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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重回十八岁-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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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着的加站着的,也将近三百人了,穹顶下一片嗡嗡声。
直到主持人宣布开始。
一开场,饰演莉莉的李梅,在周围的漆黑中,一束追光打下,坐在椅子上的她,以一首空幽的《love me tender》,让场下迅速安静下来。
音乐是无国界的,李梅的歌声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剧场,她脸上的微笑看起来像是甜蜜,但低吟浅唱着,又带着淡淡的愁绪,就让观众懂了这部剧的基调。
李梅只是唱了个段落,随着一段激昂的鼓声,灯光全开,站在后面的宁远他们出现在众人面前,神色庄重的齐声高唱:
“这是一个物质过剩的时代,
这是一个情感过剩的时代,
……”
快节奏的鼓点伴奏,还有歌声和内容,一下子就抓住了台下观众的视听神经。
宁远将明明绑起来,在她身后的深情独白,让他们见识到宁远那真挚的感情。
虽然听不懂,但那神色,还有眼中噙着的泪花,都打动了他们,再配合着字幕,更为宁远的执着而感动。
渐渐的,随着情节推进,他们都看进去了,也越来越深入。
当马路杀了犀牛,把一切都给明明,依然遭到拒绝的时候,他们都被震撼到了。
瞪大了眼睛,望着台上,哀莫大于心死的宁远,很多人也跟着哭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对宁远饰演的马路的心疼。
警笛声响起,在宁远落寞的,眼神空洞的被带走后,台上灯光转暗,再到熄灭,全场一片寂静。
停顿两秒后,才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哗啦啦啦啦……”
灯光再次亮起,而台下,已经有无数人眼睛红了、眼眶湿了。
“精彩……”
“太棒了!”
“这是我这两年看过最感染人的剧,再对比前几年的,那些虽然也精彩,但都太老了。”
“是啊,今天这出剧感动了我,不行,我等会儿得问问接下来还有几场,我还想再看一遍。”
……
跟她一样想法的不在少数,于是,谢幕后,很多人都围了过去,有要签名的、合影的,还有问剧情相关的。
当然,也有骂吴玥,说她狠心的,骂导演和编剧的也有个别人。
只不过,吴玥和孟辉、寥梅他们都听不懂。
尽管大概猜到不是什么好话,但能怎么办,总不能跟他们对骂吧?
再说了,骂自己,不也侧面证明自己编的好、演的好?
也是一种认可,虽然不那么痛快罢了。
吴玥一脸无语的看向孟辉俩人,而他们俩,则仰头望天。
“今晚的月色好像不错哈。”孟辉说道。
“嗯嗯,挺好的。”
廖帆仰脸看了看,有些茫然的道:“这是室内,你们没喝酒吧?”
两人根本没理他。
我不听我不听!
戏剧节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仅宁远他们的犀牛广受好评和欢迎,吴刚他们的《非常麻将》,也赢得了赞誉。
总之,这一次华夏带来的剧作,让这些观众开了眼,因为都是新的,反观那些霓虹国和高丽国的经典剧目,因为耳熟能详,反而不像这种新剧来的吸引人。
自然而然,接下来几天,只要有他们的剧目,都场场爆满,休息的间隙,宁远走在路上,也有人围上来要签名、合影,这其中,自然也不乏来采访的媒体记者。
第175章 宁远的惊喜
一开始,宁远对霓虹国的古装话剧,比如《天守物语》,简直欣赏不来。
脸上抹着惨白的粉不说,还涂上两团红晕,别说夜晚,白天看着都阴恻恻的,如果再咧起嘴笑,我滴个妈呀!
但如果抛开这种妆容,真正了解了剧情后,宁远又佩服起来。
《天守物语》是霓虹国库诺卡剧团的代表作,讲的是一段荒诞的人鬼相恋的故事。
美丽的公主因为城主纠缠,愤而自刹,灵魂栖息在天守阁的木狮子里。后来,公主跟城主手下的武士相爱,又被前来抓捕武士的人刺伤了眼睛。两人准备殉情,而木狮子的雕刻者凿开了它的双眼,公主又重见光明。
这出戏是根据霓虹国近代作家泉镜花的作品《姬路城天守阁传说》改编的,霓虹国久负盛名的剧团文学座排演过,霓虹国国宝级大师坂东玉三郎也主演过同名电影。
85年的话剧版本,霓虹国的影帝,未来在《嫌疑人X的献身》里演石神的堤真一也演过。
而库诺卡剧团的演出特色,是“两个演员,一个角色”的表演方法——表演者只管演,念白者只管念,两人共同扮演一个角色,倒有点像华夏的双簧,让宁远他们看得津津有味。
只不过跟双簧比,一个是戏剧,一个是曲艺。
“其实这种表演形式,在霓虹国的文乐、歌舞伎、能乐等古典戏剧中有不少,当初我第一次看,也以为是根据咱们的双簧借鉴的,后来才知道不是。”一旁的于晓洁说道。
宁远讶异的看向她:“你才来两三年的功夫,对这些都这么了解了?”
“那是,我的研究方向就是戏剧表演。”
于晓洁扬起下巴一脸得意,然后道:
“虽然这种方式也不少,不过库诺卡剧团也有他们的创新。”
说着,于晓洁指着台上道:
“你看,他们的服装色彩鲜明、打击乐也节奏强烈,给观众营造出一种充满力度和幻觉的舞台氛围,倒有点魔幻色彩,不过这种创新真的挺有意思的。”
在随后的研讨会上,有人喜欢这种方式,说道:
“我觉得这是一种‘离间效果’,也算是传统戏剧表演方法的回归。”
也有人不赞同这种方式,反驳道:
“我倒是认为,这是把演员当做道具使用,限制了演员的表演,也缺少表演的丰富性,未必能更好的塑造和诠释人物。”
而这部剧的导演宫城聪却笑着道:
“我们剧团对这种方法探索了十年,因为我们觉得,现代都市生活里,人的语言和情感实际上是分离的,就像水和油那样,人们都是用一种间接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情。我主要是借助这种形式,把现代人的反思表现出来。”
这番话,让宁远心里一动!
因为当初《那山那人那狗》在霓虹国大火后,有很多影评家分析原因的时候,都说了类似的话——
经济发展,节奏变快,带来的就是人情的冷漠,每个人都是带着面具,就像刚刚宫城聪说的那样,言行分离,或者说……虚伪。
所以,在看到那部电影的时候,才带给无数霓虹国民众感动,因为这正是他们现阶段缺失的。
而现在,宫城聪也这么说,更加印证了宁远的判断,也坚定了他的信心——电影肯定会在这里大卖!
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原因,在华夏见惯了,但在霓虹国,就是稀罕的。
宫城聪笑了笑后,又解释道:
“当然,这种表演方法,也只是在导演库诺卡剧团的戏,尤其是感情激烈的古典悲剧,比如《厄勒克特拉》、《哈姆雷特》的时候才会用,一般情况下都是随‘戏’应变。”
研讨会,并不是讨论谁对谁错,而是互相印证,互相启发,最后自然没有统一的结果,但每人都有自己的收获。
尤其是宁远,如果不是接下来还有演出任务,他都想迫不及待的拉着于晓洁出去谈发行了。
在这之后,宁远他们又看了高丽的《舞衣岛纪行》。
这个也是根据他们本国的文学作品改编的,来自于已故高丽作家咸世德的早期作品。
主要讲的是一个农家子弟天命,毕业后想当作家,但因为家境贫穷,只好打工为生。舅舅出海捕鱼,希望天命上船帮忙,天命照顾母亲不愿意去。但后来,为了救卖身买船的姐姐,他上了舅舅的破船,最终被大海吞噬。
同样是一出悲剧,而且还是反映高丽人民在霓虹国当年暴政统治下的悲惨生活,这种浓郁现实主义题材作品,竟然拿到霓虹国本土来演,宁远也不由得佩服他们的勇气。
不过,戏剧节的包容性也体现在这里,即使是霓虹国的戏剧人,探讨中也只是就事论事,单从作品出发。
好的方面,就是现实性刻画到位,演员表演质朴,而缺点,这次是孟辉发言:
“节奏有点慢,而且因为叙述比较多,导致缺乏人物内心的刻画和抒情性段落。”
这个说法,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同,而他们,也第一次对孟辉这个年轻导演有了关注,尽管孟辉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毕竟第一次参加戏剧节。
除此之外,就像于晓洁和不少观众说的那样,无论霓虹国还是高丽,带来的作品虽然都是经典,但正因为经典,就像炒冷饭,一遍又一遍的,难免让熟悉的人感到乏味。
反倒是华夏,虽然压轴的作品,由总政话剧团带来的《洗礼》,被批评说教色彩太浓,主人公‘高、大、全’,就显得不那么真实,但空间感、场面感,尤其是序幕和抗洪场面的处理,让他们赞不绝口,认为非常震撼有冲击力。
这是一个新剧,包括宁远他们的犀牛,吴刚他们的非常麻将,同样都是新剧。
就像一个高丽剧评家说的那样:“一个新鲜感,代表着尝试和努力,这是我们团队未来要学习和改变的”。
自然而然,这一次华夏方面的作品,因为一个‘新’,得到了广泛好评,随之而来的,就是评奖阶段,也得票颇高。
第176章 最大的对手
这两天,是最后的公演,这时候评委会已经投票完毕。
公演剧目为五出,分别是华夏的《恋爱的犀牛》、《非常麻将》,高丽的《舞衣岛纪行》,霓虹国的《天守物语》、《友情》。
这五个,就是评委会选出的票数最高的剧目,而公演后,再由观众对各个奖项进行投票。
除了评委会大奖由评委会决定外,最佳剧目、最佳男主、最佳女主等奖项,都由观众选出,所以观众参与度很高,也很热情。
JingSeEdo,就是华夏京城、高丽首城,和霓虹国江户三座城市的英文首字母,而这个戏剧节,自然是三国联办。
94年,由“国际戏剧协会(ITI)”高丽中心原会长金义卿提出倡议,并与“华夏戏剧家协会”原副会长徐晓钟、霓虹国舞台戏剧财团演剧人会议原理事长铃木忠志,三人共同创办。
今年是第六届。
实际上,如果不是霓虹国前段时间持续半个月的大雪,今年的戏剧节早就举办了,但今年的主会场在利贺这个山村里,遇上大雪别说举办,人都进不来。
利贺这个剧场,就是铃木忠志建的。
在筹备期间,组委会一边不断联系气象部门了解情况,一边对华夏方面和高丽方面一推再推。
但这是99年的戏剧节,如果再不举行就得夸世纪了,所以跟气象部门确定,月底再没有大雪天气后,铃木忠志拍板,就定在最后一天,12月31号开幕。
尽管挂个尾巴尖,但也算99年举办了。
其实,就算宁远他们当时来的时候,山上还有大片的雪没有融化。
跨世纪的元旦,宁远他们就是在这个小山村渡过的,除了有一个小型的欢迎宴会和跟观众的联欢外,宁远也没有太过特别的感觉。
谁让他前世都在二十一世纪度过了二十年,能有啥好激动的。
反倒是孟辉他们,都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不断许愿,不断跟认识的不认识的互相说着吉祥的祝福,推杯换盏载歌载舞。
总之,最后不少人都喝爽了,喝大了。
宁远滴酒未沾,他不想喝,孟辉他们也不敢来挑衅。
吃饱后,宁远就不断的接电话、打电话、发短信,当然,话费也嗖嗖的。
1999年就那么过去了,宁远也没什么好怀念的。
至于2000年,宁远倒充满期待。
这些天,宁远也没干别的事,就是演、看、研讨会……然后再重复,一直到最后的两天公演。
今天是1月16。
宁远他们的犀牛昨天晚上终演。除了对评委会大奖的期望外,宁远更想拿到最佳男主角奖,这样在霓虹国肯定有不少的报道。
到时候再谈发行,至少在霓虹国也不算籍籍无名。
而滕汝俊,当初在《红高粱》里是男二号,这部获得过国际大奖的电影,在霓虹国的票房也不错,所以他也算一个卖点。
更何况,这些天他也认识了一些霓虹国戏剧界的人士,到时候有他们引荐,肯定也事半功倍。
所以,宁远演的分外用心,把压箱底的劲儿都用上了,当然也不可能发生用力过猛的情况,都演这么久了,这个度他当然拿捏得驾轻就熟。
他用的力,都在细节上,竭力做到尽善尽美。
而效果也是喜人的,不仅看哭了好多观众,连不少台下的评委也看得连连点头。
谢幕的时候,宁远注意到,霓虹国的那位铃木忠志大师,眼眶也红了,当时宁远就心中大定。
今天是最后一天,压轴的,就是吴刚他们的《非常麻将》。
这部剧尽管标注的是小剧场实验话剧,但演员只有三个人,在宁远知道的小剧场话剧里,好像没有比他们更单薄的。
场景也简单,就是一个麻将馆,说白了,一张麻将桌配四把椅子,再加上旁边休息的两张椅子和一个茶几。
对于舞美师和道具师来说,没有比这更轻松的活儿了。
情节更简单,司空见惯的牌局,三缺一,在等待迟到老二的时候,吴刚饰演的老大、韩青饰演的老三,和林熙越饰演的老四聊了起来,聊着聊着,就聊出事了。
那天,宁远他们刚来的时候,见到林熙越,知道他的名字后,宁远突然就想问他:“你是不是有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在宝岛,叫林熙蕾?”
不过,宁远没问出口。
因为随后他爸就来了。
“林教授好。”宁远赶紧道,心里一阵庆幸。
这时候,宁远这才知道,林熙越的父亲是鼎鼎大名的林兆华。
在90年,人艺副院长的林兆华,就成立了他的个人戏剧工作室,而后还担任了京城大学戏剧研究所的所长,同时兼任京大、华夏传媒和华戏几个大学的教授。
前段时间,他还给宁远他们上过课。
这些年,多部轰动的话剧,要么由他导演,要么由他改编,对华夏话剧的发展,以及在国际上的地位提升付出了不小的努力。
所谓虎父无犬子,尽管林熙越比吴刚和韩青年龄更小,但在舞台上也没被盖住,依然挺突出的。
这个话剧,在这里宁远已经看过三遍了,每一次看,他都觉得自己看懂了,但下次,他又发现了新的疑惑。
实验话剧跟传统话剧不一样,传统的是观众在前方,而实验话剧,就像擂台,四周都有观众。
看了几遍后,宁远就发现,《非常麻将》表现的是现代人的生存状态,他们仨聊出来的,也都是生活中的一些问题和矛盾。
本子写的是一桌麻将三缺一,其实……那个人被这三个人杀了,而这三个人还在等。
这种人为构成的虚假,意想出来的情境,反而回归了生活常态,谎言、欺骗……在这里表现得更狠,也让不少观众紧张。
看到今天的第四遍,宁远的佩服不仅仅在于剧本的张力和平淡处显示的功力,还有吴刚他们仨,没有任何扩音设备,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不论是吐字发音、音调的抑扬起伏,让观众从始至终都代入在情节中。
如果说竞争,宁远觉得,这才是最大的对手。
果不其然,当夜晚的颁奖晚会揭晓,也的确没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第177章 卖电影!
在宁远看来,霓虹国和高丽的这三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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