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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金枝-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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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在大皇子二皇子打的火热之际,挺身对建元帝相护,得其重用后,与二位皇子残存下来的那位再去争夺入住东宫的机会。
其二,借两皇子之乱,杀建元帝,将罪名安在那两人头上,借圣旨昭告天下,他才是建元帝名正言顺立下的储君。。”
“他会仿写建元帝的笔迹?”
江元白笑而不语,点了点头,陈怀柔便有些惊诧过度了。
原四皇子城府如此之深,竟然早早想好了退路。
模仿一个人的笔迹,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绝非一朝一夕之笔力。
“你会回去?”陈怀柔慢慢沉静下来,对上他深沉的眸子,功成名就,高官傍身,这不就是他最初考取功名的目的吗?
江元白并没有立刻回答她,他只是凝眉深思,继而回头冲着陈怀柔轻笑,“你觉得四皇子会选哪条路?”
若按稳妥,自是第一条,若论捷径,没有比第二条更为便利的了。
尤其是经过今岁春闱之后,四皇子借机笼络了不少新贵,如今正遍布在京畿之地,为其效力。
想到这里,陈怀柔难免想起那个清隽的少年,周昀。他得中状元后,没有按部就班到翰林院入职,反而去了京畿府,上手办的就是盐司案。
当时的巡盐史是大皇子的人,被二皇子找到他把柄后,上报朝廷,刑部主理,大理寺监察,左相哪里沉得住气,当即挥挥手,启用了御史台的眼线,一路从中阻挠,直到春闱过后。
周昀竟不知艰险的冲了上去,他跟的官员是朝廷里有名的不怕死,在朝二十多年,得罪了不少同僚,虽刚正不阿,官位却很难爬升。
建元帝特意让他主审巡盐史的事,想必也是对左相恼怒了。
“四皇子他连盐司都收入囊中了,礼部,吏部也有他的人脉。经过二皇子与杜兴平起兵,兵部也会悬空,你们也已经找到了后补人选吧。”陈怀柔慢慢想着,忽然又道,“是西营郑将军?!”
江元白点了点头,“兵部沉疴较多,郑将军是武将,底下效忠的将士骁勇忠诚,推他上去,可服众。”
“最重要的是,郑将军早年受过贤妃的恩惠吧。”这事还是幼时听爹娘说过的,陈承弼知晓宫中许多旧事,每每以杂文轶事的方式讲给他们几个听。
陈怀柔爱听故事,久而久之,也就将这些往事印在脑海里。
天下利益,往往纠缠甚多,没有人能真正的独善其身。
“不提他们了,今日我有空,我们去爬山吧。”江元白咳了声,掩着唇眉眼带着笑意。
“不带陈睢?”陈怀柔有些不落忍,便听江元白叹了口气,惋惜道,“也对,陈睢现下身子不适,要不然我们改天。”
“不用了,就咱俩去吧。”
陈怀柔往前跳了两步,回头,“还不走?”
山花烂漫,尤其是入夏之后,南地的野花开的遍地都是,招来蜂蝶狂舞,陈怀柔带着帷帽,手拿团扇,拍打着盈盈绕绕的蜂子,不多时便热的有些难耐起来。
往年的这个时候,齐州和京城都只是换了春衫而已。
南地热的燥人,她将衣领往后拨开,四下看了圈,江元白已经在上头亭子等她,下面也没有来人,她索性又将领子扯开些,以帷帽遮挡,用力扇了几下。
好容易去了汗珠,心里头也跟着舒爽。
“阿柔,你。。”江元白的声音自身后猛地传来,陈怀柔手忙脚乱撩起衣裳,两手重新握拢。
饶她动作快,江元白还是看见那纤细莹白的一截皮肤,因为炎热,泛着浅浅的粉红。
他咽了咽喉咙,别开眼睛。
心里却始终记着那幅春色。
身上也就热了起来。
“阿柔,你是不是热?”
明知故问,陈怀柔起身抬头,看着赤白的太阳,忍不住又扇了几下,懊恼道,“我也是鬼迷心窍,这样的天气,出来爬的什么山?”
团扇扇的簌簌作响,薄透的衣衫像翩跹的蝶,振翅欲飞。
“江元白,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也不必非约我爬到山顶,我不会被累死,但能被热死,你就高抬贵手,别卖关子了。”
她停下团扇,后脊靠向嶙峋的石头,轻轻倚着。
江元白一愣,却没料到她窥破自己的心思,遂忍不住笑了笑,抿唇看她,“府里有眼线。”
“四皇子的人?”
“大概是。”江元白捏着下颌,思量了半晌,“照此形势,他应当会选第二条路了,杀建元帝,取而代之,风险会大一些,诱惑却是十足,可叫他一步登天,免去不少麻烦。”
“他让人来监视我们,是为了什么?”
“应当不只是我们,他要成事,必然对每一个支持者都倍加小心,他只是怕我们泄露机密罢了。”
自古以来,皇室的心,都只是为了自己权衡。
当有利益共通之时,他可和颜悦色,仁义慈善,反之,则会穷形尽相,歹毒凶残。
“那你,在他成事后,还回去吗?”
凉风出来,将身上的黏腻吹干,江元白望着陈怀柔,薄纱掩映下的小脸,看不真切,却让他听出了一丝期许。
他俯身,就着她薄薄的帛纱,吻上她的唇。
京郊的驻守,比任何一地都要严苛。
军队潜伏在密林中,已经等了数日,粮草充足,兵器锐利,只是热起来的天有些阴晴不定。
司徒宏看了眼乌云蔽日的天空,与陈旌小声道,“夜里有雨,派出去的那三支小队,要抓紧在雨停之前回来,别留下脚印子。”
陈旌嗯了声,逡巡过周遭的情势,又压着嗓音回他,“祖父,陈景林还没有动静,郑将军的队伍,现下在禁宫巡视。”
“就这几日了,杜兴平是想给儿孙谋取前程,建元帝指望不上,便要另立新主,二皇子,不是做皇帝的料,左相和皇后铺好了网子,等着他们跳呢。”
司徒宏低头,咽下喉中的腥甜。
蛰伏十几年,这是离报仇最近的一次。
不管是建元帝还是太后,更或者说是官居兵部尚书的杜兴平,一个都跑不掉。
“祖父,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零星的雨点稀稀拉拉的掉落,打在叶子上,溅起薄薄的浮土。
陈旌勾着唇,目光灼灼,司徒宏转头,矍铄的眸子紧紧盯着他,“旌儿,你什么意思?”
空气变得沉闷起来,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有种吞噬万物的阴晦感。
很快,疾风骤雨,噼里啪啦的打落,营帐之中,陈旌拍了拍身上的雨水,隽秀的面上挂着鲜少可见的冷峻。
“旌儿,事到如今,凡事都要三思后行。”对司徒宏而言,他要报仇,这也是支撑他活下来的信念,找到凶手,洗雪清白。
至于旁的,他根本不想再管。
陈旌慢慢抬起头来,一字一句看着充满怀疑的司徒宏,坚定道,“祖父,我们之所以被污蔑,被诛杀,是因为我们站的不够高,不够远,若是我们再站高一些,高的让所有人仰视,你说,还有人敢不服吗?!”
第49章
“三郎; 你出去了?”爬山回来的两人,汗津津的,两颊都泛着红晕。
他们进门的时候; 恰好看见从外头走来的陈睢; 穿着一袭淡紫色锦服,手里还挂着一个什么东西; 在指间绕来绕去。
陈怀柔瞥了眼他的腰间,明晃晃的匕首上,几颗宝石熠熠生辉; 正是陈旌送的那把。
“你带刀出门,作甚去了?”陈怀柔走过去; 仗着台阶压在他肩膀上,眉眼一瞪; 陈睢龇牙咧嘴的捂着肚子,“姐,你出去玩都不带我,这会儿倒关心起我来了,我就是去四处溜达; 去集市逛了一圈,还能作甚。”
他矮着身子溜了出来,转头就往院里走。
不对劲。
陈怀柔跟上去; 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往后一拉; 陈睢哎吆一声,为怕她受伤,自己垫在了下头。
“姐,你好歹是个姑娘; 面前还有个心上人看着,就不能文雅点,你弟弟的面子都丢尽了。”陈睢拍了拍手,扶着她站起来,一眼看到同样犹疑的江元白,眼睛不由得有些躲闪起来。
夜里,寂然无声的院子中,一道黑影摸着墙壁,慢慢开了大门,骑上一早备好的快马,直奔城北而去。
待人走远后,又有一人跃上墙头,侦查片刻后,悄悄潜回后院。
这时,两道身影才从暗处慢慢走出,正是江元白与陈怀柔。
“三郎要去哪?”陈怀柔转过脸,对上江元白一脸的沉思。
“阿柔,如果有一日,你不得不在亲情与我之间,选择其一,你会抛弃我吗?”
“什么意思?”陈怀柔蹙眉,却见江元白微微摇头,“但愿是我想多了。”
陈承弼与孟氏,从一开始就对江元白很是喜欢,他们不存在对立,陈睢更是,热情似火,至于陈旌,两人并没有太多交集,也是谈不上选择。
江元白这个问题,问的陈怀柔好几日都想不明白。
直到京中来信,四皇子密诏他回京,陈怀柔才无暇顾及,与江元白商量半晌,决定暗中溜回京去。
爹娘已经与大哥接上头,李清绮因多处据点被铲除,忙的焦头烂额,与方鸿卓在府中发生多次冲突。
陈承弼心细,找到突破口后,查出京城李清绮手下最大的药材铺子,那里流水大,每日人来人往,好些药材还供应王孙贵胄。
禁/药亦有,他跟孟氏蹲守多日,成功拿到了方鸿卓所食之药,同时,也知道了下在江元白和陈怀柔身上的药,都是南诏旧国宫廷中只有皇室掌握的药剂。
静谧的寝宫内,淡淡的安息香燃的极快,一转眼,白线破开,悠悠缠缠的荡成屡屡灰烬,建元帝的怀中,搂着新得的美人。
帷帐低垂,忽然,他猛地坐了起来。
美人骇然一惊,掩着胸口娇弱的问道,“皇上,您做噩梦了。”
她熟稔的靠在建元帝胸口,小手揉着他的肩,温柔缱绻。
建元帝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他的确做了噩梦,竟梦见死了多少年的孟大将军,提着剑,虎视眈眈的对着自己一剑刺了过来。
他被捅成窟窿,血流不止,孟大将军哈哈哈大笑,银白的发赤红的眼,活脱脱是地狱里的阎罗。
他被惊醒,浑身湿漉漉的,吊着的气慢慢捋顺后,他趿鞋下床,刚刚缓过神来,便听见宫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什么人?!”
做皇帝多年,他的警惕心一直很强,几乎就在同时,他疾步走到墙角的剑鞘前,噌的一声拔出剑来,对着门外侍卫又问,“有谁来了!”
侍卫扫了一圈,忽然双双拔剑,低声急道,“皇上,是禁军,是杜。。”
他话未说完,喉咙忽然中了一箭,当即被钉到门上。
嗡的一声,门板晃了晃,建元帝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宽大的衣裳垂到肩膀,他厉着嗓音大喊,“护卫军何在,速来救驾!”
杜兴平身穿银白甲胄,率重兵浩浩荡荡奔袭进建元帝寝宫,戍守的将士,不少是他的部下,如今看他两眼发明,一身凛冽,不由得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护驾!”
一声尖细的嗓音划破长空,侍卫们纷纷回过神来,紧接着,便是刀剑碰撞在一起的嗡名声,银光不断在漆黑的夜里澎溅出火花,嘈杂纷乱的厮杀中,二皇子终于现身。
他站在阶下,以手叩门。
建元帝身后的美人,早就被吓得站立不稳,她拽着帘帐,哆嗦着看着门外那人的影子渐渐放大,直到贴着门框一动不动。
她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父皇,儿臣前来救驾了。”二皇子的声音犹如淬毒一般,每一句都让建元帝觉得森冷无比。
他冷笑一声,手持长剑将剑尖对准了门口,肃声道,“是来救驾?还是来逼宫?”
二皇子抬起头,轻声叩着门,“父皇,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分别呢?您年纪大了,总有不中用的时候,不如就趁现在,写了立储遗诏,这江山,儿臣替你坐。”
建元帝回头,寝宫中的美人不知何时退到了后门,将一打开,便被一剑封喉,接着,几排侍卫蜂拥而入,将建元帝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们都要反?”建元帝收了剑,冷眸扫了一圈,忽然狂放大笑起来,“可笑小儿,竟如此自不量力。”
“父皇,你就立遗诏吧,儿臣定会风风光光将你葬入帝陵,也会让皇后下去陪你,父皇,儿臣会做个明君,会像你一样,杀伐果决。
杜尚书跟儿臣都说了,你忌惮他,忌惮他知道你的秘密,有些事,也是时候该亲自去跟死人交代了,父皇,您说,是不是?”
年轻的脸上写满了肆意与兴奋,那是对权力无限的渴望。
建元帝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着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儿子,忽然低头,扔了剑,二皇子面上一喜,只以为他遂了自己的心意。
“父皇,我。。。”
“当真不改?!”
二皇子愣了下,下意识的对四周警惕起来,回身,是杜兴平的人在厮杀,几乎呈压倒性的局势,没什么好怕的。
“父皇,你若是再犹豫,我可要效仿你的手段,让你身染恶疾而暴毙。。”
“逆子!”建元帝猛一击掌,宫外墙头万箭齐发,以杜兴平为首的禁军抵挡不过,没多时,他带领的几百人便只剩下十几个锁在墙角,再不敢露面。
“你对我早有防备?”
话音刚落,大皇子便清风霁月的从后头走出,上前恭敬对建元帝行礼后,不屑的望着二皇子,嗤道,“以下犯上,弑君篡权,二殿,你简直太让父皇失望了。。。”
。。。
“宫里乱了吗?”司徒宏负手在密林走来走去,陈旌摇头,“不到时候。”
四皇子陈景林还未插手,城门的守卫亦没有换成可靠的那波。
“旌儿,你想好了。”司徒宏郑重的又问了一遍,目光朗然。
“祖父,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你放心,这个计划,从我入营时,便开始布置了,郑将军。。。”
“郑将军怎么了?”陈睢打了个哈欠,从营帐内走出,他连续奔跑了几个昼夜,早已是精疲力尽,小睡了一会,起来后眼睛依旧是红的。
陈旌与司徒宏对视一眼,上前拍打着陈睢的肩膀,严肃道,“三郎,此番凶险,你应当清楚,既然来了,大哥会护你周全,一会儿打起来的时候,你尽量跟着我,别跑远。”
陈睢不以为然的笑,抱着胳膊挑了挑眉,“我哥在,我自然什么都不怕。”
他是为着孟大将军的仇,司徒满门的冤。
他在沛国公府养了十六年,早就是沛国公陈家的人了。
陈旌复看他数遍后,压低嗓音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你的父亲桓王,只差一点,便会被立为太子。”
陈睢滞住,他不觉往后站了站,“大哥,你什么意思?”
陈旌唇角勾起一抹笑,看的陈睢有些不知所以。
“没什么,三郎,你到底是桓王的儿子,身上流的是皇室的血,你要记住,你的仇人是建元帝,是整个皇室!”
“可是大哥,我是爹娘的儿子,我没想那么多,我得活着,给他们养老。”陈睢警觉,忽然上前握住陈旌的胳膊,“大哥,你别糊涂。”
就在这时,一道响箭划破长空,升至最高处,怦然绽开。
陈旌一把抽出长剑,厉声下令,“出发!”
往日里灯火辉煌的宫城,在此刻变得尸首纵横,遍地□□,在大皇子与建元帝拿下杜兴平与二皇子的同时,贵妃自缢。
大皇子搀扶着建元帝,还未走出寝宫的大门,四皇子便率精兵强将,将寝宫里外四道门,全部封锁,墙头弓箭手,亦在此时重新修整弩/箭,将矛头对准了建元帝和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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