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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保卫战-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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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干西四所
  太皇太后所说的见识,是指位于皇宫御园西侧角落里的干西四所。
  如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佝偻着脊梁蜷缩在金碧辉煌的紫禁城里的干西四所,极是破败,就连紧锁的木门都残缺斑驳,一把铁锁锈迹斑斑,透着岁月的沧桑与厚重。墙头之上几株干枯的狗尾草在寒风之中左右摇曳,起伏无常。墙面遭受风吹雨淋,蚁蚀虫蛀,原本方正的青砖都剥离了原本的棱角,变得圆滑起来。
  小太监说请月华指点一下灯笼的布置,却引领着她,一路行至这里。
  月华微微蹙了眉头。疑惑地扭头:“这里是什么所在,怎么这般荒凉,也不见修缮?”
  这般突兀的荒凉,犹如万花从中的一株枯树,横亘在万紫千红中,怎能不招眼?
  小太监顿住脚步:“启禀皇后娘娘,这里便是干西四所,用不着修缮,我们也不用布置,这里是不需要张红挂彩的,再大的喜气也蔓延不到这里来。”
  “原来这里就是干西四所。”
  月华在一进宫,便听下面宫人说起过这个地方,她觉得离自己很遥远。没想到,距离自己的清秋宫也不过只是两盏茶的路程而已,只是自己一向不爱出宫走动,竟然不知道,原来近在咫尺。
  小太监点点头:“这里有些晦气,向来无人问津,皇后娘娘还是离得远一些为好。”
  月华抬手指指门上大锁:“见那锁好似许久都没有打开了,难不成里面已经没人了?”
  小太监摇摇头,轻嗤一声:“这里什么时候缺过人?如今这里面还有几个老妖精,平日里疯疯癫癫的,没有人愿意搭理。看守此处的婆子和侍卫只是每天从这狗洞里塞些吃食饮水进去。说来如今皇恩浩荡,的确很久都没有新人进去了,这正门应该便一直落着锁。”
  “老妖精?”月华不明白这是什么称呼。
  小太监自知有些失言:“这里面关着的只有几位先帝的妃子,还有位仁帝年间的太妃,熬了许多年,年岁都有些大了。”
  月华暗自思忖,若是太妃的话,总共也就是四五十岁左右光景,算不得多老,若是仁帝年间的妃子,便是太皇太后那时册封的宫人了,估计被打入这冷宫里最少也要三十余年,能在这样凄凉的环境里生存下来,没有被疾病夺走性命,没有被寂寞和苦难摧毁生存下来的意志,的确是活成了“老妖精”。
  想来应该都是当初受尽恩宠,一时风光无限的主儿,只是大浪淘沙,这皇宫里最终能够生存下来的,只有一人。幸运的,诞下皇子,后半生能够有个依靠,得个太妃的封号。其他人紧随着先帝的驾崩,或者守皇陵,或者进入冷宫,都是苟延残喘罢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最终的归宿是在哪里?
  月华低低地叹一口气,眸中难免流露出凄凉的感怀。
  小太监雪上加霜,又加一句:“对了,当初佯称自己身怀龙种,想偷龙转凤的贤嫔也是被关在这里,只是早就疯疯癫癫的,不识得自己了。”
  月华转头去看那扇斑驳的门,四处透着亮光,好像腐朽得早已不堪一击,轻轻一推,便可以支离破碎。门上多半人高的地方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洞,隐约可以看到门后的院子,廊柱,和结满蛛网的窗户。
  她忍不住有些好奇,慢慢地走近两步,想从那里,探知里面的景象。
  月华微眯了一只眼,前倾了身子,向里面窥探。只见眼前一晃,一只浑浊的瞳孔,圆睁犹如铜铃,也扒着里面的缝隙,向着外面望过来,两张脸,隔了一层门板,似乎呼吸可闻。
  月华惊恐地向着身后”噔噔“后退两步,差点就跌坐在地上,她被吓着了。
  里面传出一声”桀桀“怪笑,凄厉如夜枭,还顽皮地向着她眨眨眼睛,眼尾横生的皱纹里藏满了黑色的污泥:“你想进来么?本宫放你进来。”
  月华不由自主地摇摇头,满脸惊恐。
  里面的人好像很颓丧,懊恼地嘟囔道:“已经很久都没有人进来陪本宫了,难道那老妖婆都直接将她们丢去安乐堂了吗?皇上呢,皇上在哪里,难道就放任那老妖婆害人?”
  月华听她说话那样落寞,心里又忍不住生出怜悯,想开言安慰两句。
  身后的小太监慌忙上前一步,劝慰月华:“皇后娘娘不要搭理她便是,她已经是失心疯了。”
  “你说谁疯了!你说谁疯了?”里面的人突然便激动起来,歇斯底里一般,脸一晃,那圆孔里露出一排焦黄的牙齿:“你才是疯子,本宫乃是皇上最宠爱的瑶妃,你们敢胡说八道,本宫将你们全都拉出去杀了,大卸八块!”
  木门被激烈地摇晃起来,摇摇欲坠,混合着锁链被扯动的“哗啦”声。
  一位着灰布短襟棉袍的婆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打老远便气急败坏地呵斥:“闭嘴,老实点!要不不给你香粉和花戴了!”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婆子跑到近前来,后面的小太监挤眉弄眼地示意,她才从月华头上的金雀钗辨分清楚月华的身份,忙不迭地跪在地上磕头:“老奴参见皇后娘娘,让娘娘受惊了,万乞恕罪。”
  月华努力稳定心神,抬抬手:“平身吧,无碍的。”
  门后面的人瞬间又激动起来:“你叫她什么?皇后娘娘?难道皇后不是那个老妖婆了?咦,不对,老妖婆应该是太后才对,也不是,听说已经是太皇太后了。她一手遮天,心狠手辣,肯定没人再敢忤逆她,难怪这里人越来越少了。”
  婆子扭头又是一顿训斥:“闭嘴,老实一些,再胡说八道皇上不会来看你的。”
  门后的人兴奋而雀跃地低呼一声:“皇上马上就要来看咱们了?难道那老妖婆终于被废,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了?”
  她的话音刚落,后面就有纷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按捺不住兴奋的低呼:“真的吗?皇上真的要来了么?”
  门后面好像瞬间就沸腾起来一般,诸多女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叫喊声,兴奋而尖利。有人从圆洞里,缝隙里,扒着头向着外面张望。两扇斑驳的木门上全是闪烁着兴奋的眼瞳,令人心底生畏。
  又一声凄厉的惨嚎声响起,犹如云雀直冲云霄。有人跌跌撞撞地向着木门扑过来,厮打扒在木门上的女人。
  “你们都滚开,别挤着我的孩子。”
  有人不甘示弱地回身还手:“又是你这个拿枕头充龙胎的贱人,你犯的可是欺君之罪,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思,还妄想着皇上来看你不成?”
  女人一边拼命厮打,一边护着肚子歇斯底里地叫喊:“皇上,妾身冤枉。妾身是真的有喜了,是她们害我,买通御医杀了咱们的孩子。妾身害怕皇上您怪罪妾身,所以才不得不隐瞒下去的!”
  月华听她叫喊,知道这人定然就是适才小太监提及的贤嫔了,只是听她说话,又不似疯言疯语,像是当年之事好似另有隐情一般。也难怪当初她犯下这样大的罪过,竟然还保住了一条性命,只是被打入冷宫里。
  如此说来,宫中已经先后有三位妃子有孕之后被害,也难怪陌孤寒闻听君淑媛有孕之后,那样小心谨慎,提防着所有人。
  婆子有些恼羞成怒,觉得这些人不受管束,在皇后跟前十分不给自己面子,紧走两步,到门前抄起了一根尾端被磨得油亮的竹竿,从那圆洞里伸过去,一顿乱捅。
  “滚滚滚,全都老实地滚回去!惊扰了皇后娘娘,有你们好看!”
  门后面的女人们跳跃着,躲闪着,愤愤地骂:“大胆的奴才,等皇上来了,一定叫他杀了你的头!”
  婆子手下使的气力更大:“做你们的晴天白日梦吧,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既然进来了,还做梦出去呢?”
  里面的人愈加尖利地骂骂咧咧,婆子丢了手里竹竿,从门旁边抓起一包什么东西便丢了进去:“给你们香粉,快些好生打扮去吧。”
  纸包掉在地上,许多人争先恐后去抢,纷纷撕扯,抓了往脸上抹。从月华这里,可以看到褴褛的衣衫和蓬头垢面,还有人敞着衣领,露出脏污不堪的胸。
  “老乞婆,你又拿石灰粉逗她们了不是?”
  混乱的人堆后,有人一声冷笑。
  ………………………………


第一百零三章 兔爷宫灯
  婆子拍拍手上的石灰粉,讥笑道:“别人皆醉你独醒,端木氏,这样可不好,莫如同她们一样糊涂了,疯了,心里好歹也有一个念想。”
  端木氏?月华心中一凛,那是仁帝在潜邸时明媒正娶的皇子妃,被废的皇后,如何竟然也在冷宫里?不是说已经病逝了吗?
  那人幽凉地长叹一声:“哀家就是要保持最清明的头脑,看着那老妖婆多行不义,倒台的那一天。”
  “痴人说梦!”婆子冷哼一声,扭头冲着月华讨好地笑笑:“皇后娘娘千万别介意,不过是一群疯婆子而已,总是信嘴胡咧咧。”
  月华心绪起伏,便如惊涛骇浪一般,半晌仍旧没有回过味来。
  她以为,冷宫不过就是个冷僻的所在,不受宠的妃子们被关押在里面,再也没有锦衣玉食,只是生活简仆一些罢了。没想到,她们在这里竟然活得这样没有尊严,就如同一窝被人遗忘了的牲畜,要承受这样的辱骂与棒打。
  即便是当初宠冠后宫的端木皇后,竟然也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
  她有些惊慌失措,心里的惊恐犹如野草一般疯狂地滋生,整颗心都乱糟糟的,六神无主。她哆嗦着嘴唇招呼跟前的小太监:“我们走吧!”
  里面有人嘲讽地笑:“原来这就是新册封的皇后,看起来傻头傻脑的,早晚也是进来跟哀家作伴。”
  月华扭头看那扇门,一双清明锐利的眸子,就在那圆洞里,紧盯着自己,那目光好似要将她扒个精光,然后看穿。
  那端木氏见月华回头,竟然冲着她咧嘴笑了笑,一脸的沟壑,满脸沧桑,耳边一绺苍白的银发:“你是在害怕是吗?这里都是你那尊贵的太皇太后做下的孽。她素来党同伐异,祸害了我们还不算,就连先帝的妃子们也逃不脱她的毒手。
  你也不用惊叹,她满手血腥,我们不过只是冰山一角罢了,委实算不得什么,因为你还没有见识过安乐堂。
  养蜂夹道里的安乐堂你应该听说过吧,里面都是性命垂危的宫人,丢在那里自生自灭,苟延残喘,死了以后一把火焚烧了,然后丢进院子的枯井里。本宫就是从那里一步一步爬出来的,跟那里相比,就是天堂地狱啊。”
  月华愈加惊恐,仓惶后退,一张脸也苍白起来,手脚麻凉。
  “哀家虽然被囚禁在这里,但是眼明心亮,你这皇后做不久的,因为你和那老妖婆压根就不是一路人,日后这冷宫里怕是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月华心里的担忧与惊恐又被无限地扩大,几乎是逃一般地远离了那个院子,头也不敢再回,抚着心口,大口地喘息,一脸冷汗。
  小太监小心翼翼地看着月华的脸色,不敢再多嘴。
  “适才那人是谁,难道真的是当年仁帝的端木皇后?”月华忍不住问,心里存了侥幸,希望不过是疯言疯语。
  小太监点点头。
  “不是说她已经去世了吗?”
  小太监字斟句酌,小声道:“听说当年她受了宫刑之后,的确是奄奄一息,连丝活气都没有,被丢进了养蜂夹道。谁知道她竟然重新挺了过来,并且在安乐堂里一活两三年,天天躺在死人堆里竟然都安然无恙,后来就被丢进了冷宫。”
  “宫刑!”
  月华吞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有些艰难。对于宫刑她是听闻过的,那是一种残忍地剥夺女人人道的术法,比太监入宫时所要承受的宫刑还要残酷,受刑的人十有六七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
  端木氏熬过了木槌敲打的撕心痛楚,又在安乐堂煎熬过近千个暗无天日的岁月,从死人堆里艰难地站起来,在冷宫这种摧残人心智的地方仍旧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支撑她的,究竟是顽强的求生意志,还是深入骨髓的仇恨?
  当年仁帝如何便能狠下心肠,对自己的枕边人施以这样的毒手?还是果真如端木氏所控诉的,一切都是太皇太后所为?
  “端木氏当年究竟犯下了什么罪过?”
  小太监讪讪地笑,摇摇头:“奴才也不清楚,这不是我们能打听的。”
  小太监含糊其辞,月华自己心里一声苦笑。成王败寇,端木氏作为曾经的一国之后,她在这场残酷的宫闱争斗中失败了,太皇太后就必然留不得她,养虎为患,哪里需要什么罪过?即便是有,也是欲加之罪罢了。
  她想起自己的处境,众妃虎视眈眈之下,又不得陌孤寒待见,自己还不知死活地得罪了太皇太后,众矢之的,孤立无援,瞬间感觉如临深渊。
  月华浑身开始发冷,抬头看看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洋溢着喜气的皇宫,再扭头看看干西四所的苍凉与灰败,地狱天堂,一线之差,可能也会是一念之差。
  帝王的宠爱,便是翻云覆雨的大手,可以将你捧在手心里,反复间,也会将你狠狠地摔落下去,万劫不复。
  她,褚月华,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到这冷宫里来!绝不!
  那么,自己是否要一直这样躲闪着陌孤寒?还是屈服于太皇太后?
  陌孤寒从御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宫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地升腾起来,点缀在重重叠叠的楼宇间,给整个皇宫笼上一层柔和的灯影。
  他站在门口踟蹰了许久,不知道究竟该向哪里去。
  平素里,他朝政不是太忙碌的时候,他会到瑞安宫里陪伴太后一起用晚膳,晚膳过后,敬事房里的太监们端上朱漆大盘,里面一溜放着宫中妃子的绿头牌子。
  太后会在一旁玩笑一般地絮叨,催促他早些为皇室诞下皇子。
  他突然就想起君淑媛的死,全无兴致。他已经好多时日没有翻妃子们的牌子了,更是懒得去瑞安宫里听太后的絮叨。一见到太后,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触动他心底对君淑媛的愧疚与自责。
  荣祥慢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后,不远不近,两人就这样闲庭信步一般,沿着甬长的走道,一路行来。
  马上便是年尾,宫里挑起了许多的大红灯笼,喜气沿着走廊,甬道,一路绵延。大红的喜庆的光投射在青石地面上,朦朦胧胧的一团,远没有琉璃灯影那般璀璨,胜在温馨。
  “这几盏灯笼倒是有趣,似乎是十二生肖的图案。”
  荣祥见陌孤寒一路心事重重,便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陌孤寒只“嗯”了一声,没有多大的兴趣。宫里的工匠们虽然手艺精致,但是中规中矩了一些,远不及上元节时,京城街道上那些争奇斗艳的灯笼来得新颖。
  “这些生肖灯笼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奇思妙想,竟然全都人模人样的。”荣祥兴味盎然地仰着脖子瞅。
  陌孤寒也抬眼扫了一眼,见路旁那竹扎灯笼果真便是全都扎成了十二生肖的图形,然后用彩色颜料画成生肖图案,并且穿上了花里胡哨的衣服。五官活灵活现,带着夸张。
  陌孤寒有了些许兴趣,一样样看下去,也觉得匠心独具,有些新奇。
  他突然便停下了脚步,身子一震,满脸的难以置信。
  身后的荣祥也停顿下脚步,循着陌孤寒的目光望过去,见是十二生肖中的兔*灯,只是这盏兔*灯相比起其他憨态可掬的生肖来,更有一分威风凛凛的气势。
  那只兔子有些过于地人形化了,身披铠甲,胯下骑着一只猛虎,一手高举药杵,粉白的脸,夸张的胭脂,一线紧抿的三瓣嘴,威风中又透着憨态可掬。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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