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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得也哥哥-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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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珣之所言不虚,果然次日皇帝召檀道一觐见,像没事人似的,在殿上问及寿阳公的丧事,听闻诸项办得井井有条,也赞了檀道一几句。与礼部拟定了谥号、选定了寝墓后,皇帝说:“礼部荐了你替寿阳公撰写诔文,我还不知道你文采如何,先草拟一篇来我看。“
  “是。”檀道一垂首领命——皇帝身侧的周珣之眉头微微一拧,眯眸看向檀道一——檀道一似未察觉,在群臣惊诧的眸光下,忽的撩起衣摆,跪地叩首道:“臣有罪。”
  皇帝正在翻看案头的奏折,闻言便愣住了,将奏折合起来,说道:“你把我弄糊涂了,寿阳公一案不是已经审结了吗?你何罪之有?”
  檀道一很镇定,“臣替寿阳公撰写完诔文后,恐怕便要获罪,因此先敬告陛下。寿阳公,先为君,后为臣,为君时,喜怒任情,善恶无准,以致祸乱,为臣时,恭敬逊敏,以顺上为志,是事君之义。死者为大,本该扬其善,隐其恶,但臣曾是寿阳公的建康旧臣,恐怕天下人看了诔文,要以为臣对废帝和南朝仍有眷念,臣为一己私心,只能扬其恶,隐其善,这样一来,对寿阳公而言,岂非成了不忠不义、毫无廉耻之徒?臣对寿阳公不忠不义,岂不是也是对陛下不忠不义?臣有罪,却实在是迫不得已,请陛下明察。”
  殿上寂静无声,皇帝捏着奏折,眸光沉沉盯着他半晌,终于说道:“朕怎么能让你做一个不忠不义毫无廉耻之徒?死者为大,理应言其所长,避其所短,你放心写便是了,不必担心他人指摘。”
  檀道一眸中含泪,叩首道:“陛下圣明。”周珣之也暗自一笑,夹在群臣之中,一口一个仁君,称颂得皇帝也颜色稍霁,语气和缓了不少。“都退下吧,安国公留下。”瞥向檀道一的目光却有些复杂。
  “陛下?”群臣退散后,皇帝径自思量,被周珣之的一声轻唤惊醒。
  “啊,”皇帝放下奏折,对周珣之笑道:“我是有另外一件事和国公商议——最近太后对纳妃一事很上心,总是催促我。如今开春了,大概也要着手办了。”
  周珣之笑道:“这事有太后、皇后做主,礼部办理,臣是帮不上忙了。”
  “唔,”皇帝有点为难地苦笑,“皇后还无子,我只是怕皇后……”
  周珣之却很爽快,“这是喜事。陛下践位也有几年了,却只有一位皇子,还是柔然女子所出,立不得太子,为社稷计,也该广纳后宫,开枝散叶了。”
  皇帝松口气,“国公这么说,我也放心了。”怕他多想,又笑道:“我倒不是觉得皇后霸道,她性情温顺柔婉,只是不大爱说话,做了十多年夫妻了,有时候我还是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周珣之只能请罪:“是臣教女无方。”
  皇帝摇手,“皇后很好。”不在这事上面浪费唇舌,转而笑道:“这个檀道一,倒是口若悬河,很能诡辩。”
  周珣之含蓄地笑道:“臣倒觉得——他很机敏,是个人才。”
  “是机敏。”皇帝目光划过幽深的大殿,望向外面塌肩拱背的宫婢内侍们,神色又有些莫测了,“只是太机敏了,我反倒不放心,这个人么,是有些傲气的。”他回忆着方才檀道一的言谈举止,看向周珣之,“不过刚才听他一席话,我又觉得,这个人是外锐而内钝,其实也不失其忠厚。”
  “陛下说的是。”周珣之颔首,“他若真是个狡诈倾险的人,撰写诔文这事,寻个借口也就推了——臣起初还替他捏把汗。”
  皇帝自言自语道:“连元脩这样昏聩的人,他都尚有一番忠心,难道朕不足以令他臣服?”
  “陛下是明君。士之进退,全在于用或不用。用之则为虎,不用则为鼠。物尽其用,才是遵天之道,顺地之理。”周珣之的表情意味深长,“陛下能用臣,为什么不能用他呢?”
  “国公说的是。”皇帝被周珣之说动了,缓缓地点着头。
  皇帝的心事,自然通过周珣之的口,传进了檀道一的耳里,他数月来绷紧的一根弦,总算稍有松弛——然而还是不得闲,皇帝下旨,寿阳公被追封吴王,丧仪过后,又要送至邙山安葬,还没启程,元竑的国书送抵洛阳,要请皇帝开恩,将吴王遗体送回故土安葬,皇帝说道:“天气渐渐暖了,自洛阳到建康,少则也要十天半月,哪能挨得?还是让吴王早些入土为安吧。”
  檀道一奉诏而来,一一领命,“是。”
  “还有,”皇帝撂开国书,笑了一笑,“元竑还要请旨,接吴王的家眷回建康。元竑的长女既然已经许了樊家,就不必回去了,至于你和檀氏……”
  檀道一呼吸微顿,抬眸看向皇帝。
  皇帝却略过檀氏不提,对檀道一笑道:“你么,朕正有个喜讯告诉你。”
  大约是如周珣之所说,要擢升他,檀道一定了定神,洗耳恭听:“是。”
  “谢羡的女儿,原本太后看中了要让她入宫的,前些日子她来拜见太后,细陈了她与你从建康到洛阳,数度分分合合,阴差阳错的各种奇缘,惹得太后也落了泪,朕想到上元那一夜,看她的样子,对你也算情深义重,索性做个好人,成就你两人的姻缘吧。”皇帝以往赐婚,多是利益考量,难得谈及男女情缘,想到自己做了个货真价实的媒人,也欣然笑了,“借着这个由头,朕再给你添一桩喜事——准你降等袭爵,堂堂的武安侯,也算配得起谢家的女儿了,这回谢羡可不能再推三阻四了吧?”
  檀道一整个人都愣住了。皇帝本以为他要喜极而泣,谁知久等无果,他似有所悟,眉头微微一扬,“你不愿意?”
  “臣愿意,”檀道一深深叩首,“谢主隆恩。”
  “等武安公一年丧祭,你就除服,预备婚事吧。”这些日子檀道一时常觐见,皇帝对他十分熟稔了,说话也亲切了不少,“至于檀夫人嘛,你和檀涓都在洛阳,她又何必回建康去?”皇帝心情极佳,还说了句俏皮话,“朕送你一个美貌贤淑的妻子,换你一个非亲生的姊妹,不算你吃亏吧?”
  


第57章 、双飞西园草(十七)
  檀道一和谢氏要结亲的消息在寿阳公府不胫而走,皇帝金口赐婚; 原本就是极大的荣耀; 而檀道一和谢氏的不解之缘又为这桩婚事锦上添花; 足以让寿阳公府众人津津乐道上数日; 而一扫吴王的丧事所带来的愁云惨雾。
  婢女们换上了春衫,在秋千架边掐花,阿松正默默望着窗外的翩跹人影,听到这话; 她微微扬起的嘴角也平了,迟滞了一会,才问:“檀祭酒和谢娘子?”
  “是。”婢女掩唇笑道,“连太后都说,他们这是天定的姻缘; 任谁也拆不开呢。”
  阿松一言不发,走出门外。阳春三月的时节,东风袅袅; 人们的脚步似乎也轻快起来,阿松在黄莺滴沥的鸣叫中穿过游廊; 到了檀道一的庑房,房里空寂无人; 唯有微风吹拂着窗台上的花瓣。
  “檀祭酒去哪了?”她问。
  “去邙山陵了; ”王牢赶来回话,“檀祭酒捎了话,这几天忙; 先不回府里。”
  “躲着我?”阿松不禁发出一声轻哂。
  “夫人说什么?”王牢仍旧赔着笑,掏了掏耳朵,“奴方才没听见。”
  “不用你听明白。”因为檀道一,阿松对王牢也恶声恶气,斥了他一句,她回到房里,紧闭了门窗,把袅袅春光都挡在了外头,然后昏昏沉沉地一头栽进昏暗的帷帐里。
  王牢倒是好脾气,翌日早,又捧着礼盒毕恭毕敬到了阿松这里,问道:“今日谢府老夫人寿诞,要大摆宴席,夫人看看咱们这些礼妥不妥?”
  谢羡自到了洛阳,谨小慎微,这回得了皇帝的赐婚,是大大地扬眉吐气了,正要借着这个宴席庆贺一番。阿松彻夜未眠,没有等来檀道一只言片语,心里正憋着火,不耐烦道:“不看了,送过去吧。”
  王牢却深思熟虑:“听说安国公,檀刺史都要去,檀祭酒是咱们府上的佐官,这个礼不能敷衍吧?”
  “哦?”阿松自床靠上坐起身,一双艳媚的眸子逼视着他,“檀祭酒去不去?”
  “大概也去。”
  “你去备车,我要亲自去谢府。”
  “亲自去?”王牢傻了眼。吴王亡故才月余,府里的女眷们深居简出,连笑容都小心翼翼,她兴致勃勃地去赴别人家喜宴,图的什么呢?问也不敢问,眼见阿松拿起玉梳坐在镜台前,王牢只能放下礼盒,匆忙命人去备车。
  愗华被婢女请了来,她这几天没精打采,听到要去谢府,越发打起了退堂鼓,“阿松,我不想去。”
  “怕什么?檀祭酒忙得没工夫回府,难道我不能去当面向他道喜?”
  阿松对着铜镜描眉画鬓,一张略显苍白的脸敷上脂粉后,顿时焕发艳光,映着满院浓郁的春意,她的眸子明灿灿的含笑,愗华怔怔地看着她,虽然心里别扭,却忍不住质问:“阿松,父亲去世,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难过,”阿松轻快地说,“可我总不能像小怜那样撞墙自尽吧?”愗华畏畏缩缩不肯出门,阿松也不勉强,径自换上一身素色的衣裙,便驱车来到谢府。
  吴王亡故,朝臣震动,但皇帝慷慨,赐婚时又擢升了谢羡和檀道一,算是格外给了南朝旧臣们面子,众人与有荣焉,纷纷往谢府登门道贺。阿松被领进女眷们围坐的花厅时,和婉的笑语霎时停止了,众人讶异地看了她几眼,说话的声音也不禁轻了。
  没有人上来寒暄,阿松也不在意,从婢女手里接过茶来,她微笑地端坐着,耳畔留意着外头的动静。
  谢家的老祖母年过七旬了,却精神矍铄,喜气盈盈,被婢女搀扶出来,等众人拜过寿后,她往阿松脸上觑了一会,恍然道:“檀夫人?”
  阿松迎上去对谢老夫人拜了拜,粲然笑道:“老夫人。”
  谢老夫人道,“在建康时,我在檀府见过夫人一面,那时候夫人才及笄岁吧?”
  “老夫人记性真好。”
  “一晃三年了,”谢老夫人含泪握住阿松的手,还不到双十的年纪,即便身穿素服,又哪能掩盖那张青春娇艳的面孔?谢老夫人怜惜地端详她良久,叹道:“你也是可怜的。”
  “智容长公主到了。”有婢子进来道。
  谢老夫人放开阿松的手,和众人一起疑惑地起了身,见两行执伞掌扇的内侍前导,一群彩衣宫婢随侍,智容盛装华服而来,众人慌忙下拜施礼,智容显然意不在拜寿,潦草地对谢老夫人说了两句吉祥话,她落座后,凤眸在室内一扫,“谢娘子怎么不见?”
  今天来的人,倒有大半是来瞧谢氏女郎的,她倒机灵,一早便躲起来了。谢老夫人见智容来势汹汹,忙说:“殿下恕罪,她染了风寒,不宜来拜见。”
  “只是风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智容一抬手,身边女官将手上的宝匣打开,里头赫然是一对镶金兽首玛瑙杯,智容笑道:“这对玛瑙杯,是恭贺娘子和檀祭酒缔结良缘的,我想当面转交娘子。”
  谢老夫人委婉道:“陛下是下了旨意,但婚期未定,殿下礼送得早了些。”
  “送礼当然要赶早。在建康时也是定了亲,没能成婚,谁知道这一次要拖到几时?”智容妒火中烧,口不择言,“檀祭酒还要大半年才能出孝期,兴许到时候又轮到谢娘子服孝呢?”
  这话无异于咒谢老夫人死。谢老夫人气得手发抖,勉强笑道:“殿下说的什么?我年纪大,老背晦了,耳朵也不好使。”那女官捧在手里精致绝伦的玛瑙杯更是看也不肯看一眼了。
  “谢娘子在哪里?”智容不理谢老夫人,冷冷地掉转过脸,往侧间张望。
  绣帘微动,一道纤细的倩影走了出来。谢娘子大约真是病了,有别于众人的浓妆艳饰,她穿得素简,乌发间也毫无装点,越发显得一张脸清秀绝俗。她对智容盈盈下拜,“谢殿下赏赐。”说完,转头轻声嘱咐婢女,接过了女官手中的玛瑙杯。
  她越是镇定自若,智容越是怒火难抑,“娘子别急着走,”智容含笑,锐利的眸光将谢娘子从头打量到脚,心道:也不过如此。她眉头一挑,冷不丁道:“听说当日娘子在太后面前讲述你和檀祭酒的过往,太后感动落泪,才请陛下赐婚。我好奇得很,娘子可否也讲给我听一听?”
  这岂不是逼着她一个闺阁女子当着众人细陈心迹?谢娘子秀颊微微一红,推辞说道:“一些琐事而已,不敢拿来搅扰殿下兴致。”
  智容立即抓住了她的话柄,冷笑道:“哦?在太后面前能讲,在我面前不能讲?看来你们的天赐姻缘,我这个公主不配听呢。”
  “太后面前能讲,因为太后不仅为尊,也居长,殿下尊贵,却云英未嫁,那些话,不宜听。”
  智容被顶得一窒,随即不管不顾道:“大庭广众之下,又不是偷鸡摸狗,有什么不宜听?我未嫁,难道你已经嫁了?你现在也不过是被赐婚而已。”
  “男女之事,本不足为外人道,”听到智容一声突兀的冷笑,谢娘子不为所动,“小女虽然还未和檀祭酒完婚,但现有建康父母定亲,又有洛阳陛下赐婚,假若以后上天作弄,再生波折,小女便此生不再另嫁,死后灵位上写的也是檀门谢氏。”她似有些激动,拔高的嗓音微微发颤,“殿下厚谊,小女感激不尽,等病好了再进宫谢恩。”
  “一对玛瑙杯而已,不必了,”智容把下唇咬得殷红如血,虽然词穷,仍忍不住冷笑一声,“檀门谢氏这种话你也能说得出口,上元灯市私会男人,也不稀奇了——那时候陛下可还没赐婚呢。”
  众人不敢插话,谢娘子强作镇定,眼里却慢慢盈满了泪水,阿松冷眼旁观,看了一会,满肚子火气爆发了,“殿下,”她掐着嗓子,笑得娇甜,“我经过灯市时,满大街都是男男女女,有夫妻,有兄妹,不认识的也能凑一起说句话,一年到头,难得乐一乐嘛,那又有什么稀奇?”
  智容冷眸睇向阿松,“你,”她眼睛一翻,鄙夷地笑了,“不知羞耻。“
  阿松装聋作哑,还要指挥智容身边的女官:“殿下就带了这几个人出宫?太后知不知道?不知道还是去宫里回禀一声。“
  “我要你管?”智容冷嗤一声,这一趟来,反把自己闹得心浮气躁,险些失了体面,在阿松身上发了一通脾气,便跺脚往外走,一群女官内侍忙不迭追了上去,众人耳根子顿时安静了。
  阿松若无其事,胸口却一阵憋闷,望着外头明媚的春光,正要起身,忽觉手上一软,是谢娘子坐在身畔——被她一双清灵秀美的眼眸望着,阿松怔了一下,挣开手,面色有些漠然。
  谢娘子似没有意识到阿松的冷淡,温婉地一笑,以示感激:“阿松妹妹,多谢你。“
  阿松妹妹——她不称呼夫人,并不是察觉到她深恶元脩,而是以檀道一的妻子自居,扮起了姑嫂情深。
  “我不是你妹妹。“阿松莫名反感,丢下一句出了谢府。
  家奴迎上来问:“夫人,这就要走了?”
  “不急,等着。”阿松放下布帘,独自在幽暗无光的车里坐了许久,忽而想起来,叮嘱家奴:“看见了檀祭酒就告诉我。“
  “檀祭酒刚被谢录事迎进去了。“
  “哦,”阿松反应很慢,“等他出来了告诉我。“
  家奴答应着,返回谢府边走边看,远远瞧见一身洁净官服的檀道一,正穿过谢府庭院的姹紫嫣红,一面对朝臣们含笑拱手,进了正堂。谢羡自在建康时就对他青睐有加,如今重新做了翁婿,更是心满意足,挽住檀道一的手,一口一个贤婿。
  “叔父。”檀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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