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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气盛 完结+番外-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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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夜之后,已经几个月不见他,免不了让人担心。最近恒安的事情太忙,今天他抽空到零和来,也是临时起意,没有预约。
  听了他的话,接待员不自然地讪笑:“怎么可能,傅总现在每天工作十七八个小时,连周末都在。但他还在开会,请顾总您先到会客室稍等。”
  顾景明跟随她走向会客室,看了眼手表,想到刚刚的对话,不禁皱眉。
  十七八个小时……他这样,真的没问题?
  不过,他能这么快恢复过来,还有精力处理零和的工作,总归是件好事。
  简颂出意外的事情,即便有人压着不说,消息也已经悄悄流传开。随着赵明靳宣布就任简氏CEO,简氏集团马上要在香港举行股东大会,届时外界必然能确认她的死讯。
  至于傅屿川……
  想起那天他的当众失态,顾景明暗自叹气,这件事恐怕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
  接待室对面便是茶水间,里面三四个员工正在闲聊。大门敞开,零星只言片语飘入耳,顾景明脚步一顿,在门外驻足。
  泡咖啡的水声沸腾着,与里面的热闹正应景。
  “小艾,周特助还在休假?”
  “是啊,听说下个周就回来了。老天保佑,终于有人能救救我们了,这几周的傅总简直是台工作机器!”
  “听隔壁部门的人说,傅总昨天开会到半夜一点,凌晨四点还在办公室看公文,早上不到九点又叫人过去汇报……真是太吓人了!”
  “这已经算好的了,你刚休假回来,不知道前几周,上至副总下至各部门的主管全被他骂得狗血喷头,开除的开除,降薪的降薪,公司里人人自危,大气都不敢出。”
  “这么可怕?!傅总这是怎么了?”
  “我也是才听说,好像是他女友出意外去世了……”
  “嘘……这话千万不能被傅总听见!”
  “我没说错啊,干嘛这么紧张?”
  “呵,你知不知道《港星周刊》?那家知名八卦小报,靠卖流言赚噱头的,横行多少年了都没出事……因为说他女友在车祸里死了,上周整个报刊社被查封。”
  “什么?!天哪……傅总是疯了不成?”
  ……
  听着隔间内议论纷纷,顾景明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这时,身上的手机响了。他回神,接起电话,是助理打来的:
  “顾总,宏升的人突然联系我,说要修改报价。他们给的价格很奇怪……”
  顾景明隐隐的感到不太对劲,边听电话转身向外走。
  恒安的事情紧急,顾不上那么多,只好改天再来看他。
  一周后。
  香港简氏大厦,股东大会十一点召开。
  不到九点,楼下熙熙攘攘堵了一堆媒体,对前来参加会议的股东围追堵截。放眼望去,人山人海。
  赵明靳刚迈下车,便被蜂拥而至的记者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董事长已故的消息为什么迟迟没有对外公布?”
  “接下来简氏内部的管理结构将如何变动,会不会影响未来简氏的发展?”
  “不到一年内,简氏实际控制人相继意外身亡,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镁光灯闪个不停,赵明靳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不置一词,对涌过来的记者们视而不见,在保镖的保护下,踏入简氏大厦的正门。
  Leo带他到会议室门外,向他伸手:“会议不能带手机,请将外套暂时交由我保管。”
  赵明靳脱下外套,迈步入内。
  会议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赵明靳一现身,场内立刻响起今日最热烈的掌声。股东们彼此早已心照不宣,这位就是未来简氏集团的掌权者,当下的董事会,早已没有第二个人能与他抗衡。
  十一点,会议正式开始,主持人开始致辞。
  赵明靳姿态完全放松,听着公式化的开场词,目光停留在身旁空荡荡的董事长席位——
  那里静静放着一束白玫瑰。
  主持人正在念准备好的悼词,内容稀松平常,隐隐的压抑沉闷。他盯着那束花,不自觉地出了神。
  冗长的悼词终于念完,主持人递出话筒,要交给坐在副席位的赵明靳,见他维持着姿势没反应,尴尬地咳嗽两声提醒。
  他这才迟迟回神,接过话筒,从座位上起身。
  话题进入简氏的发展规划,气氛一扫方才的沉重。下面的股东集中起精神,对着投屏上的内容频频点头,目光中满是对这位新任总裁的厚望。
  会议进行到一半,外头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赵明靳讲话的同时皱了眉,心情不怎么愉快,正要叫人去看,外面的骚动声却迅速平息下来。
  随即是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向会议室靠近。
  下一秒,大门被推开,走进来的男人久未现身,气势依旧锋利。他披着上衣,身材笔挺,神情淡漠。
  满场哗然,股东们惊得甚至从座位上站起来,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赵明靳的笑容干脆僵在脸上,手里的讲稿同时被捏了个粉碎。
  傅屿川面无表情,眸色阴沉地扫视一圈,最后看见台上正中的空位子,径直走过去。
  赵明靳想都没想,伸手一拦,压下极大的火气:“你到这里做什么?”
  傅屿川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继续走向席位:“昨天临时召开董事会,从今天起,我来接任简氏集团的董事长。”
  越过赵明靳,他走到座位面前,看见那束悼念的白玫瑰的瞬间,眼神陡然沉下去,周身散发出阴森威慑的气场。
  他未多看一眼,径直将它扔去主持人怀里,动作暴戾:“滚出去。”
  众目睽睽之下,空气仿佛凝固,全场鸦雀无声。
  赵明靳胸腔的怒火几乎要灼穿五脏六腑,他条件反射地将手里的东西一摔:“怎么可能?!没有我在就召开董事会,你哪里来的表决权?”
  傅屿川视而不见,坐下手点着桌面:“我名下的持股超过董事会所有成员的总和,对集团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他跷起腿,眼眸黑得仿佛吞进所有光:
  “从今以后,这里的一切我说了算。”
  “还有什么问题?”
  ……
  台下死气沉沉,谁都不敢出声。
  傅屿川很满意,他不欲久留,站起来,径自朝出口走去。离开会议室没几步,身后的大门骤然被打开,赵明靳的声音夹杂着暴涨的怒意:
  “她怎么可能把简氏给你!!!”
  傅屿川蓦地转身,锐利的眼神扫过去:“在她回来之前,这里全部由我接管。任何轻举妄动之前,想想你签下的合约,除非你想再尝尝身无分文的滋味!”
  赵明靳气得发抖:“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回来?!死人是不会回来的!!!”
  他却置若罔闻,眼神更为阴鸷:“你和郑越行联合设计她,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后永远都别想见她!”
  听他提起她,赵明靳下意识去摸西装口袋的那张照片,猛然察觉到外套被收走,面孔微微扭曲。傅屿川冷笑一声,转身便走。
  赵明靳无法自控地冲向他,却被旁边的保镖一左一右拦下。
  傅屿川听到背后传来他疯狂的大笑:“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姓傅的,她已经死了!!!你不让我见她,没有任何人能再见她!!!”
  身后的喧哗声渐渐消失,直至再也听不见。
  ……
  转眼又是几个月。
  气温逐渐升高,香港的空气里散着一股难耐的燥热。
  这段时间以来,股市大盘起起落落,简氏集团却异常稳定持续走高。谈及背后的原因,各家媒体总是心照不宣地避开话题。只是金融中心屹立的简氏大厦,似乎总有浓重阴云笼罩。
  下班时间早已过去,从简氏大厦出来的白领们纷纷噤若寒蝉,不愿回头多看一眼,筋疲力尽地奔涌向停车场、地铁站。
  人流已然散去。天边积压的雷云隐隐泛起银边,低闷轰鸣,空气潮湿欲雨。傅屿川迟迟开完会,从大厦出来,准备离开。
  看到门口停着的那辆跑车,他停下脚步。
  驾驶室里的顾景明放下车窗,与他目光相接,平静地侧头:
  “上车。”
  傅屿川一顿,没动作:“你怎么来了?”
  “今天有空,我送你。”
  “……”
  短暂僵持后,他耸耸肩,绕到另一侧上车。
  车门关上,电台里放送的财经新闻永远一成不变。低劣嘈杂的音乐插播进来,傅屿川皱眉,扭头看向窗外。
  “这周末,和我一起打球吗?”顾景明关掉音响。
  他不加思索地拒绝:“我很忙。”
  “听说你这个月工作没停过,简氏和零和状况都不错,有必要这么拼命?”顾景明敲敲方向盘,不急于发动引擎,“能把赵明靳逼得累进医院,现在的香港还有哪个敢到你手下做事?”
  傅屿川倒是无所谓,淡淡回:“习惯了。”
  工作之外,他对寻常生活全然丧失兴趣,甚至记不起曾经有过什么爱好,似乎这本就是他二十几年以来的人生。
  日子总是这样。
  没有任何可以期盼,也没有任何值得期盼。
  劝说无效,顾景明只好打开导航仪:“地址告诉我。”
  “送我回零和。”
  顾景明放在屏幕的手指一顿,反问:“你多久没回家了?”
  傅屿川嘲弄般地笑笑:
  “不关你的事。”
  顾景明瞥一眼过去,隐隐察觉到什么,皱起眉。他迅疾伸手过去,毫不留情地抓住对方手腕,才发现:他的手腕不自控地一直颤抖,纵然被握紧,依然完全止不住。
  手被他猛地弹开,撞得生痛。顾景明没有生气,只是收回手,平静地看他一眼:“已经多久了?”
  傅屿川没回答。
  他黑色的瞳孔最深处涣散无光,情绪尽失,藏着不可名状的茫然。
  ……
  沉默须臾,顾景明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发动车子,缓缓说:
  “你需要好好休息了。”


第37章 37
  顾景明亲自开车; 将傅屿川送回家,打电话给他的助理,吩咐不准他再留在公司工作。
  数月以来连轴转的机器; 终于在这一刻; 被迫停下了。
  而对傅屿川来说,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事情太难了。她的踪影无处不在; 时间却太过漫长,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生怕触及任一件,哪怕一瞬间都是难以承受。
  简颂睡过的床,简颂躺过的沙发,简颂喜欢的电视节目,简颂想喝的饮料……所有这些,都是在提醒着他; 与他密不可分,空气一样的简颂; 连带着所有她曾经存在过的温度; 消失了。
  他感觉冷,冷到酒精也无法阻挡分毫。啤酒一罐接一罐地打开,接着换成红酒,再到烈酒。空酒瓶堆满客厅的茶几,蔓延到地板,杂乱无章地四处滚落。他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醒着; 只是冥冥之中他深信不疑; 这样就可以再见到她。
  她会回来的。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她会回来的。即使生气,即使争吵; 她总是不会狠心丢下他,他会紧紧抓住她,不要让时间再流逝,没有她在,他一秒都不想再度过。
  可为什么她还不出现?
  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可能性以一万种方式疯狂攻击着钻进他的脑海,他用尽一切办法避免去想,沉溺在酒精里不敢面对,可那个答案还是在内心最深处折磨着他。
  半年来,他试图从各种途径找到有关她的一丝消息,却总是失望,渐渐地似乎陷入无休无止的循环。这样日复一日的煎熬看起来永远不会结束,直到他无意间在电视上,看到那场普通的赛马比赛。
  他看到了Julia。
  那是简颂照料过的赛马。
  她亲自将它养大,为它取名,亲手刷过它的毛,只要她在,那匹马驹的毛色总是最光滑。
  她喜欢这匹马,问他可不可以不要送人。那时他还有机会答应,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
  可是太晚了。在还来得及挽回的时候,他做了错误的决定。
  灭顶的窒息感漫上来,吞噬了最后的清醒和理智。酒精味弥漫在胸腔里,带来剧烈的疼痛,他难以呼吸,仿佛看到人生在他面前一片片瓦解。
  他紧紧闭上眼,身体却完全失去控制,陷进沙发止不住地颤抖。
  就在这时,他感到有人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
  他微微睁眼。视线模糊不清,但他还是看到她了。
  “颂颂。”
  他急切地伸手去捉她,沙哑的嗓音无助中带点委屈:“他们都说你死了……”
  他的手像是伸向漫无边际的虚空,什么也没能触碰到。
  她却只是轻轻地摇头:
  “不要再等我了,屿川。”
  屿川。他浑浑噩噩地想,这个世界上,她是唯一这么叫他的人。
  “留下来。”他执着地再次向她伸手,那是一个恳求的手势,“我会证明我爱你……”
  很久之后,他的耳边响起她温柔的叹息,飘散在空气里,像一场漫长的告别。
  最后一丝力气用尽,他颓败地垂下手。
  幻觉怦然消散。他闭上眼睛,沉入了渺茫的黑暗。
  ……
  傅屿川重新醒来的时候,仍是深夜。
  只是地点,变成了某间陌生的病房。
  强烈的眩晕感冲击着大脑,他头疼得厉害,捏着太阳穴,试图回忆,思维却完全混乱。
  已经过去多久了?
  镇静剂已经起效,手臂不再发抖。他慢慢地坐起身,看清周围的环境,大概是香港的某家医院。时间已近深夜,窗外,维多利亚港漂亮的夜景霓虹闪烁。
  喉咙间弥漫着一股令人反胃的血腥味,他低头看见手背上的输液管,勉力压下呕吐的冲动,从病床起身,按下呼叫铃。
  很快有人进来。
  他抬眼看过去,竟然是周峥。
  傅屿川按着太阳穴,头痛欲裂,眉头紧蹙:“你怎么来了?”
  “你昨天晚上急性胃出血……是我送你过来。”周峥见他醒了,赶紧上前扶住他,“我刚出差回来,听说你这几天都没在公司,就去了你公寓,没想到……”
  等不到他说完,傅屿川已经站起身,从椅子上抓起外套向外走,步伐虚浮混乱:“帮我查……郑越行的消息。”
  不能浪费时间在这里。他要找郑越行那个老东西算账,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他正想离开,去路却被堵住。
  “医生说至少还要观察一天,有什么事情交给我处理,”周峥语气无奈,不由分说将他按回病床上,“你需要休息。”
  傅屿川听不进去,烦躁地甩脱他的桎梏,奈何身体尚处虚脱状态,一动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腹部接着袭来剧痛。
  周峥递给他一杯水,看着他重新躺回床上,脸色苍白,额头沁出冷汗,不由得暗自叹息,大感头痛:
  “那起车祸的重新调查报告我已经收到了,很多细节无法印证,赵明靳很可能是故意刺激你……也许简小姐,还活着。”
  傅屿川却没有反应。他疲惫地合上眼,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毫无生息。
  片刻后,一封信封被递到他面前。
  周峥试图安抚他,解释:“我知道她名下的不动产,常住的酒店,包括出入境记录你这几个月都已经查过,没有任何线索……但你不妨看看这个。”
  傅屿川睁开眼,死死盯住他。他的眼球布满血丝,手却没有动作,像是害怕接过般,逼问:“这是什么?”
  “明天晚上,费城一场演出的门票。”周峥顿了顿,“你让我去查简小姐工作关系线索的时候,我从朋友那里打听到,就立刻想带回来给你。”
  “演出的是简小姐在伯克利时的导师。这一场是小型私人告别演出,不对外售票,也没有任何宣传,只有亲朋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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