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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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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瑟道:“母亲跟你斗了这几年,损兵折将,当然是想提拔自己儿子补一补空。玄宁自打从雍州赈灾回来,见识了贪官污吏的嘴脸,便对母亲有意见,不想同她手下那群人掺和。可他又是个孝顺儿子,不想太过忤逆惹母亲伤心,便就只好为难自己。”
  沈昭轻叹道:“玄宁是个好孩子,可是,就算我安排妥当,你母亲未必会放人,你刚才也说了,她损兵折将,急需补空。或许……”他犹豫了片刻,提议:“玄宁大婚,你父亲总要来吧,让他跟姑姑谈一谈,玄宁还年轻,外放出去历练历练也不是坏事。让他出去两年,躲过即将要来的兵变,等我和姑姑之间分出胜负,我会把他召回来的。”
  毕竟有母亲在,瑟瑟不能指望沈昭待玄宁如同他的心腹爱臣一般器重,可他能做到这份上,也算难得了。
  瑟瑟当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便点了点头。
  八月初十是个好日子,天色湛净,一览无云,正适宜公主出阁。
  兰陵虽然与沈昭势同水火,但到底不愿意委屈儿子,将婚事备得体面气派。温贤来了长安,亲眼见儿子成家后,不知跟兰陵说了些什么,兰陵终归还是松了口,同意玄宁外放。
  玄宁和元祐走后,不多久,便是秋祭。
  照例,要大开宫门,备五锦华仗,去上泉宫焚香供奉庙飨,祭祷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而几天前,贺兰懿就上书,说甘凉道有匪寇作乱,请求兴兵剿匪。沈昭允了之后,探子来报,说贺兰懿明面上驻兵甘凉道,实则悄悄带精锐部队借道西北,直奔长安而来。
  长安还有兰陵的十万守军,若想里应外合,秋祭正是最好的时机。
  前世,兵变起初也是定在秋祭,是因为贺兰懿听信了术士之言,才提前了十日。
  前后两世,两条时间线蜿蜒延展,相互交错,可最终还是汇做了一条。
  一切看上去与前世一模一样。
  沈昭让萧墨循旧例往上泉宫派禁军,不要让外人查出内廷防禁跟往常有什么差别,但里面一定要严防死守,做到外松内紧。
  建章营由苏合统领,北衙军由沈襄掌控,各司其职。
  沈昭换上了祭祀时穿戴的玄衣纁裳,垂旒冕冠,赤鷩章纹飞旋在身,金藻祥云饰以裾底,如把山川生灵都穿在了身上,矜贵且威严。
  瑟瑟掂着脚给他整理冕管上的垂珠,他想起什么,偏头冲沈襄道:“你去通知兵部,往淮关发一封密信,让驻守将领密切关注南楚,若徐长林有什么异动,不管再微小,都得立即来报。”
  沈昭的命中有两个大敌,兰陵和徐长林。
  沈襄领命,宽慰道:“三哥不必太忧心,徐长林这些年还算安分,就算他知道咱们和兰陵公主打起来了,可如今楚帝病重,想来他也没什么心思来落井下石的。”
  沈昭轻哼了一声:“你还是太嫩,徐长林要是不来落井下石,那他就不是徐长林了。”
  沈襄低头偷笑,不再赘言,揖礼告退。
  瑟瑟把沈昭的脑袋掰正,把垂珠理顺,沈昭见她默不作声,也默默把一身飞扬戾气收起来,悄声问:“你怎么了?”
  他问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没带脑子。
  怎么了?还能怎么了。自己夫君和娘亲快要真刀真枪打起来了,就算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瑟瑟心情能好吗?
  沈昭一直都明白,这条路对他而言是求仁得仁,可是对瑟瑟而言却是一条无比煎熬的路。
  沈昭握住瑟瑟的手,往她身上靠,他身上那繁冗的礼服刚理平整了,瑟瑟可不想再弄乱,便平摊开手抵在他胸前,将他推开,道:“其实也没什么……人生在世总有取舍,现在康儿好好的,玄宁也好好的,我挺满足的。有些事总要有个了断,不进一步,就要被逼得步步后退。”退到最后,只会更加狰狞狼狈。
  沈昭摸了摸她的脸,牵着她的手出了宣室殿。
  御辇停在殿外,两人上辇,一路出了顺贞门,往上泉宫的方向去,半路,忽觉大地震动,似有千军万马飞踏而过,紧接着,好像是太极宫的方向,传来嘶吼拼杀的声响。
  瑟瑟颤了颤,手心里腻了一层冷汗,沈昭握住她的手,朝瑟瑟轻笑了笑:“没事,信我。”
  话音甫落,厮杀声似乎猛地蹿到了眼前,大批身着赤翎盔甲的守军往御驾这边涌,抬辇的内侍没见过这阵仗,惊骇不已,手有些发抖,连带着御辇颠簸了一下。
  瑟瑟没坐稳,险些向一旁歪倒,幸亏沈昭眼疾手快地将她捞进怀里。
  立即招来魏如海的厉声怒斥:“什么大不了的,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儿!都仔细着些,吉时快到了,别误了秋祭。”
  瑟瑟转身看去,见本该在内城巡视的苏合神鬼般地出现在这里,领着大军将叛军团团围住。
  刀剑相错,惨叫怒吼,伴着上泉宫遥遥飘来的礼乐,交织成一片。


第108章 108章
  御驾仪仗自血海厮杀中款款前行; 五锦华盖,鎏金垂壶,身着彩衣的宫女环着芙蕖迤逦走入上泉宫; 陪侍祭典的高僧朝臣早就候在那里,各个神色端肃; 沉定; 对传进来的打杀声宛若未闻。
  不知是离得远了,还是听习惯了,瑟瑟觉得自进了上泉宫,那尖啸刺耳的声音便弱了许多。
  她定了定心神,从内侍手中接过祭香,正要对着诸神贡台垂拜; 见沈昭正微微偏了头看她。自垂旒璇珠的间隙里,可见他充满关切与担忧的神色。
  瑟瑟冲他轻勾了勾唇角; 以示自己无恙。
  沈昭这才放下心; 上前焚香; 献飨; 拜祭。
  **
  兰陵坐镇公主府,府门大敞; 幕僚部将进进出出,各个形色慌张。
  不知怎得,到了今天,她竟显得格外平静。
  独自坐在书房里,从前的光景化作一幅幅画面,依次浮现在脑海里。
  闺中少女时的无忧无虑; 地位尊贵; 被皇兄宠爱得娇纵任性……到后来朝堂局面恶化; 那奸妃野心勃勃,一心要扶庶子继位,对东宫多番打压,他们的日子变得艰难,她和李怀瑾的旧部联合,慢慢唤醒了自己的野心……再后来,皇兄继位,宋玉反对她亲近奸佞,敛权自用,与她和裴元浩渐行渐远,她便一手炮制了后来的淮关之战,把黎渊和宋玉都除掉,从此朝野独尊,颠倒乾坤。
  若她是男儿身,现在恐怕早就在帝位上了,哪里用得着后来费那么多周折去扶持沈昭,再被他联合自己的女儿来对付她。
  兰陵的回忆微滞,她突然想起了从前温贤对她说过的话。
  那时两人还未和离,虽总是拌嘴,但还是恩爱多过疏离。旁人畏惧她的权势和冷厉,皆是繁花簇锦的恭维,而唯有温贤,是得意时的醒神冷水。
  “淑儿,我知你要强,但你终归是个女子。或许有一天这世间会变得男女平等,女子也可以光明正大地从政,而不必受人指点,但不是如今。你生为女子,若要走这条路,注定会让自己艰辛万分,到最后未必会有好结果。”
  兰陵反复品咂着这句话,不知怎么的,竟品出了些宿命的味道。
  真是可笑,她兰陵若是信命,就不会走到今天了。她猛地摇了摇头,将把这些无稽之想摇出脑外。
  侍从恰在这时进来,抱拳禀道:“裴侍中已接管城外守军,封住皇城,堵住了城外的所有传讯驿道,兵变的事绝传不到各藩将的耳中。”
  兰陵满意地点了点头,问:“太极宫可有消息了?”
  侍从回:“暂且没有。”
  兰陵的眉宇不由得皱了皱,她与部将约定,不管攻伐顺不顺利,都要隔半个时辰回一次信,现在已经离约定的时间迟了一刻,为什么还没有消息?
  她的心里骤然涌上不好的预感,默了片刻,又问:“上泉宫那边呢?派去攻击御驾的人马可有消息?”
  侍从一愣,摇头。
  兰陵心里咯噔一下,如坠深渊,颓然跌坐回椅子上。
  不可能,攻入皇城的军队远多于禁军,且沈昭要去上泉宫秋祭,这一路禁军值守,需要维持着排场,使兵力分散,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组织起来迎敌的。
  兰陵沉思了片刻,倏然问:“建章营和北衙军可有异动?”
  侍从道没有。
  她早就将这两个军衙计算在内,北衙军历来的职责是负责外城守卫,她派人密切监视,这些日子并无异动,沈襄那边也没有要拔营入皇城的迹象。且北衙军只有四万,而她手里的外城守军有十万,看住这四万大军绰绰有余。
  至于建章营,按照惯例,秋祭当日因圣驾出行,要负责清肃周围街衢,维持长安秩序。今晨探子还来回过,苏合率军出现在内城,正挨个查访城中遍布的岗哨和武侯铺。皇城那边一旦打起来,他就会被挡在皇城外,短时间内赶不进去救援的。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她百思难解,惴惴不安,踌躇了半晌,道:“让他们把兵力都撤回来,所有兵力集中在一起,合力攻击上泉宫。”
  侍从疑心自己听错了,面露惊诧,却见兰陵脸若霜雪,是一片清透的精明:“沈昭现在就在上泉宫里,只要控制住天子,自然会令萧墨、沈襄等人投鼠忌器。”
  “那裴侍中……”
  “本宫说得是全部兵力!”兰陵冷声道:“让裴元浩率十万大军进城,如遇沈襄拦阻,不要与他缠斗,只要先他一步进城,控制住上泉宫,再依据上泉宫有利的地形反攻,区区沈襄绝不是对手。”
  侍从领命而去,刚走到门口,蓦然停住,手抚住腰间佩剑,步步后退。
  苏合的铠甲和披风上沾染了层层血迹,同盔上赤翎一般鲜红,他朝后摆了摆手,让麾下士兵留在书房外,独自入内。
  他规矩地朝兰陵合拳揖礼,道:“长公主,您不愧是女中枭雄,若是从一开始,您就打定主意全力攻击上泉宫,就算陛下绸缪再精妙,吾等兵力见拙,未必会是您的对手。”
  可惜,她心太大,在最初,不光想着要控制天子,还想封锁皇城消息,要挟天子之令控制大秦遍布九州四海的藩将亲王。
  便如沈昭在排兵布阵时说得那句话:“太贪,要得太多,总会出纰漏。等到发现纰漏想要收紧时,已经来不及了。”
  兰陵先前太过紧张,看到苏合进来,反倒冷静了。这公主府内外安安静静,听不见反抗与厮杀,只有一片死寂。
  只有实力绝对悬殊时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端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轻笑了一声,面露疑惑:“我的探子刚刚回报,说你在巡视内城……”话尚未落地,她就懂了。
  这么些年,她在朝野之上排除异己,鲸吞蚕食着旁人的实力,不择手段,不计后果,往对方阵营安插细作更是家常便饭,看样子,沈昭不光跟她学得好,用得也好。
  她大笑不止,又问:“裴元浩手里可还有十万大军,如果打起来可是一场血战,不知皇帝陛下预备怎么办?”
  苏合极有耐心地回:“只要控制住了长公主,裴元浩不足为虑。战就战,陛下是天子,是名正言顺的大秦之主,他要铲除奸佞,只需光明正大地召勤王之师,不需要像您一样封锁城池驿道,提防着消息传出去。”他顿了顿,竟显出几分怜悯:“颖王和恭肃郡王已率军抵至长安城下,陛下的两位王叔都很得力。臣来时,已听闻裴侍中兵败如山倒。”
  “颖王?恭肃郡王?他们凭什么……”
  苏合静声道:“凭的是‘名正言顺’这四个字。您多年来把持朝政,行事寡恩狠厉,早就招至多方不满。公主摄政,欺压幼主,本就不是名正言顺,底下人怨声载道,您自己没有察觉吗?”
  兰陵讥嘲道:“什么名正言顺?他们不过是想趁火打劫,看中了我手里的权柄,想来分一杯羹。胜者王侯败者寇,随你们说去吧。”
  苏合丝毫不让:“天子铲除奸佞是名正言顺,藩王效忠天子也是名正言顺,而您……举兵谋反是逆天之行,群起而攻之,合乎礼法。所以,请吧,兰陵长公主。”说罢,他侧身一让。
  兰陵的脸色铁青,满面的锋利终究化作了唇角边一抹凄然冷讽,她站起身,不知怎么的,万种念想褪去,唯有温贤曾经对她说的话无比清晰的徘徊在脑海里。
  ——“你生为女子,若要走这条路,注定会让自己艰辛万分,到最后未必会有好结果。”
  他怎么就说得这么准呢?
  **
  上泉宫中祭乐悠扬,伴随着僧人诵经祝祷的低音,交织出一片祥和安宁。宫闱内外都秩序井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瑟瑟进了正殿,有些疲累地坐下,广袖华服堆叠在地,灿然金莲开在裾底,与这珠光影壁的奢华宫殿极为相衬。
  她抬手扶了扶云鬓,上面擎着一整套赤金凤冠,压得脖子发酸,正想先拆下来,忽然手被握住了。
  沈昭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握着瑟瑟的手绕到她跟前,跟她打着商量:“戴着吧,好不好?今天是秋祭啊,说不定神明在此,见你把凤冠拆下来,妆容不整,对他们不够恭敬,会生气的。万一他们一气之下不肯保佑你了,怎么办?”
  说罢,他忙替瑟瑟扶住云鬓,减轻她脖子的负担。
  这样一来,瑟瑟倒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她不难受了,就想笑。沈昭从前最不信这一套神灵之说,可不知道从什么起,变得这么迷信了,不光迷信,还神叨叨的。
  她现在要回想一下从前那个寡淡高冷、经常负着袖子一本正经训她的阿昭,想半天都想不起是什么模样了。
  一晃经年,当真是岁月如流水,东逝不回头啊。
  沈昭瞧着她的模样,不大高兴了,板着脸道:“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温瑟瑟,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样!”


第109章 109章
  瑟瑟见沈昭有些恼了; 忙回过头去哄他:“我没笑你,我就是想起一些从前的事,略有些感慨罢了。”
  如今沈昭好哄得很; 凑到她颈间,温声问:“你都想起什么了?”
  瑟瑟抬胳膊揽住他; 唇边笑靥轻绽,正要说话; 忽听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魏如海进来禀; 说庆王世子到了。
  沈昭依恋不舍地从瑟瑟身上起来,朝魏如海道:“让他进来。”
  沈襄神色慌张; 潦草行了礼; 道:“三哥,裴元浩跑了。”
  沈昭猛然一滞; 眸光冷凝; 抬眼看他:“你说什么?”
  沈襄双膝跪地; 愧疚道:“双方鏖战时太过混乱; 没顾得上对方阵营何时少了主帅; 只知溃败得不成样子,待战事结束,清扫战场时才发觉裴元浩不见了。臣弟已命人秘密顺着长安城外的各条通道快马追寻,只要发现其踪迹立马拿下。”
  沈昭气急; 可看着沈襄那惶恐又负疚的模样,又不忍责难; 安静了一会儿; 平复下怒火; 才缓声道:“你起来吧。”
  沈襄身上还穿着铠甲; 起身时连带着‘哐哐’响,笨重且透着血腥气,想来是一发现裴元浩不见了就立即来禀,片刻都未耽搁。
  沈昭的脸色略有缓和,让魏如海带他下去更衣。
  殿中倏然变得静谧,鼎中焚着白檀香,有宁神静气之效的,可这变故一出,恐怕谁也不能静气了。
  默了许久,沈昭问坐在一边的瑟瑟:“你觉得裴元浩会就此扔下你母亲,远走高飞吗?”如果是这样,茫茫天地,就难追寻了。
  瑟瑟认真思索了一番,摇头:“不会。”
  “那你觉得他会去哪儿?”
  瑟瑟的唇微翕,冷静道:“搬救兵。”
  沈昭也是这样想:“我立刻给陆远发一道秘旨,一旦发现裴元浩的踪迹,务必将其活捉送来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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