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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大佬不好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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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古诗十九首》)

  徐谦学颜俞盘腿坐着,在这无人的地方,他不必做那规矩繁琐的君子,可以暂时丢弃那被奉为圭臬的“慎独”,只须做他俞儿一人的兄长。颜俞则仰面躺着,头枕在徐谦大腿上,一颗一颗细数漆黑苍穹中的星辰,徐谦听他错漏百出地瞎指:“那是心宿,这个,这个是尾宿······”
  “俞儿,除了北斗,可没一个说对的。”徐谦忍不住要笑。
  颜俞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丢脸了,大大方方地承认:“再过些时候,俞儿就连北斗也不认得了。”
  “那要你这双眼睛做何?”
  “要来认你。”颜俞低低回答。
  徐谦竟久久不曾答话,颜俞也不催促他。北魏刚入秋就已十分凉爽,夜晚风大,颜俞躺在地上,更是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正准备说要回去,徐谦却突然俯下身,在他额心处落下一吻。
  颜俞一个激灵,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额上清凉的触感还停留着,提醒他那不是梦境,亦非他的幻想,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兄长,你······”什么口齿伶俐,什么聪明绝顶,到了徐谦面前全不管用了,颜俞第一次知道了笨嘴拙舌的感觉。
  胸膛处明明存了那样多的话要说,舌头却被夹住了,那些不曾出口的话语如同洪水,就要冲破堤坝把他淹没。
  徐谦仍旧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他,那眼中,更胜广阔星空。
  “兄长,我们现在,算怎么回事呢?”
  “今天讲的还不够明白吗?不是说将俞儿许给兄长了?”
  “是像兄长和映游那样吗?”
  “嗯,”许是在魏渊面前坦白了,又或许是身处这样广袤无际的天地间,徐谦忽然开阔了许多,人生如朝露,岁月似蜉蝣,他不愿意去想那么多令人烦扰的俗事,他只想爱一个人,从一而终,“兄长愿意,与俞儿一同走完这逆旅,无论长短。”
  “不是的,”说什么无论长短,多不吉利,颜俞突然想起老师教过的一句诗,“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
  徐谦笑了,平日总说他不听话,没曾想也学了些东西,可是这天下,似乎从来没有人能万寿无疆,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只愿活一日,得一日的欢喜罢了。
  草已枯黄,地面露出些泥土,夜晚风露重,这般躺在地上寒意侵袭,颜俞仍觉得心中一片暖阳,简直填满了整个身躯。正欣喜不已,冷不防听见徐谦说:“兄长问你,你前些日子与我闹别扭,是不是以为我要娶映游?”
  怎么又提起这个事了?徐谦自己知道便罢了,还要说出来,简直丢尽了他的脸,颜俞此刻根本不敢看徐谦了,只低头满地找缝呢!
  “怎么?好意思做不好意思承认?”可恶的徐谦,还硬是掰着他的头,强迫他似的。
  颜俞受不了了:“是!行了吧?你得意了吧?”这么喊完,竟是连眼眶都红了,徐谦敛起了笑,郑重地拉着他的手:“兄长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先前,兄长也想过这件事,所以那一次,”徐谦顿了顿,“那一次与你唇齿相依之后,兄长心中一直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兄长甚至想过,如果老师和父亲逼我娶映游,我便以死相拒,总之······”
  “你敢!”颜俞恶狠狠地打断了他,双眼瞪着他,甚至从他身上爬了起来,走出几步远,“徐怀谷,你要是敢死,我就跟你一起死,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俞儿!”徐谦跟着站起,“兄长只是想告诉你,对你,兄长是很认真的。”
  “那也不许你这么说!”颜俞嚷道,声音已染上了哭腔。
  徐谦怕他情绪失控,立刻安抚道:“好好好,再也不这么说了,俞儿过来,好不好?”
  颜俞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挪过去,待得他走进,徐谦突然一伸手,把他拉进了自己怀里。
  颜俞下巴猛地磕在徐谦肩膀上,撞得生疼。
  因着在北魏住了好长一段时间,齐方瑾师徒四人入蜀时已是冬天,蜀都飘起了雪花,这雪比安南的要大,一夜过去,整座城里都覆上一层薄薄的白衣。
  蜀都的雪景名扬天下,和东晋的永乐江夜晚一样,都是游历之人必定要看的。颜俞前一天入城时便打听好了看雪的最佳位置,就在城中一座名唤聚峰的山上,一大早便穿好衣服,奔到两位兄长的房里,要人和他一块儿去看雪。
  魏渊十分识相,让徐谦和他一块儿去了,自己则留下来伺候老师。
  这是颜俞第一次经历这么冷的冬日,齐方瑾不住叮嘱徐谦:“定要照顾好俞儿,俞儿体弱,受不得寒。”
  魏渊一旁听着徐谦一如往常应诺,心想,这些事,恐怕不必老师叮嘱,兄长也会做好的。
  颜俞一路上颇为兴奋,边上山边喋喋不休:“兄长,安南从没这么大的雪,从前以为安南是大楚都城,要什么有什么,不料只是天地一隅。若是此生能与兄长看遍世间山水,倒是幸事一件。”
  徐谦不应,只是浅笑。他从前话便不多,与颜俞在一起,更是光听不说了。
  颜俞出门的时候想着登山身体必不会冷,便没有带披风,一路上确实出了好些汗,浑身热腾腾的,还庆幸着自己聪明,没曾想一到山顶,寒风一吹,便猛地打了个冷颤。
  “穿这么少。”徐谦责怪道。
  颜俞没空理他,人往山顶一站,整座蜀都尽收眼底,雪薄薄地铺了一层,几乎全是白的,隐隐露出些别的颜色,周边几座小山的山尖被太阳照得金灿灿的,闪耀着欢喜的光。远处的街道扫得干干净净,街上游人并不多,大概是人们畏寒不出门的缘故。
  徐谦将自己的披风解下,自身后为他披上,颜俞回过头来:“兄长做什么?”
  “这么吹风要生病的。”徐谦认真答道。
  颜俞低头一哂,迅速解下披风丢还给他,徐谦这下生气了:“你干什么?”
  “兄长若怕俞儿受寒,尽可以抱着俞儿。”
  徐谦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颜俞轻蔑地砸吧了两遍这句话,又问,“那兄长,是要体统还是要俞儿?”
  徐谦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道:“回去吧,不然真要着凉了。”
  颜俞心头一沉,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却依旧笑着,蹦跳着下了山。
  路上徐谦与颜俞说了些蜀都从前的情况:“此时的蜀都,繁华不及当年万一,蜀王敦厚爱民,若不是赋税沉重,百姓的生活怕是比安南还要好些。”
  “就不能不上贡吗?”大概是这段日子与徐谦过于亲密了,颜俞也快忘了自己这兄长是个什么性子,这样的话也敢往外说。
  果真,立即招来了徐谦一顿正色训斥:“属国上贡是臣子本分,若都如你一般,照着自己的性子来,天下便要乱套了!”
  颜俞走了这大半年,心中对许多事情都有了自己的看法,只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愿意扰了这心情,更知道兄长的固执不是他三言两语可以改变的,干脆不说话了。
  徐谦自知严厉太过,可是他没说错,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两人便沉默着回去了。
  白日上山赏雪还不算,天气严寒,薄雪未消,晚上齐方瑾趁着月光晴好,带着他们三个在庭院中煮酒论诗,炉上冒着暖暖的小火,火上架着温酒的酒爵,待烤热了倒进觚中,酒香四溢,馋得颜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像捧着救命的一口水,慎之又慎地端到嘴边,生怕洒了一滴,那抠门的模样把大家都逗笑了。
  齐方瑾心情很好,饮下一口酒,望向昏暗灯光下白雪皑皑的庭院和房屋,嘴里还哈着白气:“蜀都的雪甚好。”
  魏渊应道:“十里银装,灯火添暖。”
  这便是蜀都了,秀美之中带着人间烟火气。
  徐谦接了句:“四时轮转,冬雪应时。”
  颜俞还咂巴着嘴里的醇厚酒香,一听这个就不服气了:“我也会!劲风凋艳,傲雪折枝!”
  “哈哈,”魏渊笑了几声,“一到俞儿这里就变味了。”
  徐谦也看他,眉眼弯弯,眼角处缀着几颗星星,在夜里闪啊闪,欢喜得很。
  齐方瑾看了许久,说:“谦儿,不如收一瓮雪进来吧。”
  “是。”徐谦回屋取了一个陶瓮,在树枝上将干净的新雪拨进来,颜俞看着他长身而立的背影,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这个念头若是出现在一年前,他一定要被自己吓坏了,他居然会说徐怀谷的好话,但是是真的呀,也许是蜀都的雪太美了的缘故。
  颜俞心头生出一阵与他纠缠的冲动,脱口而出:“我去看看!”也不等齐方瑾回答就飞奔到了徐谦身边,一阵风起,枝头一颤,雪花纷纷飘落。
  “你怎么来了?”徐谦只偏头瞧他一眼,又继续专心收雪去了。
  颜俞双手在身后背着,身子却往前探:“想看着兄长,时时刻刻看着,在最近的地方看。”徐谦的指节修长,指尖干净通透,轻触在那雪上,不像是他沾染了雪,倒是那雪蹭了他。
  徐谦在浅浅的黑暗中强忍着笑意,手上的动作却多了几分心不在焉:“这么会说话,怎么天天惹老师生气?”
  “我只在兄长面前会说话。”颜俞扁着嘴,委屈极了。
  忍也忍不住了,徐谦在一片银白之中笑出了声,短而脆,像春天到来时的第一声鸟鸣,含着勃勃的生机。                    
作者有话要说:  俞儿:听说你要改我?
辣鸡作者:老子要给你整容!不然没人来看你了!

  ☆、窜身如有地,梦寐见明君(崔峒)

  雪收回来后,徐谦便将瓮放在仍然烧着的炉子上,喝着温酒等雪慢慢化掉,魏渊看了一眼:“檐下煮新雪,庭中斟陈酒。兄长雅极!”
  徐谦笑:“不及你倚栏对风语,把酒听雪声。”
  颜俞真是要被这徐怀谷气疯了,怎么老也不理自己,反正跟谁说话都比跟他说话有趣呗!他眼珠子一转,又唤人抬上一个火炉来,烧得亮堂堂的,自己挪开,另坐一处去了。
  “俞儿这又是做什么?”齐方瑾问。
  颜俞骄傲地一扬脑袋:“我煮星星呢!”一抬头,天上没星,层云遮天,连月亮都没有,干脆说,“煮天地!”
  徐谦心里“哐啷”一下,好似一块石头跌落,砸进了深不见底的悬崖,再一看齐方瑾,神情果然不对,立刻解围:“俞儿喝醉了,又说胡话呢!快过来。”
  “我不过去。”颜俞没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一心跟徐谦闹脾气呢,让我过去就过去,那你可得意了!
  “听话,别闹。”再闹又要挨板子了。
  魏渊也觉着不对劲,缓缓回头:“兄长这儿还有一口酒。”
  颜俞听了,眼睛一亮,“嗖”的就飞过去了,徐谦一直偷偷瞄着齐方瑾,等着老师脸色缓和些了,这颗心才终于放下去。
  闹了半夜,最后雪也沸了,酒也喝完了,颜俞直接睡在了魏渊身上,徐谦抱过他:“渊儿送老师回去吧,俞儿喝多了,等会指不定要闹呢!”
  魏渊扶着齐方瑾回房,徐谦便把颜俞背在背上,一步一个脚印踩在平整洁白的雪地上,朝房间走去。颜俞在他背上动了动,瓮声问:“你不煮雪啦?”
  “原来是装睡,下来自己走。”徐谦说着就要把他甩下身来。
  颜俞赶紧搂紧了徐谦的脖子:“我不!我本来是睡着的,你一动我就醒了,我还没怪你弄醒我了呢!”
  徐谦无奈地摇摇头,双手用力将人往上提了提,背得稳了些:“睡吧,兄长在呢!”
  那一头,齐方瑾快到房门才出声:“渊儿,你说俞儿······”
  “俞儿还小,”魏渊忙接上,“恐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出口的话作不得数的。”
  齐方瑾停下脚步,却是长长叹了口气:“若是俞儿,能一辈子不长大,就好了。”
  许是知道这话不可能成真,魏渊没有应这句,只说:“老师,外头风大,渊儿扶您回去吧。”
  四人在蜀国同样受到了蜀王的招待,蜀王赵肃看上去不过二十六七,眉清目秀,抬手似触风,垂眸可生温,行为举止间与徐谦有七八分相似,不似王者,倒很有齐方瑾心中的君子模样。
  赵肃带着他的长子赵恭在殿外迎接齐方瑾等人,亲自将人带进去,待客人都入座后才坐下,比侍从的礼数还周全些:“齐先生一路辛苦,今日入蜀都,实在令我蜀中倍感荣幸。”说着举起一觚酒,一饮而尽,“先生请随意。”
  齐方瑾对此十分满意,回了个笑:“老朽不胜酒力,不便饮酒,望王上见谅。”于是便喝起了早已备好的水。
  赵肃对此并不介意,眉眼间却是有着急之色:“寡人早闻齐先生才名,今欲向先生请教一二,不知先生可否解惑?”
  “老朽必定知无不言,王上请问。”
  “蜀中地势险峻,不宜耕种,又加上连年干旱,”赵肃话一出口,忧虑之心尽显,“百姓已是食不果腹,帝君赋税甚重,寡人已无力承担,不知先生可有妙计?”
  齐方瑾眼角垂了下去,额上的皱纹又加重了一些:“若老朽尚在朝中,必会尽全力劝谏帝君减免赋税,但如今我已远离朝堂,此事无法呀!”
  怎么会无法呢?颜俞闷闷不乐,大不了就不交呀,百姓年年给帝君交税,魏国地产丰富还好,蜀国什么都没有,只能饿死百姓来满足帝君,可是帝君又为他们做过什么?说出兵就出兵,说上贡就上贡,他拿百姓都当猪狗么?就算是猪狗,也有屠尽的一天吧!
  颜俞远远瞧着赵肃闭上了眼,那种眼神他见过的,在逃难的时候,难民们决定交换孩子来吃,他们把怀中的孩子递给对方时便是这样的,也许还要流上几滴泪,表示自己的不舍和痛苦。
  但是比那不舍和痛苦更多的,是绝望,沉重的如同巨山压顶大浪扑天的绝望。
  赵肃很快又睁开了眼睛,勉力支持着,像在一车被雨水淋过的木柴中坚持要点着火一样:“那请教先生,寡人该如何治理蜀中百姓?”
  “道之以德,齐之以礼。”齐方瑾说,“王上宽厚于亲,故旧不遗,百姓必定仁善。”
  赵肃认真听着,适时点头,又闻齐方瑾有言:“先难而后获,博施于民而能济众,此为圣矣。”
  徐谦不敢在齐方瑾面前妄议,魏渊更是对此毫无兴趣,只剩下颜俞一个人皱眉沉思:蜀王怎么就点头了呢?帝君压在上头,百姓就一日过不上好日子,难道他们都没想到吗?即使按照老师说的那样做了,还是无力承担帝君的赋税呀!
  颜俞不甘心,赵肃是他目前见到的唯一有希望的君主,恭谦有礼,心怀百姓,这不就是人民最想要的帝君吗?如果天下都归他治理,又怎么会有饥荒战争?可他怎么如此软弱?万一将来帝君真的将蜀中逼至绝境,他又该如何自处?
  颜俞趁着他们在宫中游览,自己偷偷落在了后面,与赵恭并行。
  “小世子,你唤何名?”
  赵恭不明所以,只按照赵肃以前教他的,拱着肉乎乎的小手道:“我叫赵恭。”
  颜俞笑了,他常常跟冯凌混在一起,对付这个年纪的小孩不是问题,当即摆出灿烂的笑,微微弯腰,小声问:“我呢,叫颜俞,我看小世子今天也累了,我们走慢一点吧。”颜俞向他伸出了手,周围的侍从知道这是王上的贵客,不敢阻拦,只在身后不远处跟着,赵恭很是认真地思索了一阵,才伸出手去。
  赵恭的手软软的,比冯凌的好牵。
  他们两个一步一挪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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