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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空念-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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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祁桑说话,眼睛却看着尼朗。
  尼朗弯刀还未收,脸色阴郁。
  祁桑着急地摇了摇头,连忙站到尼朗面前,挡着伊鹿。
  “祁桑,你让开。”尼朗低声道,“他早晚有一天会真的杀了你。”
  祁桑却看他走近,一把抱住伊鹿,对他不停摇头哀求。
  尼朗虽然一直在帮他,但他也和拉莫托一样,伤害过他弟弟,他不会再让别人从他面前带走伊鹿。
  “哥哥。”
  伊鹿抱着祁桑的腰,靠在他怀里,眼神顽劣,“哥哥是我最喜欢的人。”
  他亲了亲祁桑唇角,斜着瞥过尼朗一眼,“你又是什么东西?”
  ·
  拉莫托咳嗽刚好,便召来维什议事。
  维什进帐,首先扫了伊鹿一眼,伊鹿坐在拉莫托身侧,目光不闪不避,朝他浅浅一笑。
  维什面色沉沉,问安后劝道:“请大君为日后南征保重身体。”
  “等冬雪退了……”
  “不。”拉莫托突然开口打断他,“过几日我就要带人去七星郡。”
  他们在井淮并未讨到什么好处,这一年只在七星郡有所截获,却也远远不够,他们不仅需要物资,还要打下漠北土地让盟友泰辛部稳定军心,举族倾力至此,乌旦已经无路可退了。
  维什闻言沉思,一开始是严戈后撤不及,而现在恐怕他早已安置了重兵把守七星郡。
  “那里也并不好打。”
  “总能再进一寸。”拉莫托哼笑一声,不以为意,“我们胜在兵多,七星郡严戈不敢来硬碰。”
  “大君三思。”维什劝导道,“我们如今的粮草耗不起雪里长久行军。”
  拉莫托耐心终于用尽,拍桌怒喝:“那你来说打何处!”
  维什立即俯首,前额抵地,还未开口却突然听到伊鹿的声音响起。
  “严戈不敢把人分散,战线拖长了就是破绽。”
  伊鹿垂目看着维什,“维什大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若绕开风月关,打轸阴郡才是最好的选择。”
  乌旦主要就兵马多这一个优势,若是分散兵马拉长战线,虽然比逐个击破更加有效,却也更加冒险,稍有差错严戈只是吃亏,而他们会是一败涂地。
  拉莫托闻言却没有呵斥他,反而缓缓重复道:“打轸阴郡……”
  伊鹿捏起一颗苕鬲果轻轻递到拉莫托嘴边,“大君不是说过因为我们人多,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他垂下眼笑了笑,“不如就让他们继续觉得我们人多。”
  “你是说……”
  ·
  夜雪霏霏,裴回绕空。
  晏重寒之前在客栈门口做了个泥炉,现下正好借炭灰焐地瓜吃,还在炉上温了壶酒。
  他拿铁钩拨开炭火,忍不住回头一笑。
  身侧大雪纷飞,心里却暖和得很。
  孟棠时裹着裘袍坐在檐下,支着头看他,眼神温柔。
  夜深雪静人也静,该寻一角落拥炉依偎,促膝取暖。
  晏重寒搓了搓手,低头去扒地瓜,外皮都被烘至微焦,热气里散着甜香,烫得他在两手间抛来抛去,待凉了些,晏重寒把它拍了灰掰开,递给孟棠时。
  他发梢落了点雪,脸上也沾了道灰,整个人笼在炊烟的白雾里,偏偏惹人心动,如见往后岁月相和。
  孟棠时张嘴咬了一口,眼睛盯着他不放,没一会儿还是倾身过去捧住晏重寒侧脸,用指尖轻轻把灰印擦去了。
  “委屈将军洗手羹汤,宝刀劈柴。”
  晏重寒手脏,还给他拿着地瓜,不敢抱人,借着对视与他言明情意。
  “怎么不说话?”孟棠时却装作不懂,随手又勾勾他下巴,笑问:“就这么高兴?”
  “怕惊动我梦中人。”晏重寒低头亲他手指。
  他喜欢跟他光阴蹉跎,做尽人间俗事,纵是如此消磨一生也算值得。
  是风月快活,神仙不为过。
  而眼前人比幻梦还要美好,他此生所求,一一完满。
  “雪下煮酒,朝暮闲坐。”孟棠时轻声笑道,“晏将军好大的志向,那要何时衣锦还乡?”
  晏重寒与他额头相抵。
  “此心安处是吾乡。”
  昭西漠北于他,逆旅为过客,身后从未有过故乡,他只有孟棠时,举头低头,挂念的唯此心上明月。
  琐碎烟火事。
  是一生归憩处。
  ·
  第二日深夜严戈急信传来,晏重寒立即收拾行装。
  天还没有亮透,苍穹冥蓝,风雪小了些。
  孟棠时披衣起身,随他出门:“我送你。”
  “棠时知道我舍不得。”晏重寒抱了抱他,又给他拢好衣襟,低声认真承诺道:“今后再逢不远行。”
  孟棠时握住他的手,“好。”
  晏重寒跨上马背,孟棠时没有拿伞,站在风里抬头凝望他,一片雪花落至睫上。
  晏重寒忍不住心生亏欠,手指紧了紧缰绳,低沉道:“对不起。”
  孟棠时却摇头不应,看着他的眼眸温煦明澈,胜过山川霁雪色。
  “我的将军姓晏,是海晏河清的晏。”
  他微笑着,眨眼间那片雪花轻轻落下,触地作白屑。
  “我送你走,但你要记得回头来看我。”
  晏重寒心软意动,挥手展开大氅,借这一刻,隔开了周围视线,从马背上俯身下来,在他唇上落了个一触即分的吻。
  若前路无凭靠处,望月影浮云,千里伴君行。
作者有话要说:  就当我手动把杜符关了小黑屋叭

  ☆、第五十四章 萧鼓

  年初李绎便准了袁迁再次递来的致仕折子,赐他全俸归养,由孟棠时升迁正二品御史中丞,苏珙接任大理寺卿。
  御史台与大理寺和刑部统称三司,主管百官监察弹劾,孟棠时这样升官也在意料之中,当年他父亲孟槐序就官运亨通,二十三岁任御史,而立之年拜相,已经算是得上天眷顾的平步青云。
  可他更甚,这才刚及冠,李绎就让他坐到这个位置,足见确实是帝王心腹。
  一门三御史也算作一段佳话。
  退朝后萧致远笑道:“孟大人今日升官,可别忘了摆宴请我们喝酒啊。”
  御史中丞这个位置他最初也有心想争一争,却逢钟观这个人情,便把功劳都拱手让给了孟棠时,虽有不甘却也不怨。
  太相似的两个人要么会互相厌恶,要么就容易互相欣赏。
  孟棠时与他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定不会忘。”
  “往后还要请御史大人对我手下留情啊。”
  孟棠时拱手,“萧尚书尽心竭诚,恪尽职守,本就是我辈楷模。”
  他虽然势在必得,但若不是萧致远松口,此行也不会如此顺利。萧致远这个人心思太多,不可深交,不过与他做朋友总比做敌人有利。
  萧致远推辞道:“在下惭愧,倒是孟大人才实至名归。”
  御史中丞虽是二品,上下百官却都得给几分薄面,孟棠时再往上升也无非拜相,极可能会接任他老师方墨渊的位子,再也碍不着萧致远的路了,反而若是中书台里有人失了帝心,于他的好处更多。
  萧致远的笑容里也多了点真心实意,打趣道:“棠时听了我的奉承,那摘星楼的好酒我得多喝一杯。”
  ·
  伊鹿屡次献计都化解了拉莫托困境,如今愈发受宠,在军中权力也越来越大。
  这一次拉莫托竟同意让他单独带兵去轸阴郡。
  维什听闻立即去阻止拉莫托,在帐外刚好遇到伊鹿,伊鹿似乎料到了他会来,笑着对他虚虚点头行礼:“维什大人来得真巧,大君正要议事。”
  他言行惺惺作态,已经不再把维什放在眼里了。
  维什冷眼看他片刻,转头进了帐。
  伊鹿也不在乎他怎么想,牵着马就往外去了。
  “他每次提的办法都能制敌。”
  维什面色沉重,“大君就不觉得他有问题吗?”
  拉莫托坐在正中,闻言看向他,并没作一点反应。
  维什忍不住接着说:“伊鹿贱民出身,无人指点,兵法都没读过,他却能对敌人和战场了如指掌。”
  拉莫托看他的眼神微微一动,维什厉声规劝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君不能纵容下去,这个人不能留!”
  拉莫托还没说话,一旁的尼朗倒突然开口:“风导是觉得他威胁了你吗?”
  尼朗一向看不起伊鹿,甚至常常针对他,这次竟突然为他说话,维什按下心中惊异,“你可知外面是怎么说他的?”
  尼朗反问他:“是别人说的,还是你说的?”
  “伊鹿不过是天赋如此。”
  “天赋?”
  维什愠怒道:“若不是呢?眼下形势危急谁担得起这个隐患!”
  他朝向拉莫托跪地俯身,恳求道:“大君!”
  “我为他证!”尼朗也一并跪下,声音坚定,“若是他真是奸细,请您一并杀了我。”
  “尼朗!”
  他竟能为伊鹿做到这个份上,维什一时间又惊又怒。
  “够了。”拉莫托终于开口,目光从维什身上扫过,看向尼朗,吩咐道:“你跟伊鹿一起去轸阴郡。”
  尼朗起身,又听拉莫托缓缓道:“若出差错,我一样会杀了你。”
  ·
  晏重寒奉命赶到卧龙城,他只带走了四万兵马,而乌旦来的却有十万人。
  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乌旦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而且拉莫托还同时在七星郡与井淮郡交战,三处加起来至少在三十万人以上,他们仿佛凭空变戏法般又多出来了十万兵马。
  晏重寒下令封城,在援兵来前他不敢轻举妄动,对面比他们多太多,就算他熟知此处地形,恐怕也无法力挽狂澜。
  薛小泽苦着脸啃干粮:“他们怎么一下子会有这么多兵?”
  晏重寒抱刀靠在城墙边,“我怎么知道。”
  “难不成之前拉狗都在隐藏实力,就等着今天让我们措手不及?”薛小泽想了想凝重道。
  “不可能。”
  若是有足够的兵力,前段时间他们就不会平白放弃井淮郡,何况拉莫托根本不会有这个耐心忍到现在。
  “加上山戎部也凑不出这么多壮丁,难道他们的知者朝库特神借了兵?”当初他俩在坦纳草原也见识过乌旦知者的通灵术,的确神秘莫测,薛小泽说得自己都快信了,忍不住扯了扯晏重寒,担心问道:“朱雀符不在这里,我们现在拜陵光神君还来得及吗?”
  真刀真枪对过,人也不可能是假的。
  晏重寒没理会他胡闹,却也无法解释乌旦的异常。
  ·
  雪又下了起来,萧鼓暂歇。
  伊鹿隔着阵看对面的卧龙城,他站在那儿出神了许久,才转身回营。
  他刚走,尼朗就跟了上去,伊鹿绕了个弯,在营帐前突然止步。
  他转过身看着尼朗:“为什么要帮我和大君承诺?”
  尼朗不料被他知道了,脸色有些不自然,悄悄移开眼。
  “你不是讨厌我么?没必要这么做。”伊鹿上前几步凑近他,在咫尺之间,仔细地观察他神情,片刻后笑道:“哦,那你是喜欢我。”
  尼朗嘴角僵硬,退开一步哼笑道:“自作多情。”
  他说完转身就走。
  伊鹿却拦住他,“躲什么?”
  “我需要躲你?”尼朗轻蔑道,“让开,我还要去……”
  伊鹿倏地垫脚吻住他,他唇舌动作熟练,轻柔温软,比之前那次挣扎抗拒叫人舒服得多,身体主动地贴近他,像是真心爱侣一般脉脉含情。
  “喜欢吗?”
  见尼朗沉默,伊鹿又轻轻搭上他肩膀,垂下眼睫。
  “拉莫托不在……”
  还没等伊鹿说完,尼朗却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五十五章 执炬

  “这是什么?”
  李绎声音夹带怒气。
  祈裕领他来的一路上缄口不言,孟棠时本不知道李绎突然传自己进宫做什么,直到看见地上摔碎的玉簪。
  枝上花瓣凋零委身尘泥,已经断成了数截,零星可见是朵含苞的海棠。
  孟棠时沉默地低头看它。
  千里来的一枝春意,今日本该放到他桌上,却被人摔碎在这里。
  李绎手指忍不住捏紧,“严戈送给你的?”
  孟棠时没有反应,目光还未从碎玉上离开。
  李绎见此心中大怒,按在桌上的指节发白,不自觉地有些颤抖,咬牙问道:“你很喜欢吗?”
  孟棠时终于开口了,眼中悲喜不明。
  “微臣不知皇上什么意思。”
  “你明明知道!”
  李绎手臂撑在桌面上,支着额头,垂下眼不再看他,恨声道:“还拿点头之交糊弄朕!”
  孟棠时轻轻叹了口气,躬身回答。
  “微臣与严域守并无半点私情。”
  “孟棠时……”李绎仿佛累极了般闭上眼睛,半晌后他低声道:“朕今日还是想信了你。”
  李绎也曾见他用过相似的白玉簪,在孟棠时来之前一直用巧合说服自己,帮他解释,现在仍旧为他这句回答退了步,再也不会去深究。
  贵为天子,没想到会对一人卑微至此。
  他觉得自己拥有许多东西,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坐拥天下珍宝,得到的多了,就逐渐分不清什么才算是最珍贵的,又该拿什么东西才能够讨他一笑,但拿什么都可以,只要不失去他。
  他想护着孟棠时让他做想做的事,从不敢吐露心意,怕他不自在,更怕他……不喜欢。
  日日患得患失,事事关心则乱。
  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你可还记得当初一起看的那场傀儡戏?”李绎轻声道。
  “朕觉得自己就像那只人偶,在东宫时身不由己,任人随意摆布,如今登上九五之位,又由你的喜怒哀乐牵丝所引,万般心绪起伏不定,从来不得解脱。”
  孟棠时抬头看他,目光却越过他,仿佛沉浸在回忆里,看向当年,片刻后他缓缓摇头。
  “那牵丝线的另一头,从来不是我。”
  是你的欲望啊。
  ·
  自那日起,孟府外多了许多双眼睛,隐在暗处,孟棠时上朝回府,行止出入,时时刻刻都在李绎的监视下。
  三月景明,芳菲入户。
  岑予月坐在窗边,下巴搁在窗沿上,看那一池春水浣落花。
  他听了会儿风声,突然道:“公子,他要软禁你,我们也不管吗?”
  孟棠时正在临帖,头也不抬,“别和他们动手。”
  皇宫也有不少高手,他并不想在这里暴露慕音楼。
  岑予月撇嘴叹道:“老晏在就好了。”
  孟棠时闻言看他一眼,“唐栖夏回来了吗?”
  ·
  “老晏!”
  薛小泽下了战场匆匆来问:“还没有陆哥的消息吗?”
  晏重寒摇摇头,低声吩咐道:“去叫林江重新调整粮草用度。”
  薛小泽大惊:“不打了?”
  封城不动不是他的作风,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真的没有办法了。
  晏重寒沉默不言。
  四面兵马犹如铁桶,他已经试过了破围,乌旦人数实在太多,都不需要任何计策,拖死他们这四万人也毫不费力。
  陆印悬的援兵兴许还被拉莫托缠在井淮郡,半点消息都传不进来,不知何时能到。
  他们被围困在卧龙城,粮草所剩无多,若三日后援兵还不来,便只能孤注一掷,强行突围。
  满月清晖遍地,垂首似见白头。
  夜里不知谁吹起了芦管,声如泣诉,月下望乡,几多闺怨思慕,随风吹梦到此,复又向南顾,卿卿念我无?
  薛小泽把收来的家书都交给晏重寒,军中有不成文的习惯,战前会将家信用油纸包起来,放进老马搭子里,若战死便由它回去报信,战马有灵,不会忘征途来路,敌军清剿也不杀这匹老马,反而会喂足草料放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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