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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亡夫遗产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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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春不是那等廋弱的女子,但连着劳累下来,整个人廋了一圈儿,巧云两个心疼主子,每日汤水不断送入房中,但喜春喝不下。
  房中几不可闻,除了浅淡的芬香,便只沙沙的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先动笔的声音十分平稳,其后这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喜春握着手腕,只觉得太累了。
  这些薄册像是无休止一般,不知比她曾幼时读过的、记过的书要难上多少的。这难并非是薄册上记载的能比上那些咬文嚼字的书,这些薄册账册记录清晰,无论是铺子的进货品种以及各家的情况,家中大概情形,喜好,都记得十分清楚,品种细分有足足两个匣子,喜春要一本一本的抄录,记在心中,甚至说起来时要如数家珍,可比读书认字难多了。
  越是简单,便越难坚持。
  她忍不住有些灰心。手腕处更是阵阵疼痛传来,蓦然叫喜春忍不住委屈,眼眶中晶莹不住滑落,打湿了纸页。
  她成了城中最有钱的人,但她的日子除了背、写、读,并没有任何一掷千金的有钱人行为,过得还不如人家走马逗蛐、养得膀大腰圆的老爷们呢。
  软软的巴掌拍在肩上,伴随着脆脆的奶声:“嫂嫂不哭哦,辰辰给呼呼。”
  喜春蓦然抬眼。
  腿边儿,是她的小叔子们一字排开。
  喜春抄书用的书桌并非往日的高桌,而是特意寻来的矮桌,身下是软垫儿,她坐在软垫儿上,比最小的周辰高不了多少,一伸手就能把这小娃揽入怀里。
  “你们怎的来了?”因喜春喜静,这会儿房中并无人伺候,忙擦了擦眼泪。
  周嘉答道:“是我们听说嫂嫂近日很是辛苦,便带着弟弟们来看看嫂嫂。”他刚说完,二郎周泽便问起来,“嫂嫂,你怎么哭了?你也想大哥了吗?”
  喜春没答,她与周秉从未见过,若说想便是虚伪了些,但她素日有提笔写字儿的习性,每每抬头用的也是周秉的名讳,就好似他还在世,而他们在用书信交流那般。
  这些却是不好讲出口的,喜春看着眼前三张小脸,忍不住把他们拥入怀中:“是你们想大哥了吗,你们想他,其实他也一直在想你们的。”
  “大哥也想我们吗?”二郎三郎小脸顿时笑开了,只大郎周嘉小脸如常,抿着小嘴儿不吭声。
  他已经懂事了,知道死了的意思。
  大哥没了,以后他们就跟嫂嫂相依为命了。
  喜春入府的日子不短了,与周嘉兄弟几个也见过数回,但要单独相处这还是头一回,怕他们在揪着大哥的事不放,她只得转了话,问他们上回成亲时,为何看到她就跑。
  小的两个已经记不得了。好一会,周嘉才开腔:“下人们都说大哥没了,有那等恶嫂嫂就不喜欢我们兄弟。”他们怕喜春也是恶嫂嫂。
  喜春没料其中还有这样缘由,一时又气又怒,也不知是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竟在几个孩子面前胡说八道。
  喜春在他们肩上拍了拍:“这些人都不安好心的,你们这样体贴懂事,嫂嫂喜欢你们都来不及,哪里会不喜的。”
  周嘉闻言抿着嘴儿笑,二郎三郎两个学着他也笑起来。
  “嫂嫂,这个给你。”
  喜春便见周嘉从怀中掏出一支笔递给她。
  喜春接过,入手便是细微的痕迹,并非是新笔,笔尖儿柔软,是书铺里卖的最便宜的笔,柔软圆润,写出的字体丰满,适合写大字,也有用来给小孩练笔耍,不图写好,并非正经写字用。
  她问:“是你的笔?”
  周嘉小脸儿微红,轻轻点头:“这是大哥送我写写画画的笔,嫂嫂也要写字。”
  小孩的意思是,因为知道她在写字抄书,便特意给她送来笔,还是他们大哥曾送给他的。
  喜春心头被轻轻拨动,一点一点,打开整个心房,又被暖流尽数填满,汇入四肢八脉,扫尽了所有的疲倦。
  虽说刚嫁人夫君就没了,但到底却也给留下了几位乖巧懂事的小叔子。
作者有话要说:  ~
周秉:感觉被发了一张卡

  ☆、第 27 章

  巧云两个引着云河行走在后院中,过了长廊,眼见能瞧见正院门廊下的木樨树了,不由得低声跟云河交代起来:“待会儿见了少夫人可要把态度放端正些,少夫人近日太过辛劳,问你甚你便答甚。”
  几位都是前主子跟前儿伺候过的,称得上一句府中老人了。
  云河生得清秀,身份是周秉的心腹小厮,早前在府中很是有些地位。周家在关外的买卖出事后,云河也是随着去了关外的,遇难时,他侥幸捡了一命回来,只周秉这个当主子的出了事,后又接到周府的传信儿,叫他带着在关外的人马全力搜索周秉的踪迹,这才耽搁到如今才回来复命。
  周家这等人家,哪怕死,也要寻到尸骨带回来安葬的。总不能家中锦衣玉食,回想起来,上一任家主竟然死无全尸。
  云河进门前就听人提起少夫人给王婆子下了脸的事儿,连王婆子这等妇人家都没讨到好,如今缩着头不敢见人,可见这少夫人也是个手段厉害的。
  不由打听起来:“两位姐姐,咱们这少夫人是个何模样秉性的?可有甚忌讳?”
  下了阶梯,门前的樨树叶片茂密,丛中花苞待放,点点金栗其中,浓郁的香气已飘在院中各处,馥郁芳香,巧云指腹在牡丹丝帕上压了压,没好气儿的:“咱少夫人可好着呢,模样好,性子好,半点没主子的架子。”
  说着,已到了门口。
  巧云两个先推了门儿,带着云河进了房中。
  喜春端坐在软垫上,小桌上,已经摆满了整齐的一摞薄册,有一册还压在鎏金的香炉沿儿上,叫那往上窜的烟雾都打了个顿儿。
  巧云两个放轻了脚步声儿,到身边了才轻言细语的说道:“少夫人,云河到了。”
  喜春这才抬头,眼底还带着青色:“到了?”
  等巧云又说了两遍,喜春整个心思才尽数回拢,搁笔时,手心处的红肿跃入眼中,巧云忙躬身,很是心疼:“昨日这手心还只两道印子,今日怎就成这样模样了,阮嬷嬷也是,当真下得了手。”
  喜春每日课业繁重,要抄录和背诵的不止多,还得温故之前的,累积回答,阮嬷嬷在这一点上从不徇私,只喜春未能答上便要挨上一板子。
  “擦过药了,过两日就消了,昨日只挨了两个板子,比之前可好很多了。”记的东西多,就越容易混乱,哪怕喜春自诩死记硬背是她的强项也不能保证回答全对,隔上一两日便会挨上一两个板子的。
  她不在意的起了身,带着人朝外走:“不是说人到了么,走吧。”
  云河等在外间里,垂着眉,只见面前一片绣着云纹的花罗下摆闪过,十分有眼色的朝着喜春见礼:“云河见过少夫人。”
  “不必如此。”喜春道:“你在关外寻了这般久,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辛苦你了才是,我跟账房那边已经交代过了,回头你去领几个银子,也给自己添置点行头。”
  云河眼里发亮,咧嘴儿笑:“多谢少夫人。”
  喜春婉婉一笑,又叫巧云去请了大夫人潘氏来。
  事关周秉,喜春自是不敢单独做决定。
  巧香应声而去,不久,大夫人潘氏带着阮嬷嬷来了。
  不等云河见礼,潘氏已经扶着阮嬷嬷的手向前:“你是秉儿身边的小子吧,我问你,可在关外找到了秉儿的。。。”
  潘氏说着,眼眶已经红了,半晌说不出尸骨二字来。
  潘氏自幼抚育周秉长大,比之生生之母更尽责,在潘氏心里是当亲儿子在养,那份情感注入二十几年,早就深入骨髓,与她的亲骨肉一样,哪里受得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周秉出事的消息传来,潘氏只恨不得随着他去了算了。
  悲伤的氛围在房中蔓延开。喜春不得不上前,扶着潘氏落座,朝玉河问:“找到了吗”
  虽大家都未明说,但却已不用明说了。
  玉河在周秉身边几年,主仆感情深厚,红着眼摇头:“没有,我们的人马在关外寻了整整快半月,只在大漠黄沙下寻到了主子身上的玲珑玉件儿、几片布料,别处,一无所获。”漫天黄沙大漠,要吞噬一个生命,实在太容易不过了。
  他们着急从关外返程,临行前曾听经验老道的关外族人曾提过近日关外风沙大,行走怕是不妥,只不敢确定,主子不想耽搁了大婚,这才按原定启程。
  却最终,还是没有躲过。
  潘氏还带着几分侥幸:“玉件儿带在身上极易掉落,许是秉儿仓皇间躲避黄沙,这才掉了,那布料不定是秉儿身上的。”
  玉河看了潘氏两眼,不敢直视那双满含期盼的眼:“主子出事那日身上穿的正是咱们周家所出的花锦,是作坊才织染出的新样式,主子还未拍板定下放入铺子里售卖。”
  潘氏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脸上眼一滴眼泪也无,却凭白叫人看了想掉泪。
  “喜春啊,既然寻到了秉儿的贴身衣物,便寻个时辰把这些给放衣冠冢吧。”潘氏声音带着一股苍老的气息,仿佛一瞬被抽了所有精气神儿一般。
  周家虽是认定了周秉出了事,但先前没有寻到尸骨,便先做了个衣冠冢。喜春轻声应下。知道周秉是为了赶回来与她成亲才出的事,心头也有些难受。
  潘氏很快白着脸儿,被阮嬷嬷扶着回院子去了,玉河看了眼喜春,轻声问道:“少夫人,小人能去给主子上柱香吗?”
  喜春勉强笑笑:“当然,你还惦记他,也算全了你们主仆一场。”
  玉件和衣料很快被送了来,这等遗物自不能久放,周家请人挑了日子时辰,喜春亲手捧了遗物放进了衣冠冢里,待衣冠冢合上,上过香,一切尘埃落定。
  喜春站于坟前,只觉得随着那衣冠冢合上,她心头也空落落的。
  不待她理清,府外的买卖要她做主了。
  府外布匹铺子掌柜叫人传了话来,说供给布料的粱家作坊的东家和夫人明日要来与周记签订契书,两家买卖往来,管事做不得主,只得请了喜春出面。
  喜春叫人回了话,想了想,叫人请了云河来。
  云河来得快,他原本便是周秉身边的小厮,管着外边的书房,如今周秉没了,府上又是女主子,轻易不到外院去,他一人守着外院的书房委实憋闷。
  喜春跟他打听:“云河,你可知晓梁家作坊?”
  云河跟在周秉身边几载,随着他府上府外的出入,对与周家往来的人家如数家珍,当下便回:“小人知,这梁家作坊原是咱们府城下庄宁县的人家,梁家原本不过有一个小铺子,因着祖上有一门印染秘法,染出的布料色彩瑰丽,比之别家染出的布其色更亮一分,主子赶巧正路过庄宁县,看重梁家这门染色秘法,便与梁家每一载定了契约,咱们周家所出的布,分一部分给梁家印染,梁家缺上好的布料,便由咱们周家供给。”
  “那梁家原本不过守着这一门手艺,开了个小铺子,卖的是最便宜的布,要不是遇上了主子看重,哪里有如今的排面儿,在县里开了一间大铺子不说,买卖都做到县府大衙去了。”
  喜春把他话中的碎碎恋挑拣一番,总结了一番,便是周家与这梁家是相互依存的关系,周家需要梁家帮着染布,而梁家需要周家手头上等的布料。
  这样互惠互利的关系,契书早就约定成俗了,喜春觉得,她只需过去在契书上添个名儿作罢。
  喜春头一回代表周家在外行走,这也是周家给外边的一个信号,大夫人十分重视,潘氏便使人开了箱,取了一顶红真珠制成的半冠头面儿,小巧精致,巧夺天工,全然用难得的红真珠点缀,便是在各金银阁中也是没有的,潘氏把这顶小冠与了喜春,既是认可,又是底气。
  叫她随意行走,这背后还有人给她撑着呢。
  喜春没出嫁时,也曾收到大夫人潘氏和周秉送来的衣料首饰,成箱成箱的,十分豪横,喜春也由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如今淡然接受。
  接过的好首饰太多,她心里已经很平静了。
  “还请嬷嬷帮我在大夫人跟前儿道一声谢的。”
  这副模样落在阮嬷嬷眼中,却叫她十分欣慰喜春的“荣辱不惊”。在阮嬷嬷看来,喜春身为周家少夫人,如今更是周家的东家、主子,拥有数不尽的银钱、田产、铺子,在商家来说,周家已然做到了整个府城头一个去。
  拥有这样数不尽的财富和人脉,若是喜春当真小家子气,看甚都一副没见识的模样,哪能过得了夫人和她这关,更不会甘心奉上这周家的家产了。
  说来也是夫人和大爷厉害,少夫人原本只是秀才公的女儿,可夫人和大爷这喜欢给东西的做派生生叫少夫人眼界都开了。
  没有什么就给什么,多到数不过来,自然也就不稀罕了。
  阮嬷嬷难得笑眯眯的:“说来夫人与少夫人关系可亲近着呢,少夫人无需敬称,唤一声大伯母便可。”
  喜春顺着她的话道:“那便请嬷嬷替我在大伯母跟前儿说一声了。”
  “好说好说。”阮嬷嬷刚应下,顿时变了脸,原本和蔼的面目耷拉着,恢复了平日的古板严肃,很认真的告诉喜春:“少夫人已学了月余,该学的也学得差不多了,老奴这儿已经没甚可教的了,少夫人正式打理府上的买卖,等少夫人回府,老奴便最后一次考校少夫人,还请少夫人准备一二。”
  周秉出事这些日子,周家的买卖都是尽数压着的。
  喜春心头一紧:“我会的。”
  阮嬷嬷告辞离去,这头巧云两个已经挑起了喜春出门的衣裳首饰来。喜春头一回面对众人,又是与周家往来的商户,若是打扮轻了,难免叫人看轻。
  “就方才阮嬷嬷送来的真珠小冠吧,能压得住的。”喜春指了指,便是她打小没碰过这些,也能从这些首饰的外观上分辨出贵重,如这顶小冠,便属于贵重首饰了。
  点了首饰,喜春又随手指了件华衣来。
  相比梳妆打扮,喜春对阮嬷嬷所说的考校更为重视。等他们一行梳妆打扮好,出了门子,在马车上喜春还不忘了捡上一本薄册看着。
  这一回出门见梁家作坊东家,喜春把云河也给叫上了。
  他们到时,梁东家夫妻也才到不久。那梁东家生得如弥罗佛一般,周身圆润,逢人便笑开了,亲自把喜春迎了进去,嘴中还很是客气:“早听说如今周家是少夫人掌家,都说百闻不如一见,今日见了少夫人,才知果然不假,年少英才呢!”
  梁东家身材圆润,一个动作便遮住了身边身材娇小的梁夫人。
  “梁东家客气了。”喜春一边说,朝梁夫人也微微颔首,“梁夫人。”
  梁家是骤然发家,多少年都是守着一门祖传的手艺卖布,日子过得清贫,直到遇见了周秉,发现了他们梁家染布的好,这才叫梁家富贵起来。
  梁东家心里对周秉是感激的,再加上两家彼此还有各取所需,更加深了关系,在对待周家人时,梁东家一贯是客客气气的。
  梁夫人有些不以为意,一个丫头片子而已,要不是周家主出了事,哪里轮得上她来当家的,姑娘家,就该安安分分待在家中,相夫教子才是。
  比如她。
  梁夫人觉得自己这辈子最正确的就是在梁东家家贫时没嫌弃他,这就是所谓的慧、慧眼如炬吧,要不然她也不能有如今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好日子过,叫娘家所有兄弟姐妹们艳羡不已。
  梁夫人出门在外,惯常是说上一句,这女人呐,还是得找个好男人才是。
  契书自是按原本约定成俗的签下,这一点两家都没意见,喜春认认真真看了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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