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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与玉-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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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椿。”他抬手,抚着她的脸,要她看他的眼睛,“你信我,我不会拿你去换还琼的。”
  便是昨夜,闻人椿都没有心酸至此。
  她试图咬住嘴唇,可嘴唇还是忍不住地发抖,她想跟他讲那些大度的宽慰的话,但一个字都出不了口。
  她其实就是个小心眼的人,面上多无谓,心中便有多害怕。
  霍钰未给出的答案,她实则在意得不得了,今日醒来反反复复猜过千百遍,恨不得将霍钰拖出门外义正言辞问一遍。
  可她不敢啊,怕他跟爹娘一样久而久之弃了她……
  那连绵泪水一时没有尽头,落在碗里、打在地上,最后齐齐撞在霍钰的心头。他不能自已拥她入怀,一分分收紧。
  “你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小椿,你也要信我。”
  “嗯!”应得清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哪怕会很难,哪怕已经变难,只要霍钰要她、爱她,她就可以撑下去的。
  闻人椿待在药材铺的时候愈发多了。不想躲在府里胡思乱想是为其一,更重要的是,她以为霍钰处处受制于霍钟,有时还要被许大人牵制几分,都是根基尚浅、生意不稳的缘故。
  若他的实力凌驾于他们之上,救出一个许还琼何须伤了她和霍钰的情分。
  故她做起生意来,比从前少了些优柔寡断的意思,该得的利、能得的利绝不让出一分,而那些稀罕药物更是全听霍钰安排,统统束之高阁,非能人贵人不能得。
  箩儿有时胡言乱语:“小椿姐,你板脸谈买卖的时候好像二娘啊。”
  她摇头,是霍钰愈发像他娘亲,而她愈发像他。
  箩儿脱口而出:“小椿姐,那你可赚了,二少爷……不对,主君长得多俊啊。待你们成亲后,朝夕相对,那小椿姐得成仙姑卖相了。”
  “不准再胡说!”
  “我哪个字胡说了呀。”箩儿鼓嘴,难不成还真要如了某些人的意,让那许家姑娘先进府做大娘子?
  切,有个好出身便能横着爬人头顶啊!
  有她箩儿在,绝对不许她的小椿姐受这档子委屈。
  她不知道的是,闻人椿早就生了给霍钰做妾的念头。哪怕霍钰一个字都没讲过,她也愈发晓得,就算不是许还琼也会有旁的人给他做大娘子。
  毕竟放眼明州城,要博个出彩地位,谁还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大娘子呢。
  而她嘛,莫要说背景如何了,连爹娘族亲都是没有的。
  万千思绪被街上出殡的人扰得更乱。
  那一个“霍”字写在白色麻布上,触目惊心。
  “大娘可知这是哪一家的?”闻人椿一边问,一边起了寒颤。
  “是霍府。哦,不是新起炉灶的那位,是老霍府,就是那个瘸腿大儿子的。哦,听说如今小儿子也是拄拐杖的……”大娘扯得远了些。
  闻人椿瞧着随行祭品,在此刻聪明得有些过分,她直截了当地问:“可是霍大少爷的儿子夭折了?”
  “是啊,你怎么也知道的啊。听我一个在老霍府当差的亲戚讲,是被什么人拿刀惊着,寒热半月不退,就这么走了。你听说的是什么啊?”
  “喂,喂!你套我话呢!跑什么啊!”
  闻人椿也不晓得自己在跑什么,就跟身后追着那个小孩子的亡灵一般,拼了命地往前跑。
  “小椿姑娘。”又是陈隽。
  他常年习武,身材高阔,闻人椿绕不过去。
  “可是有事发生?”他知道多嘴,却还是厚脸皮地问了出来。方才在人群中看见她,他本来只想远远望着,却见闻人椿忽地煞白脸色,于是一双脚便自己追了上来。
  闻人椿此刻不怎么想同人说话,低着头说了声“没事”,又说“我回府里还有事”。
  “那与你无关!”他迈开步子,又堵了去路。
  “你什么都不知道。”
  “霍先生同我讲过的,我知道。”陈隽说了谎,可他见不得闻人椿这幅自我愧疚的模样,更见不得她把什么心事都藏在自己心里。
  她以为自己是多精明的戏子,每日沉于账本,抹去心绪一丝不苟,却是连箩儿和他都瞧出她的重重心思。
  “我……是不是我把这个孩子给害死了。”闻人椿犹记得它的分量,不是很重,抱起来像个顶软顶软的棉花枕头。
  它的脸蛋很娇嫩,出娘胎虽然时日不多,眉毛却粗得很。
  可因为她,它这一世结束得太早。
  “小椿姑娘,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用刀子捅了它的!”
  “那定然是被逼迫的!你这样温顺,不是受了胁迫怎么会出此下策。”
  闻人椿有些恍惚,她不记得旁人是如何胁迫她的,只记得孩子的血流到了她的手上,温温的,她却没有因此想要收手。
  “你没有捅它的要害,对不对?”
  “我没有,我没有。”闻人椿总算回了点神,停不下地摇头,“我不是要它死,我只是要霍钟住手,我只是想帮霍钰救出还琼姑娘。我,我不想要无辜的人枉死啊!”她最知道性命的重要了,她怎么会害死人呢。


第55章 要害
  浑浑噩噩地走回了府; 纵使陈隽劝慰一路,闻人椿始终心有戚戚。
  “麻烦姑娘好好照顾她。”
  “好的。”
  闻人椿记得这么一段话,却不记得自己为何要从后门入府。
  “发生何事了?”晚风习习让她得以清醒。
  小梨抿了抿嘴唇; 话语中有几分遮掩:“主君吩咐了,说正厅有客; 椿姑娘不便相见。”
  “什么客?”闻人椿心头闪过一个名字,但又立马否决。纵使霍钟要发疯; 也不会挑亲生子出殡之日吧。
  不过她还是确认了一声:“应当不是主君的大哥吧。”
  “不是不是。”
  那会是谁; 谁又是她见不得的。
  闻人椿一路眉头皱紧; 瞧得小梨心中忐忑不平。她阅历浅; 但也知道椿姑娘与主君之间有了些爱慕以外的东西。
  不过她仍是看好两人间真情的。不然今日有人送喜服来,主君怎会笑得那般无拘束。
  喜服惹眼; 闻人椿一进屋便瞧见了,一红一绿,交相呼应。
  那绿似春日时分铺开满地的草; 软绵绵; 暖烘烘; 天上金光闪烁其间;那红则红得稳妥缱绻; 如煮了许久的浓郁红豆羹; 轻轻一抿; 蜜意化在心口。
  什么忧愁思虑都可暂且散去。
  小梨心喜,这二人唇角笑容一毫不差; 分明是郎情妾意,急不可耐,看来府上阴云很快就要散去。
  闻人椿小心翼翼地将喜服展开。老裁缝讲过,这喜服料子的质量非同一般,要有十二万分的细心; 便是指甲糙了些都能将其扯出丝来。她可不要这喜服出什么差错,白触霉头。
  先是瞧了霍钰的那身红袍子,那老裁缝果真是城中名匠,心思独到,技艺了得,光瞧个板式便能想到霍钰身着它时的俊美英朗。
  小梨头一回见识,在一旁发出“哇”地赞叹。
  “椿姑娘,你瞧这鸳鸯,像是要活过来了。”
  “是呀,真好看。”好看得能忘却烦恼了。闻人椿爱不释手,指腹在鸳鸯的羽毛上摩挲许久。
  她和霍钰同去裁缝铺子的那回,老裁缝问他们要绣金丝龙凤、还是凤穿滢牡丹,霍钰同她对上一眼,便做了决定:“愿作鸳鸯不羡仙。”
  情人鸳鸯,那可是世上最俗不可耐的比喻,只是被他一说,好似野鸟都胜过凤凰。
  何况她本就是喜欢野鸟的,做龙凤多艰难,得多少荣华,便要背多少责任,还不如在乡野小溪里扑掌欢快。
  她一直以为他与她心意相同。
  “咦?”小梨不敢造次,远远地指了一处,“这领口绣的是什么花?”
  “好像同府门口那些花差不多模样。”她自问自答。
  闻人椿却是一眼看懂了,那是椿花,且是照着她手腕内侧的那枚绣下的。她忽然记起来,一定是那日离开裁缝铺子时,霍钰折回去找老裁缝说的。
  他故意躲着不让她听,她当时还有些气愤,以为他们是在讲二娘的事情。
  谁知他心意这样深。
  真好。
  她不是痴心妄想,更没有一心错付。
  情不自禁地,眼眸又湿润起来。
  小梨知她感动,但好事当前,还是开心些更好,便说:“椿姑娘,要不要此刻试试这绿裙子?你穿上定能将别家娘子统统比下去。”
  “不了,错不了的。”她将两身喜服重又收好,令小梨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壳儿,还塞了枚防虫的樟木丸子。
  她想,头一回穿喜服,要图个好兆头,一定要穿给霍钰看。
  何况日子也不远了。
  纵使——横生出变数,他这样真心,总会将自己娶回家的。
  相距四五个长廊,是才修葺的正厅。也不知是不是骨子里刻的记忆太深,霍钰要匠人师傅改这个、换那个,最后竟折腾出一个同老霍府形神相同的。
  许大人坐在高位,望眼前桌椅,心中感触颇深,不过他到底道行深些,并未提及只言片语。
  “舅舅,我是决不能交出小椿的。”霍钰并未厉声,却也是态度坚决。
  “那你要我如何给霍钟交代?难道说是你派你那位小女使去夺的婴孩。如此歹毒,不顾血缘,往后生意谁同你做。”
  “那敢问舅舅,为何要将还琼许给霍钟。若我没记错,舅舅自小便是不喜他的。”
  “钰儿,你也算经过些事情了。这世上诸多抉择,难道还要凭喜欢吗?临安城的金龙宝殿里,至高权力之人,谁还不是当断即断!”
  “可还琼已经嫁过一回,她尽了为人女儿的心意,亦受尽委屈。舅舅为何不体谅呢!”
  “我若有办法,何苦被人戳着脊梁,教同僚背地里说我是个卖女儿的。你那哥哥,你自己是领教过的,着实有手段,逮着你娘亲的事儿不放,还挟制于我。还琼为了你娘,为了我许府,甘愿冒险。可你呢!”
  “我只知娘亲若在世,绝不会让还琼如此煎熬一生!”
  “那你以为我的好女儿还能怎么过?青灯我佛常伴吗!她心中自小住着谁人,我不知?你不知?”
  许还琼心意,他怎么会不知,可要顺着怜惜说下去,要她重又生出心思,就再也斩不断了。而到了那时,小椿要如何看他。
  “钰儿,我知你从小心善,文章字里行间多有体恤平民,这一点,与你爹娘并不相同。而你那位女使也是个尽忠的好孩子,当时你娘与你蒙难,我为保全青山留存实力,不曾出手,更将还琼绑回了府。幸亏她有情有义,也幸亏老天有眼,让你今日东山再起。此回我明着将她交予霍钟,再暗地里请人救出送去泉州城,算是结清此事。到时我许府定会为她置办田产房屋,保她从此三代不愁。”
  “泉州城?”相距千里,要他与闻人椿从此比牛郎织女还凄惨?霍钰不禁冷笑,“舅舅如此英明,怎会以为区区一个女使就能拦住霍钟。”
  “若她只是一个女使,霍钟也许便不这么执着了。”话落,许大人定睛看向霍钰。他虽为官多年,锦衣玉食,但一张脸瘦削得很。
  许是算计过度了吧。
  霍钰比少年时更不喜这位舅舅了。
  “既然舅舅什么都知道,又何苦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要我放人。”
  “因我也是男人。你与那位女使皆是初尝情窦,以为铭心刻苦真爱非常,实则不过是患难之中无依无靠没得选择才生了情。往后你还会遇上更多女子,到时你便知道为了这样一个无权无势平平无奇的小女使而给自己挖出一个大坑是多么愚不可及的事。”
  “若不是她,我早就没命。别说一个坑而已,再多几个我也甘心。”
  “天真!无知!”许卫城终是脱了谆谆善诱的文官壳子,宽大袖子重重甩在椅背上。他还是克制的,若——罢了,时机未到,他还是搬出梓君的名讳为好。
  “你既是甘心,何苦回明州城蓄养什么势力。与你那小女使躲在系岛天长地久岂不更好?”
  “舅舅不必故意混淆,娘的仇我会报,小椿我亦不会放。霍钟若是穷追不舍,大可来我府上。”
  “你同我硬气什么!难不成我是要与你作对不成!”许卫城被激得眉毛吊起,他迈到霍钟跟前,斥道,“我与你、与你娘到底是一家,怎会联结外人。你娘的仇,你不能忘,难道我便能忘!我知道当年的事你心中有怨,可若我出手,岂不是教人一网打尽,你娘数十年心血从此有谁记挂。便是你命大,有你那小女使护着,她能做什么!是能引你结识朝中贵人,还是能助你抗衡霍钟!”
  霍钰被踩中心事,昂着头不作声。
  “钰儿,你若还觉得舅舅不可信,此回舅舅就拼力替你挡回去。再不济,让你还琼表妹牺牲一回名誉,总归她要去做尼姑了,俗世清白与她无关。可你实在不该执着于这位女使,你娘生前一向喜爱还琼这样的孩子,纵使你不挑个名门闺秀,也万万不该迎一个女使做大娘子。这样的女子,于你娘,于报仇,于你一世前途,都毫无益处!”
  霍钰听得快要发疯,十指指节早就崩得发红。
  难怪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这位舅舅太知道他的要害了。
  可偏偏这是他如今最好用的一个拐杖。
  “舅舅说的,我心中有数了。钰儿并非不信舅舅。此次回来,短短时日能将生意铺开,也是多亏舅舅倾力相助。只是不知霍钟拿什么在挟制舅舅,让舅舅这般难做,倘若我帮得上,或许能助舅舅一臂之力。”
  许卫城心中暗叹,原以为他会陷于良心拷问,不曾想他头脑尚存,竟是抓住他话中错漏。
  他似愁似忧,目光浊而深邃,长吁一口气:“你既是不肯放人,还是不知为好。”随后拂袖而去。
  霍钰一直撑到人都散了,才拄着拐杖坐到了椅子上。是最末尾的一张椅子,过去在老霍府,他习惯坐在这个位置。
  因自小到大,府中一切都是他不可决断。
  人之对错、之去留、乃至生死,与他心中所想、眼里所见相去甚远又能如何。他管不了、不该管,唯一能做的便是摘下自己的心,当自己是只闲云野鹤。
  偏偏事与愿违,他生来就要活在纷争中。
  年少时逃开的钳制、枷锁又扣在了他的手脚之上,他欲在局中前行,就要受规则压制。
  当断即断,舅舅怎么说得如此轻巧。


第56章 结巴
  走到最后一方长廊时; 天上忽然下起雨,雨丝细而密,蒙蒙一片; 打在地上像是细碎的砂砾滚落作响。
  因长廊与屋子间有一方没有遮掩的院子,身旁小厮请霍钰等在原地; 待取了伞再走。
  “不必。”再大的雨也是淋过的,霍钰敲着拐杖继续往前走。
  不过他命好; 还是未淋到一丝雨。
  闻人椿本是听闻雨声才开门的; 她觉着夜里不热; 但有些闷; 透些雨气进来,说不定能解开一些。
  可还没开门便听见了霍钰的步子。他心情应是不好; 步子走得有些快。而这雨是趁人不备才落下的,他身旁怕是没有伞。
  也不怕落空,闻人椿撑开一把伞便出了院子。
  果然是他; 果然没伞; 果然要淋雨。
  “霍钰!”
  一旁侍奉的小厮惊得五官换了位置; 他知道椿姑娘有别于一般人; 却不晓得她还有直呼主君名讳的权力。
  屏气凝神时; 又听椿姑娘毫无悔意; 大喝一句:“你给我站在那里!”
  最要命的是他家主君,不发怒、不斥责; 乖乖回了一句:“好。”
  看来这宅子往后都是椿姑娘的天下了。
  他得早日,不,是在他们成亲之前,同椿姑娘攀上关系啊。
  小厮谋着自身利益,霍钰已钻到了闻人椿的伞下。她的个头才刚刚过了他肩膀;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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