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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空念-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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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不大,位置还有些偏僻,适合躲人眼线,岑予月下了马,宋臻骤然和他拉开距离,心里再次不安稳起来,怕被丢下,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根本无暇分心,也没发现岑予月走路的姿势有些轻微的不自然。
他看着岑予月拴马,踏到实地的感觉让头脑也清醒了一点,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来昭西?”
宋臻憋了一路,刚见面就想说了,索性都问出来,“你也是来找流金石的吗?”
岑予月莫名其妙:“什么?”
“你不是去洗剑崖的?”
“不是。”岑予月话音未落,突然往旁边一斜,宋臻连忙扶了他一把,手还没松开,背上又起了层冷汗。
那种被杀手盯上的感觉又来了,刚才的仇家果然还没走,宋臻深吸了口气,下意识握着岑予月手臂,转头却见后面来的是一队兵马。
玄甲赤羽,右肩朱雀纹。
岑予月却视若无睹,接着问他:“洗剑崖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臻放下心来,想着岑予月在身边,应该暂时不会有人找他麻烦,跟着他朝客栈走去,“莫剑仙封炉退隐了。”
“外面说他再不问世,我也不知真假,现在洗剑崖的晷影阵已开,谁也进不了。”
客栈的门槛不高,岑予月却扶着门半晌都没迈腿,宋臻终于察觉出了点不对劲,还没等他动作,身后一人突然过来,一把将岑予月横抱起来,也没看他,直接进了客栈。
宋臻一时大惊失色,愣在门边迟疑开口:“你是……严域守?”
严戈面无表情,眼神比脸还要冷。
宋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惹了这尊大佛,见他把岑予月抱到凳子上,转身去找掌柜点菜了,也没和他们一桌,宋臻才挠挠头坐下,又听岑予月问:“莫望尘为什么会隐退?”
宋臻看着一大桌子菜,又仔细瞧了瞧岑予月,这才发现他眼角那颗红痣不见了,心中了然,却还回不过神来,扯着嘴角迷迷糊糊地说:“我也不知道。”
岑予月拿起筷子,想了想重新问:“什么是晷影阵?”
这个宋臻倒是知道些,“晷影阵又叫天门阵,以万仞群山为圜,蜿蜒无边,无门可入,以前有莫前辈应许才能入内,现在他不见人,自然就触发了。”
他说着说着又愁起来,年纪轻轻眉头已经皱出纵深的纹路,“就是因为莫前辈再也不铸剑了,所以他最后造的这把剑,被人传得越来越神秘,还说他把铸剑用的那块流金石也封进了此剑中。”
传言莫望尘剑炉神兵皆是因那颗流金石点化,才有了非凡灵气,上能补天化障,下解百毒延寿,简直不似凡物。
“现在大家都撕破脸来抢,全都以为是剑仙压箱底的宝贝,其实那把剑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
岑予月想起他说的怀璧其罪,挑眉道:“所以他最后铸的剑被你得了?”
宋臻点了点头,又苦笑着朝他摇头:“不过在三天前就被人趁乱抢去,已经不是我的了。”
“我功夫还差点火候,实在扛不住他们人多。”
宋臻说罢想了想,突然开始收拾东西。
岑予月放下筷子奇怪道:“你干什么?”
“我……我还是不能留在这。”
这里太显眼了,就算岑予月肯帮他,但这份人情欠太大了,说不定还会给对方惹麻烦上身。
岑予月没拦他,只问:“你们庄里人呢?”
宋臻叹气:“我把剑丢了,但别人不知道,还会有人来抢,让他们跟着就是害了他们。”
“那你要怎么办?”
他俩也不过是当初过了几招,根本算不上有什么交情,宋臻真心感激道:“岑予月,今日多谢你,往后有能用我的地方万死不辞,但我不能再麻烦你了,也不算什么大事,我去汴京找我堂哥避一避,过段时间再回去就行。”
他堂哥是工部尚书宋鹤行,只要进了汴京,这些人总不敢在天子眼皮下动刀动枪。
岑予月本想留着他多问出些莫望尘的事情,但他若是要走也不强求,闻言笑道:“你能活着走到汴京?”
宋臻:“……”
岑予月咳了一声。
严戈:“送他去汴京。”
宋臻还没反应过来:“哎……岑予月……”
身后立即来了一队兵把宋臻连人带凳子抬了下去。
没人影响了,岑予月重新拿起筷子,一脸专注地开始风卷残云,等他吃饱喝足,转头发现严戈的护卫居然全陪着宋臻走了,就剩他孤零零的坐在角落,桌上一碗清水对着孤灯,着实可怜。
多半又是晏重寒教他的苦肉计,岑予月忍下气,隔着几张桌子大声问:“你没钱吃饭?”
严戈抿了抿唇不说话。
时候不算早,客栈里没几个人了,岑予月还是怕他丢人,起身慢腾腾走到严戈面前,“你又跟来闹什么脾气?”
岑予月继续凶巴巴:“我一个人出门不行,我交朋友也不行?”
严戈低下头。
岑予月忍无可忍:“说话!”
严域守脸还冷着,嘴巴倒是反应快:“我错了。”
岑予月耳朵都听起茧了,每次骂他就认错,也不反抗,吵架都没意思。
“你没错,你不发疯就行了。”
“我不是发……”严戈正要争辩,见岑予月瞪他,又把话咽下去,清了清嗓子重新道:“我信期到了。”
行,又用这个借口,又要岑予月对他负责,简直厚颜无耻得登峰造极,岑予月懒得理他,“赶路累了,我要睡觉。”
严戈点点头:“好。”
看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岑予月眼皮一跳,分心还想着莫望尘退隐的事情,走了几步狐疑道:“你跟着我干嘛?”
“只定了一间房。”
“再去定。”岑予月不依不饶:“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吵架?”
严戈只得搬出姜止弦,神色认真道:“师父说每天都要给你按腿。”
“谁是你师父!”岑予月闻言大怒,“按什么腿,不许按!”
客栈掌柜还心惊胆战地靠墙站着,也不知他们到底还定不定房间,又怕岑予月这架势是要把店给拆了。
严戈倒是见怪不怪,直接过来抱他。
“严戈!你说了不发疯!”岑予月一巴掌拍他脸上,“今晚不行!”
严戈躲了几下,没躲过的也老老实实挨了,坚持道:“我没说。”
·
陆印悬早就从漠北传了信来昭西,说他们域守夫人跑了,兴许是要回娘家,让晏重寒提前做好准备,帮严戈哄哄人。
新雇的一大帮厨子都摩拳擦掌等着表现。
晏重寒见到他们却只高兴了一瞬,随即又没精打采起来。
岑予月:“?”
不出门来欢迎就算了,怎么还摆这么一副欠债脸。
他转头四处看了看:“公子呢?”
“可别问了,”薛小泽凑过来小声道:“嫂子去陈留看望方大人了,这两天不在家,老晏饭都吃不下,隔会儿就要去嫂子书房打转呢。”
晏重寒随着他的话抬了抬眼皮,又兴致缺缺地耷拉下去,活像只被关在家的大狗。
严戈:“……”丢人。
“少爷你之前……”
刚要进门的霍九颐脚步一顿,突然停了下来,半倚在门口,撩了撩头发朝着岑予月吹了声口哨。
不等严戈动手,薛小泽提着拳头就上去了,两人默契十足地摆好架势,却君子动口不动手,隔着半步中气十足地开始吵架,中间连气都不换,根本听不懂在骂什么,极端诡异。
严戈“……”太丢人了。
千万别说是他带出来的,人变成这样指定和昭西风水有什么关系。
·
暑气闷热,晏重寒翻来覆去睡不着,穿上衣服起来开窗,抬头就见岑予月抱着树枝吊在空中。
这深更半夜的,晏重寒被他吓了一跳:“干嘛呢?”
“别出声,”岑予月连忙提醒他,“严戈在找我。”
晏重寒神色了然地点点头,准备关窗回去继续睡觉,免得打扰他俩的小情趣,岑予月却小声喊他,“快拉我一把。”
晏重寒没见着严戈,便也鬼鬼祟祟地把他从窗户捞进来。
谁知岑予月进屋就翻脸,“都怪你!”
晏重寒撇嘴:“我怎么了?你大晚上还吓我一跳呢。”
岑予月也撇撇嘴,坐下来喝了口茶。
晏重寒又问:“你不好好睡觉,躲他干嘛?”
岑予月哼了声,心想:就是他才不让我好好睡觉。
“他找我负责呢。”
晏重寒听了差点笑出声,“那你快回去吧,别让老大难受。”
“我才不回去!”岑予月咬牙切齿,“还不是怪你乱教,他现在花样是越来越多了!”
晏重寒老脸一红,不吭声了。
岑予月终于幡然醒悟,眯起眼看他,“难道你们俩还……”
“没……真没有。”晏重寒剧烈咳嗽起来,慌忙道:“这不是得对症下药因材施教……”
现在换岑予月脸红:“老晏!”
门突然轻叩三声,严戈声音传来:“重寒。”
岑予月立即捂住嘴,拼命示意他不要把自己供出来。
晏重寒一边用目光安抚他,拍拍肩膀表示包在我身上,一边回道:“怎么了老大?”
严戈语气竟然很轻松:“予月不在,我们喝酒去?”
晏重寒迟疑地转头看向岑予月:“?”
岑予月也难以置信地和晏重寒对视,严戈可真是个混蛋,居然不找他,还趁他不在找人喝酒。
岑予月牙齿磨得咯咯响,一把拉开门,“严戈!你敢!”
严戈一看见他就立刻认错,在挨揍的间隙不忘和晏重寒交换了个眼神,晏重寒豪爽地冲他拍拍肩膀表示不客气。
岑予月骂来骂去无非是那几句混蛋,等他词穷了,严戈紧接着劝道:“回去吧,你腿伤还没好,我再给你按按。”
“那你还去喝酒吗?”
“以后都不喝了。”
晏重寒:“……”丢人。
作者有话要说: 薛小泽:话说你们一个攻一个受是怎么成闺蜜的?
严戈:真相只有一个……
孟棠时:因为我才是攻。
严戈:因为岑予月是个夫管严。
晏长风:我觉得儿媳妇说的对。
小晏:?亲爹?
晏长风:昨天谁管亲爹叫坏老头的?
本来取好标题是准备写一个纯情番外,结果自从严戈出场画风就开始崩坏,根本控制不住,不关我的事。
严戈——唯一一个在床上会做晕过去的攻(被老婆愤怒打晕
字数也控制不住了,虽然断在这里但他俩还没完,下一篇还会出场,谢谢观看。
☆、番外·始忆
孟棠时终于回家了,还跟来个四岁小孩儿,是方墨渊的小孙女,叫方觉意。小姑娘特别黏孟棠时,闹着要来看晏叔叔,晏重寒也终于恢复正常,连薛小泽和霍九颐都消停了不少,一个个都主动要帮忙带孩子。
昭西山林繁茂,夜里很多萤火虫,盛夏晚风爽朗怡人,岑予月坐在廊下消食,严戈和晏重寒出去了,他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公子,你知道洗剑崖发生什么事了吗?”
孟棠时正对着桌上的一柄剑出神,“不太清楚。”
岑予月跟了他这么多年,很清楚孟棠时的习惯,他说的不太清楚就是大概都知道了,只有一点还没揣摩透,并且因为某些原因,现在不适合说给他听。
岑予月心里疑惑,又听他问:“你们要去洗剑崖找莫前辈吗?”
孟棠时似乎还笑了一下。
“嗯。”岑予月晃了晃腿,“他是严玄大哥的故交,就算我不去,严戈也要去拜访的。”
点点金色的光芒环绕着他,像星落四野,岑予月伸手拢住一朵,凑近了去瞧它的尾巴,萤火虫的光柔和而明亮,看着很温暖。
孟棠时转头凝望他,微笑道:“去吧,他或许也在等你。”
岑予月轻轻把虫子放到膝上,看那点荧光闪烁着飞远,还想开口问些什么,就听薛小泽从外面和霍九颐吵吵闹闹地进来,方觉意坐在他肩上,看到他们就喊:“小师叔,岑哥哥!”
岑予月纠正她:“要叫岑叔叔。”
方觉意摇头摆脑的,也不知道记住了没有,从薛小泽肩上爬下来,伸手要他抱。
岑予月只看过别人抱小孩,自己还不会,连忙向孟棠时求救。
孟棠时理了理袍袖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朝薛小泽问:“你们在外面做什么?”
“在后山搭帐篷呢,可好玩了!”薛小泽笑眯眯,“意儿说是不是呀?”
方觉意用力点头:“嗯!”
“晏叔叔雕蝴蝶好厉害!”
孟棠时看着她手里的木蝴蝶,笑道:“那怎么蝴蝶回来了,晏叔叔还没回来?”
“晏叔叔也回来了!”晏重寒远远的就大声应他。
他和严戈在外面多聊了几句,这才耽搁了时间。
严戈进门就见岑予月手忙脚乱,抱着只又软又小的雪团子,一点力都不敢使,还怕她从身上掉下去,只能一手护着小孩儿的两只胳膊,一手拎腿。
方觉意横卧在他怀里,扭着身子怎么也爬不起来,还觉得挺好玩,笑得很高兴。
严戈:“……”
晏重寒看不下去了,连忙接过来,嘴里哄道:“谁的小侄女这么乖呀?快来晏叔叔抱抱,等会儿我们去山上看月亮。”
“爷爷说晚上不能去外面……”
方觉意想去又怕被爷爷知道,害晏叔叔挨骂,悄悄转头看过来,孟棠时适时露出温柔微笑:“去玩吧。”
晏重寒却没走,抱着方觉意去角落说悄悄话。
“叫上你小师叔和我们一起去,我请你吃糖。”
“小师叔也想去搭帐篷吗?”
晏重寒神秘一笑:“他小时候一定很想去。”
等他们离开后,严戈也凑近问:“要去山上玩吗?”
岑予月低头玩着严戈手指,闻言摇了摇头,他担心锅里的酥肉送到山上就冷了不好吃,只感慨道:“还是老晏厉害,居然能让公子跟他一起胡闹。”
严戈侧过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蹲下身单手搂着岑予月膝弯一把将他抱起来,岑予月坐在他手臂上,不知他又在发什么疯,还是搭上他的肩膀。
严戈颠了颠手,眼里含着笑意,仰头亲了他一口。
“抱小孩。”
·
阴阳三合,圜则九重。
万仞山为晷,日影自西,天门为东方角宿,龙角乃斗杀之首冲,故多凶。
严戈身手一点也没落下,背着岑予月还能轻松攀爬山岩。
“你怎么会解晷影阵?”
严戈低头看地上日影,心里算着方位,闻言道:“我只会解天门阵。”
他兄长严玄路过万仞山时曾和莫望尘大醉一场,感其峰峦诡谲形意,创晷影阵,因阵法精妙,难破防守,后来就化简为天门阵,多用于军中。
洗剑崖耸立于群山之间,哂道亭空无一人,严戈摸了摸,柱子上有剑痕,一道一道连在一起,是数不清的正字,最后一道的痕迹还很新,是刚留下的。
莫望尘在用它计录时间?
这密密麻麻的字快写满了整根柱子,那算下来至少都有十年了。
他们又往山上去,莫望尘的居所里也没人,门前桃花树下的土被挖得乱糟糟的,岑予月站不久,找了个空地坐下,严戈借灶给他热干粮,两人吃过了午饭,才等到莫望尘出现。
他面无表情地提着两个空酒坛,似是宿醉醒来才想起回家。
岑予月见着他这模样就气上心头:“你这混蛋还出去喝酒!让我们好找!”
严戈:“……”
莫望尘:“……”
这两个人装死的神色如出一辙,都是令岑予月崩溃的沉默。
“说话!”
严戈条件反射:“我错……”
莫望尘竟也开口道:“抱歉。”
他把空坛子又埋进了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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