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不循[重生]-第9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无论如何蔺博都是个没有任何错处的孩子,承受着外祖母当年的错处就已经是可怜可叹,若要将他的死因隐瞒不提,那也未免太对不起这个幼年夭折的孩子了。
重臣对这次前太子妃案多有议论,但是怀悯太子本身就已经是作古的人了,他有没有子嗣留存,不管他的妻子为什么要杀人,其实对朝政都产生不了什么影响,但是皇室公布的关于她杀人的理由却是十分的耐人寻味。
“与庶人苏氏旧怨以至毒害其孙……苏氏怀恨,私刑处之。”
皇后被废铺垫了几个月,大家其实都有了心理准备,接下来立新后和太子才是正经事,但是邓妃的神来一笔突然将这位眼看没有什么价值的废后重新拉回了大家的视线里。
不说废后为了报复私底下处决邓妃是什么罪名,她会不会因此丢掉原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小命,这些都是小事,即使同样出身勋贵,但是被废黜的皇后,本身有没有什么惊人的足以名留青史的善举,那在乎她的人还真是少数。
邓妃与废后的旧怨才是真的让人好奇,拼着一死也要报复的怨恨……
难不成当年怀悯太子和小皇孙的死,跟苏氏有关不成?
其实自古以来,因为种种原因兄终弟及之后,顶替其兄登基的皇帝不可避免的会受到非议,就算当面不说,正史不写,各种野史杂说也会不停的揣测暗示是皇帝为了抢夺皇位而谋杀其兄。
这种事是禁也禁不了的,了解皇帝和当年旧事的人都明白这些不过是无稽之谈,但是到了二十多年后的今天,还仍有不少不怎么了解皇室的官员们私底下猜测皇帝弑兄的事。
这次的事倒是让他们有了另外的想法,因为邓妃没有选择对皇子或是公主报复,而是直接针对了恪敬公主唯一的儿子,这是说明跟她有仇的是皇后而非皇帝。
是不是间接证明,是皇后为了权势和地位,害死了怀悯太子和太子妃腹中的皇孙呢?
这样的猜测的人不少,但是谁也没有胆子当面去问皇帝,大家都只是静观其变,看看他会如何处置苏氏罢了。
经此一事,皇帝对当年的事已经不甚在意了,反而轮到邵循耿耿于怀,晚上做梦都是皇帝当年的艰难处境,心里憋的难受,人也有些恹恹的。
直到恭妃来请安跟她说了一件好消息,才多少让她打起了精神。
“她说她有了心怡的人?”邵循微微惊讶:“这是好事啊!怎么不亲自同我说呢?”
恭妃看上去也挺高兴,但是忍不住抱怨道:“这种事女孩子家怕羞,只是那么多世家子弟,换了人都要挑花眼了,这孩子倒好,挑三拣四,嫔妾怎么劝怎么逼,来来回回见过那许多人,都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也不看看……”
她说到这里,看到邵循变得冷淡的神情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回转:“不、不过若桐是金枝玉叶,再尊贵没有了,也确实该好好挑挑……这不,就有入了法眼的了。”
恭妃一向不太会说话,邵循看在赵若桐的份上也不跟她计较:“那人是谁?多大年纪,什么门第,家里几口人?”
恭妃摇头:“她不肯说呢,说是要再仔细看看,细琢磨琢磨。她怕是害羞,不许嫔妾跟您提这事……但是我们母女在宫外得力的人不多,到时候等她说了是谁,还要借娘娘您的人手,看看这人的斤两呢。”
这才是做娘的该说的话呢,邵循神情缓和了些:“这个自然,要多少人都尽有,只眼看着就要有眉目了,你千万不要逼她,免得到时候好事逼成了坏事,反而不美了。”
“这个嫔妾省的。”
等恭妃心满意足的走了,邵循将五公主抱过来,眉目总算有了舒展:“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了。”
秦氏道:“那件事怕是吓着二公主了,人一有了经历,想法自然会转变的。”
璃珠则道:“难得娘娘有了精神,咱们带着公主去御花园里坐坐吧,烧上热热的暖炉,也不怕冷。”
这天是个艳阳天,冬日里难得的暖和,邵循坐在花园的亭子里,看着女儿在玉壶的护持下站起来,一步一步歪歪扭扭的往这边走:“娘娘!娘娘!”
邵循坐着弯下腰张开手臂:“阿棠慢点走。”
不说还好,这丫头听到这话反而来了劲儿,走还没走利落就要学着跑,一下子挣脱了玉壶的手臂,噔噔两下扑进了邵循的手臂间。
这吓了秦氏一跳:“娘娘!”
“不碍事,”邵循扶着赵若棠:“这孩子比她哥哥说话快一些,我记得阿枢是周岁时才会开口的,阿棠两个月前就可以说几个字了。”
秦氏道:“女孩儿比男孩长得快啊。”
赵若棠长的跟邵循很像,玉雪可爱,圆圆的小脸蛋粉扑扑的,现在牙齿刚长了前面几颗,一笑起来特别招人喜欢,只是有一点黏人又娇气,带起来不如赵言枢省心。
想到这里,邵循的笑意一顿。
今天早上儿子上学之前还仰着小脸问阿煜和阿博什么时候进宫来,自从出了宁寿宫花园那件事,他好几天都没见到好朋友了。
这让邵循猝不及防难受了一下,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不满四岁的儿子谈论生死,告诉他他的第一个好朋友已经永远没有办法陪伴他了。
更重要的是,一般这么大的的孩子可能过几天有了新朋友,之前那个就忘的差不多了,但是邵循知道,赵言枢与众不同,他……是没办法忘记的。
赵若棠用力拉了拉母亲的手,勉强让邵循从心事中回过神来。
这是远处传来悉悉嗦嗦的脚步声,邵循抬头看去,秦氏低声道:“是……是皇太后的凤驾。”
蔺博和邓妃都死在宁寿宫,太后就算当时喝了安神的汤药没有察觉,但是整个殿内都是她的宫人,过后要是还察觉不出什么才怪了,更何况她醒了没多久召了蔺群入宫,想来早已经是问出什么来了。
但是邵循这两天没有和她碰面。
两人像是有意避开对方似的,太后的心思邵循不想去猜,她自己,则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态度面对这位老太太。
今天可能是正巧遇见了,邵循深吸了一口气,将女儿抱起来,沉声吩咐道:“我们避开。”
第134章
邵循带着人为凤驾腾出地来,转头便要离开,但是走了没多远就被人叫住了。
伍氏的脸色也不像之前那样红润了,不过两天的功夫便憔悴了不少,透着满面的愁绪:“娘娘,太后娘娘让您过去呢……”
邵循一时没有动,伍氏便叹了口气道:“娘娘啊……”
这是皇太后,也不是一般可以随意说避就避的老人,邵循最终还是慢慢的跟着伍氏走了回去。
太后就坐在邵循方才做的位子上,厚重的黑色狐裘披在身上,手里是铜质的暖炉,当她听到声音的时候抬头的一瞬间,即使邵循已经有了准备,还是被她颓败的神情和苍老了许多的面容所震惊了一瞬。
“给太后娘娘请安。”邵循敛下惊色,俯身行了礼。
太后勉强露出一个笑来:“坐吧……”
邵循坐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一时间沉默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最后还是太后先道:“几天不见阿棠了,抱过来我瞧瞧吧。”
邵循便将孩子交给伍氏又到了太后怀里。
赵若棠跟祖母相当熟稔,一点也不别扭,更察觉不出大人间的心结,还趴在太后怀里“咯咯”的笑了几声。
太后的神情柔和了起来,她摸着孙女细软的头发:“……这孩子投生在你肚子里,是个有福的,将来一定事事遂顺。”
邵循没说话,只是过了一会儿道:“孩子沉,还是给奶娘抱着吧。”
太后点点头,有些不舍得将赵若棠抱给了秦氏。
“事情……我都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过了最难接受最痛苦的时候,太后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无比缓慢,但是总体听上去还是平稳的,并没有多么歇斯底里。
“临了临了,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阿博走了,阿婷……也不在了,也不知道我这老婆子还能活几天。”
邵循着才轻声开口道:“您身子一向健康。”
太后嘴唇发白,双颊却有着怪异的红晕,平时打理的闪闪发亮的银发已经灰了大半,若不是亲眼所见,大概不会有人知道原来精神上的打击,可以让一个人的状态在这样短的时间里衰落至此。
她纵有千般错处,对待邵循一直是个和蔼的婆婆,在两个孩子那里也是慈爱的祖母,邵循纵然心结难解,也不至于看到她这个样子还无动于衷。
太后摇摇头,顿了许久之后,有些艰难的开了口:“我知道……你们都怨我。”
邵循没反驳这句话也没有出言安慰——这要怎么说呢,说他们没有怨她,这又怎么可能呢?
太后没忍住掉下泪来:“可是、可是你也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若你遇上这样的事,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最后一丝血脉就此断绝……”
邵循原本打算默然不语,但是此时却抬起眼来,抿紧嘴角看着太后半晌,还是沉着声音问道:“那就可以肆无忌点的伤害自己另一个孩子么?”
太后未尝不知道这一点,但是仍忍不住含着泪深叹了一口气:“我当时只是想,他都已经是皇帝了……”
“那就不是您的儿子了吗?”邵循面上的表情有些紧绷,她直言反问道:“这也是理由?若是陛下和您的长子易地而处,您难道会因为怀悯太子得到了皇位而陛下没有,也这样全心全意为陛下着想么?”
太后阖了阖已经布满了皱纹的眼睛:“我一样会尽最大的力气,保住他唯一的孩子。”
邵循没有被这句话打动,她摇头道:“但是您绝对不会隐瞒怀悯太子,也不会对恪敬公主溺爱到这样的地步。”
太后睁开眼怔然的看着邵循,邵循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难道不是吗?您会忍心在他失去父亲,被兄长和妻子一同背叛时,再以母亲的身份去伤害他,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吗!”
“您怎么可以……怎么忍心这样对待他!身为人母,就可以在儿子的心口里剜肉吗?!”
她想到皇帝在比她现在还要小几岁的年纪,在经历骤变,一夜之间失去大半的亲人被迫承担上寻常人几乎可以灭顶的压力,还发现了期待已久的第一个孩子是妻子和亲近的兄长通奸所得。
再以怎样沉默的眼神和姿态来面对对那个孩子百般溺爱、几乎爱逾生命的母亲。
相比之下,邵循自己家里的那些小事真的可以算作鸡毛蒜皮了。
“贵妃娘娘!”看着太后一瞬间更显颓然的神情,伍氏忍不住出声恳求道。
太后摆了摆手,想开口说么么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伍氏连忙帮着拍打她的脊背,好一阵才缓过来,她抬头看向邵循有些泛红的眼睛,带着三分苦笑道:“我隐瞒是怕说出来他会要了桢儿的性命……我赌不起啊。”
不瞒着怀悯太子是理所当然,选择隐瞒皇帝却是因为不信任。
邵循用手指用力的抵住侧头,希望以此来缓解心里的强烈难过,她尖锐的问道:“您是亲生母亲,难道就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吗!”
在太后这样的隐瞒偏向之下,皇帝都能忍着恪敬公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这么大,由此可见他对怀悯太子的感情并不是众人猜测的那般浅薄。
要是当初太后选择向他坦白,对他付出哪怕对长子一半的信任,皇帝也一定会如她所愿护着赵若桢平安长大的,可是太后偏偏就要帮着怀悯太子和苏氏隐瞒这桩丑事,为了赵若桢的地位还会去维持苏氏的地位……这看在皇帝眼中,究竟是一副怎样的情景?
还有邓妃,太后居然渴望着丧子的儿媳妇跟私生女和睦相处,想要以此慰藉她自己的遗憾,最后积年累月,一点点积攒下来的痛恨蚕食着邓妃的心,让她对蔺博下手的时候几乎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到仿佛这孩子是苏氏本人。
“就算对怀悯太子,这样做有么么好处,为了得到慰藉,无底线的纵容着他女儿,教养孩子,本就该以长远为计,这样纵容溺爱,真的是为了她好,还是满足您自己呢。”
邵循说到这里,话里便不由自主的有些尖锐,但是太后情知她说的竟然都是实情。
“你知道么?”太后的脊背塌下来,喃喃道:“桢儿可能活不长了……”
她在邵循看过来时,无比缓慢又无比平静的道:“永兴伯夫人刚刚传来的消息,说她自那天出宫后到现在一口水食也没进,即使强灌进去的参汤也会吐出来,除了驸马谁也不见,不见公婆,不见我……当然见不到苏氏,若是见到了,说不定又是一个催命符。”
这个消息邵循竟然一点也不意外。
赵若桢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人,因为嫡出的身份极端自傲,又因为苏氏的失宠而极端自卑,两者交汇出无比敏感的性格。
这身份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几乎可以算是立身之本了,一旦失去,并且知道自己不仅不是帝后所出的嫡公主,还是叔嫂通奸得来的奸生女,就连庶出的弟妹远远比不上,她如果能咬牙活下来,才是出人意料的事。
这是几乎算是邓妃一手为她设计好的路了,到现在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这都是报应……”太后眼中两行浊泪顺着苍老的面颊流下来:“也是阿婷的诅咒,让我费尽心机想要保下的的一个都留不住,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我而去……那孩子嘴上不说,其实最怨的就是我了吧……”
“还有你和皇帝……”年老的太后眼带哀求的看着邵循:“没有父母能够对所有的孩子一视同仁……让皇帝原谅我吧,看在我也不剩几天活头的份上……”
没人能对一个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口出恶言,但是邵循能做到的极限就是这个了,至于原谅……
她的泪不经意落下一滴,邵循飞快的拭去了:“人心是生来就有偏有向,但是再怎么偏向也都是亲生的骨肉,不该一个是心头肉,一个就是草芥……娘娘,您没有对不起我,不需要我的原谅。”
“至于陛下……我有么么资格替他原谅这样、这样伤害他的母亲?”
邵循忍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哽咽了一下:“抱歉,娘娘,我、我得对得起他……”
她站起来,在行礼的时候硬是将眼泪咽了回去:“请恕臣妾失礼,臣妾有些难受,这就告退了。”
看着邵循退了几步,但着宫人们离去的背影,伍氏眼里也有些发酸:“娘娘,奴婢去将贵妃请回来……”
太后怔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真的是报应……阿婷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怕是会笑出来吧……”
太后得到的是真消息,公主府内,赵若桢不吃不喝已经整整两天了。
蔺群一天大半的时间都在守着她,趁着她昏睡的时候灌两口参汤进去,勉强吊住了命,还吩咐将正房里所有的锐器统统撤走,连根簪子一个瓷碗都没留下,就是怕一时错眼不见她就要自尽。
这次他实在有些撑不住,在隔壁侧室里睡了个把时辰,醒来之后看着满身邋里邋遢胡子都没有刮,便飞快的将自己收拾打扮好了,换上了最好的衣裳,这才要回到正房。
结果一出门就得到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蔺群心里一紧,连忙问道:“殿下知道了吗?”
报信的摇摇头:“这谁敢说呢……”
蔺群舒了一口气:“那就好,绝不许透露一个字。”
他在正房门口整了整衣衫才推门进去,将守着的侍女遣了下去,见赵若桢醒着倚在床头的,人看上去竟然还有些精神,便有些惊喜道:“殿下,你醒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