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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保卫战-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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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竟然坏在你的手里!”
  常凌烟不敢抬头,委屈地辩解道:“我,我只是把所有的罪过全都推给了褚月华,是她,对,是她出卖您的。”
  “呸!”太皇太后恨恨地唾了她一口:“以前褚月华尚且有所顾虑,不敢将实情和盘托出。如今哀家已经与她撕破脸皮,你以为她还会继续忍气吞声?你以为你离间了皇上和褚月华,让她永不翻身是不是?
  你错了!皇上丝毫都没有迁怒褚月华,他心里明镜一样!相反,他正好借此事怒气冲冲地来向哀家兴师问罪,颇多谴责。哀家被逼问得哑口无言,狼狈不堪。
  哀家知道你蠢,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愚蠢到这样地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如今,哀家有多被动,你知道吗?哀家以后还如何插手后宫之事?皇上直接斩断了哀家伸出的一只手!”
  常凌烟贪图一时口快,并没有考虑后果,被太皇太后一个巴掌打下来,又是劈头盖脸一顿训斥,顿时有些心虚:“凌烟也只是听从您的吩咐,想试探皇上的心思,所以才故意在褚月华面前嚣张一些。”
  “蠢货!你有什么本事,尽管向着泠妃几个人使去,纵然折腾下大天来,也正好看看皇上究竟是逢场作戏,还是真的忌惮我常家?你一味地针对她褚月华,两人斗来斗去,平白让太后看了热闹,如今渔翁得利,这算是什么本事?”
  常凌烟被训斥得哑口无言,低下头近乎咬牙切齿,抬起脸来的时候,却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凌烟知道错了,凌烟以后断然不会。”
  太皇太后气得简直七窍生烟:“哀家就算是立即宰了你,也难解我心头之恨!哀家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将你接进宫里来?”
  太皇太后第一次对自己这般横眉立目,常凌烟不敢多嘴,只能唯唯诺诺,好话说尽。
  “记着,给哀家跪在这里,好生思过。没有哀家的命令,若是敢动,哀家立即废了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气势熊熊,狠厉果决,常凌烟果真被威吓到了,涕泪横流,满脸愧悔:“打死凌烟也不敢。”
  “还有,”太皇太后转过身来,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字恨声道:“以后不得再去招惹她褚月华!”
  月华觉得,自己与陌孤寒之间,便是应了那句“好事多磨”,两人之间太多的磨难与坎坷,好不容易抛弃了所有成见和罅隙,走到一起,又风云突变,生出是非。自己奋力地破茧而出,想要突破心里的关卡,尝试着慢慢靠近,陌孤寒却又对自己生了误会。
  自己没有办法解释,更没有凭据,太皇太后就像是一双巨大的手掌,翻云覆雨,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使她狼狈不堪,而且没有反抗之力。
  只是自己的心境历经了这么多,又大病一场,令她也豁然开朗一些,不会再自暴自弃地糟践自己,那样只会令常凌烟等人看了笑话。
  她努力地吃东西,按时吃药,表现出的镇静与若无其事,令香沉感到吃惊,也忐忑不安。
  她将偶遇常凌烟之事告诉怀恩,怀恩也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唯恐她再心生郁结。
  第三日,邵子卿一如往常一般过来给月华看诊,怀恩将他悄悄拉至一旁,将月华昨日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邵子卿,让他诊脉的时候留心一点。
  月华正在逗弄两只兔爷,将胡萝卜切片贴在自己手心里,两只兔爷吃不着,将嘴舞动得欢快,拱得手心极痒,月华一个劲傻笑,花枝乱颤。
  邵子卿心里就一怔,皇后娘娘该不会果真就魔怔了吧?
  月华见他进来,扭头一笑:“邵相请坐。”
  邵子卿在她跟前坐下:“香沉她们说你今日胃口不错。”
  月华点点头:“我想应该快要痊愈了,否则一直这样麻烦邵相,委实过意不去。”
  邵子卿借着玩笑遮掩眸中落寞之意:“身兼两职,自然会要求皇上多加一份俸银。”
  月华微微一笑,转过身来,将玉臂搭在脉包之上。邵子卿伸出修长三指,搭上她的皓腕,不敢直视,撇过脸去。
  一旁的条案上,搁置着刚从清秋宫里拿回来的膏药。
  邵子卿诊断完毕,收起脉包:“果真是见大好。”
  月华也长舒一口气。
  邵子卿站起身来,从案几上拿起一块药膏,疑惑地放在鼻端轻嗅。
  月华看他脸色,一脸凝重,便有些疑惑:“怎么了?”
  邵子卿抬起头来:“这膏药是娘娘用的?”
  月华点点头:“以前落下的病根,有腰疾,尤其每逢阴雨天气,总是不太舒服,所以便让太医院制了一些膏药常备,也免得经常惊动他们。”
  ………………………………


第二百零四章 皇上,放了我吧
  邵子卿闻言缄默不语,只是指节隐约泛白,将膏药揉作一团。
  月华愈加疑惑:“难道不对症吗?”
  他的脸猛然沉下来,闷声道:“娘娘以后尽量就不要用这膏药了,全都丢了吧。”
  “为什么?”月华不解地问:“感觉还是颇有效果的,贴上以后腰部发热,极是熨帖。”
  邵子卿支支吾吾不肯说,月华疑惑便愈重,落下脸来:“在月华跟前,邵相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邵子卿不过略一思忖,终于下定决心道:“说了娘娘莫多心,这药膏里麝香等活血成分含量太多,药性太猛,娘娘又是腰间长期使用,这,对身子不太好。”
  邵子卿话说得隐晦,月华一愣,瞬间便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
  她猛然站起身,嘴唇哆嗦着颤声问:“你,你的意思是说,这药使用时日久了,将不会有孕是不是?”
  邵子卿不说话,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月华一阵头晕目眩,踉跄后退两步,几乎跌坐在地上。
  邵子卿赶紧上前,将她搀扶住了:“娘娘怎么了?”
  月华呆愣不语,雪白的贝齿只将娇艳欲滴的红唇几乎咬出血来,整个身子也开始轻颤。原本便弱不胜衣,现在更是几乎失了筋骨,瘫软在地上。
  邵子卿不明所以,不知道好生生的,她如何就突然这幅神色,慌张地吩咐香沉:“快些将我包里的银针拿过来,否则她身子痉挛,控制不住自己,会把嘴唇咬穿的。
  香沉亦是大惊,忙不迭地去翻邵子卿放置在一旁的鹿皮针包,手忙脚乱。
  月华已经缓缓地缓过气来,吃力地摇摇头:“不用了,我没事。”
  邵子卿听她说话,确实已经无碍,方才放下心来,心有余悸地嗔怪道:“前两日还说的好好的,已经放宽了心思,不再跟自己过不去,怎么一转眼便又这样骇人?”
  月华一声苦笑,被邵子卿搀扶着慢慢坐下来,低头默然半晌,方才抬起头来,缓缓道:“一时气苦罢了。”
  邵子卿吩咐香沉:“去端一碗温水过来,化一颗药丸给你家主子服下。”
  香沉应声,立即转身出去,依旧闭了房门。
  邵子卿方才沉声问道:“说吧,这膏药是谁给你的?”
  月华将脸埋进膝盖里,瑟缩着瘦弱的肩,艰难道:“皇上。是他特意叮嘱太医配制的。”
  邵子卿一时也默然,不知如何劝解:“兴许,只是下面奴才不知轻重。”
  “若是连这点计量都衡量不清,还配做什么太医?”月华缓缓摇头:“若是搁在以前,或许,我会傻傻地存在一点天真的期望与幻想,如今,罢了,认命便是。”
  “皇上待你一片赤诚,绝对不会作出这样的事情。我们将御医传唤过来严加审问便知,你不应该就这样无端地揣测皇上,你们只会误会越来越深。”
  月华眸子里的水汽逐渐蒸腾起来,慢慢地凝聚,摇摇欲坠。然后终于承受不住,霎那间零落如雨。
  这是月华第一次在邵子卿面前这样无所顾忌地流泪,这样伤心欲绝,她突然就不想再掩饰,不想再将委屈憋在心里。
  晶莹的泪,便如断线的珍珠,扑簌簌洇湿了她的脸,淌进嘴角里,挂在精巧的下巴上,悄无声息。
  月华终于轻轻开口道:“我无论怎样做,哪怕是为了他,性命都可以不要,心都可以剖出来,坦诚在他面前,又有什么用?我终归还是常家人,母亲还是姓常,剪不断,割舍不掉。
  他纵然是再爱我,宠我,他永远都不会真正地相信我。他口口声声有苦衷,却宁愿看我伤心,也不让我知道内情,他甚至都不愿意让我有他的孩子。
  万人宠不如一人懂,我不要他怎样宠我,哪怕他朝三暮四,左拥右抱,我也可以忍受,谁让自己当初嫁入了帝王家呢?我就只卑微地希望他能懂我的心思就好。到头来,原来一切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她的眼泪,她的感伤与凄凉,都*裸地坦诚在邵子卿面前,无所遁形。
  邵子卿蓦然站起身来:“子卿去找皇上问个明白。”
  月华站起身,伸手去拦阻,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不要去。”
  “你为什么拦着我,难道你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伤心束手无措?然后你再继续消沉下去,郁郁寡欢,揣着这个结儿一辈子?娘娘,你若是还将子卿当作知己的话,便松开手。”
  月华坚定地摇头:“他如今对我已经生了误会,两看两生厌,怎样都不会相信我。你去质问他,反而令他生疑,也不过是像我哥哥那般自取其辱,何苦再连累于你?”
  “娘娘觉得子卿会怕吗?”
  “你不怕,可是我怕!”月华苦笑道:“哀莫大于心死,月华觉得,已经无所谓了。邵相,罢了。”
  一声罢了,千滋百味,邵子卿也呆愣下来,任由月华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袖,恍惚间,仿若时光倒流,又想起她入宫前那一夜,也是一声轻叹,两人之间,所有的恩怨,便全都罢了。
  门,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
  陌孤寒站在门外,冷冷地盯着月华的手,面沉如水。
  “很好奇邵相如何今日诊病来了这么许久,都不见回去,原来是皇后盛情挽留。”
  月华的手一点一点松开,慢慢转身,冲着陌孤寒俯身一礼:“参见皇上。”
  陌孤寒一步踏进来,带进来的却是彻骨的冷寒。他上前搀扶起月华,坚实的手,就像铁钳一般,钳制得她生疼。
  月华忍不住紧蹙了眉头,却倔强地强忍着,不愿示弱痛呼出声。
  陌孤寒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不由自主加重的力道,不悦地问:“皇后好像很不愿意看到朕?那你以前那般挖空心思地接近朕做什么?”
  月华清冷一笑:“既然皇上不相信妾身,那么妾身还有必要解释吗?”
  “朕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了?朕不相信你会这样宠你?让你任性而为?会放心让邵相出入这宫殿,为你诊治?甚至于你们二人同处一室,拉拉扯扯,这般暧昧不清,朕都不敢问你一声,唯恐你怪责朕狭隘多疑。可是,你连解释一声都不屑于了是吗?”
  陌孤寒手下的力道更大,月华终于忍不住吃痛,挣脱开他的手:“既然你相信,那你说妾身需要向你解释什么?”
  她厌弃的样子惹得陌孤寒愈加气恼:“你需要解释的很多,朕无非就是想知道你的心思,你究竟在想什么?”
  月华个子娇小,看着陌孤寒的时候,需要仰着脸,门外的阳光跳跃进来,照在她的脸上,从她眸中的晶莹里折射出潋滟的波光。
  “月华一次次将自己的心剖开了,给皇上看,皇上是真的不懂,还是不愿意懂?月华的心思很简单,别无他求,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如今,这个心愿碎了,我的心里已经空落落的,满目疮痍,一片荒芜,什么都没有,月华也没有什么可以给皇上看的了——皇上,放了月华吧?”
  “娘娘!”邵子卿大惊失色,上前一步:“三思后行!”
  陌孤寒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几乎是低声咆哮:“朕这般低声下气地求你原谅,战战兢兢地看你脸色,你究竟想要怎样?朕对你哪里不够好?”
  月华一声苦笑,慢慢地跪下去:“皇上对月华恩宠如山,是月华福薄,承受不起皇上的恩德。皇上,您曾经答应过妾身,如果,有一天,您厌弃了月华,月华求您放了我,让我回到那片枫林里,陪伴长眠于世的父母。皇上,如今妾身求您,放手吧?让我走?”
  “不可能!”陌孤寒浑身气怒的火焰升腾起来,整个人似乎失去理智一般,目眦欲裂:“褚月华,朕告诉你,想要让朕放手,完全不可能!今生,你生是我陌孤寒的皇后,即便是死,也要和朕并棺合柩,一同奔赴忘川彼岸!”
  他的话,信誓旦旦,若是搁在以往,对于褚月华而言,是感人肺腑的铿锵誓言。可是如今,月华只将它当作占有与霸道,心生苦涩。
  “皇上的心,便是这冰冷的紫禁城,如今对于月华而言,只是一座禁锢自由的坟冢。月华被拘禁在这里,也只恨不能扒落下一块块青石,将自己埋葬起来。皇上若是但凡还顾虑一点旧情的话,便放了月华。”
  “不可能!绝不!”
  陌孤寒怒发冲冠,猛然转身一掌,“嘭”一声巨响,身后的雕花木门顿时碎为齑粉。碎裂的木屑四散而飞,溅落满地。
  “朕的心是你的坟墓?褚月华,你就这样作践朕对你的一片心思?那你就葬在朕的心里吧,最少,朕还能让你看到,朕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你!”
  陌孤寒气势汹汹地拂袖而去,屋子里瞬间安寂下来。
  邵子卿无奈地跺跺脚,又不能久留,暗叹一声:“何苦呢?”
  也只能恋恋不舍地相跟着离开。
  仍旧不放心地吩咐香沉:“照顾好你家主子。”
  ………………………………


第二百零五章 被贬出宫
  陌孤寒就像一阵飙风一般席卷而过,那骇人的气势令宫人们全都战战兢兢,禁了声。
  他带着毁天灭地的熊熊怒火,果真恨不能就将周遭所有的物事尽数摧毁。
  荣祥也远远地跟着,不敢劝,不敢往跟前凑,就连那千篇一律的“皇上息怒”也聪明地卡在了嗓子里,唯恐被迁怒。只有邵子卿不怕死地跟上去,进了御书房,反手关闭了房门。
  仿佛怒焰被隔绝,还了天地一片清明,门外的宫人们如释重负。
  “皇上息怒,容臣给您看一样东西。”
  陌孤寒冷冷地转过身来,顺手便将龙案之上所有的奏章扫落在地,指着邵子卿的鼻子恨声斥责道:“你适才和皇后拉拉扯扯的事情还没有向朕解释清楚呢!”
  邵子卿摸摸鼻子,在心里默默哀悼了两句,皇上害怕皇后娘娘,不敢在她跟前吃醋耍性子,转身便将怒火全都撒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也不想多费唇舌,免得无辜被骂,直接将袖中攥紧的膏药摸出来丢在陌孤寒的跟前。
  “皇上您自己看吧,子卿无话可说。”
  陌孤寒余怒难消,看也不看一眼:“有话快说!”
  “这膏药是从皇后娘娘那里发现的。”
  陌孤寒方才狐疑地低头,将膏药捡起来:“好像是她平素里经常用的,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看来陌孤寒是果真不知此事,邵子卿微微叹了一口气:“里面加入了大量麝香等活血化瘀的药材。”
  陌孤寒并不懂药理,只疑惑地问:“治腰疾不都是需要活血化瘀的吗?朕记得麝香,虎骨等都是极为对症的。”
  邵子卿点点头:“是治腰疾没错,但是如果过量,并且经常使用的话,会导致不孕。”
  “什么?!”陌孤寒心中一惊:“此话当真?”
  邵子卿叹一口气:“适才臣下鲁莽,提醒皇后娘娘尽量少用此药。然后娘娘刨根究底,得知缘由之后,误会皇上对她心存芥蒂,所以适才才会那样激动。”
  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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