓腰上前; “臣这就去准备晚膳。”
  元聿道:“不用铺张浪费,皇后吃剩的端上来就够了。”
  “诺。”
  妆成领数名女侍垂首出去。
  黄昏时分,琐窗朱户之外,霓霞漫天; 归鸦点点。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宫内但凡住人的宫室已开始点燃长烛,暮春时节虫声新透窗纱,已不见料峭清寒之气,屋舍外的簇簇海棠开得正是娇艳,屋内除了常熏用的宁神香,便是一股窗外沁入的花朵杳杳的香气。
  她娇怯万分,单薄的身子,笼着成色地道的江南烟锦,眉若翠羽,不画而黛,唇若樱华,不描而朱,逞娇呈美。他见过她一身简陋毳衣穿行在风雪之中的模样,却没见过,她盛装以待,雍容地静候宫室间的风姿。
  不过还是胆怯了一些。
  等妆成将皇后的剩饭菜端上来时,元聿便发现,她压根什么都没动,他修长的漆眉顿时绷紧了,“皇后晚膳都吃了什么?”
  妆成垂面,道:“娘娘胃口不好,吃不惯鱼肉,因此只吃了清粥小菜。”
  身后的女侍谨慎地布菜,呼吸都放轻盈了,唯恐陛下不悦。
  但元聿只是看了眼在一旁耷拉着脑袋,像是很不好意思的岳弯弯,没生气,只道:“都下去。”
  宫人布菜完毕,便纷纷福身,朝殿外退去。
  岳弯弯坐在离元聿最远的地方,一直小心翼翼的,一动不敢动,元聿皱眉:“过来。”
  岳弯弯听话地起身,朝他走了过去,等到了近前,元聿忽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臂膀,她起初还僵着甚至不敢动,但敌不过男人的力气,让元聿一把扯了下去,她惊呼一声,跌坠入了元聿怀中,岳弯弯惊慌失色,因为宫长教过礼仪,这是不被允许的!她慌张地要起来,元聿忽然问她:“你在怕什么?”
  岳弯弯一滞,顿时不敢再动弹了,愕然地转面,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知道朕是皇帝了,怕了?”
  他的脸色看起来好整以暇,从容不迫,甚至,有几分冷淡的戏谑之意。
  岳弯弯咬唇。
  这要她怎么说?如果不是这个男人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她本来也不必这样的。当初他身中奇毒,四肢僵硬不能动,她胆大妄为,做了那么多欺负他、藐视皇威的事,在那片红帐之中,将他当王八一样戏耍,当小狗一样掐屁股,他肯定生气了。此刻一想,实在越想越是害怕,要是当时他不需要她解毒,说不准,她的小脑袋现在早就不在脖子上了。
  她梗着脖子,小声地道:“是你骗我。”
  元聿道:“新鲜,朕骗你什么了?”
  “你不告诉我。”岳弯弯怒意冲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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