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简情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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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那个厉远也看出他的招式有点熟悉，才留了几分情面。要是平常他肯定问了，但是他昨天真没这个心情。
　　“嗯，他是我以前队里的队长，退役了之后听说回了老家，后来就没消息了。没想到他在这儿当保安。”
　　“那他人呢？”
　　“走了，换班了。我明天再来找他。”唐学政好笑道，“你们俩怎么干起来了？”
　　王小川抹了把脸，他忘了脸上的伤，一抹刺挠疼。
　　“嘶——”
　　唐学政笑出了声，他拍拍王小川的肩膀，“走吧，去吃个早餐，聊一聊！”
　　一个小时后，两人坐在五星级饭店的餐厅一隅，喝着咖啡吃早餐。唐学政吃了许多，王小川一口没吃。他实在憋屈得很，就把李简情的事给说了，这一说就煞不住了，跟倒豆子似的，一肚子的苦水都出来了。
　　唐学政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王小川说得口干舌燥，看唐学政老神在在，皱眉道：“你倒是说点什么啊，你不是变成良家妇男了，妇女之友了吗，你说说李简情这女人到底想要什么？”
　　唐学政嘴角抽了抽，妇女之友……特么走人算了。
　　想归想，唐学政还是打算拉他这迷路不知的兄弟一把。谁叫他是好人呢。
　　唐学政喝了口咖啡，开始慢慢悠悠地发表演说：“是这，就人类有一种感情，很奇怪，有时一瞬间就能发生，有时过了很久才出来。一般来说，男人吧，有好几种处理方式……一种是坦然接受，一种是停下来观望，还有一种坚决拒绝，当然，特殊点，还有你这种，作死的。”
　　王小川瞪他，什么玩意儿！
　　“你跟李简情，本来不应该有那种感情的，但我真没想到你也有那慧根……你们明显属于相处久了，有了那感情了，可是你吧，牛啊，一顿操作猛如虎，近看是个二百五。这么关键的时候，你直接把自己给作死了。”就在感情马上要破茧而出的时候，他跑到别的女人床上去了。
　　王小川拧眉，“你说了半天，到底说了什么JB玩意？”
　　唐学政笑眯眯，不答反问：“所以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王小川沉默片刻，“你总不能说，我爱上李简情了吧？”
　　唐学政打了个响指，顺势指了指他，表示孺子可教。
　　“开玩笑。”王小川嗤笑。他连鬼都信，就是不信爱情这玩意。“那些都是虚的，人说到底是动物！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是为了繁衍！”
　　唐学政道：“我原来也的确是你这么想的。”但是他在萧然家门口头回见到符晓，就知道她与别的女人不同。
　　“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王小川不屑道，“脑子进水了。”
　　唐学政见他轻蔑也淡定，“那我就问你一句，你能跟肖浅浅上床，为什么李简情不能跟她师兄上床？”
　　唐学政布置的这项课后作业，让王小川想了好几天。


第40章　
　　因为王小川一大清早地乱入，令李简情的心情很是糟糕。一路上她没有说一句话，赵开霁也没有问。两人在附近的馄饨店吃了早餐，到了学校后，李简情总算平复了心情。这时的实验室里还没有人，李简情对赵开霁道：“师兄不问我王小川的事的吗？”
　　赵开霁拉开自己的柜子，从里面找出备用的衣服，道：“你想说自然会说。”
　　李简情略苦笑地刮刮脸蛋，“那师兄就当作今天早上没看过这个人吧。”
　　“行。”赵开霁很干脆，他顿了一顿，“那你也要当昨晚的事没有发生过。”
　　李简情失笑，她拇指与食指圈起来，“没问题。”
　　赵开霁便放心地换衣服去了。
　　李简情坐了下来，安静了一瞬又有些恍神，但过了一会儿她用力摇摇头。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没意思了。
　　张昌明早上召集团队开了个小会，解散后他将李简情单独叫住了。李简情以为他是想听工作进度，便简单地汇报了下。张教授听完后欣慰地道：“果然有你和开霁，咱们的实验事半功倍呀。”
　　李简情道：“我才来，都是赵师兄的功劳。”
　　“哈哈，你就别谦虚了，开霁跟我说了，他说你上手很快。”张教授收拾了东西，示意她与他一同走。
　　李简情乖乖地跟在张教授身边，两人走出会议室。
　　“简情同学，你这段时间在学校里工作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李简情点头道：“挺好的，与世无争，就老实作学问就成，我挺喜欢的。”
　　“那，你愿不愿意正式在学校工作，我的意思是……你还可以考个教师证，在大学里当老师，以后评职称……”
　　“我有，我有教师资格证，我读博的时候就考了，本来就是想留在大学里工作的。”李简情笑眯眯道，“现在有名额了吗？”
　　“嘿，你这准备很充分啊。现在是有两个名额。”
　　李简情不好意思笑笑，“我本来就是想留在大学里工作的。”
　　“那你怎么又跑出去了？”张教授顺口问道。
　　李简情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张教授也明白过来，他摆摆手，“算了，既然你决定回来了，就好好干吧，我一会儿会去教务处，帮你把名报上。”
　　李简情本想道谢，忽然记起了什么，“老师，不如明年我再看看。”
　　张教授想问她今年还有什么事，但又觉得这是她的
　　“谢谢老师。”李简情话音未落，手机响了。
　　张教授道：“你忙吧，我走了。”
　　李简情应声，目送了教授离去。手机铃声响个不停，然而并不是来电，而是视频通话。是照顾她妈妈的刘姨。
　　这段时间刘姨打过无数次的电话给她，全都是跟她说苏茵状态不好。李简情让她叫医生上门，刘姨又说苏茵不见，她只想见她。
　　但李简情不想见苏茵。
　　李简情无数回想将刘姨拉黑，但她终究还是不忍心。苏茵也等于只剩下她一个亲人了。她要真弃之不顾，刘姨恐怕都要跑。
　　可是这没有完没了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李简情没接，挂了之后发了条信息过去，让她有事在手机上说。但是对方没有理她，马上又打了语音过来。李简情皱眉，拐进一边的小道里接了电话。
　　“情情，你在忙吗？你好久没有来看妈妈了。”没想到说话的居然是苏茵，她的声音温柔可亲，好像先前的事从没发生过。
　　这却是让李简情最感到心累的地方。这个女人吵了骂了，难听的话全都说完了，结果她自己开心了，没事了，转头还无辜问你为什么生气。
　　“嗯，我有点忙。”
　　对方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关心她在忙什么，而是再次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我没时间。”
　　“吃顿饭的时间总有吧，我让刘姐给你爱吃的蒜蓉虾。”
　　李简情的唇角划过似有若无的苦涩，她淡淡道：“我可能不爱吃那个，因为我海鲜过敏。”
　　对方有一会儿的沉默，然后她的母亲十分平静道：“啊，原来是这样。那你爱吃什么？”
　　李简情觉得可笑极了，“我什么都不爱吃，你要没事，就好好在家待着吧，别没事找事了。”
　　“等等，我有事，你爸爸……”
　　“我现在不想听到我爸和你的事，也不想听到王小川的事。”李简情打断她。
　　“为什么，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大家的幸福！”
　　“是关于你的幸福吧？”
　　“妈妈幸福了你不开心吗？你想要妈妈难过一辈子吗？”
　　“你想要你的女儿难过一辈子吗？”
　　苏茵顿一顿，“在你心目中，妈妈和你自己，谁更重要？”
　　“在你心目中，我与你谁更重要？”
　　“你不要学我讲话！”
　　苏茵怒了，李简情笑了，“你看，我们谁也不比谁重要，还是各顾各的吧，我真不想掺和了，我还有事，我先挂了。”
　　“你等……”
　　李简情不等苏茵说完，自耳边拿下手机，干脆地摁断了通话。


第41章　
　　王小川赞助的资金陆续到了，他却没有再来过帝都大学。
　　他觉得唐学政说得不对，他不承认自己爱上了李简情，主要是他不承认这世上有爱情。性爱性爱，因性生爱，那一刻不正是牡丹花下死，做死也风流吗？那种短暂的激情能让人去死，那就是所谓的爱了吗？等激情褪去，徒剩一地鸡毛。唐学政现在是挺开心，但说句难听点的，谁能知道几年后又是什么情况。
　　王小川认为自己对李简情的感情更加高尚。他是关心她。因为了解了她和她那不靠谱的家庭，觉得她有点可怜，所以关心她。既然大家都错误地认为他爱上了她，那他不去找她，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呗。抱着这种想法，王小川刻意遗忘了李简情。他照常工作，照常玩乐。有一段时间几乎每个局每场派动他都参加，他又选中了一个冷美人，殷勤展开追求。
　　但是过了那段高峰期后，他出现的次数跟抛物线似的曲线下跌，临近年关时，场子上几乎都看不到他的身影。那个冷美人，听说追着追着也不了了之。
　　并不是因为王小川忙得没空了，而是他越玩，越觉得空虚。好像心里空了一处，怎么填也填不满。明明有那么多处屋子，他却只愿意回椿园，但回了椿园，他却总也不满意。他从来不知道，少了个人，屋子会这么冷清。
　　王小川去了一趟大学城，他是悄悄去的，所以不怕丢脸。但是那天他在帝都大学外面等了一下午，也没看见李简情出现的身影。他不死心，又转去她家门口等她。可是那天夜晚，李简情没出过小区门。要么，就是她没回过。
　　王小川前所未有的失望。
　　转身过年前夕，唐学政与符晓在玩家酒吧大办派对。王小川心想这回李简情肯定会受符晓邀请。明明下雪的天气，他却难得地好心情。
　　王小川很早到了酒吧，因为头一天夜晚没睡好，他先在酒吧的沙发上睡了一觉。周围为了晚上的派对喧闹不已，他却睡得香甜。
　　等王小川醒来，天已经黑了，许多人也已经来了。王小川肚子饿了，他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但还是先在酒吧里走了一圈，没看见想见的人，突然肚子也不饿了，郁闷饱了。
　　“川哥，这段时间怎么没看见你出来浪，去哪发大财去了？”有人从后面搭上他的肩膀。
　　王小川右肩一抬一抖，把人手给抖下去，“去去去，烦着呢，没空搭理你。”他看见符晓坐在吧台后面，唐学政跟伺候祖宗似的忙前忙后。不知怎么地，他总觉得刺眼。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尼古丁深入脾肺，他衔着烟迈步走到两人面前，“玩家，您这是要把符晓养废的节奏啊。”整得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娶了老婆似的。
　　符晓听了略尴尬，她推推唐学政，道：“都叫你别这么夸张，让人看笑话了吧。”
　　唐学政挂着大大的笑容，“什么夸张，他不懂。”他起身，顺手将王小川的烟从他嘴边夺走压在烟灰缸里。
　　“你……”王小川瞪眼。
　　“我媳妇儿怀上了，您多担待。”唐学政哂出一排白牙，笑得与天底下所有的傻爸爸一样憨。
　　王小川愣了愣，才讷讷向两人道喜。有孩子了吗？这么看来唐学政是他们这群人中第一个孩子的了。
　　“谢谢，”符晓抚着肚子微笑道，“不到三个月，医生说三个月后胎儿稳当些，他就把话当圣旨了。你别理他就行，没那么夸张。”
　　“能不紧张吗？咱们第一个孩子。”唐学政转身抚上符晓按在肚子上的手，婚戒并在一处闪着耀眼光芒。符晓戴的正是在李简情那儿购买的红宝石戒指，这是她最喜欢也是最贵重的婚戒，平常她只戴素面的白金戒指，只有在重大场合，她才会换上这一只戒指。今晚唐学政会向大家宣布他们要做父母的喜讯，符晓非常有仪式感地换上了这只戒指。


第42章　
　　王小川有瞬间恍惚。其实他也已经准备好了婚戒，只等正式向李简情提出的那一日。
　　“什么第一个孩子，你还要几个孩子？”
　　“那好歹要上十来八个。”
　　符晓给逗笑了，“您自己一个人生吧，我退出。”
　　“那好歹生五六个，不能再少了。”
　　“傻子。”
　　眼看这两人陷入二人甜蜜世界，王小川懒得当电灯泡，想问的话也没能问出口。
　　当晚很热闹，尤其在是唐学政宣布喜讯后，气氛炒到了最热，只是这一切都与王小川无关似的，他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
　　他等了一晚上的李简情，没有出现。
　　王小川不相信符晓没有叫她，惟一的解释就是李简情自己不来。那女人连这样的聚会都不参加了，是铁了心脱离这个圈子吗？还是，只是为了躲他？
　　天知道他暗地里有多么期待今天。心想哪怕只是见她一面也好。其实他也不知道见了一面以后能怎样，他只是太久没见她了。
　　内心的空洞似乎又大了一圈。
　　王小川被这空洞折磨得越发焦躁。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这么不干不脆跟个娘们似的，过去半年了，他还想着念着，没完没了了。
　　忽而眼前一片阴影，王小川抬眼，莫于非手里拿着酒瓶，嘴里衔着烟，眯着眼居高临下地看他，“一个人在这喝什么呢？”
　　王小川叹了口气，摇头让莫于非在旁边坐下。莫于非放下酒瓶，一屁股陷进沙发里，王小川拿了瓶子给两人满上。
　　兄弟俩默默喝了两轮，王小川望着眼前灯红酒绿的热闹，忽而问莫于非道：“莫于非，你相信有爱情这玩意吗？”
　　问出口王小川就后悔了，莫于非铁定会笑话他。
　　可是莫于非竟然没有笑，他深深吸了口烟，吐了个标准烟圈，“相信啊。”莫于非狭长的桃花眼半眯，凝视不远处的符晓。
　　“擦，你真信？”王小川猛地转头。
　　“这种玄学，不得不信啊。”莫于非幽幽道。
　　“那你……认为爱情是什么？”
　　莫于非又深深吸了口烟，“大概就是突然发现心不在自己身上，为了她可以不要命吧？”
　　王小川听着感觉哪不对劲了，莫于非本来跟他一个德性，什么时候这么有深度了？“你……”
　　“喂，你们俩在这旮旯里聊什么呢？”家里有银行的郝可从边上走过随口问了一嘴。
　　“聊爱情。”二人异口同声。
　　郝可停住了，他诡异望向两个以浪出天际闻名的花花大少，从他们嘴里听见爱情两个字，就特么跟天方夜谭似的。
　　莫于非补充说：“他是在向我求教。”
　　郝可挑眉，“所以两个倒数第一互相讨论问题，能不能考到倒数第二？”
　　王小川一听，觉得有道理，“擦，浪费我时间。”他拍拍屁股，毫不留情地走了。
　　“王小川，干你丫的。”莫于非拿起骰盒砸了过去。等人走后，莫于非往后仰躺在沙发上，冷冷哼了哼，“不就是爱情么……谁不知道。”


第43章　
　　目前的感情标兵，当然非唐学政莫属。只是唐学政一整个晚上围着符晓转悠，就没离开符晓三米之外。王小川没找到机会，倒是临散场，唐学政记起一件公事来找他，两人聊完了正事，唐学政就迫不及待想走，被王小川拉住了。
　　王小川递了根烟给他，“上回银河小区，你那哥们，认亲认得怎么样了？”
　　“厉哥？我又去了，跟他重新联系上了。”唐学政摆手不要，怕回去熏着符晓。
　　“那他怎么屈材在小区里当保安？”
　　唐学政叹口气，“他家里出了点事，厉哥失手杀了人，被判过失杀人蹲了几年。”
　　“原来是这，走霉运了。”王小川道，“改天你帮我约约他，我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