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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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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他们爱你至深。宋夫人当年经历家族巨变,惊惧交加,却强撑着将你生下来,从大秦送到南楚的信里写着,宋夫人是在临盆后血崩而亡。你是你亲生母亲用命换下来的,你真的就一点不念着她、不念着宋家吗?”
瑟瑟的心一恸,难言的酸楚在心间漫开,她强自摁下,道:“我念,我也想让真相大白,还逝者公道。可……在此之前,我们都得先能好好地活下来啊。大局多变之时,我想等尘埃落定……”
她的意思表达得很隐晦,可徐长林还是听懂了。
嘉寿皇帝身染沉疴,瑟瑟想等着沈昭安稳继位之后再理顺这些事,在此之前,她不想招惹麻烦,不想破坏当前已走势向好的大局。
徐长林自这一番苦心里察觉到了瑟瑟对沈昭的感情,若说之前他还有些侥幸,如今在推云散雾、逐渐明朗的局面前,却也由不得他再自欺欺人下去。
这场夺人大战,他是要彻底输给沈昭,全线溃败了么?
不!他绝不认输!
徐长林忧悒地凝睇着瑟瑟,面上寂寥若远山。
“可是我没有时间了。我一回丰都,便要继承武安侯之爵位,从此,与大秦是敌是友亦未可知,或许,最终的一战在所难免。你不知道,我当初为了来长安找你,苦苦哀求了父侯多久。”
瑟瑟仰头看他,真诚且耐心劝道:“可你终归不是宋家的人,这一切本就跟你没有关系。长林君,你就听你父亲的话,回去,走你该走的路,不要在这深潭里继续搅合了,真的很危险。”
徐长林丝毫不动,只痴愣看着瑟瑟,缠黏着不舍与不甘,蓦得,眼中浮起泪光,晶莹了双目。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他苦涩一笑,陡然听见墙外有脚步声,忙提高警惕,语速加快:“明日巳时,你到慈凉寺,就跟公主说你要去祈福,到那儿会有人接应你。”
他似是怕瑟瑟不去,在跳下墙头前又郑重补充:“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这一次过后,我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末了,他以眼角余光环视四周,未出声,以口型向瑟瑟说了两个字。
徐长林身形灵敏地从墙垣跃下,来接应他的随从吴临护着他飞速离去。
待他们走后,自朱墙拐角后走出一个人……
傅司棋自影落暗处望着离去的徐长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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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临是南楚左监门卫中郎将的长子,自十二岁便入武安侯府伴读,多少年来,从未离开过徐长林,这一回哪怕背井离乡、跋山涉水来长安,他也是紧紧相随的。
少主自小睿智明思、胸有韬略,进退皆有度,可唯有这一回却处处反常,让吴临很是担忧。
两人进了闹市街衢,总算安全了,吴临道:“方才我见有人在偷听,想去把人揪出来,少主为何阻止?”
徐长林避过挑竹篾箱子沿街叫卖的货郎,沉声道:“那是东宫的人,我认识。”
吴临大惊:“那怎么办?”
徐长林不语,一直等回了别馆,进了屋,派人守住门口,才道:“那夜我与沈昭交锋,他以与瑟瑟的亲疏远近来攻击我,我一时心虚,没有反驳,匆匆走了。回过头来细想,此事办得很不妥,我只怕沈昭会怀疑我的身份。”
吴临忖道:“不至于吧……少主并未露出什么破绽,太子怎么会轻易往这上边想?”
徐长林摇头,不乏忧虑:“旁人或许不会,但沈昭会。他心思细腻,城府极深,我对宋家的关心太过,他迟早是会往这上面来想的。”
吴临忧虑道:“那该如何?”
徐长林展颜一笑:“沈昭虽然聪明,可却有一个明显的弱点。”他在琴案后坐定,手抚上琴弦,缓缓道:“疑心病。”
“此人多疑,即便是对自己身边最亲近、最爱护的人,也难以放下疑心。”
徐长林神色一滞,收敛了笑意,眼中闪烁起冷冽的锋芒。
既然他无法打败沈昭,那便只有让他败在他自己的手里。
**
瑟瑟在樱花树下徘徊了许久,终于拿定注意,叫来婳女,跟她去前院。
她不能瞒着沈昭偷偷去见徐长林,上一回徐长林拦她车驾,沈昭已经对他们起了疑心。这一回若是莽撞行事,哪怕她内心坦荡,可若万一被抓住,即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徒生不必要的误会,对他们三人都没有好处。
到了前院,沈昭正从花厅出来,大约是应下了母亲所请,两人脸色皆霁,远远瞧见瑟瑟过来,停了脚步等她。
兰陵公主故作严肃道:“这可不行,母亲虽然纵着你,可你也得守规矩,乖乖地在后院学习针黹女红、规矩体统,不许再出来了。”
这话是说给沈昭听的。
沈昭只置之一笑。
瑟瑟站在花影里,任斑驳阴翳漫镀于面,乖巧地敛着袖子,轻声道:“我就想跟阿昭说一句话。”
她的声音既轻且柔,若一双绵软无骨的小手,轻轻搔弄着沈昭的心,把他撩得心尖痒。
他到底比瑟瑟能沉住气,也不说话,只殷殷地看向兰陵。
兰陵公主笑了笑,像是觉得有趣,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番,便由他们去了。
兰陵公主走后,两人寻了个僻静的石亭,四面环水,一览无余,倒也不怕旁人偷听。
清风徐徐,吹动波漪层层荡开,倒映出岸畔的花浓柳绿,幽远而宁静。
瑟瑟把徐长林扒墙头的事原原本本低声说给沈昭听,他听完,脸色果然冷了下去。
瑟瑟道:“我想……还是去见一见吧,他这人你也知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好不容易要走了,可别再出什么岔子,他自己疯便罢了,咱们可不能陪他疯。”
她话中的‘咱们’二字使亲疏远近分明,倒让沈昭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他握住瑟瑟的手,低眉思索良久,低声道:“那就见,你明日就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在那个时辰去慈凉寺,我会做安排的。”
瑟瑟轻点头,心里却总缭绕着一抹疑影,她靠在沈昭耳边,悄悄道:“徐长林走时无声地对我说了两个字,我琢磨了许久,他应该说的是——宋澜。”
沈昭的脸色登时大变。
瑟瑟有些犹豫,可也生出几分希冀:“会不会……兄长没有死?若是那样,宋家还有后,我们能为宋家做些什么……”
沈昭沉默良久,带着些许复杂的意味,凝着瑟瑟,道:“我改主意了,明日你不要去慈凉寺,好不好?”
瑟瑟一怔,陡然慌乱起来:“为什么?徐长林的意思明显就是知道兄长的下落,我们刚才不是都说好了吗?为什么你又突然改了主意?”
“所以……”沈昭抬手将她鬓角的碎发拢到耳后,柔声道:“宋澜跟徐长林是不同的,你可以无视徐长林,但若换做宋澜,你便有可能做出不一样的决定。”
瑟瑟懵了一阵,才品出他话中的意思。
她握住沈昭的手,诚恳道:“阿昭,都到了这个地步,我是不可能抛下你,让你承受屈辱的。可你也要为我想一想,许多事情机会一纵即逝,万一错过了,可能这辈子我们都再也见不到了……”
她软语恳求,沈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划过凌寒杀意,却在瞬间被掩去,瞳眸漆黑,温脉且平静地看向瑟瑟,道:“好,我们见。”
第28章 28章
夜晚微凉; 飘起了濛濛细雨; 打在游廊阑干上; 伴着虫鸣,咝咝不绝。
侍女收起油纸伞; 将贺昀迎了进来,他一身素色衣衫; 手中捧着剔红漆盘,上面放了甜白釉瓷盅; 绕过在前回话的护卫,恭恭敬敬地捧到兰陵公主身前。
月离接过来; 揭开盖子; 一股清甜微馨的香气飘出来,带着花果味的淡雅。
贺昀道:“这是贵女亲自炖了一个时辰的雪梨汤。她说公主近来事忙,白天时她听着您的嗓子有些哑,便炖了这汤,嘱咐您趁热喝了; 早点歇息; 身子要紧。”
兰陵闻言,将手中的信笺放下,拿起汤羹喝了一口; 果然唇齿盈香,浸润喉间; 说不尽的受用。
她一饮而尽; 微笑道:“还是女儿贴心。”神情微滞; 也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眼底的光略冷暗,幽幽叹道:“我这么好的女儿,可有人非要把她往坏了带……”
‘砰’的一声脆响,瓷盅被搁回桌上,话中透出浓浓的戾气:“简直该死!”
见她突然变脸,贺昀惶恐至极:“公主……”
兰陵掠了他一眼,道:“你回去歇着吧。”
贺昀深揖鞠礼,缓步退了下去。
“接着说。”
跪在地上的护卫继续道:“一切皆如长公主所料,徐长林果然又来找贵女了。他与贵女说了几句话,都是关于宋家,还约了贵女明日巳时在慈凉寺见面。”
兰陵毫无惊讶之色,只懒懒“哦”了一声,偏头看向搁在桌上的瓷盅,略微失神,只短短的一瞬,便又恢复如常,光彩华贵,精明冷漠。
“你们做的很好,不要惊动了贵女,让她去,派人把慈凉寺围了。”
护卫应下,踌躇片刻,又道:“属下还看见傅司棋了,他也瞧见徐长林来找贵女,可是也没有做声。”
兰陵唇角绽开一抹幽深的笑:“这么说太子也知道这事了——哦,瑟瑟今天摒退众人跟他说了好半天的话,大约就是说这个吧。”
她不无遗憾地摇摇头,似是有些惋惜,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个傻丫头,我教了她多少回,男人信不过,她终究还是把一颗心都扑进去了,连这样的事都不想要瞒着沈昭。”
略作沉吟,兰陵只道计划不变,明日依计行事。
夜雨淅淅沥沥,绵绵无尽,时间显得很难捱,好不容易天亮,雨停了,空中氤氲着湿气,浓云密布,阴沉沉的,透不进光亮。
瑟瑟为了掩人耳目,带着温玲珑一起去寺庙进香,马车兜兜转转半个时辰,才慢慢停下。
慈凉寺筑于城南翠华山,此处奇峰峦岭环绕,山势险峻,兼之昨夜下过雨,道理泥泞难行,磕磕绊绊又走了半个时辰,才从山麓走到山顶。
山顶古刹前老树蓊郁,四处烟煴,晨钟浑厚悠扬,穿云破雾而来,不时有山间野兽嘶声哀鸣。
护卫怕她们两个姑娘害怕,特意说道:“这是佛门清静地,忌讳杀生,因而留了这些活物,贵女不要怕,属下们随身带着弓箭,断不会让它们伤人的。”
瑟瑟轻点了点头。
昨日沈昭与瑟瑟说定了,他会派人在暗处监视着慈凉寺附近,他们见面顺利便罢,若是不顺利,他的人会出来帮他们的。
瑟瑟因而一路留心,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跟着他们,只当是沈昭御下有方,各个行事隐秘。她非常信任沈昭,不曾有他想。
进了寺庙,烧了三炷香,瑟瑟与温玲珑各自抽了一支签,便有和尚引她去解签,瑟瑟留了侍女照料温玲珑,领着婳女去了隔壁禅室。
禅室里焚着清韵檀香,轩窗大开,外檐断续滴着昨夜积下的雨水。徐长林就站在窗前,眺望着外面的群山浮延,背影略显落寞。
他听到声响回头,看了看婳女,又朝瑟瑟摇了摇头。
瑟瑟让婳女出去守着。
徐长林走到瑟瑟跟前,蓦得,伸胳膊抓住了她的手。
瑟瑟蹙眉,深觉被冒犯,不满地瞪他,要把手抽回来。
“瑟瑟……”徐长林目光专注,神情眷恋地凝睇着她的脸,像是要把从前十几年的分离全都弥补回来,由着她挣扎,坚决不放手。
他的声音缓慢且清晰:“我以父母泉下之灵起誓,纵然我骗尽天下人,可今日对瑟瑟,我绝无半句虚言。”
“嘉寿三年九月,淮关大败,宋家被满门抄斩,宋氏旧部抱着少主宋澜连夜渡江,逃亡南楚,被南楚武安侯徐广漠收留。”
“宋澜与武安侯世子徐长林一同长大,情愈手足,奈何世子多病,身体羸弱,需避世休养,所见者甚少。嘉寿十三年春,南楚内乱,世子与宋澜遭遇伏击,他为救宋澜被流矢射中,不幸身亡。”
“武安侯膝下唯有一子,他早年经战乱受伤,已无生育后嗣的能力,但局面所迫,侯府需要继承人,遂急中生出一计,对外宣称死去的是宋澜,而让宋澜顶着徐长林的名号活下去。”
瑟瑟停止了挣扎,瞠目看着徐长林。
徐长林目光微缈,追忆起那段陈年往事,但目中极空极淡,无半点波澜,平静的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为求稳妥,宋澜以养病之名避世独居三年,武安侯遍寻天下名医,将他的容貌朝着徐长林的模样调整。加之两人相伴数年,言谈举止本就有五分相像,机缘巧合,两人容颜亦有五分相像,经调整后更难分辨。三年后徐长林病愈出山,武安侯已将昔年熟悉世子的仆从下人全部清理掉……”
故事讲忘了,瑟瑟却恍恍惚惚,半天回不过神来,待有些知觉,只是舌尖的一片苦涩。
她默然许久,疑道:“武安侯怎么会放心?”
徐长林神情淡淡,说:“大秦皇室与我有深仇,武安侯与我有大恩,我此生不会为秦人。我无路可退,所以更值得信任。”
他微顿,唇角轻勾:“你最清楚,我来长安唯一的目的就是寻找我的妹妹,这个世上除了亲人,谁会如此不畏艰险、不顾一切地去找一个人?若我是骗你的,那我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瑟瑟的手颤了颤。
徐长林紧握住她,目光深隽而哀伤:“宋家百十余口人,只剩下你我,你若非要嫁给沈昭,将来我们只能是敌人。瑟瑟,他们害了我们的父母还不够,还要让我们兄妹生别离、成敌人,你说,我如何能甘心?”
瑟瑟只觉心里全乱了,仿佛有许多个念头在眼前飞,她猛地抓住一个:“可阿昭也是我们自己人,他是宋贵妃的儿子,是我们的表弟,只要他顺利登基,他会替宋家平反的……”
徐长林蔑然一笑,看了看窗外,讥诮道:“瑟瑟,对于这位太子殿下的心性,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
窗外尽是前来上香的善男信女,看上去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瑟瑟将追随他的目光收回来,投之以疑惑。
徐长林的神色平静下来,慢慢道:“嘉寿十八年,裴元浩有几个手下叛逃,被追杀到走投无路之际,投向了东宫,说他们知道当年宋家冤案的真相,愿意将功补过,和盘托出。”
瑟瑟一凛,随即有了不好的预感,两年前,她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
果然,徐长林不无讽刺地说:“太子殿下连审都未审,便命人将他们处决,事后还亲自向裴皇后保证,绝不会任人往裴家身上泼脏水。瑟瑟,他一定不会让你知道这些事,他不会让你知道,在他的心里,储位胜过一切。”
瑟瑟垂眸缄然片刻,突然抬头道:“不,你不能这样想。你根本不知道自宋家被定罪后,宋贵妃和阿昭的日子有多难过。阿昭磕磕绊绊长到八岁,连宋贵妃也死了,他孤单一人在那吃人的深宫里,艰辛长大,独自厮杀,不得不仰人鼻息,好些事他也是无奈的。”
徐长林眉目冷冽,毫不留情地质问:“是,他有苦衷,所以可以颠倒是非黑白。瑟瑟,你能保证将来宋家的事、抑或是你永远都不会跟他的帝位,跟他的权力有冲突吗?沈昭做得都对,他也应该会是个好皇帝,但我绝不同意你嫁给他。”
瑟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她想了许久,却发现徐长林又将目光递向了窗外,他一边在跟自己说话,一边又对外面的光景很是关心。
还未等瑟瑟问出口,他先说了:“我知道你会维护沈昭,今日便让你看看他和兰陵长公主的真面目。”
几乎与话音同时落地,上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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