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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空念-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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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棠时突然心口一窒,有种隐约的预感,或许这是和他爹的最后一面了。
  ·
  李绎自从知道孟棠时要去漠北后一直生闷气,但在他们启程前夕,还是忍不住登门了。
  带着大包小包进来,倒像他自个儿要出远门。
  孟棠时笑着认真听他慢慢唠叨,等他说够了才拉他坐下。
  “……狐裘两件不够,得再放一件,漠北冬天太冷了,如果换洗怕是半月都干不了,嗯,要不再装几件,天冷了你还可以叠着穿。”
  “殿下渴了没?”
  孟棠时把茶盏递给他,李绎喝了一大口,匆匆咽下,还想继续。
  孟棠时连忙开口打断他思绪:“说这么多,殿下不也没去过漠北吗?”
  李绎皱着眉:“还不是找人去打听的,”他有些埋怨,“你身体又不好,去哪儿不行还非要去漠北,天寒地冻的还打着仗,那有多危险你到底知不知道?”
  孟棠时认真道:“四域都是启周王土,漠北如今已是皇上隐忧,拖了好些年。”
  李绎面色不虞:“我看朝上他们一个个都推来推去,谁都不肯挪位子,别人都知道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倒是你上赶着要去。”
  “大家在汴京待着,怎么知道安土息民,不亲自去看看又怎么能有办法解决。”孟棠时摸着瓷盏认真说到。
  李绎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担心他,孟棠时从小就答应得乖巧,背地里却自有思量,还总是憋着些大事,但他也只能瞪着,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李绎忍不住嘀咕:“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孟棠时笑着接:“嗯,还偏向虎山行。”
  “现下那漠北域守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老虎。”李绎瞥他一眼,孟棠时低头喝了口茶,轻轻合盏。
  “可虎山又何尝不是机遇呢?”
  自孟槐序死后,太子党大势已去,朝中风向已不再一味朝向李绎。
  李绎放下茶盏看着眼前的少年,明明年纪不大,却总是想得很远。他一直以来都想着要怎么保护孟棠时,却又常常是孟棠时在处处为他考量。
  少年端坐在位置上,神色沉静,明眸波光潋滟,动人心魂。
  他突然抬头也看向李绎,微笑示意道:“以茶代酒。”
  李绎回神,举起杯:“等你回来,我们就换酒,好好醉一场。”
  孟棠时跟他轻轻一碰,“那我可要喝宫里的过繁景。”
  “过繁景又如何,你想喝什么我都给你。”
  李绎起身认真地看着他,郑重道:“孟棠时,你不能有事。”
  孟棠时也起身,亲自送他出门。
  “山遥路远,殿下万事珍重。”
  ·
  待李绎离开后不久,院墙上翻下来个白衣人。
  是岑予月。
  孟棠时头也没转,已经习惯了他特别的来往方式。岑予月不仅喜欢□□,还喜欢跟着主子穿一个式的衣服。
  他比孟棠时还小一岁,一身功夫却非同寻常,孟棠时猜测恐怕连姜泊笙都打不过他,不过岑予月聪明听话,是个真乖巧的。
  “公子,那个人喜欢你。”
  孟棠时有些讶异他的敏感,又被他的直白噎了一下。
  “那又如何?”
  岑予月道:“他是启周太子啊。”
  孟棠时依旧无动于衷,“太子又如何?”
  岑予月想了想醒悟道:“所以公子才要去漠北?”
  “这只是一个原因,”孟棠时隔衣摸了摸心口玉锁,有心指点他个中利害,“更重要的是我父亲早就把我绑在了李绎这条船上,而如今李阜意在老四李维,留在这里才会处处受制于人。”
  他直呼天子大名,语气冰冷,方才和李绎告别时的盈盈笑意分毫不剩,神色漠然仿佛皮囊下换了一个人。
  孟棠时知道岑予月在想什么,没等他问便直接道:“漠北是权衡下最好的选择,李阜已经稳不住那里了,而严戈是四域守里最不好掌控的。”
  “公子是要拉拢漠北,助李绎上位?”
  “李绎虽然优柔寡断,至少德行无过,李维却是个空有其表不成器的。”
  岑予月疑惑:“既然严戈不好掌控,漠北会甘心被利用吗?”
  孟棠时轻声答:“趁现在还有机会,不妨一试。”
  岑予月勾唇笑起来,这一笑就连素淡的白衣都压不住浓艳眉目,漂亮得不可方物,尤其他那颗红痣生的极好,恰恰点在右眼眼角,紧挨着眼眶,那丝笑意便仿佛能借这点红从眼波流淌到上挑的眼尾,显得缠绵又旖旎。
  “公子知道漠北的将军们用什么武器吗?”
  和外表不符,岑予月心思单纯,对武学一道近乎痴迷。
  孟棠时想了想:“北塞骑兵大多会用斩马剑或者陌刀,刀长且重,能瞬断金石,很吃臂力。”
  岑予月随即高兴道:“那可真好玩!”
作者有话要说:  岑(cen)予月
这章字数有点少,绞尽脑汁写两个大美人,明明我一向更偏好美人攻,可能是受的名字都取成这样了不得不写美一点,唉。
明天写爸爸们的番外缓一缓,谢谢观看。

  ☆、番外·续声

  少年心事热烈难藏,春光如旧风日好。
  而曾经的少年永远止步停在一场雨里。
  姜泊笙靠一腔恨意咬着牙不肯咽气,疼痛逐渐趋于麻木,周围的水漫得好高,体温正在慢慢丧失。
  雨幕模糊了一切的边界,整个世界化作黑影,而其中有一个影子在慢慢变小,小到他再也看不清楚,那个黑点成了他最后记得的画面。
  意识沉沦了很久之后,他突然碰到了一点温暖,对他来说甚至有些灼烫,姜泊笙麻木的身体好像恢复了一点知觉,似乎还能闻到一点空气里的味道,难得顺畅的喘了口气。
  这不是之前雨水的腥气,有点苦涩,像某种药材。
  他并不喜欢,但这个苦涩的味道随即漫延开,铺天盖地的包裹住他。
  他在混乱的意识里陡然抓到点理智,后知后觉出是有天乾在他身上落了定信。
  这个人的引香可真难闻。
  ·
  孟槐序向来守礼自持,甚至活的有点刻板。
  他这一生里最出格的举动,就是给一个陌生人落定信。
  孟槐序记得那天雨很大,从昨夜起就暴雨倾盆,一刻不歇。
  他父亲的病这些天一直没有起色,约好的大夫住在城郊过不来,去抓药的小厮也一直没回来。
  他便披上蓑衣拿着伞出了门,伞边的雨帘像水墙一般包裹住他,暴雨把他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视线受阻,出了城门后路上全是积水和烂泥,只好找了个亭子避雨。
  远处的护城河水涨的很高,都快溢出来了,孟槐序有点担心一会儿城里涨水不方便回去。
  看雨渐渐小了些,他连忙撑伞离开,这边的路他并不熟悉,在雨里辨不清方向才误入此处,只得沿着护城河走。
  起风了,空气里都是雨水混合泥土的潮湿味道。
  雨一下子又小了很多,他便收了伞,看了看靴子上糊的泥,忍不住叹了口气加快脚步。
  突然,拂面而来的风里裹了丝清甜,在周遭的水腥味中绽开,直沁人心脾,孟槐序微讶,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想辨别这是什么花香,但这点甜蜜又飞快绕过他随风而去。
  他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追逐着这个味道。
  然后,他在水边看见了一个满身血污的人。
  微风细雨覆盖的六月人间里,清甜气息笼罩了这方寸天地。
  原来这个味道是一个人的引香,而这人的引香让他头昏脑涨,莫名其妙想到了三月时后院那株海棠。
  吻上这个人脖颈时,那一树的海棠花仿佛在他唇齿间盛开。
  ·
  姜泊笙睁开眼,只看到一缕缕的白光,凝神了片刻才看清这是床帏上的织银丝流云纹。
  他艰难地动了动眼珠,旁边似乎有人发现了,那些人开始说话,但他耳朵一直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楚。
  然后他就看到了十五岁时的孟槐序,孟槐序披着孝衣,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随后想到也不会有人为他戴孝起灵,何况此刻额上的手掌心温热。
  孟槐序动了动嘴唇,和旁人说了几句话,面色疲惫但眉目清朗,模样很是端正磊落。
  就算是个坏人,也不会更糟了。
  姜泊笙看了他一眼就又闭上了,再次陷入昏沉。
  后来他逐渐能够起身,但右手筋骨废的彻底。
  他当初那么不甘心,吊着口气不肯死,而如今以这幅样子活着,只不过是活成了个有执念的废人,像老天给他开的残忍玩笑。
  有时候忍不住想,是不是当初死了还干净些?
  他看着自己曾经拿剑的手,现在连筷子都拿不起来,衣食住行,甚至洗浴擦身都要依靠旁人,在日复一日里磋磨着仅剩的自尊,报仇成了个笑话。
  孟槐序经常来看他,坐的很远也不怎么说话,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愧疚,他不知道这愧疚来源于何处,直到他某次打翻茶盏,孟槐序急着过来查看,他突然闻到了记忆里那股苦涩的味道。
  是孟槐序的引香,原来那天就是他。
  ·
  把姜泊笙带回家后孟槐序备受折磨。
  他每天去和姜泊笙呆一段时间,然后回书房对着慎独二字自省。
  因为定信的关系,他们身上都沾染了彼此的引香。
  他做事时那股甜蜜花香总是突然钻出来,扰乱神思,他明明对姜泊笙一无所知,但总是心绪不宁,忍不住想起他。
  孟槐序从小到大都从不曾这么失控过,那日昏沉时碰到的细腻脖颈让他心生魔障,成了昼夜摆脱不了的梦魇,他不喜欢这种没有道理可言的渴慕,也怕自己对那点甜上瘾。
  他甚至不敢太靠近姜泊笙,他害怕自己的欲望,但又想要战胜它,重新夺回对心神的控制。
  ·
  三年来他们也偶尔说说话,大多是关于天气和三餐,孟槐序起话头,不过姜泊笙总是对着窗外发呆,极少回应他。
  孟槐序很善解人意,没问过姜泊笙为何受这么重的伤,只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
  姜泊笙半晌后才开口,说想死。
  孟槐序沉默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姜泊笙看到窗外的芭蕉换成了一株海棠。
  孟槐序笑着说它之前一直种在后院,每年都会开的很漂亮,能不能等明年三月的时候看一看。
  姜泊笙没有回答,他直起身很认真地看着孟槐序,告诉他没有必要做这些,他并不在意被咬这一口,何况定信的联系早已经消退了。
  但是孟槐序眼神温柔又坚定,他说他在意,他这辈子只会和一个人定信百年结缔约。
  姜泊笙闻言移开眼不再说话。
  在第二年临近海棠花期的时候,姜泊笙消失了。
  孟槐序回屋没有看到他,也没有让人去找,他只是抬手摸了摸海棠花苞。
  ·
  永延三十三年,孟槐序丁忧期满入朝任职,后迁任夷东睢阳郡守。
  他们再见是在睢阳南郊,十里海棠繁盛绵延,慕音楼丝竹绕城而起。
  孟槐序看着他,像当初一样什么也没问,只说看到溱河有鲤鱼浮面,一会儿可能会下雨,让他早一点回去。
  每次下雨姜泊笙的旧伤就会发作,往往疼得难以入睡,以前孟槐序会整晚留下来,把他冰冷的右臂一遍遍揉热。
  姜泊笙知道孟槐序还是一个人,这个天乾莫名其妙的坚守贞洁让姜泊笙诧异,同时也有点烦躁。
  那天的雨是后半夜才开始下的,姜泊笙回去后没有喝药,他难受的趴在床沿,听着雨声。
  右手还是熟悉的疼痛,仿佛从骨缝里渗出无数冰冷寒意,缠绕交织如附骨之疽,他难得的眼神放空,想着外面的海棠淋了雨不知会掉落多少。
  随即起身离开了慕音楼。
  然后孟槐序推开门捡到了一朵淋湿的海棠,没说什么,只是带他进屋给他擦水,熟练地盖上被子,动作间姜泊笙又闻到了他袍袖里的那股药味,清苦气息散开后似带有一点回甘,让他觉得并不是那么难闻。
  不知道是淋雨昏头了还是什么,他猛地伸手把孟槐序拽倒,动作生涩又笨拙,睢阳城的风雨声被隔绝在了窗外,渐渐模糊。
  药味纠缠着花香,在帐间弥漫开来。
  ·
  孟槐序第二年三月回汴京述职的时候,当年那株临窗的海棠已经开得很好了,满树繁花锦簇,灿烂鲜活。
  “棠时。”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的段首空格为啥不能自动生成呢猛男落泪

  ☆、第六章 所念

  漠北轸阳郡风月关。
  连下了数月的雪终于停了,东风开始回暖,南方的四月芳菲已尽,这里才隐约冒头了一点春意,却又被化雪的寒冷给冻了回去。
  离火军赤羽营的将士们烤着羊肉,吃着盛满当的大白米饭,今年汴京仿佛想起了漠北,准时从夷东和昭西各调了一批军粮过来。
  对面的虏狗们也暂时偃旗息鼓,忙着回草原赶牧第一批嫩茬。
  严戈默许了离火军难得的放松,一个个吃饱了都坐成一圈各自插科打诨。
  晏重寒在火堆旁边听他们胡侃,他身侧蹲了个绿眼睛胡人模样的大个子,叫做薛小泽。
  “……在坦纳北大营做个骑兵都提心吊胆的,乌旦王庭那是什么地方!也就他不要命,我都没想到,最后还当真让他混了进去……”
  薛小泽正手舞足蹈地给别人讲述他们在坦纳草原的步步计谋,在他越说越歪,快吹成坑蒙拐骗前,晏重寒闷头给了他一记。
  “哎,老晏,你怎么打人啊!”
  严戈之前训练了他们这批有胡人血统的亲兵做暗探,晏重寒和薛小泽在坦纳草原一呆就是四年,他凭一口流利的乌旦土话还混进了乌旦王庭,暗记了前方布阵地图传回漠北后,严戈就带着人绕路从七星郡抄了波乌旦部老巢,把乌旦公主都给绑了回来。
  遇到伯乐提携,自己也碰上了机遇,晏重寒只花了五年就从司哨做到了突骑校尉,可以算是军中一个特例了。
  薛小泽揉了揉肩膀,不爽道:“我这还没把你跟乌旦公主的事儿说出来呢!”
  周围纷纷拍掌起哄让他快讲,他看晏重寒瞪他,表情戏谑,笑得十分欠揍接着往下说。
  “你们是不知道啊,这公主辣得很,根本不是被严老大绑回来的,那可是自己追着我们老晏回来的!”
  一群五大三粗的兵痞子哄笑起来。
  “可以啊老晏!”
  “晏哥加把劲!等你嫁过去和亲,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不打仗了?”
  “老晏今年也该十九了!可以嫁可以嫁!我准了!”
  “我看那公主长得挺不错,还是我晏哥厉害啊!”
  晏重寒把起哄的挨个踢了一脚,这里他官职最大,但从不拿架子,和谁都混成一片,一些年纪比他大不少的也服气,连曾经欺负过他的冯刺都跟着叫晏哥。
  薛小泽挥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一脸揶揄:“咱老晏还收了那公主的匕首呢!兄弟们等着喜酒啊!”
  他话音刚落,火堆对面一个小个子就拿出把光秃秃的匕首问道:“这个吗?前几天晏哥给我切羊肉用的。”
  薛小泽一愣,差点没认出来,心疼地嚷嚷起来:“唉不是,老晏!你怎么回事儿,给人都掰秃了!”
  大伙儿又乐,都知道晏重寒有个宝贝铁匣子,谁也不给碰,尽装着些奇怪的东西,大多是平时捡的漂亮石头,没想到连人家姑娘匕首上的宝石都要抠。
  薛小泽也特别好奇,戳了戳晏重寒。
  “说说呗,你那攒嫁妆一样装的东西,到底是给谁准备的?”
  晏重寒看着火堆没吭声,脸上倒是露出个笑,老油条们都琢磨出味儿了,这些年晏重寒拼命一样攒战功大家都有目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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