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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煮酒妖娆戏红尘-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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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平静的有些出人意料。
  青衫男子眸色微变,转过身来,沙哑的嗓音里却丝毫未变,“在下不知道姑娘所唤何人,只想奉劝姑娘一句……”
  “你不下来是吧?那你就站在那里等着我。”温酒却不想同他再演戏,走到栏杆边上,一脚踩上了屋檐,绣花鞋上全都是水,猛地打滑,一下子便身体失衡,往前倒去。
  青衫男子眸色猛的一沉,刚要伸手来扶她。
  却见险些往下栽去的温酒硬生生稳住了身形,她解开了碍手碍脚的红斗篷,抛落高楼,只余下一身单薄的大袖轻衣。
  少女如墨的青丝被风吹得飞飞扬扬,明黄色的裙摆在狱中席卷生花。
  温酒畏高,站在这样高的地方,早已经是面白如纸,两腿发软。
  可她即跌跌撞撞的,仍旧咬着牙踩在瓦片上,一步一步走向他。
  少女一双水眸,看着带着鬼面具的男子,强压下咬牙切齿的冲动,硬生生挤出三分笑意来,“你继续编啊……长兄。”


第340章 我好想你啊
  温酒此刻的模样,绝对称不上好看二字,可那青衫男子低头看着她,竟移不开目光。
  那双琥珀眸里星光流转,惊愕之余,还掺杂着些许慌乱。
  他抿着薄唇,没说话。
  转眼之眼,温酒已经走到青衫男子面前,屋檐上青苔暗生,脚下打滑不知多少次,
  她面上血色一点点褪尽,却在屋檐最高处踮起脚尖,伸手去摘青衫男子脸上的鬼面具。
  青衫男子眸色微变,猛地的往后退去。
  然而,他刚刚推开半步,温酒就身子一倾,猛地往后倒去。
  夜半风雨催人,眼看她要跌落屋檐,青衫男子又飞身折回来,伸手揽住她,牢牢的拥在怀里,低声道:“你是忘了自己怕高还是……”
  这话尚未说完,温酒已经利落非常的摘下那张见鬼一般的面具,仰头看着他。
  少年飞眉入鬓,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风流绝艳,即便半隐在夜色之中,看的不甚真切,也难掩风华。
  她一双水眸潋滟清亮,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开口道:“不是说我认错人了吗?”
  谢珩低眉,薄唇微微上扬,颇为无奈。
  方才带着面具的时候,说什么都无所谓。
  现在反倒被噎的死死的。
  温酒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怕这人会忽然跑了一般,死死的扣住。
  她一字一句的问道:“还是谢公子贵人多忘事,不认得我了?”
  “你把先把手放开。”谢珩的嗓音不知是动过什么手脚,沙哑难听的要命。
  温酒皱了皱眉,手却怎么也不肯放开,眸色如墨的看着他,“急什么?”
  谢珩:“……”
  阿酒一生气,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连他都敢抓着不放。
  这才几日不见,好好的姑娘怎么就成了这样?
  温酒眼角余光瞥见别处,这屋檐高的她忍不住打寒颤,便死死的盯着谢珩的眼睛,清声道:“我姓温,单名一个酒,谢公子这下可认得了?”
  谢珩低头,看着少女握着他的手,不知不觉之中便把音量压低,小声道:“我方才……”
  “你朝三公子刺的那一剑好生利落。”温酒径直接了他的话,眼睛酸涩的厉害,眼泪险些止不住奔涌而出。
  于是她仰着头,任雨水落在脸颊上,好像这样眼前的少年便瞧不出她在哭一般。
  温酒分明有万千情绪涌上心头,偏偏要装作淡然以对的模样,抬眸问他:“你以为自己每次都能一箭双雕,很厉害么?”
  说什么同三公子反目,说什么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好冷!
  她飞似得赶回帝京城,路上连眼睛都不敢合上,片刻也不敢耽误。
  结果人家谢公子早就出来了,在那些个做梦都想死的人眼底子底下想来便来,想走便


第341章 让我再抱一会儿
  想走便走。
  谁也没他潇洒快活。
  谢珩没说话,揽着她掠过屋檐,回到迎风台上,步入轻纱飞扬之间。
  他一手拂落桌上的酒盏碟盘,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了石桌上。
  温酒抬头,眼眸微红,气得身子轻颤。
  “你不是很能编吗?你接着骗我啊……”她还没说完,少年忽然低头吻了吻她的眉眼。
  温酒猛地睁大眼眸,不自觉往后退去,却只能跌倒在石桌上。谢珩倾身,张开双臂,将她困在这方寸之间。
  “谢、谢珩……”她挣扎着去推开他。
  少年的手却从她肩头划过手臂,白皙修长的手指穿过指缝,十指相扣的那一瞬间。
  谢珩俯首,温热的唇覆住她的。
  所有的思念都化作此刻的情思,难以抑制,飞扬的轻纱映着朦胧火光,交叠翻飞,两人相扣的十指在石桌抵死相缠。
  只片刻。
  谢珩的吻便攻城略地,将她所有的理智全部吞噬。
  温酒后背抵着冰凉的石桌,少年滚烫的体温透过湿透的青衫,传到她身上,灼的她脸颊绯红,浑身血液都逆流。
  风吹乱少年少女的墨发,缠在了一处,分不清彼此。
  谢珩额头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擦过温酒的耳垂,顺着衣袖一点点落在地上,水色蔓延。
  檐外风雨被飞扬的轻纱挡去了大半,底下的声乐歌舞在耳边越发清晰起来。
  这十丈软红,有人在奏琴而歌,有人在纵情欢笑,任帝京城再暗潮汹涌,亦有那多情客沉沦于入骨相思。
  飞红逐雨落风中,峰回路转又相逢。
  过了许久。
  温酒憋得满脸通红,险些喘不过气来。
  谢珩才微微推开些许,容她换了口气。
  少年一双琥珀眸星华熠熠,薄唇艳艳,张了又合,低低道:“不敢了。”
  温酒脸颊绯红,怔怔看着他,听到这一句,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谢珩俯身到她耳边,轻声道:“少夫人,我以后不敢了,你容我这一次,可好?”
  温酒的耳根子如同着了火一般,红晕瞬速蔓延到了眼角,她猛地坐起来,却忘了自己手还被少年握着。
  谢珩顺势一拉,温酒整个人就扑进了他怀里。
  少年低头,下巴搭在她肩头,满满的蹭了两下,然后埋头在她颈窝处,低低的说了一声,“我好想你啊,阿酒。”
  我好想你啊,阿酒。
  走了大半个大晏,算起来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可这天南地北,遥隔千里,咬牙说的再不相见。
  都在这一句想你里,化作灰烬,瞬间烟消云散。
  温酒还坐在石桌上,双手都被他笼着,都是十指相扣的模样,姿势颇有些怪异。
  身上衣衫也是湿淋淋的。
  可……心是滚烫的。
  温酒整个僵住,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似的。
  任由少年将她拥在怀里,发间的雨水落下来,划过长睫,落在心口上。
  谢珩的唇,轻轻摩挲着她耳边,“你也想我,嗯?”
  温酒偏了偏头,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嗓音,恨声道:“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昏头。”
  明明方才还在生气,这会儿却不知怎么的,心忽然柔软下来,险些被他蒙混过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放开。”
  “不放。”谢珩的嗓音着实是沙哑的厉害,便压得低低,无端的还多出几分深沉低哑来。
  可惜摘了面具,便露出原形,此刻温香软玉拥满怀,更是不愿放手。
  他在温酒耳边道:“你忘了我方才说的?”
  温酒神色微顿,想到谢珩方才的那些鬼话,她一句话也没信。
  心里除了恼火,再没别的。
  现在他自己又提,难免要仔细回想回想。
  谢珩徐徐道:“摘了我的面具,便要嫁我。阿酒,是你非要摘的,不能反悔。”
  “你……”温酒怎么也没想到,谢珩到了这时候,竟然还有心思给她下套。
  那鬼面具,她不摘,他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离去。
  而她伸手摘了,就得认下这事。
  算盘打得这么好,他怎么不去做生意?!
  谢珩抱着她,好似抱着这世上最难得的珍宝,久久不愿放开,知道她心中有气,低声哄道:“好阿酒,别恼,让我再抱一会儿。”
  温酒垂眸,长睫染了水汽,“你既然无事,我……”
  她刚开口,一句“你没事,我就走了”都没说完,谢珩忽然道:“谁说我没事?”
  少年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指尖,“天牢很冷,我若不是心中有你,早就冻死了。”
  温酒:“……”
  真该让这人好好回想一下,方才在三公子面前说的是什么。
  说什么长得丑,怕吓着她,说只是路过,顺手拔刀相助,这才多久,怎么就同失忆了一般?
  谢珩一抬头,就看见她眸中写满了:“扯谎!”
  少年抬手轻轻拂过温酒眼角,“我曾骗过你许多,可喜欢你是真的,不掺半点虚假。”
  这话来的太突然。
  温酒心口发烫,竟不知该如何接。
  原本是有许多话要问的。
  你为何同三公子闹成了这样?
  这些时日帝京城的局势到底乱到了什么地步?
  南宁王赵立在帝京的助力到底是谁?
  桩桩件件都是关乎性命的大事,可此刻,居然全部都抛到了脑后。
  只剩下,眼前人。
  冷风穿过飞扬的轻纱,铺面而来,忽的唤回了温酒几分神智。
  她甩开谢珩的手,大袖翩飞,“什么真真假假,喜不喜欢!谢珩,我告诉你,少仗着你生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祸害别人!我回帝京……”正说着,她顿了顿,而后又道:“我回帝京是想着做生意赚银子,管你们谢家那些破事,你少自作多情!”
  温酒背过身,心有些慌乱不安。
  唇边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些许血腥味能,她抬手,抹了一把唇,“还有,这里是永乐坊,寻欢作乐本是寻常事。方才、我也只当是找了个乐子。”
  她转身,像个穿上衣衫便不认人薄情客,问他“你要银子还是别的?”
  谢珩道:“我要你。”
  温酒别过眼,一时无言以对。
  她早该知道谢珩这个人,绝对不会任人鱼肉。
  可脑子进了水,怎么也压不住一颗心起伏不定,总担心他会出事。
  每次都看着他安然无恙,却把自己陷入这样尴尬的境地。
  偏偏每次都不长记性。
  谢珩忽的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哑声道:“阿酒,无论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既已回到我身边,我便不许你再离开!”


第342章 许是气晕的
  温酒被少年紧紧抱住,身体是滚烫的,彼此的心跳都快的离谱。
  她淋了半夜的雨,又赶了好些天的路,不曾歇息过,此刻头重脚轻,低低喊了声,“谢珩……”
  温酒眼前视线忽然变得模糊不清,耳边的风雨声渐渐消去,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都倒在少年怀里,意识渐渐模糊不清。
  谢珩伸手托住她的腰身,在天牢之中尚且从容自若的少年慌了神,“阿酒,你怎么了?”
  “我有些……”温酒尚未说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青衫缓带的少年输了些许内力到她身上,稳住气息,而后将她打横抱起,飞身穿过雨帘,瞬间没入暗夜之中。
  只余下迎风台上轻纱飞扬,叠影重重。
  ……
  谢珩抱着昏睡不醒走进风荷园,一众隐在暗处的青衣卫纷纷冒了出来。
  一个个伸张了脖子,眼里写满了疑惑:公子怎么抱了个姑娘回来?
  这要是被少夫人知晓,可就麻烦了。
  众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就听谢珩道:“让青七来。”
  青衣卫们应了声“是”,眼睁睁看着公子爷抱着怀里的姑娘进了里屋,而后纷纷回头,看向胆子最大的叶知秋。
  “你们都看我做什么?”黑美人一身墨衣,袖子束着护腕,看起来英姿勃发,比常年不见天日的青衣卫小白脸们看着还英武许多。
  青三道:“叶公子同我们少夫人挺熟的吧?”
  叶知秋不用想都只知道这话是个坑,可她和温酒还真的挺熟,当初在一处的时候还喊了好些天的小主上,闹出不少笑话来。
  于是她点了点头。
  青三又道:“那你去帮少夫人瞧瞧,公子抱回来的那姑娘是谁。”
  叶知秋琢磨了一下,这些个青衣卫成天搜罗这些个王侯将相家的大事小事,时日一久,对着自家主子的风韵事也盯着不放。
  偏偏还想忽悠着她去当出头鸟。
  她摇摇头,站在原地不动,“我不去。”
  一众青衣卫小声叨叨:
  “叶公子,你同少夫人那么熟,这时候不帮她,未免太不仗义了。”
  “就是啊,我们公子虽然不是什么好色之徒,若是碰上那些手段高明的美人,也说不准会发生点什么……”
  “要知道咱们现在吃的喝的穿的,那都是少夫人赚来银子,可不能让公子做错事啊!”
  叶知秋往屋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我赌里头那个就是少夫人,压十两。”
  青衣卫们琢磨了许久,以青三为首,“我也压十两,请叶公子进去一探。”
  众人纷纷加码。
  叶知秋心里默默数了一下,差不多有百来两了,面上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你们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话一说完,她便抬脚往里走去。
  身后一众青衣卫,悄然没入暗处,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叶知秋一进门就看见,屋里盈盈烛光笼着轻纱帐。
  一身雨水的谢珩正站在榻边,手里拿着干净的衣物,垂眸看着昏睡的少女,不知该从何下手。
  这少年平时仗剑折花,千百人中娶首级的事情,做得十分利落。
  如今这模样,反倒像是遇到天大的难题似得。
  “小主上。”叶知秋大步走到榻边,一眼便看清了榻上人就是那些个人口中的少夫人——温酒。
  她琢磨着,一百两到手了。
  只是温酒的面色好似不太对,双眸紧闭,在睡梦之中也蹙着眉。
  叶知秋不由得问道:“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气坏了。”谢珩嗓音极低,伸手把颈边的银针取出,这才恢复了原本清越的嗓音。
  他仍旧苦恼着怎么给阿酒换衣衫,微微皱眉,头也不抬的问道:“你进来做什么?”
  叶知秋还沉浸在“怎么气能把人气成这样”的震惊中,被他这么一问,才猛地回来神来,岔开话题道:“要不,我来给少夫人换衣衫?”
  谢珩抬眸,看了她一眼,眸色微妙。
  叶知秋连忙道:“小主上,你别看我生的比男子还男子,可我怎么也没法子喜欢姑娘。”
  少年将右手食指放至唇边,示意她小声些。
  叶知秋面色古怪的压低了嗓音道:“小主上,您放心,我对少夫人绝无非分之想。”
  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从云州到帝京,同那些青衣卫混在一处也好些日子里,愣是没人看得出来她是个女子,一口一个“叶公子”、“叶兄弟”喊得十分顺溜。
  甚至还有人同她讨教,怎么才能嗮同她一般黑,这样有男子气概。
  而且这风荷园里人不多,这些个青衣卫又全是男的。
  算来算去,只有叶知秋一个,还能近温酒的身。
  谢珩瞥了叶知秋一眼,伸手把干净的衣衫递给她,低声道:“你给她换。”
  而后,他走到外屋,隔着一道珠帘,悄然无声的守着。
  叶知秋一贯行事大大咧咧,这会儿给温酒换个衣服,愣是如同捧着瓷娃娃一般轻手轻脚。
  昏睡中的温酒体温灼人,叶知秋给她换好衣衫,探了探她的额头,烫的很。
  竟是发热了。
  这人原本应该在南州收粮的,青衣卫的消息刚到帝京,她人便到了,可见这一路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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