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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空念-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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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
  他声音还有些含混不清,但勉强能说话了。
  “朕的寿数……可还有余?”
  “圣上洪福齐天,依法再用过几次丹药便可痊愈了。”国师恭敬答道。
  李阜闻言放下心,粗重的呼出口气,看着殿中香炉出神,眼中情绪不明,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朝国师问道:“西楼……你算算,朕哪个儿子可堪大用?”
  “事关国运,贫道不敢胡乱揣测天机。”
  李阜听他推辞并无什么反应,只是继续沉默地盯着他。
  国师移开眼,叹了口气闭目掐指,半晌后缓缓开口道:“太子命主巨门,暗曜多疑,廉贞化禄在辰,命宫善身宫恶。”
  “四皇子双宫入天府,稳而不乱,善也。”
  “老四……阿维……”李阜喃喃着,浑浊的眼珠动了动,他喘了口气,伸手欲唤内侍过来。
  “先去夷东找来……罗访岳……”
  就算有谢几辰辅佐,李维登基后恐怕也制不住四域,甚至压不住朝中人心,加上严戈态度不明,漠北……
  李阜目光幽暗,不能再让孟棠时回京,必要时得先发制人以绝后患。
  “再通知漠北……”
  国师垂目,轻轻开口打断他:“陛下可是要拟旨?”
  李阜点点头改变主意,挥退了左右,疲惫道:“那等谢几辰来了再让他拟旨,朕现在也乏了。”
  他手掌无力地垂下,累极了般偏过头倒在垫枕上,国师见此掩了掩香炉,躬身告退。
  殿中缠绕的朦胧烟雾四散而去。
  ·
  元宵夜里难得停了雪,又圆又大的月亮钻了出来,晏重寒给孟棠时裹上披风抱到院子里,亲了亲他发顶,笑着说:“棠时,月亮出来了。”
  孟棠时伏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问道:“你是要求爱吗?”
  他还记得晏重寒说过的那个坦纳草原的月亮传说。
  “不,”晏重寒认真看着他,“我要求婚。”
  “约你及冠后与我相携白首。”
  温柔清辉洒在他身上,孟棠时伸手虚虚接了一把他落下的影子,闻言眉眼含笑,又跟他十指相扣。
  “日月星辰定媒,你许了我好不好?”晏重寒握紧手,轻轻摇晃他,“等山河安定,我就来府上递红信聘礼。”
  温柔月光为此处人间铺就一袭轻纱,皎色映雪白。
  孟棠时突然点了头,“玄烛璧月,你可要谢谢它。”
  “愿意……你……我……”
  晏重寒一时间激动得语无伦次,孟棠时看他只顾着傻笑,也忍不住勾起嘴角,问道:“就这么高兴啊?”
  他戳戳晏重寒喉结,又轻声道:“把头埋下来。”
  晏重寒低下头来亲他,孟棠时却抵着他下巴躲开,“不是这个,等等。”
  他伸手过去拢住一缕晏重寒的头发,与自己的合在一起打了个结,晏重寒会意,掌风轻轻削断,孟棠时收好后放进他胸口处的内袋。
  结发合鬓。
  一寸同心缕,百年长命花。
  “我的月亮。”
  晏重寒隔着布袋心中暖意不散,手掌捂着心口,眼眶微红,低下头不停地吻他。
  风吹霜雪落,月隐层云,冬夜漫长。
  孟棠时听着窗外雪声簌簌作响,外面天还没亮,帐中一片昏暗。
  晏重寒侧身抱着他,腰上的手臂温热结实,他安静地看着枕边人睡颜,目光幽深,半晌后把手放上晏重寒胸口,沉稳的心跳声隔着衣服传来,孟棠时指尖微微用力,突然触到了什么,他动作一顿,眼神软了下来,想起是昨夜他放的那束头发。
  晏重寒忽然动了动,捉住他的手又把他搂紧了些,也睁开眼。
  “夫人早。”
  他低头亲亲孟棠时脸颊。
  孟棠时困倦地唔了一声,拍他手臂,眉眼温柔道:“时辰还早,不用急着起。”
  晏重寒却笑起来,翻身按住他,“不早了,我急。”
  ·
  晏重寒这几日格外兴奋,给严戈也送了一坛酒,严戈上次收的还是孟棠时提来的,觉得这两个人很有些过分。
  “喜酒?”
  晏重寒笑嘻嘻地抓了抓脑袋,“算是吧,刚定下婚约,以后还是要再正经请一次。”
  严戈面无表情,心里却暗自羡慕,“哦。”
  晏重寒看了看他,忍不住指点道:“老大,感情这种事急不得的,要慢慢来。”
  严戈沉默片刻,还是决定虚心求教,“你觉得如何?”
  晏重寒坐下来认真帮他琢磨了一下,严戈等了他半天,却听他为难道:“予月年纪小还贪玩,性格也和我夫人不太一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好,但是只要诚心,他总有一天会被你打动的。”
  他说着说着就又笑起来,不知想起了什么,一脸的甜蜜。
  严戈:“……”
  问他还不如去问孟棠时,严戈现在觉得晏重寒就是一个只会埋头往前冲的傻子,还傻得彻彻底底,他俩能成估计全靠孟棠时主动给他指引方向。
  ·
  “公子!急报!”
  深夜岑予月突然来叩门,自从上次过后他来找孟棠时都会先敲门了。
  孟棠时披衣起来,是一封汴京来的信,只有几个字:“上危,欲四。”
  消息走的慕音楼,孟棠时目光一凝,看向岑予月:“谁传的?”
  岑予月答:“谢几辰。”
  孟棠时暗惊,谢几辰竟然是慕音楼的人。
  他烧了信,连夜去风月关见严戈。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一个故事里有皇子相争,毋庸置疑,那个皇帝一定会在某个时机去死。
小晏:这个时机选的是不是对我有些许残忍?

  ☆、第二十九章 归京

  次日严戈携十万离火军归京,晏重寒奉命留守风月关。
  他知道孟棠时迟早会回汴京,却没有想到分别来的这么突然。
  “本来想在三日后你生辰送的,但那时你们应该还在半路上,就现在给你吧。”
  孟棠时接过来,是一块白狐围领,毛色光亮,触手轻柔顺滑。
  “在卧龙城打的,之前太忙了最近才做好。”
  晏重寒笑了笑,拉着孟棠时的手,“风大记得多穿些,一路小心。”
  孟棠时埋头撞进他怀里,“怎么不叫我记得给你寄信?”
  晏重寒抱紧他,亲吻他发顶,纠正道:“是家书。”
  孟棠时垫起脚跟他轻轻接了个吻。
  晏重寒牵他上马车,“得空就来看你。”
  从风月关到汴京路途崎岖,一路不眠不休恐怕也要四五日,来回耽搁的时间太长,这句话实现起来并不容易。
  孟棠时轻声道:“你说过不会骗我。”
  晏重寒认真地看着他眼睛,点头答好,“等漠北安稳,夫人可要记得应我的礼。”
  “聘礼不够不能耍赖拦轿子。”
  晏重寒闻言笑起来,“不拦了,直接当街抢回去。”
  启程半日,身后的伏龙山也快要望不见了。
  为了避开严戈,岑予月骑着马跟在队伍末尾。
  马车里孟棠时静坐良久,轻轻收起指间薄刃,叶索惊鸿还缠在他手臂上,像一条冷血的蛇。
  他面无表情,隔着衣襟又摸了摸那块玉锁。
  无人知晓,他像汲取生命一样渴望晏重寒的感情,若有一日那腔情意少了半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摔碎这块玉,从里到外腐烂彻底,湮灭所有生机,成为真正的行尸走肉,在阳光下空留一具枯萎的皮囊。
  因为他拿出了自己所剩无几的真心,交付一个赌注。
  他曾有很多个时刻想杀了晏重寒,让这个人永远留在他记忆里,死在最爱他的那一刻。
  但晏重寒实在太过温柔真挚,他付予的爱好像没有尽头,甚至让孟棠时也不免沾染了寸许勇气,他害怕所有不可掌控的东西,不信人心情谊,不信真心长久,此刻却也想花光勇气赌一把,赌人事易散里晏重寒会永远留在他身边。
  ·
  自皇帝抱病以来屡次召见谢几辰,虽然谢首辅一直是天子心腹,但众官都嗅到了风向,谢几辰和四皇子李维交好已久,是个隐隐的四皇子党,而当初孟相死后太子党就逐渐失势,如今恐怕大局将定。
  景兴二十一年,三月初五夜。
  春寒正料峭,宫墙檐上结着层白霜,渗人的冷意随风潜入人衣袍。
  谢几辰再一次入宫,李阜仰面躺在榻上低声开口唤他:“爱卿过来吧。”
  谢几辰恭敬上前跪到床边,在此侍疾的贺贵妃察言观色,自觉退到一旁。
  短短一周李阜都快瘦得脱了形,五十余岁就已经老态尽显,他拉着谢几辰的手,用劲很大。
  谢几辰顺着他低下头,李阜咳了咳才感慨道:“几辰,你是跟着朕一路过来的。”
  “从陛下将臣自昭西调回汴京,已有十八年了。”谢几辰目露怀念,又自责道:“可惜微臣功绩寥寥,这些年实在辜负圣上抬爱。”
  “十八年啊……”李阜叹道,“以后启周还要辛苦你了。”
  “朕这突然一病,恐怕兵动。”
  李阜迟缓地接着说:“最好先把罗访岳唤来。”
  谢几辰顿首会意,太子党虽然式微,但孟棠时却在漠北,李阜不可不防。
  夷东域守罗访岳离汴京最近,也算是李阜的亲信。
  李阜拉着他不放,手里悄悄递过来一枚贴身玉佩,“朕最信任的还是你,”他脸色苍白,艰难的叹了口气:“几个皇子都还不成气候。”
  谢几辰想劝他宽心,刚开口:“太……”
  李阜手上突然用力,谢几辰便将话咽了下去。
  他又开始沉思出神,谢几辰垂眼等待了半晌,李阜却猛地剧烈咳嗽起来,一时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气,手也松了,恐怕是不成了,谢几辰悲痛急呼陛下。
  李阜大口换着气,含糊道:“口……谕,你……”
  谢几辰立即俯首。
  李阜嗬嗬地喘着气,“传……传位……四……”
  那喘息声突然停了,殿中有片刻寂静,随即阶下的贺贵妃跪着痛哭出声。
  谢几辰面色哀恸,却不慌不忙地起身,持天子玉佩,封锁寝宫,压住了皇宫所有消息。
  ·
  谢几辰上次入宫就没再出来,已经两天了,今日却突然回了中书台,左相方墨渊看他神色凝重,一时不敢上前询问。
  谢几辰将中书令众人召齐才沉声宣布:“圣上驾崩了。”
  听闻噩耗众官纷纷面露惶恐跪成一片。
  方墨渊稳了稳心神问道:“谢大人,陛下可曾留有遗诏?”
  杨彦也忍不住抬头看他。
  谢几辰面色沉痛,轻轻摇头。
  参知大臣吴辞年逾六十,老泪纵横,闻言就差点昏过去,方墨渊心中一紧,还未再开口,门外突然闯进来了个执戟官,带着禁军传的急报。
  ——离火军已至汴京城!
  吴辞听完一下子晕倒在地,众官皆乱了起来。
  左次辅董浩书颤着声:“……朱雀守?他想做什么!”
  方墨渊叹了口气,闭上眼:“是孟棠时。”
  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汴京大局已定,再无转圜之机,当日收到消息后,四皇子李维及其党羽皆惊恐自尽。
作者有话要说:  【上卷·漠北风雪】完
主角感情线到此基本上明朗了,后面也会是继续甜。
其实孟棠时的性格在设定里就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攻对他的感情减少了一点点,那比攻死了更不能让他接受,他只有得到晏重寒全心全意的爱,才能像正常人那样回应自己的感情。
所以孟棠时从头到尾都在不着痕迹地引诱晏重寒爱他,他其实非常非常依赖晏重寒,比起晏重寒,他才是更需要确认对方感情的那一个呀。
下卷·汴京花月,重启一下爽文剧情《霸道高官的秘密情人》《国民白月光私下隐婚》《寂寞将军夜奔千里偷情》
孟棠时:别爱我没结果,老攻很帅你还打不过。

  ☆、第三十章 淳光

  城北谢府书房。
  “谁!”岑予月一剑劈开屏风,严戈左移半步,避开他剑气,动作熟练。
  “你跟踪我?”岑予月剑尖微挑,面露不虞。
  严戈摇摇头否认,正色道:“下属报告此地有异。”
  “什么异常?”岑予月拿剑柄戳他腰,“快点说!”
  严戈顿了顿,“见有黑衣人出入。”
  “我?”岑予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夜行衣,有点想揍人。
  “不是,在傍晚,有一伙。”严戈也看着他,眼里似有笑意。
  岑予月瞪他,“你把上一句说清楚不就行了,麻烦。”
  严戈看了看房中乱糟糟的书架,“你翻的?”
  岑予月噎了一下,不高兴道:“这是我翻的,但之前就有人动过了,虽然没弄乱但还是被我发现了。”
  岑予月转头看他:“那你查到那伙黑衣人了吗?”
  严戈摇头,虽然没有查到,但能被刚进城的普通士兵发现,应该行事也不是很隐蔽。他见岑予月熟门熟路的打开了书房的暗格,疑惑问道:“你认识谢几辰?”
  岑予月没答,皱起眉头。
  暗格里是空的。
  他又探手进去摸了摸,眼眸一下子红了。
  “怎么了?”
  严戈有点讶异,慌忙去接他落下的眼泪。
  岑予月只小声哭着不说话。
  严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虚虚环抱住他,岑予月低头泄愤般踢了他一下,还是把头靠到他肩上,半晌后他吸了吸鼻子,在严戈衣服上蹭干净脸,嗡声道:“我的……小木剑不见了……”
  “会不会在别的地方?”
  严戈摸摸他的头,想了想又接着添了一句,“什么样的小木剑?我帮你一起找。”
  岑予月摇头,肯定道:“他出事了,谢几辰出事了。”
  他红着眼抬头望向严戈,长睫轻颤,“你能不能找到他?”
  严戈却突然忍住了答应他的冲动,一脸严肃地问道:“他是你什么人?”
  ·
  三日后太子李绎登基,改年号淳光。
  新帝重整百官,孟棠时护驾有功,受封正三品大理寺卿。
  退朝后李绎把他留了下来,分别三年,少年眉眼都长开了,褪去青涩,仿佛璞玉经过雕琢打磨,愈发润泽端方。
  他方才上朝时不敢分心多看,这下才细细瞧他。
  “棠时,此次幸得你来了。”
  孟棠时恭敬道:“身为臣子,皆是分内之事。”
  “当时听中书台说是谢几辰来宣的诏,东宫都差点乱了。”
  孟棠时垂头沉思,入京时他就没看见谢几辰,刚才李绎在朝上又封了杨彦为右相,他想了想还是轻声开口问:“为何不见谢首辅?”
  “棠时你不知道,李维跟他部下都……”李绎比了个手势,“是怕朕今日和他们清算啊。”
  孟棠时心知谢几辰不可能会跟随李维自尽,恐怕此事还另有变端。
  李绎倒突然想起,问道:“对了,宫里也是刚传出消息,你怎么会来的这般及时?”
  孟棠时敛目答:“陛下不知,离京时先帝曾赐臣一枚玉印,可直通上谏,而此次先帝久久未回,臣恐不测,担心汴京生乱,便力劝严域守回京护驾,只是一时恰好。”
  孟棠时说的及时似乎真是碰巧,更能吹捧李绎是天命所归。
  李绎笑起来,又接着问到:“你和严陵光交好?”
  虽然孟棠时为他拉拢漠北,得严戈相助,但他私心又怕孟棠时和别人走得太近。
  孟棠时表情无奈,似乎曾在严戈那碰了许多灰,他摇头答:“算不得交好,不过同在漠北任职所以有些点头交情。”
  若非事出突然,他也不会请严戈回汴京,如今这般声势浩大的围城救驾,已经把孟棠时推在汴京的风口浪尖,落于忌讳边缘,往后半步也不敢行差踏错。
  临近日暮,李绎让内侍去传膳,挥退守卫后,才拉着孟棠时坐下,像当年一般要同他亲近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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