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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心方 上部完结-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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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心到即可。”蓝清徵深深舒口气,背过身。
    景兕苦笑,那些穿上了玄衣的人,永不能退,兄长如是,解忧如是,蓝清徵亦如是。
    …………
    蓝清徵转过身时,便怔住了。
    屋内筵席未散,侍奉的婢子却杳无踪迹,空旷的席面上,浮着一丝动乱之息。
    “燕姞。”解忧抿唇,步子刹在门槛上,貌似无心地一笑,“方才姞闻《采薇歌》,为何不哗然变色?”
    燕姞方才还是很淡然的,如今被解忧这一问,却真是陡然变色了。
    再没有什么比面前这少女更可怖了!燕姞如是想,她竟然知道了,她竟然知道了!
    不过,这令人害怕的少女,她绝活不过今日了!
    修得尖尖的月色指甲一抖,一旁天青色的帘幔竟闪出执剑的人。
    蓝清徵微微一凛,手袖入宽袖内,紧握了锋利的匕首。
    原来,方才解忧遣人唤来景兕带走庄萤和燕燕,并不仅仅是要让他们离开,还是为了不让无忧无虑的孩子们看到即将发生的一幕。
    都说医者仁心,想来也只有医者,才会想到爱护小小幼童。
    “别怕。”解忧扬眉,景玄敢放她进涉江院,便不会任她有危险,再说即便有,她就没有法子应付了么?
    少姬方才跟随解忧立在廊下,见燕姞安排了剑师,急急冲入院心,追上尚未走远的景兕,“兕公子!”
    “不要回头。”景兕敛眉,将蓝燕燕拉到自己身前,捂起她一双好奇的眼,话却是对庄萤说的,“别看。”
    解忧一双手袖着,轻轻一笑,神态自若,“忧闻,昔轩辕氏有姞姓苗裔……”
    “住口!”燕姞双眸泛红,如被踩了尾巴的猫,过往清傲矜贵的风度尽失,“杀了她!杀了她!”
    但众人此刻都没有心思去想解忧是怎么做到以简简单单的两句话惹得燕姞如此失态,只因埋伏在屋内的剑师以挥剑向解忧而来。
    檗隐在一旁,早已戒备许久,立刻现身挡去一名剑师。
    但另有一人攻了上来。
    解忧立的地方很好,原本她只需稍稍退一步,便可避下台阶,退到院心。
    但越女这时忽然往前一挡,竟是将解忧严严实实阻在廊内,进退两难。
    蓝清徵拧眉,厉声呵斥,“越女,退开!”短匕自手中翻出一道银亮的光彩,冷冷道,“否则,我便杀了你。”
    越女被吓得哆哆嗦嗦,但想起燕姞的许诺,咬咬牙,死死挡在解忧身前。
    她与解忧不过一步之遥,刀剑无眼,蓝清徵亦不敢妄动。
    眼看那剑师已逼近,少姬急得要哭,景玄、景玄怎不多派几个剑卫来?!
    姬华已悄悄绕在燕姞身后,燕姞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解忧身上,根本不曾发觉身后多了一人。
    她眼看就要得手,复仇,日思夜想的复仇,只在举手之间。
    可是……姬华略略一顿,解忧怎么办?那剑几乎已经刺到了她胸前。
    解忧是这些年唯一一个愿意听她诉说苦痛的人,不曾厌弃她容貌丑陋,残破之躯,还会唤她“华”……
    是复仇紧要,还是报恩紧要?
    少姬失声尖叫,跌跌撞撞地扑上前,“医女!医女!”
    “你不该……”解忧蹙眉,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人。
    那利剑刺透姬华整个后背,划破了她肩头的衣衫,轻轻点在肩头,微微的痛。
    这一剑要不了她的命,最多只是伤了肩罢了。
    她拼却受伤为姬华换来的手刃仇人的机会,不该这样不明不白地失去。
    
    ps:额,忘说了,这一段剧情很长,大概三十章左右,建议存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赋招魂

“医女……!”少姬惨叫着扑上前,跌跌撞撞地跪倒在解忧身旁,泣不成声,“医女……”
    “我又未死。”解忧敛眉,不动声色地将肩头被划破的礼衣拢上,指尖抿去那一道不深的血痕,好在衣衫重重叠叠,也不易看出异样。
    “是、是……”少姬听她声音无恙,才抬起头打量她。
    解忧已将姬华放在了地上,一身玄色的礼衣上染满了鲜血,重得拖在地上,浸出一滩殷红。
    “你……你竟不死!”燕姞一双眼赤红,死死瞪着面前安然无恙的少女,恨不得喷出火。
    但她还未跨出一步,脖颈上已是一寒,一柄雪亮的匕首架了上来。
    蓝清徵微挑着细眉,声色俱厉,“不要妄动!”
    燕姞刹住步子,她还没疯,固然想让解忧死,但也知道保住自己的命最重要。
    可恨!她怎会知道那一向畏缩卑怯的周王姬,竟会不顾生死地冲出来为解忧挡剑,还有这蓝氏的嫡女,竟是练就一副好身手。
    眸子一转,见一名剑师已被檗杀死,另一人则与赶来的两人缠斗,多半坚持不了半刻,心黯了半截。
    她生来二十余年,何曾遇上过今日的不顺,这一切,都是拜面前这貌似柔弱的少女所赐!解忧若不曾来,九嶷难道不是她的天下?!
    不过……她还有后手,她还留有后手。
    他们,不敢杀她的,只会翻过来求她!
    景兕一行尚未走远,蓝燕燕隐约听得里面的声音,吐了吐舌头,“姊姊好凶……”
    “蓝氏姊姊……”庄萤垂眸,面色黯然,她从来知道蓝清徵比她更懂事,却不知道,她竟能如此……如此刚硬。根本不输男子。
    她今日才明白,父兄说得太对,她的确比不上蓝氏那个一肩挑起重任的嫡长女。
    “走。”景兕一手抱起蓝燕燕,一手紧扣住庄萤手腕。“兄长即刻便至。”再不走就迟了。
    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景玄怎会一点都不知道?他若是知道,还敢纵解忧来,显然是早有安排,人自然也会很快赶来。
    景兕眼前又闪出那少女一双沉静中透着狡黠的眸子。我想送你一场自在逍遥,你,敢不敢要?
    敢不敢要,敢不敢赌这一把?
    趁着今日诸事混乱,兄长无暇分心,纵马逃离九嶷?
    怎么不敢,怎么不要?所以,即刻就走。
    不要回头,不要后悔,因为他。迟早都是要走的。
    …………
    蔺急急冲入涉江院,雪堂的院落内已是一片狼藉,溅血、断草、零碎的布片、打碎的杯盏、散落的兵刀,还有三具死尸。
    蓝清徵紧绷着连立在一旁,方才被她挟持的燕姞,已被檗制住。
    洛抱剑立在一旁,据说是方才好巧不巧“路过”,听闻兵刀相接之声,故而进来看一看……
    越女伏在阶下哭得恨不得昏死过去,少姬跪在一旁隐泣。
    蔺蹙眉。这似乎比预料的更凶险一些,“夫人何如?”
    夫人?
    檗和洛回过神,洛一皱眉头,转了一下目光。
    那一身血污的少女正安安静静地跪坐在阶下。俏脸微白,看着面前一具尸体发怔。
    尸体是个三十余岁的女子,生得本就不美,溅满了血的脸更是可怖。
    解忧已在她面上覆了一方罗帕,这才不至于吓到了人。
    “夫人。”蔺犹豫了一下,看看面前的少女似乎也无甚异样。将景玄告诉他的说辞搬出来,“冢子尚在议事,即刻便至……”
    “适可而止。”解忧没有抬头,声音微哑,带着几分憔悴。
    此话一出,三名剑卫均是微微一怔,燕姞得意,蓝清徵露悲,少姬再也止不住哀凉,放声痛哭。
    适可而止,何必再做戏?
    看吧,这聪明的少女,她都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景玄是在以她为饵,半点不顾及她的安危,半点不顾及她的感受。
    蓝清徵动了动唇,想上前安慰几句,却无话可说。
    这不能怨谁,怨就要怨,为什么生成了六国贵族,还……逃不掉?
    “朱明承夜兮,时不可以淹。”解忧低哑幽咽的嗓音如同溪泉缓缓流淌。
    “皋兰被径兮,斯路渐。”蓝清徵微微一怔后,续上了调子,声音很硬,没有悲怆,只有不平,欲问天意的不平。
    两个少女不甚柔婉的歌声在染着淡淡血腥的空气中荡开,听得人心情愈发低落。
    湛湛江水兮,上有枫。
    目极千里兮,伤春心。
    魂兮归来,哀江南!
    ……
    但当然不会就这么简单。
    解忧合了合眼,一个王姬数十年的苦难,和激烈一死,不是仅仅一曲招魂的挽歌能够抵过的。
    她记得,姬华看向她的眼中,分明地写着,为她报仇,为她报仇。
    她知道自己的软弱,自己的怯懦,所以她将命给解忧,请为她报仇,赤诚之心,日月可鉴。
    当一个人将性命都抵到你的手中时,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解忧低低一笑,宽袖掩口,低低呛咳。
    “夫人……”蔺担忧地走上前,解忧到底是重病初愈,景玄这样安排,是不是太过了?
    “医忧。”蓝清徵上前挽了她的手臂,扶着她站起身,一路往雪堂外去,低声问道,“轩辕氏有姞姓苗裔,又如何?”
    一旁的惊魂未定的婢子们也竖起了耳朵,方才就是凭这句话,竟激得燕姞大为失态,难道、难道这言辞,亦是能够杀人的利剑么?
    “呵。”解忧浅浅一笑,才要开口,面色微白,再度掩唇呛咳不休。
    “忧忧!”
    花径那头有人快步走来,扫落枝头无数绚烂的春花。
    “可算来了……”解忧凝起的黛眉微舒,景玄再不来,她可真的撑不住了……
    宽袖落下,唇角渗出一丝猩红的血迹,在惨白的脸上尤为触目惊心。
    “医忧……”蓝清徵略略慌了神,“医忧被伤?”
    “无妨。”解忧咬了咬牙,提起一丝精神,轻推开蓝清徵,一步一步踩着脚下的卵石,缓缓穿过花径。
    景玄见她脚步虚浮,已是揪心,待看清她面色和唇角的那一缕血后,心痛得像被撕裂一道口子,接住她打颤的身子,“忧忧……”
    
    PS:  话说,加更会有滴,但是这周没推荐,所以攒着下次

  ☆、第二百三十六章 故伎重演

“景玄……”解忧撞进他怀里,微喘了口气,小手费力地攀上他的肩,想凑近了说句话。
    景玄紧绷着脸,无暇理会她撒娇一般的动作,敏锐地嗅到她身上的血腥味,抬手就将她肩头的衣衫扯落。
    雪白瘦削的肩头曝在明媚的阳光下,似乎一抔春雪,莹润夺目。
    景玄身后跟来的剑卫和谋士不由刹住步子,移开目光。
    他们还不及看到,那一捧春雪之间,仿佛珊瑚珠子一般缀了几点血珠,只是血色泛黑,没有珊瑚珠那般艳丽。
    “忧忧……”景玄将她纤细的腰肢搂紧,急得几乎掐断了她那一握小腰。
    她被伤到了,虽然只是这一点点,只这一点……可、可那剑上有毒!
    她为什么不说?!不,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燕姞手段如此毒辣,他为什么不早些想到?!
    他现在悔了,怕了,慌了,他不该纵解忧进雪堂的,不该自以为安排万全,只安排了檗保护她,不该这时才来的!
    “别动……”解忧再喘口气,小手一下一下地拨着他耳后一绺发丝,微弱的声音淡淡,却不急,“听我说……”
    听她说?解毒要紧,还有什么好说的?!还要玩?她是要将自己的性命也玩进去么?!
    景玄瞪了她一眼,正要唤人,燕姞恰好被檗押着经过花径,见解忧面色惨白,连站也站不稳了,不由勾起阴狠的笑意,“好教冢子知晓,此毒无解。”
    真是苍天有眼,那一剑虽没杀了她,却终是伤了她。
    这毒入血,可有得这该死的少女煎熬了。
    无解?
    景玄愕然,怎么可能是无解……?
    “景玄,听我说……”解忧微拧起眉。小手无力地推他,声音虽然还撒着娇,却越发虚弱下去。
    “别说了!”景玄将她不安分的小手一把按住,贴近她小巧的耳廓。声音微颤,“忧忧不会死,留着往后说罢……”
    解忧气结,呛得连连咳嗽,千言万语噎在口中。只是说不出来。
    她哪里说她要死了?景玄难不成以为她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她支撑不了那么久,急着说完才好休整一会儿,他偏偏还不让她说!这叫什么事?!
    正咳得辛苦,肩头一热,错愕地看着景玄埋在她肩窝里,为她轻轻吮去渗出的血珠。
    “你……”真是疯了,这是毒,怎能这么……
    本就虚弱的身体实在禁不起这一惊一急的折腾,意识断去,沉入一片黑暗中。
    众人也尽皆哗然。方才燕姞说什么来着?那毒,解不了的。
    一众谋士慌了神,难不成已经伤了夫人,还得搭上冢子才消停?
    慌乱中,一人青衣飒沓,缓步上前,淡淡道:“冢子勿急。”
    别急?解忧都晕死过去,连脸都变凉了,这还能不急么?
    景玄没好气地抬起头,正想斥退来人。已经到了唇边的半句话又咽了回去。
    “冢子。”相夫陵看向他怀里面色煞白的少女,微微敛眉。
    但这并非凝重的神色,而是一种长辈看着再度闹出事情来的孩子那样的……无奈。
    景玄一怔,难道有哪里不对?
    相夫陵上前一步。将声音压得极低,“且当不治。”
    且当不治?
    景玄虽急,却也听明白了,解忧方才想说的应当是这句话,她是想告诉他,她是故意如此……?
    可这当真么?
    相夫陵皱一皱眉。他也不过是猜测而已,怎知解忧到底是不是打了这个算盘。
    他只是想起,那一年在秦地,夜里遭相里荼带人截杀,解忧狠心自刺一匕避祸。
    那个时候,那面色煞白,眼看就要失血而亡的少女,昏迷过去前,说的一句话也是,“就当我不治……”身亡。
    然后,她成功瞒过了秦墨的耳目,轻舟简装,夜渡长河,待秦墨发觉时,她已经毫发不损地回到了楚地,真是好心计。
    即便多年过去,那暗夜里的一幕,依然记忆犹新。
    …………
    “如何?”景玄负手立在床畔。
    床帐一半垂落,一半挂在钩上,隐约露出锦被下单薄的少女,和那裸_露的肩头上一道不深的伤口。
    相夫陵闭目诊了一会儿脉,面色微动,回头瞥了景玄一眼,压下一丝惊讶的神情,这才起身。
    “不妨事的。”
    屋内还立着许多医师,但他们自知医术寥寥,而相夫陵虽然不是医者,却身为谋士,时而为阵上受伤的将士诊治,累积的经验可不是旁人能比的,是以一干医师不过塑像一般安安静静地立着,谁也不愿上前自讨没趣。
    “当真无事?”景玄紧绷着脸,神色没有半分轻松。
    “无事。”相夫陵耸耸肩,回头望了一眼那睡得正甜的少女,无奈一笑,“解忧已预先服食解毒之物,此毒稍入血脉,已清除殆尽,无妨。”
    预先服食……解毒之物?
    景玄一怔,原来……她已经考虑到了……她想得比自己周到多了。
    相夫陵冷冷一笑,毕竟解忧自家性命相关,自然会做完全准备,而且……这女孩子,与燕姞一般的狠辣,自然是知己知彼。
    “昔年在秦地,忧曾自刺一匕,逃脱截杀。”相夫陵简短地说了一下当年事,一脸无奈,“今日,无过故伎重演。”
    “忧一切无事,陵尚有他事处理,暂且告辞。”
    景玄不语。
    故伎重演?真的只是这样而已么?
    如果那毒比解忧想得更为峻烈,如果没有那个姬华冲出来为她挡了一剑,还会是一切无碍么?
    而且,解忧身体虚损,当真受得了毒药刺激么?
    蔺方才告诉他,解忧在那之前,还说了一句话……
    是什么来着,对,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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