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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第一绿茶-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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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震惊,唯有路寻义低眉顺眼,一如既往的低调。
太子殿下恭敬行礼接旨,态度不卑不亢。
白李两家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讲,垂眸闭嘴,只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温归远下了朝在书房呆了许久这才回了东宫。
“月楼还病着吗?”他皱眉问道。
旭阳担忧地说道:“江先生昨夜一夜未睡,可还是不愿请御医,是否要找个民间大夫来看看。”
温归远沉默片刻,看着案桌前的圣旨,低声说道:“把他送到别院休息几日吧。”
旭阳沉默着,脸上露出一点纠结之色。
温归远抬眉看他。
旭阳一咬牙,单膝跪地:“江先生明显认识太子妃,却不愿和殿下说,当年殿下救下他时,江先生却说自己是江南人。”
“太子妃从不曾去过江南。”
那日在大长公主府,江月楼听到路杳杳被狗围着时惊慌的模样,之后更是亲自去竹林后诱狗,若不是那声进攻的笛声,想必已经平安救下太子妃了。
温归远叹气:“我信他。”
“他不愿说便算了。”他盯着笔架上的一点,笑了笑,露出一点自信之色,“我不会看错人的,他有秘密又如何,只要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便足矣。”
“若他是内奸呢。”旭阳不解地说着。
“不会。”温归远笑说着,眼尾眯起,“他眼中的恨意是不会骗人的。”
“这个圣旨就是他在背后步步为营,搅弄风云,最后才落在东宫的。”他笑,“不是敌人便是万幸。”
“谁都没有怀疑东宫,包括路寻义。”他想起早朝上的场景,人心叵测,可却不得不顺着这步棋走下去。
旭阳一愣,请罪道:“是属下失礼了。”
“路远道啊。”幽幽嗓音在空荡的书房一瞬既失。
江月楼的住处在幽静的竹林,还未走进就能听到激烈的咳嗽声,照顾他的是一个哑仆。
哑仆急得满头是汗,一见到旭阳就疾步走了上来,动作激烈地比划着。
“殿下让我带江先生去别院修养,不请御医也要请个民间大夫看看。”他安抚着着急的哑仆,这才入了屋内。
一入内便是浓烈的草药味,床上躺着着的人脸色雪白,颧骨上泛上不正常的红晕。
那张常年待在脸上的面具被放在矮桌上。
床榻上的人格外俊秀,即使双眼紧闭也就能看到如画眉眼,温和而秀气,是一张出乎意料俊美的脸。
“殿下昨日歇在兴庆殿。”上马车后,江月楼轻声问道。
旭阳一愣,盯着他,皱眉不语。
江月楼笑了笑,消瘦而苍白的脸瞬间如春花盛开,温和而绚烂:“路寻义多疑,迟早会察觉出不对,殿下这几日不如陪着太子妃多去外面走走。”
旭阳心底涌现出一丝不悦:“先生和太子妃也算旧识,为何却要借着太子妃的手对路相下手。”
“我怎么会害她呢。”他惨白的唇弯了弯,露出无奈笑意。
竟然没有否认和太子妃的关系。
旭阳不说话,只是沉默地上了马车,抱剑坐在一侧。
“袁枚死的那日,先生真的去了宫外吗?”马车停下的时候,旭阳突然问道。
江月楼虚弱地闭着眼,没有说话。
“那日御林军混乱中我好似看到哑仆的身影了。”他自顾自地说道。
“他既然常年在梨园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那封折子到底是谁写的。”
“袁枚最后那一眼看的到底是谁?”
江月楼剧烈地咳嗽着,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常年病弱让他的脸色血色极淡,不说话时时常会让人觉得他会消失。
旭阳送人去了别院外,又匆匆回了东宫,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犹豫许久,这才轻声把江月楼的话转交给殿下。
温归远盯着跳动的烛光,忍不住揉了揉眉间,轻轻叹了一口气。
当他明确自己的心意后便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却不曾想,即使到了这一步却好似陷入沼泽中,逼着他每走一步都带目的,哪怕其中他确实带着爱意。
“殿下今夜还去兴庆殿吗?”旭阳犹豫问着。
温归远来的时候,路杳杳正赤着雪足,一双脚踩在平安身上,懒洋洋地躺在罗汉床上,背后垫着不少软枕。
她吃着樱桃,看着话本,睡了一天,睡得面色红润,格外精神。
“殿下。”路杳杳一见他,控制不住先红了脸。
“吃饭了吗?”他把人抱在怀中,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笑问道。
“吃了啊。”她懵懵懂懂地应着,“殿下吃了吗?”
“没呢,没想到杳杳没等我。”他叹气,颇为委屈。
路杳杳压根没想起这事,眨眨眼,有点不好意思,起身,准备喊人备膳,却别人按在腿上。
“还难受吗?”他盯着路杳杳依旧红肿的嘴唇,哑声问着。
路杳杳眨眼,突然往后移开脑袋,警惕地说道:“难受死了。”
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就格外引人怜爱。
温归远满怀爱意,见她小精怪的模样,便只觉得可爱,把人抱在怀里直笑。
路杳杳又气又恼,伸手把人推开。
“别动,我饿了。”温归远伸手抓住她的手放在手心细细把玩着。
白皙细软的手,连指尖都粉嫩精致,捏在手心连用力都舍不得。
“那我去叫人……”她莫名觉得不安。
腰间扣着大手突然加重力气,让她不由回想起昨夜那双牢牢掐着她腰时的感觉。
“唔……”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今天的樱桃好甜呢。”他倒也没有得寸进尺,浅尝辄止后便翩然退后,笑眯眯地说着。
路杳杳一张脸通红,憋了半天。
“无耻。”
她一出声又恨恨地闭上嘴。
染了一点**的嗓音,越发柔媚似水。
“陪我吃饭。”他把人直接打横抱起,朝着抱厦走去。
蹲在地上看着两人许久的平安,歪着脑袋,不知死活地跟上去,被红玉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等两人黏黏糊糊地吃完饭,温归远洗漱完毕入了内屋,只看到路杳杳早已紧闭双眼,乖乖躺好。
床上的被褥换成了葡萄异向卷纹花绫,同时也多了一个枕头。
路杳杳紧闭着眼,见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偷偷睁开眼,只看到温归远正看着她,目光含笑。
她当机立断打了个哈欠,假装困倦的,转个身准备混过去。
只是她还没转身,就被人连被子带人卷过去。
“疼。”她可怜兮兮地说着,一脸娇弱。
“我给你揉揉。”温归远伸手按着她的腰,细细地揉着,动作恰到好处。
“还难受吗?”
殿下的手温热又有力道,按得她舒服地闭上眼。
“上面点。”
“就这里。”
“疼疼疼。”
路杳杳趴在他怀中,毫无心理负担地使唤着殿下,再也没有之前娇弱可怜的模样,颐指气使,眼尾微眯起,像一只伸着懒腰的猫,杏眼微眯,得意洋洋。
温归远眼底逐渐变得幽深,一双手停在原处。
平安蹲在屋子门口,歪着头,听着屋内奇奇怪怪的变调声音,跟着也嚎叫了一声。
屋内的气氛倏地安静了片刻,很快传来温归远沙哑的声音:“滚。”
平安耳朵一束,夹着尾巴跑了。
路杳杳浑身都要散架了,也不知到底什么时候停下,只是在疲惫睡过去时,脑海中不由愤愤想着:骗子。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作者有话要说: 莫得感情的修车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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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所以白月如还是被人带走了?”路杳杳趴在床上让绿腰给她按摩; 滋味又疼又麻,龇牙咧嘴地问着。
“嗯,发烧晕过去没多久; 皇后又让姜嬷嬷亲自来带人; 春嬷嬷没说话,我们也没拦着; 就把人带走了。”绿腰柔声说着。
“是啊,早上动静可大了。”红玉坐在矮绣凳上; 嘟着嘴,有点不高兴地抱怨着,“姜嬷嬷可真凶,还想叫娘娘的,春嬷嬷说您累了; 不让她打扰您。”
路杳杳整个脑袋埋在枕头上;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耳朵微红。
她睡得太沉; 早上竟然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平安溜达到屋内; 站在门口张望了好一会儿,这才溜达达地跑进来,脑袋搁在床榻上; 用力拱了拱路杳杳的腰。
路杳杳倒吸一口气,奈何动弹不得,只好闷闷说道:“把这王八蛋给我赶走。”
她现在还见不得平安这张无辜的狗脸; 整天大晚上蹲别人门口嚎叫; 迟早收拾它。
平安屁股还没坐热,就一脸懵地被红玉一手提溜着,送出殿门外。他站在青石台阶上犹豫了片刻; 朝着东边的位置看了一眼,毅然朝着那个方向跑去玩了。
路杳杳还没意识到平安这条傻狗已经在闯祸的这条道路上狂奔,现在还躺在床上装尸体。
“五娘子就这样走了,会有问题吗?”绿腰颇为担心地问着。
路杳杳冷笑一声,懒洋洋地说着:“昨天没细想,皇后一定是做了两手准备才来。佛堂里的人都是殿下亲自安排的,之前住了五日怎么就没事,昨天皇后一来,当夜就起了烧,姜嬷嬷又来得这么及时。”
她打个了哈欠,漫不经心地安慰着,眼皮子又有些发沉,半阖着眼,含含糊糊地说着。
“没事,左右做得难看的又不是我们。”
果不其然,等下午的时候,就听到白家夫人亲自接白月如出宫的消息,从凤仪殿西门亲自出的宫,一如既往得高调。
“白家对外是说五娘子是在凤仪殿为皇后祈福的。”绿腰细声解释着。
“如今长安城人人都夸五娘子心善呢,那日的事情悉数被推到李家姊妹身上。”
路杳杳手边是一堆没有封皮的话本,懒洋洋地翻看着。
“颠倒黑白的能力,世家手段最是了得,白家又是其中翘楚。”她冷笑一声,手中的书被放在膝盖上。
“李家没意见?”她问。
“不知为何没有说话,只是把李家姊妹逐出族谱。”绿腰不解地说着,“只是听说这几日的流言,好像又回到娘娘身上了。”
“我?”
“说是娘娘不小心在招惹猎犬的。”绿腰怕她不高兴又说道,“不过这事信的人不多。”
“控制话语,遏住咽喉,世家把这手运用地也太炉火纯青了,也是时候试试我养的人到底如何了?”她喃喃说道,“把卫风叫来。”
红玉忙不迭地跑去叫人。
“你怎么了?”路杳杳抬眉一看到卫风惊讶问道。
几日不见,卫风消瘦许多,湛青色衣服腰间肉眼可见的空荡,只见他脸颊骨骼越发分明,眉宇间冷漠之气显得咄咄逼人,不近人情。
“无事。”他展眉一笑,瞬间驱散眉间的寒意,泛出一丝温柔。
“要是身体不舒服记得看大夫。”路杳杳担忧说着,认真地看着他,“要是宫中有什么为难的事,也一定要和我说。”
卫风点头,脸上已经恢复往常平静的模样。
“前几日不小心病了。”他简单解释着。
路杳杳不再逼问,转而另起话题:“你知道,远晨最近在干什么?”
“小郎君被相爷抓着读书,不过这几日镇国寺佛祖诞辰,这几日应该在镇国寺给夫人祈福。”
路远晨的性子读书是不可能读书的,纨绔子弟怎么会读书呢,去寺庙呆着都比读书好玩。
“娘娘可有话交代小郎君。”卫风问。
“我也想出宫。”她趴在罗汉床的矮座上,手指点着一旁花瓶垂落下的茉莉花上,随口感叹着。
卫风抬眸看她,平静沉稳。
“让他去和那些书生编一则段子。”路杳杳揪着茉莉上的细白小花瓣,浅色眸子落上窗棂上的碎光,狡黠而灵动。
“就拿白月如和李氏姐妹动笔即可,不用太牵上白李两家。”她手指捏着小花,放在鬓间比划着,眉眼微微眯起,笑容温柔可亲,“杀人诛心,我可要自己报仇。”
路相和太子确实替她出了一口气,可还不够,这些事情若是自己能亲自动手才叫舒服。
卫风盯着她嘴角上扬时得意的笑。
娇艳中带着张扬肆意。
绚烂如花,可望而不可即。
“嗯。”他手指落在黑铁长剑的剑柄上,克制地收回视线。
“对了,你知道李家姊妹去哪了吗?”路杳杳放下花,好奇地问着,“还在吗?”
最后三个字说得格外含糊。
路寻义劫走李家姊妹,路杳杳自己也觉得她们应该是没有活路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卫风竟然点头。
“还活着!”
路杳杳吃惊地睁大眼睛。
“辅国公三次子的宅子被辅国公亲自送给路相,路相留下所有人和猎犬。”卫风说得格外平静,“她们如今正在饲养猎犬。”
饲养猎犬绝对是一个危险的事情,为了保证猎犬的兴奋,每餐都是带血的生肉,且要别人时时在外挑衅。
猎犬是一个绝对听话但又绝对暴烈的恶犬。
路杳杳眨眨眼,有些不解,心中莫名又有些发憷。
“路相说他们既然这么喜欢猎犬,那就这辈子都和这些畜生在一起。”他虽然复述着路相狠厉的话,但神情依旧冷漠,却是听得屋内人不由打了个寒颤。
“那她们……”路杳杳犹豫问着,不知如何开口。
“十三娘子前几日被猎犬咬了脸,挂了相,十二娘子第一天就被咬断了手,右手不能使劲。”
路杳杳连连摆手,示意他别说了。
卫风抬眸看她,冷静又无情地说道:“在她们决定帮着白月如放猎犬出来咬娘娘时,就该做好承受路相怒气的准备。”
“李家不会为众多庶女之一的人得罪路相,她们和白月如自始至终都是不一样。”
李家庶女众多,如今已经拍到第二十三娘子了,但嫡女不过一个,而白家女郎稀少,算上嫡庶,女郎也不过四个。
前朝嫡庶分明,近乎苛刻,它和门第观念几乎是前朝覆灭的重要的两个原因。
轮到如今的大昇,传承数百年的高门大户为彰显其自纠错误,自诩一视同仁,但到了关键时候,他们依旧选择的是嫡女。
这就是路寻义为何敢光明正大劫走李家姊妹,李家一句话也不敢讲,但他上白家讨要白月如时,连一直告病在家的白平洲都惊动了,亲自出面拦门。
“算了,就当没和我说过。”路杳杳把手中的茉莉花扔到香薰兽首中,敛眉冷淡说道。
她自然不能拖她爹后腿,而且李家女几次三番狐假虎威,挑衅于她,仗着自身美貌和家世在长安城以弱示人,也是难缠。
如今被路相一力降十会地收拾了,对她而言是好事。
屋内几人陷入沉默。
绿腰连忙打着圆场:“今日天气不错,娘娘好久没出去逛逛了,不如趁着今日去花园走走。”
“不去了。”路杳杳扶着腰,软趴趴地坐着,“对了,平安呢。”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平安凄厉的哀嚎声自远而近逐渐清晰。
“平安把殿下的书房祸害了。”红玉惊慌失措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没多久,就看到平安慌不择路地跑了进来,狗爪打滑也阻止不了它的逃跑,只见它眼疾手快,直接跳上路杳杳的罗汉椅,躲在她背后瑟瑟发抖。
被踩了一爪子腰的路杳杳疼得直龇牙。
“娘娘,平安把书房的册子都咬了。”屏风后说话的是殿下书房那边的主管韦询。
韦询是殿下从陇右道带来的人,一直掌管书房一切事宜,路杳杳只在嫁入东宫的第一日,东宫众人拜见的时候见过他一面,是太子心腹。
路杳杳既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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