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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月光拿稳BE剧本-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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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气入体,冷得她瑟瑟发抖,皮肤苍白。
日复一日,苏苏也渐渐习惯。阴气进入倾世花,她的眼睛不再经常流血。
她知道,快解脱了。
有一日夜晚,她坐在井边浣洗自己的衣裙。
勾玉突然说:“他来了。”
苏苏动作顿了顿,继续洗。澹台烬来得悄无声音,他没让人跟,也没拎琉璃灯,就在远处看着她。
玄衣帝王冷冷看着清瘦的少女洗完衣裳,抱着木盆从他面前走过。
冷宫里安静漆黑,她仿佛已经习惯,没要人扶,熟悉地走过井边。
她神色安静,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半点儿也不像看不见。
少女似乎没发现自己,眼见她就要走进屋子,澹台烬下意识跟了几步。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他步子停下,转身走了。
勾玉说:“他离开了。”
如果不是有勾玉,苏苏根本不会知道他来过。
六枚灭魂钉在他心脏里,将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冰冷刺骨的人。若真还有略微失控的时候,约莫是每两月一次苏苏结春蚕的发作。
他总是一面嗤笑,一面逼她哀求给她。
他们肌肤相亲时,他偶尔失控,会忍不住失神地看着她。然而也只有短短一瞬,澹台烬便会恢复刻毒。
他来时,苏苏当作不知道,该做什么做什么。
如果说永生花之前,她对他还有过期待,现在心里一片荒芜,寸草不生。
她数着日子等阴日阴时。
*
十一月份,宫里不久会有一场宫宴,叶冰裳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永生花入体,她的伤口毫无瑕疵。
小慧帮她梳妆,看着镜子里娇美的女人,忍不住赞叹道:“夫人越来越美,谁能想到,永生花连夫人的痼疾都治好了呢。”
现在的叶冰裳看上去唇红齿白,她抚了抚自己的脸,露出一个温婉笑意。
小慧喜悦地说:“最近陛下忙着清缴八皇子等余孽,不久周国就彻底太平了。夫人知道吗,过几日宫里有宴会,那一天其实还是个特别的日子。”
“什么特别的日子?”
小慧凑近叶冰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叶冰裳脸上瞬间变得微红,嗔怪地看了小慧一眼。
小慧说:“奴婢可没说错,人人都说,这一日求子最灵了。周国人人都信这个呢,夫人如今身子大好,只要届时留住陛下,来年定能生个小皇子。”
叶冰裳说:“就你这丫头嘴碎,也是我考虑不周,早该把你嫁出去!”
宫宴开始前,小慧给叶冰裳打扮好,叶冰裳去寻澹台烬。
他们去得不凑巧,澹台烬还没去宴会,却在梅花树下,和一个人说话。
叶冰裳一看,似乎是负责追捕八皇子之一的大人。澹台烬一向重用能臣,这位大人升官很快,澹台烬颇有培养心腹的意思。
他长着一张十分年轻英俊的面孔,大概半个月前,叶冰裳见过这位大人,貌似姓齐。
彼时齐大人意气风发,而现在一身官服的男人,眼中死气沉沉。
澹台烬冷冷看着齐墨:“想好了?真要辞官?”
齐墨叩首:“臣枉顾陛下厚爱。”
他脱下帽子,嘴唇没有半点儿血色。
澹台烬见留不住人,淡淡说:“滚吧。”
齐墨起身离开,路过叶冰裳时没有反应,像一具行尸走肉。
澹台烬起身却宫宴,叶冰裳见他不说话,也只得沉默跟在他身后。
丝竹管弦声中,玄衣青年支颐,冷漠的眼睛看着场上歌舞。
叶冰裳喊了他两声,澹台烬都没反应。
她便知道,澹台烬的心思不在这里。是那位齐大人吗?她心想,齐墨到底来说了些什么?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今日她仔细打扮过,出门时小慧说她人比花娇,连衣衫上的香,她都细细挑选过。
叶冰裳来周国大半年,虽然宫里人人说她得宠,可事实如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怕今晚依旧留不住澹台烬,而且小暴君心思敏锐狠辣,没有把握的时候,她半点儿也不敢在他身上耍手段。
澹台烬不知道下座的叶冰裳在想什么,他确实鲜少有这样神思不属的时候。
齐墨辞官的一番话,让他皱起眉。
他有他的规矩,齐墨参与了他太多计划,现在想抽身而退,不死也得留下半条命。
然而齐墨放着平步青云的机会不要,毅然辞官了。
不,应该说心如死灰辞官了。
对齐墨的事,澹台烬知道得很清楚,毕竟他用一个人,必须知根知底才敢信任。
一年前夏周两国交战,齐墨还是个小校尉,立下不少功勋,在战场上战功显赫。
沧州之战,齐墨带兵抄家,杀了一个家族的人,最后偷偷藏起了那家的五小姐。
齐墨一眼就喜欢她,那姑娘也是个烈性子,时时刻刻想要弄死齐墨,给家人报仇。
少女的眼里没有战争,只有这个修罗一般的男人杀死了她家人,还强抢了自己。
最令她愤怒的是,齐墨在遇见她之前,已有家世。
沈五小姐试过几次杀齐墨,最后都被他识破。她不过一个柔弱少女,最后强被齐墨纳了妾。
齐墨手段雷厉风行,沈五小姐忤逆他好几次,故意搅得家宅不宁,他心疼她,却也难免生气。
齐老夫人也不喜欢这个把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狐狸精,于是趁着齐墨不在,和齐墨的嫡妻一起磋磨沈五小姐。
齐墨在沈五小姐身上屡屡碰壁,干脆冷眼旁观。日子一长,他发现沈五小姐身上的刺没了,对他也低眉顺眼,和颜悦色起来。
齐墨为此很是高兴了一段时间,对沈五姑娘更加宠爱,夜夜宿在她房里,要什么给什么。
今年更是为齐墨产下一子。
一切看上去都很美好,直到昨夜,齐墨奉命去围剿八皇子的叛军,沈五姑娘放了把火,烧死了自己和幼子,还有困在老宅的齐墨的亲娘和嫡妻。
齐墨的亲人死了个干净,沈五姑娘让他也感受了什么叫做家破人亡。
齐墨心如死灰,决定辞官。
澹台烬看出来,这个手段不错的臣子,眼里毫无生意。哪怕自己不出手,齐墨也活不过这个冬天。
丝竹声难以入耳,心脏上的灭魂钉开始隐隐作痛。
他抚上心脏的位置,齐墨小妾的事让他莫名有些不安。
他突然站起来,很想看见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少女。
叶冰裳忍不住出声:“陛下!宫宴还未……”
他一步也没回头,淡淡说:“宴会结束你便自行回去,孤有事。”
叶冰裳眼睁睁看着玄衣帝王离开,指甲陷入掌心。
澹台烬一路来到冷宫,丝竹声早已远去。他知道不到十五,自己不该来这里,他早已经说过,再也不会对她有任何感情。
他抬起手,又放下。
澹台烬是周国皇子,自然也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帝王守着自己爱的人,在今日祈求子嗣。
他不该来这里,他冷下神色,掉头回了自己宫殿。
齐墨会有这样的下场,是他自己没用。
承乾殿里,噬魂幡在空中旋转,澹台烬看了它许久,说:“老道士,孤记得你以前说过,有一件法器,可以束缚一个人,让她永远离开不了。”
黑雾翻滚,桀桀笑声里,老道毕恭毕敬出来。
“正是,只不过,此为邪物,陛下若是使用,对陛下的身体也有损。”
“拿来。”
老道当即拿出两只金色手环:“陛下放心,这虽是邪物,却也是难得的护身法器,法器不碎,可以庇佑主人安全。她便是死了,贫道也能寻到魂魄。”
澹台烬打量着两只镯子,毫不犹豫把一只扣在自己手腕上。
镯子自动与他手腕贴合。
他嘴角流下一丝血迹,澹台烬面无表情拭去。
他弯起唇,带上几分嘲弄之色。
*
苏苏才睡下,门被人打开。
快要立冬,周国虽然没有夏国冷,但是冷宫破烂的薄衾,也很难捂得暖。
她从床上坐起来,问来人:“你来做什么?”
两人都心知肚明,今日不到十五。
青年沉默着,拉起她的手腕,冷冷说:“孤今日听说了一件事,齐墨的小妾杀了他全家。”
苏苏说:“所以你怕我也杀了你。”
顿了顿,她补充:“还有叶冰裳?”
苏苏看不见他的神情,然而男人的气息在身边,令她很是难受,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他却没有松手。
他带着凉意的声音响起:“没错。”
手腕上被推上来一个冰冷的东西,像蛇舔过她苍白的肌肤。
“这是什么?”苏苏抗拒地说。
澹台烬说:“当然是让你不好过的东西,死心吧,一旦戴上,摘不下来。”
勾玉说:“他骗你的,这是凫茈镯,一对邪门的法器。他手上也有一只,和你的是一对。有了这个,你没办法离开他七日,若真离开了,你会死,他也会死。”
想了想,勾玉补充道:“同时,也能保护你,让你免受伤害。”
苏苏的冰冷的小手被澹台烬握在掌心,她沉默良久,脸上的抗拒消散,心里生出浅浅的快意来:“神髓入体,他死不了。天雷下,凫茈镯困不住我,澹台烬既然喜欢掌控,便让他亲眼看看,凫茈镯是怎么碎裂的。”
他以为世上万般,皆由他掌控,而他那时便会知道,这世上许多事,是多么无能为力。
第75章 碎裂(重修版)
镯子戴上少女的手腕; 澹台烬低眸,发觉她瘦了太多。
她以前活蹦乱跳,生气勃勃; 如今脸颊瘦削下去,连手腕都纤细了一小圈。苏苏很白; 澹台烬使力一点都容易在她身上留下青青紫紫的印子; 现在她的白变成了病态的苍白。
他突然觉得自己并不开心。
她眼睛里没有神采,如同寂灭在夜中昙花。
被强行戴上据说是“折磨”她的凫茈镯; 她没有挣扎; 脸上也没多少抗拒。
澹台烬突然想起沈五姑娘; 沈五也有过这样乖巧的前夕。
他明明抓住她了,心里却像有个沉甸甸的东西压着,按理这应该叫做难受。然而; 胸腔下的心脏跳动始终平缓; 他的心是冷的,他甚至觉得,她如今这个模样也不错。
至少她再也跑不掉了,他不用一睁眼就问暗卫,她今日还在不在。
荆兰安说过; 他是个披着人皮; 没有感情的小怪物。
他以前不以为然; 此刻明白这句话是对的。所有模仿出来的情绪; 到底只是假象; 他内心是一片毫无波澜的冰湖。
恨他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她的爱不会给他; 留下恨也是好的。
屋里的人一直没走; 苏苏察觉到; 睁开眼睛冷声催促说:“出去。”
澹台烬依稀又看见了童年那尊冰冷睥睨他的琉璃神女像。
都这样了,依旧那般高高在上。
苏苏以为澹台烬听见这两个字会走,然而下一刻,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
她听见他犹豫地问:“你想从冷宫出去吗?”
这是自从六枚灭魂钉钉入他心脏,他第一次没用想掐死她的力道碰她。
苏苏拿开他的手,突然笑了:“你能让我离开周国吗?”
澹台烬脸色微变,愠怒地说:“你现在哪里都去不了,只要孤还活着一天,你永远都别想走。”
苏苏说:“我要的你给不了,你给的我不想要。所以出去和不出去,又有什么区别呢?”
澹台烬手指紧了紧,所以这是在说,他的身边比冷宫更令她煎熬吗?
他就不该问这个问题,一个要他命的女人,她又冷又饿,憔悴得不成样子,才是他想看见的。
苏苏以为说得这样清楚了,澹台烬恶劣的虚荣心会促使他迫不及待离开这间小破屋子,然而下一刻,她的手腕被握住,他倾身压了下来。
澹台烬抿唇看着她,身下少女墨发散开,她永远也不知道她身上的气质多么令人神往。像一块捂不化的冰,让他一面恨着她的尖锐,一面又忍不住觊觎她的清透。
“待在冷宫的你,不过一个女奴!”
从冷漠折辱的言语中,苏苏却听出几分他的束手无策和挣扎的恶意。
苏苏突然开口:“今日不是十五。”
澹台烬顿了一瞬,冷声反问:“所以呢?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
苏苏说:“我只是想说,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如果这样你都有兴致的话……”
苏苏没有说下去。
身上的人身体僵硬,许是对于男人来说,她的话让他十分难堪。
他恼羞成怒地握住她肩膀,冷冷审视她:“对我没有任何感觉?你对谁有感觉?呵,萧凛吗,可惜,你亲手杀死了他,他也从来没有爱过你。”
苏苏抿住唇。
澹台烬终于从她脸上看见了别的情绪,然而这令他更加愤怒。
他咬牙道:“你就慢慢在这地方等死吧!”
苏苏庆幸自己看不见,不用去看他此刻是怎样讨人厌的神色,她被他禁锢得不舒服,去推他,无意间碰到澹台烬手腕上的凫茈环。
烛光下她手腕上一模一样的金色手环浅浅发着光,澹台烬猛地抽回自己手腕,和衣走了。
房间内安静下来,苏苏背过身去,她知道今夜是什么日子。手指抚上小腹,久久沉默着。
她不会为魔神孕育子嗣,他的孩子,只会是罪恶的血脉,苏苏无比庆幸,能毫无牵挂离开。
*
叶冰裳脸色冰冷,情绪十分糟糕。
小慧站在她身后,心里叹了口气。作为贴身丫鬟,陛下有没有在这里过夜,她再清楚不过。小慧十分郁闷,夫人长得这么好看,陛下却不碰她,难道那方面真的有问题吗?
叶冰裳隐在手臂中的青色纹路若隐若现,她握紧了拳头。
“小慧,你走吧,我想歇下了。”
“是。”
叶冰裳看着属于潜龙卫的印记,眼里蔓出一片冰冷。她不甘心,凭什么叶夕雾这样背叛澹台烬,她依旧争不过。
真的抵抗不过命运吗?
自己得到护心鳞的时候,从里面看见过未来的预言——有人终会夺走她的一切。
现在萧凛没了,护心鳞碎了,庞宜之作为牺牲品,连潜龙卫也赔上了一大半。
难道真的只有叶夕雾死了,自己才能握住已经拥有的东西吗?
叶冰裳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睛里带上幽幽的光。
说来奇怪,周国的冬日向来不下雪。
今年却不同,冬月时,周国下了百年来第一场雪。
一夜过去,天地间银装素裹。冷宫萧瑟,苏苏本以为这样的寒冷只能捱,却在清晨收到一份“赏赐”。
带东西过来的小太监什么都没说,放下东西就走了。
一如那人冷漠的作风。
苏苏的手指抚过厚实冬袄,松软的棉被,还摸到了暖炉。勾玉提醒她:“远处地上还有冬日烧的炭,太监放在了门后,小主人注意些就不会碰到。”
如果真的由她自生自灭,这些东西不该出现在冷宫。
不管是想留着她慢慢折磨,还是别的目的,澹台烬不想她死。
屋里渐渐温暖起来。
苏苏收集阴气良久,瞳孔如夜色一般漆黑,眼中却没有焦距。
一只雀鸟轻轻落在窗前,它抖了抖翅膀,抖落几片雪花。
苏苏摸摸它的头,雀鸟身体隐去,悄无声息飞走。
勾玉知道她想做什么,说:“小主人,别怕,勾玉陪着你。”
苏苏摇摇头:“我等这一天……太久了。”
阴日阴时就在三日后,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长泽山,这辈子都做不成神女。
她多么想回家,可是知道永远不可能了。她的恐惧日复一日加重,到了现在,她心里只剩下即将解脱的期待。
这两年她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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