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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第一绿茶-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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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归远见怀中之人一言不发,心中的暴虐不甘被逐渐蔓延的沉默所驱散,到最后越发觉得慌张,按着她的肩膀想要低头去看她的脸色。
  “殿下什么时候来的。”路杳杳平静问道。
  温归远漆黑的睫毛微微颤动,盯着飞扬的青丝在沉静地垂落在腰间,淡淡的梅花香在鼻尖萦绕,手指下意识紧扣她的细腰。
  “他邀你去室韦看……他……”他低声说道,“从政事堂出来便直接去了迎凤殿,绿腰说你去百花园摘花了,便来寻你了。”
  路杳杳素净白皙小脸上的红晕在扫荡的寒意秋风中逐渐退去,纤长的鸦羽在风中缓缓掀开,盯着凉亭外遍地盛开的百花,在最后的日光中招摇晃动。
  两人再一次陷入沉默。
  “殿下吃醋了?”路杳杳笑问着,眼底却是没有一丝笑意。
  温归远抿唇。
  当他听到路杳杳说了‘一定’之后,那种巨大的惶恐失落不安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强大的自制力被暴虐和愤怒所驱散。
  她怎么可以说的这么轻松快速。
  她是不是做好了离开他的准备。
  她在心中真的觉得可以放弃他?
  那股被强压着的黑暗讥讽的心绪终于从紧绷的神经中破裂逃逸,从而在强撑镇定的身体中游走。
  “殿下为何吃醋?”路杳杳半阖着眼,手指不过微动,却又在眨眼间被人牢牢握住手心,“殿下因为我答应他而生气还是因为他靠近我而生气。”
  温归远哑声问道:“有区别吗?”
  “有的啊。”路杳杳轻快一笑,却让温归远心底一沉。
  “一个因为我,一个因为你。”
  “殿下,我是自己的啊。”
  路杳杳就像是往日中的寻常谈话一般,温柔又冷静。
  温归远心中的惶恐蔓延到指尖,握着她的手指都在微微颤动,可他又加之百倍的力气想要继续握着她的手。
  他宁愿她生气,愤怒,而不是现在这般淡定温和。
  明明她就在自己怀中,却好似离得很远。
  明明她在笑,却不再令人欢喜。
  “杳杳,我真的喜欢你。”他低声说道,“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近乎卑微地请求着。
  “你之前问我是喜欢长安还是鄯州。”
  “可我做不了选择。”
  路杳杳唇色发白,一颗心倏地从高处直直地落下,就好像现在的自己,双脚空荡荡地垂落在空中,毫无倚靠,随时都会摔落在地上。
  她突然生出一股力气,要挣脱出他的怀抱。
  可温归远猛地发力,直接发力把人禁锢在怀中,贴得越发近,手脚相倚,青丝相缠,呼吸交错。
  “我自鄯州来是为我母亲报仇。”
  他的声音骤然按住她的挣扎,让她安静下来。
  温归远低声说道,一件事情一旦开了口,接下来的话也就不再艰难。
  他笑了笑,近乎无所谓地说着:“路相想必早已与你说过我的过往。”
  “母亲是陇右道镇军大将军嫡长女,鄯州慕容氏,入宫授封为熹妃,后来慕容家忤逆被株连九族,因为怀有身孕,侥幸存活下来,依旧盛宠不减,直到在我三岁那年病逝。”
  路杳杳垂眸。
  路寻义怕她卷入到后宫争斗,曾详细与她讲了这段往事,甚至隐晦提过慕容家的倾覆并不简单,朝堂争斗若是牵扯到后宫之中,往往越发残酷。
  原本后宫皇后和熹妃二足鼎立,慕容家败落后,熹妃虽然还有圣人的宠爱,但终究是落了下风。
  皇后此人面慈心恶,人蠢手黑,落井下石的手段残忍而直接,若不是背靠白家,偌大的后宫怕是根本就活不下去。
  温归远长叹一口气,浑浊的空气被一点点排出。
  时至今日,在他重新回想起当年的一切,心绪却是第一次平静下来。
  “可她是被人逼死的。”
  那条长长的百绫布在幽暗的深宫中晃荡,那套华丽繁琐的宫装在自己眼前无力地垂落,幼年时的午夜梦回便好像也缠绕在他的脖颈中,一圈又一圈,让他在窒息中惊醒。
  “汝阳,皇后,白家……”他缓慢而坚定地念出一个个名字,最后眼波微动,无奈又冰冷地笑了一下,“他们每个人都是刽子手。”
  他明明在笑,路杳杳却能感受他在战栗,在痛哭,在呐喊,沉重得令人喘不上起来。
  三岁的皇子毫无背景,生母去世,生父不爱,在后宫便是一道质弱的靶子,人人可欺,能活下来便是命大。
  “我看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我,甚至连我养的猫都被人恶意溺死放在我枕边。”他平静又冷淡地说着,好似叙述着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直到十岁那年,我在袁相的操作下被封为宁王,去了陇右道鄯州。”
  他笑了一声:“当时我身边只剩下旭阳旭日和一个哑仆。”
  “加上我的猫,七年时间一共死了四十三个人。”他绕着路杳杳散落下来的青丝,看着只剩下一点昏黄圆晕的夕阳,慢条斯理地说着,“每一个人,我都记着呢。”
  路杳杳发怔。
  七年四十三人,一年便是六个人,三岁起的温归远便要经历着平均每两个月就要失去一人的痛苦。
  不可扭转,无能无力。
  若是十岁那年,他没有去鄯州呢……
  她突然打了个寒颤。
  “杳杳,血海深仇让我日不能寐,夜夜难安啊。”
  数十人的姓名担负在身上,便连听着这番寥寥数语都觉得窒息崩溃。
  温归远沉默着,抱紧怀中之人,骨血奔腾,心绪波动,勒得人喘不上气来。
  “鄯州同样是地狱,我是从地狱来到人间的。”
  路杳杳睫羽不堪重负一般轻颤,缓缓合上眼,听着他最后的选择。
  “在长安,遇上你是意外。”
  一夜长相思,迢迢似春水。
  五岁那年,他失去了自己最爱的猫,便发誓不再眷恋任何人,贪恋任何物,自此,便再也没有人和物可以牵动他的心。
  直到遇到她。
  在朱雀大街初见车帘下明亮的双眸,清澈而不惹尘埃,是他深处黑暗中,多年来不曾见到的情态。
  马球场上聪慧而冷静的安排,狡黠机智,让他心底蓦地燃起一簇火。
  原来每一步都这么合拍,每一句话都能心照不宣,是那么得让人开心。
  他不能松手,也不能忍受她离开自己。
  那种被迫失去的无奈的痛苦好似在多年后再一次翻腾上来,那一张张模糊的脸再一次清晰起来。
  原来自始至终他都始终在失去,失去所有的一切。
  他的外祖父,他的母后,他的猫,他的朋友,他的仆人,只要他拥有,到最后都会失去。
  “殿下打算与我打感情牌?”路杳杳冷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归远一僵,牙关紧咬,才没有失态。
  “若是我不答应呢。”路杳杳侧首,盯着身侧之人的脸颊,反问,“殿下又该如何?”
  “我也不知道。”
  他失魂落魄地说着,那簇火苗在秋风中逐渐微弱,倾天而下的风刀霜剑落在心尖,扎得他浑身是血,痛不欲生。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喃喃自语。
  他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混乱而慌张。
  “我会做花灯。”
  “我给你读话本。”
  “我陪你去室韦看花。”
  “……这辈子我只要你。”
  他声音沙哑低沉,痛苦而卑微:“只要你不要走,好不好。”
  日光终于落下,百花园中最后的一点光亮彻底消失在两人面前,无人点灯的花园寂寥而空旷,回荡着沁骨的秋风,吹得两人脸颊发白。
  “若是我执意要走呢?”路杳杳从他怀中退出,隔着漫天黑暗,只能看到一双浅色的湖泊眸子泛着红意,可又带出一点无情的冷漠。
  路杳杳背靠路家,路家是大昇肱骨,是圣人心腹,是朝堂上的中流砥柱,她若是真的要离开,他根本无力阻止。
  温归远沉默地看着她。
  漆黑的眸子好似黑珠入夜,没有被黑夜掩盖,反而泛出一点深邃幽深的光来。
  他眼底突然露出一点挣扎痛苦,随即被狰狞强势所掩盖,狠狠逼近她,瞪着她:“我不会让你走的。”
  他像是一把刀在黑暗中突然开窍,露出血腥的锋芒,带着绝望而锐利的最后反击,把人紧紧抱在怀中,似要融进血脉中。
  “杳杳哪里都不许去。”
  他凶恶冰冷地说着。
  路杳杳疼得直皱眉,伸手搭在他紧绷的肩膀上,却发现手底下是肌肉在微微颤抖。
  她倏地失神。
  突然想起他说的那只被溺死的猫。
  年幼的殿下是不是也曾这样不愿松手。
  她突然笑了一声,在黑暗中缓缓伸手,抱住面前颤抖的人。
  “那殿下做好这辈子都留在长安的准备了吗?”她问道。
  温归远一愣,随后心底涌现出一股狂喜,那点即将熄灭的火苗瞬间亮了起来,混沌黑暗的荒漠有了一簇光。
  他要去看路杳杳的脸,去看她是不是有在用话敷衍她,是不是又是心口不一。
  路杳杳却是主动侧首,吻了吻他冰冷的耳垂。
  “殿下我喜欢八重莲花灯。”
  “殿下为记得为我写个缠绵悱恻的话本。”
  “殿下不说要带我会陇右道吗,顺便经过关内道去室韦怎么样。”
  “殿下……”路杳杳的柔媚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娇娇响起,带着一丝委屈和娇气,“你弄疼我了。”
  两人面面相觑,暧昧朦胧的气息在夜色中逐渐升温。
  唇齿交叉,衣襟摩挲,水渍声若有若无,缠绵的身影倒影在惨淡的月光中。
  “我们回去吧。”
  温归远喘着气,克制着最后一点理智,低声说道。
  路杳杳在**迷离中睁眼,娇弱无力地趴在他怀中,思绪如小船随波飘荡,只能蹙眉不解地看着他。
  玉兔娇羞而走,隐藏在月色中,长安的秋夜空旷寂寥,云朵悠悠。
  迎凤殿烛火长眠,如手臂粗的蜡烛在闪烁,映出帷帐上的身影。
  绿腰和旭阳站在门外,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一点笑来。
  第二日,温归远自睡梦中醒来,一低头便看到蜷缩在自己怀中人,青丝披散勉强遮住一点雪肩。
  他看着她的睡颜,幻若隔世。
  一夜之间,心境天翻地覆。
  他喜欢的,终于不会再一次从他眼前消失了。
  “殿下,今日万国朝拜。”门口旭阳低声提醒着。
  温归远见路杳杳皱了皱眉,睫毛轻颤,连忙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自己则轻手轻脚地准备起身上朝了。
  临走前,他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玉佩上。
  那块苍鹰的形状的深褐色玉石。
  “敢扔玉佩,我就不理你了。”一个慵懒无力的声音身后响起。
  不知何时醒来的路杳杳露出半张脸,困酣娇眼,妩媚动人。
  “我就是想找人给他编个络子。”温归远冷静地收回手,扭头无辜地说着。
  路杳杳呲笑一声,抬了抬下巴,娇娇指使着。
  “那殿下记得亲手给我编一个。”
  温归远脸色微僵。
  “上朝要迟到了,我先走了,杳杳好好休息。”他生硬地转移话题,镇定自若地转身离开了。
  “娘娘可要起床。”绿腰上前问道。
  “起来吧,我昨天的玉簪掉了,等会吃完饭顺便去找找。”她一动身,捂着腰,龇了龇牙,顿时红了脸。
  等她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突然看到平时好吃懒做的平安自己叼着绳子,蹑手蹑脚地贴着墙根朝着东边哒哒跑了。
  “他去书房作什么?”
  路杳杳眯了眯眼。
  “殿下又不在书房。”她蹙眉,不解地说着。
  “大概是去玩了吧。”绿腰笑说着,“娘娘最近没管它,那两个小黄门哪里管得住。”
  路杳杳凝重地摇了摇头:“平安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上次把殿下书房咬烂了,可是花了我一千两银子,我得去看看它到底要去干嘛。”
  绿腰张了张嘴没劝住,只好跟着娘娘随着平安的脚步走了。
  “咦,他跑竹林里去干吗。”路杳杳跟着它来到那片竹林,疑惑地问着。 ;,


第66章 
  平安放下一直叼着的绳子; 乖乖坐在院子门口,雪白蓬松的毛发在秋日清晨的风中飘动着,淡黄色的光芒照在它身上的; 越发毛茸茸。
  只见它伸出爪子有礼貌地抓了抓门,然后放下爪子,歪头咧嘴直笑。
  路杳杳见它动作熟练,尾巴兴奋地直晃; 看得颇为无语。
  “像是惯犯。”
  绿腰扯着她的袖子,低声说道:“这里面好像住着殿下从鄯州带回来的人; 听说身体不好; 这才一直在竹林小院中修养; 从不出门。”
  “若是被人发现了; 多失礼。”
  路杳杳想了想,好像有次散步时走到竹林边上时,殿下确实也曾介绍过里面住着的是鄯州带来的老人。
  “你见过吗?”她好奇地问着。
  绿腰摇了摇头:“没呢; 听说这位贵客很少出门; 一切事物皆有身边的一位仆人伺候的。”
  路杳杳听得越发心痒痒,奈何别人既然深居简出,倒也不便打扰。
  “那你等会找人找个借口把平安带回来。”路杳杳收回视线,捋了捋袖子上的竹叶,扭头吩咐道,“平安发起疯来没大没小,别伤到人了。”
  绿腰笑着点点头:“等会回去就让小黄门把它带回来。”
  两人正准备离开,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门打开的吱呀声。
  路杳杳心中好奇; 悄咪咪地扭头看去。
  一道白色身影背对着她,如墨青丝长发被木簪挽起,正半弯着腰撸着平安的脑袋。
  平安兴奋地直拱他的手。
  她眯了眯眼; 突然僵在原地。
  “娘娘……”
  “娘娘!”
  绿腰一开始见她沉默还颇为不解,轻声喊了句,但很快她便大惊失色地大喊了一声。
  因为路杳杳突然间提着裙摆朝着竹屋跑去。
  她声音颇为尖利,打破竹林间的寂静,惊起飞鸟无数,也顺便惊动了屋前的一人一狗。
  平安耳朵一动,贴着头皮扭头看向来人,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一下。
  原本摸着平安脑袋的人手指微僵,但是很快便回神,单手握拳咳嗦一声,紧接着不动声色扭头,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关门。
  平安直摇的尾巴一顿,歪着头看着紧闭的大门。
  “汪呜~”它用脑袋推了推门。
  那边路杳杳还未靠进小院只看到冲天而降出来两个侍卫。
  侍卫穿着青绿色的紧身衣袍,立在路杳杳伸出,伸手挡住她的路,颇为为难地说道:“娘娘止步,江先生体弱,不见客。”
  路杳杳被拦下后,脸上的慌张惶恐但又是遮掩不住的惊喜之色很快冷静下来。
  “江先生?”她捏着帕子的手微微用力,“殿下带回来的贵客?”
  拦住的两个侍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身形高挑的人拱手,恭敬说道:“是,是宁王府的老人,随着殿下入京的。”
  “江先生体弱多病,不宜见风寒,是以从不外出。”另外一人补充道。
  路杳杳沉默着。
  “我要见他。”她向前踏出一步,丝毫不畏惧前面挡着的人。
  两个侍卫大惊,又不敢出手阻拦,只能步步后退,之后不得不挡在大门口。
  “江先生真的不见客。”
  “娘娘不要让我们为难。”
  两个侍卫挡住大门,满头大汗地求饶着,其中一人突然看向竹林口。
  竹林门口的旭日还未踏入竹林,突然觉得不对,定睛一看,只看到路杳杳气势汹汹地站在大门口,吓得魂飞魄散,对着看过来的侍卫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自己连滚带爬地跑了。
  竹林内,绿腰匆匆而来,见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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