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心动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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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再把玩着钥匙扣，耸拉着眼皮睨她，吊儿郎当的，“什么时候买的？”
　　钥匙扣还很新，陈再记得陈兮安买了同款，是哪个品牌新出的款式，价格还不低。
　　江舒没有答话，垂着眼睛在发呆，表情有稍许木讷。
　　陈再挑眉，“嗯？”
　　怎么不说话？
　　江舒眨了眨眼，“是……别人送的。”
　　江舒有什么朋友，没事送个钥匙扣？除了学校里的同班同学，陈再没见她和谁说过话。
　　那这是谁送的呢？这小玩意，明显就是用来讨女孩子欢心的。
　　陈再眯了眯眼，眼底蔓出一股危险的味道，“赵邵东？”
　　女孩儿躲闪的眸光告诉了他答案。
　　陈再眸光暗了暗，指尖上随意把玩的钥匙扣落回到掌心，握紧。
　　“你喜欢？”
　　江舒迟疑的摇了摇头，下一瞬就看到男生动作利索的俯身，将手中的钥匙扣扔进了公交站旁的垃圾桶。
　　随着男生的动作，一阵风轻佛而来，带着几分体温般的热度，打在她的脸上。
　　江舒急了，说话越发的磕巴，“你……你怎么能……扔掉？”
　　她站起来，脸上神情满是恼意。
　　陈再不以为意的挑眉，理所当然道：“你要是喜欢，哥哥送你。”
　　……
　　过完这个周末就是期末考试，江舒在家里面复习功课，书桌正对着窗户，有风刮过，吹乱她耳尖的发丝。
　　今天天气很好，不冷不热。
　　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后实木门被人从外推开，何百合手里端着被热牛奶，走了进来。
　　“舒舒，喝点牛奶，别一起床就看书，歇歇放松放松眼睛。”
　　江舒知道何百合是心疼她，也不反驳，撂下笔，接过牛奶，温顺的喊了一声，“舅妈，我……再写作业。”
　　送完牛奶的何百合没有立刻出去，她踌躇了会，“舒舒啊！”
　　江舒掀开眼皮，困惑的看着她。
　　何百合咳了一声，“上次舅妈和你说过的事情，你还记得吗？现在快到暑假了，你爷爷想要你回川都玩一阵子。”
　　喝了口牛奶，江舒抿了抿唇，“舅……舅妈……”
　　提起这个人，小时候那些不好的经历冒出了脑海，江舒放下手中的杯子，温声道：“舅妈，我……暑假去玩几天，散散心。”
　　舅妈欣慰一笑，她是个感性的人，总把亲情放在第一位，川都的爷爷是江舒在那边唯一的亲人了，不管怎么样，见还是要见一面的。
　　老爷子说怪想孩子的。
　　他一个老人在乡下也不容易。
　　“你呀，就是太乖，脑子里不要老想着学习，多和其他男孩女孩接触接触，交几个朋友，知道吗？”
　　哪怕江舒现在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但是何百合还是会担心，她宁愿江舒出去多玩玩，总比抑郁得好。
　　抑郁，严重的话是会死人。
　　哪怕江舒早/恋都行。
　　江舒……会早/恋吗？
　　何百合看了眼温顺的女孩，“舅妈约了朋友去逛超市，先出去了，你要记得舅妈说的话，知道吗？”
　　转眼就到了周一，江舒醒晚了，临近上课时间才到学校。
　　教室里乱哄哄的，抄作业的抄作业，打闹的打闹，这群孩子在该有的年纪释放着自己的天性。
　　江舒垂着眼，绕过吵闹的学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祝音音瞥了她一眼，手上不停的继续抄着作业，“舒舒，你来了，物理作业做了没有，给我抄抄。”
　　江舒拉开书包的拉链，拿出一沓作业本，各科都有，一本都没有落下。
　　祝音音从一沓作业里抽出物理试题本。
　　“你今天……怎么没有写作业？”江舒问。
　　“跟我闺蜜去了水上乐园玩了两天，作业全落下了。”
　　祝音音抄作业的动作不停。
　　讲台上，骆水开始指导几个值日的同学打扫卫生，看了眼江舒座位都方向，走下了讲台。
　　“江舒，石老师找你，说是有话要和你说。”
　　骆水眉骨扬高，说话的腔调听上去有些得意。
　　闻言，祝音音从物理作业里抬起了头，“骆水，去办公室就是办公室，说不定石老师是想表扬江舒，拿了省级奥数赛二等奖了。”
　　奥数赛的比赛成绩出来了，江舒得了高二组第二名。
　　骆水撇嘴，暗讽道：“说不定就不是呢？”
　　空气中弥漫着火焰的硝烟味。
　　江舒及时出声，“我……现在就去。”
　　江舒起身，走出了教室。
　　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石老师正在批改作业，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进来吧。”
　　“石老师，你找我……是、是有什么事吗？”
　　石老师停下笔，皱了皱眉，眼底没有以前的温婉，“江舒，我今天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说你在和隔壁班男孩子在谈恋爱？你跟老师说实话，到底有没有这件事？”
　　江舒茫然都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磕磕巴巴的解释道：“我没、没有。”
　　尾音带上了委屈的腔调。
　　石老师神情严肃，“你跟老师说实话，举报信上连男孩子的名字都有，你别让老师自己说出来。”
　　明德中学有明确校规规定，学校是不可以早恋的，轻则处分，重则休学。
　　江舒狠狠的摇头，“老师，我……真的、没有。”
　　不明情绪涌上心头，她直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一时哽住。
　　石老师语重心长，“你还不肯说实话？江舒，老师一直以为你是个德学兼备的好学生，你怎么能这样来伤老师的心呢？”
　　“老师，我……”
　　想说的话想被什么堵在了喉咙里，江舒只能闷闷的咽下去。
　　“你说，原澈好歹是你哥哥，他在明德从未违反校规，这样的好榜样，你怎么都不好好学学？”
　　石老师停下絮絮叨叨，冷着眼看她，“现在老师再问你一句，和你早恋的男同学是谁。”
　　江舒咬着嘴唇肉，垂着头，无奈的摇了摇，眼神恹恹。
　　石老师不再逼问她，对着隔壁桌的男老师说道：“邱老师，能把你们班赵邵东喊过来了吗？”
　　江舒一愣，猛的抬起来，目光错愕。
　　赵邵东？
　　石老师看着江舒脸上的神情，以为她因为被戳破真相害怕了，冷笑一声，“老师给过你机会了。”
　　一分钟后，赵邵东到了办公室，看到垂着眼站在老师办公室旁边的江舒，愣了一下。
　　石老师直接把他喊了过来，“赵邵东，过来一下。”
　　赵邵东疑惑，“老师，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至始至终，江舒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石老师叹气，“老师知道你是个优秀的好孩子，你自己说吧，你和江舒是什么关系。”
　　她问出口，赵邵东脸上神情怪异了起来，“老师，我和江舒……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想主动承认是吧？”石老师冷笑一声。
　　“那你们告诉老师，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会有四五个同学匿名举报你们谈恋爱？”
　　闻言，赵邵东一下子慌了神，“老师，是不是他们弄错了，我和江舒真的只是同学，是不是同学们误会了？”
　　江舒垂着眼，卷翘的睫毛颤了颤，闷着声音，“老师，是……误会。”
　　“误会？”石老师皮笑肉不笑，“你们是说其他同学临近期末考了，还闲着没事做，一起写匿名信举报你们？”
　　赵邵东哼了两声，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看了眼江舒，女孩儿眉眼低垂，委屈的咬着下嘴唇。
　　她连说话都磕磕巴巴，别说反驳了。
　　他们不说话，在石老师眼里，无疑就是默认了这件事。
　　“你们两个都是老师看好的学生，怎么这么不懂事？”石老师气极，恨恨的看着两人，“尤其是你，赵邵东，要是这件事学校处分下来，你觉得南恒大学的保送机会还会留给你吗？”
　　闻言，赵邵东目光一滞，激烈的反驳起来，有些气急败坏，“老师，你真的误会了，我和江舒就是普通同学，哪里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您知道我的，我怎么可能会早恋？”
　　石老师以为他还在撒谎，冷声道：“自己承认的话，处分可是会轻些的。”
　　赵邵东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别说了。”石老师冷声打断他，“你们两个今天把家长叫过来，看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听说要叫家长，江舒也急了起来，“不……不是的，老师，你、你听我说……”
　　下垂的尾音是软糯的哭腔。
　　石老师根本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拿老师的手机去给家长打电话。”
　　“等一下。”赵邵东裤腿侧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老师，我没有和江舒早恋，和江舒早恋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江舒怔愣住，偏头看了赵邵东一眼，男生眼底是隐隐的血丝。
　　石老师以为他又在找什么理由，挑眉问道：“那你说说，江舒是和谁早恋呢？”
　　“高三的陈再。”
　　作者有话要说：　　再狗：听说我和我老婆的恋情要曝光了？？
　　——
　　今天一更！要是晚上睡不着，京京还可以！（弱弱举手）


第25章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江舒微睁大双眼，眼底溢出不敢置信的神情，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出来，赵邵东会说出这种话。
　　石老师的目光投落到满脸错愕的女孩身上，想从她口中得到真实的答案，“是这样吗？江舒？”
　　江舒指尖抠进掌心，空气里无形之中有一双手扼住了她的脖颈，掐得她说不出话来。
　　不管她怎么说，石老师也不回相信她。
　　可是现在陈再还处于休学阶段，她去哪找人来解释，她和陈再之间并无这些所谓的暧昧关系？
　　江舒僵了一瞬，“老，老师……”
　　软糯的口音，很轻，带着股变相的心虚味道。
　　石老师潜意识里，觉得她已经默认了。
　　陈再这样的学生，嚣张乖戾、不可一世、明德出了名的痞子，和江舒这样的乖学生，怎么都联系不到一块去。
　　石老师想起了一个星期前的省级奥数赛，团体赛上男生从容不迫，失了满眼了戾气，身上藏不掉的光辉惊艳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俘获一颗少女心，又有什么难的？
　　石老师沉吟，“江舒，不要说了，自己去打电话叫家长过来，不管赵邵东同学说的是不是实话，这件事情你的家长有资格知道。”
　　江舒琥珀色的瞳孔不由地一缩。
　　叫、家长？
　　她闷声道：“老、老师？我……没有早恋。”
　　这一回，她是真的要哭了。
　　解释已经于事无补。
　　石老师已经认定了江舒早恋的事实，不然她不会收到四五封举报信，也不会从赵邵东口中听到陈再的名字。
　　陈再。
　　石老师想起了一件事，“刚好，陈再这几天复学，老师也会找他了解清楚的。”
　　一旁的赵邵东，垂着双眸，默默无语。
　　他知道石老师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可他也清楚的看到，马路上的公交站牌下，男生俯下身，凑进正在看书的女孩，姿态亲昵，笑容肆意。
　　不过是说出事实而已，他不能失去南恒大学的保送机会。
　　江舒忍着眼底的酸涩，给原父打通了电话，对方给挂断，江舒猜他在忙，又给原母播了过去，打了好几通，都没有人接。
　　“父母忙的话，就把你哥哥叫过来吧。”
　　……
　　江舒和赵邵东一同走出了办公室。
　　女孩儿至始至终低垂着头，嘴角被咬得都红了一块，眼神死盯着一处，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赵邵东走在她身后。
　　听到身后微不可查的脚步声，江舒声音微沉，“你刚刚……为什么要、要那样说？”
　　温软的声音带着几分冷静，似乎还有些生气。
　　江舒她当然生气，这样被人误会，她还是第一次，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就被带到更深的误会深渊。
　　简直要气哭了。
　　“我明明没有……”
　　江舒知道，赵邵东是为了南恒大学的保送名额才那样说，但是明明可以解释清楚的事情，而他却选择将她推入绝境。
　　她该怎么和原澈说这件事情？
　　赵邵东淡声，“对不起。”
　　不冷不淡，像是并没有认识到他的错意，又像是在懊悔，情绪混杂着，让人听了愈发心塞。
　　江舒忍不下胸口愈发而出的情绪，她哽了哽喉咙，“你为什么……要撒谎？就、就不能好好……解释吗？”
　　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赵邵东大声的反驳，“石老师那么笃定我们早恋，解释有什么用？举报信就是明摆的证据，更何况……你和陈再……”
　　一封举报信还好，不知道是什么人，故意恶整他们，写了好几封。
　　“举报信……也可以是、是假的……”
　　看着女孩儿红了的眼睛，赵邵东有些慌了，“江舒，你别哭啊！”
　　江舒强哽了一声，偏过头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下文，眸光里喊着汪汪泪水，夹杂着几分委屈。
　　“我没哭，可是……你不该让老师、误会我。”
　　误会？
　　哪里误会？
　　他明明就亲眼看到……
　　赵邵东脱口而出，“难道不是吗？”
　　江舒难得反驳，声音拔高了些许音量，“当然……没有。”
　　赵邵东也红了眼，质问道：“那我送你的钥匙扣，又是谁帮你扔掉的？”
　　……
　　接到石老师通知的原澈，趁着午休时间，去了一趟自勉楼。
　　刚走过拐角就看到背着帆布书包，手插着口袋的陈再，从楼梯口往上走。
　　两人擦肩而过。
　　陈再吊儿郎当的扫了他一眼，“我说，原澈，见着同学都不招呼一声。”
　　原澈脸上没有多大的神情变化，“陈再，我希望你以后离我妹妹，远一点。”
　　不等男生回答，原澈继续往楼下走去。
　　陈再站在楼梯间上，凝神瞥了眼他的背影，嗤了声。
　　老子偏不了？
　　陈再回到教室的时候，谢迟还在午睡，蓝白色校服闷着头，趴在桌子上，细闻还能听到浅浅的鼾声。
　　陈再拿起书包，毫不客气的往他桌子上一扔，砸到了谢迟的耳朵，他吃痛的站了起来，“操，那个王/八蛋，敢打搅老子睡觉？”
　　抬头，就看到了陈再。
　　谢迟怔愣，暴躁的情绪消失干净，“再哥，你还真的来了？”
　　陈再挑眉，腿一跨，坐到了他旁边，闭眼养神。
　　谢迟急道：“再哥，你可别睡啊！高二重点班的班主任找你。”
　　陈再无动于衷，继续闭着眼。
　　“那可是江舒的班主任。”
　　……
　　原澈赶到了重点班的办公室，石老师正在办公室里坐着，似乎等候他多时。
　　原澈礼貌开口，“老师。”
　　石老师循声望去，瞧见来人，“原澈，来了？我先叫个同学把江舒喊来。”
　　原澈点了点头，石老师叫他来的时候，没有跟他说江舒出了什么事，他心里正紧张着，“老师，江舒……”
　　石老师打断他，神色有些难看，“老师最近收到几封举报信，说江舒可能在和其他男同学谈恋爱。”
　　闻言，原澈冷声道：“这不可能。”
　　早恋？
　　他绝不相信江舒这样性格的女孩子会在这个年纪做这样的事情。
　　在他眼里，江舒只是个一心扑在学习上的女孩子，都不敢跟男同学说话，怎么可能早恋？
　　石老师叹气，“江舒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最容易心不定，老师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不想这种事影响到她的成绩。”
　　原澈眸色微沉。
　　石老师语重心长，“你知道和江舒早恋的男同学是谁吗？”
　　原澈猛然抬起头，看着她似乎在等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