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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味太子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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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缨不动声色,好奇问:“这是什么药啊?这么灵?”
  郑媪得意笑了笑:“神仙用的药。”
  姚缨握紧了巴掌大的瓶子,也笑:“谢谢嬷嬷好意。”
  等人一走,姚缨一转身,就把小瓶子丢箱底里压着了。
  咸安宫之所以叫过冷宫,不是因为有多少失宠的妃嫔在那里住过,而是位置太偏,地处内宫西北角,冬不暖夏不凉,早些年还走过几次水,上位者都迷信风水,咸安宫如此不吉利,没有人愿住进来,渐渐地就更加荒凉了。
  姚缨初来乍到,连太子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总管赵无庸打发到了流云阁。
  流云阁,名字是好听的,可位置就尴尬了。咸安宫西北角最当头,偏角里的偏角,院子里满是杂草,像是八百年没人打理了,荒芜得人心都要凉透。
  玲珑再好脾气,也忍不住恼了:“请问赵总管这是何意,我们主子乃皇后娘娘派来服侍世子爷的,不说安排个靠世子近点的住所,可也没必要这般的糟践人。”
  往深处走,那疯长的杂草都要没到她腰上了。
  “在哪里不是住,自己勤快点,收一收,剪一剪,不就好看了。”
  “这么大的地方,叫我一个人如何整理,不如,您安排几个宫人过来,把院子收拾干净了,我家主子也有个可以消食的地方。”
  “这个,对不住了,”赵无庸面上三分歉意的笑,一团和气,“你们也知我这是冷宫了,那些小崽子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厚道了,又有几个愿意来这吃土受苦。”
  说罢,赵无庸觑了一旁垂首不语的貌美少女。
  这位小主子倒是有点意思,折了根狗尾巴草绕着指头玩儿,一声也不吭,不知是性格使然,还是有别的想法。
  赵无庸轻咳了两声,想引起少女的注意:“你们要是吃不得这苦,可以尽早回去,都知太子不近女色,皇后也不会怪责。”
  之前来的那些莺莺燕燕,都是这么打发走的,住得最久的一个,也不过四五天。
  这位身娇肉贵,生得比之前那些都要美,十指嫩得冻豆腐似的,一看就吃不了苦,能不能捱过一晚上都难说。
  察觉到赵无庸的打量,姚缨抬起了头,露出一张比花还娇嫩的脸,冲他绽唇一笑:“有劳赵总管了,我们先自己收拾,收拾不过来,再找你,看能不能想点别的办法。”
  “诶,好的,有问题,您尽管找我。”
  我的个亲娘啊,这位小姑奶奶一笑,他的心都要化了。
  就是不知道太子爷看了这张脸,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他们家这位主子,不是不近女色,是太挑了,能看上眼的,估计只有天上的仙女了。
  眼前这位,倒确实像个小仙女。
  太子和皇帝那次闹过不愉快后,皇帝扬言要废黜这个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儿子,结果诏书还没拟出来,自己就先倒了。
  以高太尉为首的一批臣子献上万言书弹劾太子,言之凿凿地指摘他不修私德,难以担当社稷大任云云。
  说白了就是,识趣的话,您自己下台,保留个颜面,不然被他们撸了下去,就不好看了。
  周祐那时也是烦躁,体内一股戾气无处发泄,斩杀了弹劾他最猛的御史,彻底给了那些酸腐攻讦他的把柄,口诛笔伐之下,周祐撂了摊子,把棘手的朝政全都扔给这些嘴瓢,自己搬到了咸安宫讨个清静。
  然而即便到了最偏僻的冷宫,也有不长眼的东西,时而跳出来做点怪。
  皇后的幼妹?
  据说生得极美?
  能有那九天玄女美?
  皇后那种心如蛇蝎的毒妇,又能带出多良善的妹妹。
  周祐将卷成筒的游记随手扔到了桌案上,扫向赵无庸的目光,冷峭又寒凉。
  “如果不是你跟了我多年,我都要怀疑皇后将你收买了。”
  之前那些女子,不见他说一句好话,皇后的妹妹来了,倒是不一样的金贵了。
  赵无庸心头一颤,甩手给了自己一耳光,腆着脸笑道:“是奴才鬼迷心窍了,不过奴才想着,皇后这回大手笔,又是大义灭亲,又是把亲妹送过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总要多留人几日,才能探查得出来。”
  而要探仔细了,还得跟人姑娘亲密处处,他是不能够的,唯有主子爷亲自出马了。
  周祐何等聪慧,自然听出了赵无庸话里的意思。
  他垂眸,鸦羽般的眼睫长而细密,掩住了他眼底的所有情绪,良久,才从喉头逸出淡淡的一句。
  “确实,该好好查查了。”
  不过,这怎么查,要按照他的方式来。


第3章 夜会
  这一晚,着实难熬。
  积了灰的窗纱破了好几个洞,到了夜里,蚊虫不请而至。
  耳边嗡嗡嗡响个没完,扰得人心浮气躁,姚缨翻来覆去睡不着。
  玲珑翻箱倒柜,折腾到了半夜,终于翻找出了半截驱蚊盘香,结果受潮严重,一点燃,烧不到一会儿就熄火了。
  忙活了一个白天,玲珑才把姚缨要住的东厢两间屋子收拾出来,到了夜里,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又被蚊虫滋扰,想好好睡个觉都不能够,还有那个老狐狸总管,油嘴子一个,推三阻四,就是不肯派个宫人过来。。。。。。
  积压在玲珑心里的负面情绪不断膨胀,姚缨这个主子还没红眼睛,她倒哽咽了起来。
  她自认运气好,进宫就跟对了主子,人也实在,没有媚主的歪念,在宫里还算混得不错,手下也有几个小宫女使唤,事多了就安排下去,何曾这样忙过。
  皇后命她来看顾妹妹,都不知是信任她,还是为难她。
  姚缨哄人有一套,可安慰人,就没那么精到了。
  她递了帕子给玲珑,做不到舌灿莲花,但话里真挚:“你若熬不过,就回霜云殿吧,那里离长姐近,前程好,还能跟碧玉做个伴。”
  碧玉挨了棍子,伤得不轻,趴床上起不来,也算因祸得福,赖在霜云殿养伤,拖一天是一天,只盼着姚缨早些被废太子撵出来,她就不用去冷宫遭罪了。
  玲珑猜得出小姐妹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气她心术不正,这时候回去,不就是自打脸,自己和碧玉又有什么两样。
  玲珑抹了眼泪,强行挤出一点笑:“主子,您等着,我去找赵总管,就不信他连几片盘香都不给。”
  咸安宫不大,流云阁虽然偏,但到主殿,以玲珑不算快的脚程,不到两柱香的时间也能走到。
  主殿大门紧闭,屋檐下连个宫灯都没有,黑黢黢的连脚下路都看不清。
  玲珑提高了灯笼照亮门前台阶,抬手拉起了铜环叩响红漆大门。
  夜深人静,针落都可闻,更别说这叩门发出的瓷实声响。
  还有那风声拂到背后,又好像掺杂了别的,一点点向她逼近。
  这时的玲珑蓦地想起碧玉神神叨叨说过的话: “咸安宫冤魂多,煞气重,高僧连做九十九天的法事都镇不住,到了后半夜,梆子敲到了五更,可不能随便乱跑,会死人的。”
  玲珑脑子里乱糟糟,不敢太大声,压着嗓子唤,急得要哭了。
  “赵总管,赵总管,我是玲珑,快开门啊!”
  终于,门那头有人应了,低低的一声:“谁啊?”
  “我,玲珑!”
  “哪个玲珑?”
  “白日刚搬到流云阁的宫女,赵总管知道我的,麻烦公公通传一声。”
  “哦,玲珑啊!”
  “能不能快点。”玲珑急催。
  忽而,她感到背脊一僵,有个硬硬的东西抵在了她背后,无边的恐惧袭上了心头,脚底像灌了铅般沉重,再也迈不开一步。
  哐当!
  外面有什么东西掉了,落在地面上,听得姚缨心头一悸。
  她托着油灯,走到了窗前,借着晕黄灯光,想看清外面的情况。
  可灯芯实在太细,光线微弱,姚缨透过窗上的破洞,只见外头黑沉沉的一片。
  映在窗纱上的树影摇曳,时而有风声掠过耳畔,阿稚不由紧张起来。
  她口味颇怪,闲暇无事,不爱才子佳人喜相逢,就好怪力乱神,灵异怪谈。
  以前在王府,她都是悄悄找门房帮她搜罗光怪陆离的话本子,门房老实人,憨厚到不行,一见她就脸红,她拜托他保守秘密,他真就一字不透。
  无数个夜里,姚缨把床帐子一拉,挂了个灯笼在床头,津津有味读着让她又怕又爱的鬼怪故事,就连谯氏都不曾发现过。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姚缨很难不往看过的故事里联想。
  潜伏在暗夜的兽,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张开了血盆大口,只等慌了张的人夺门而逃,无头苍蝇般撞了上去,再轻轻松松将猎物收入囊中。
  亦或没有脸的女鬼,就爱俊俏小娘子,到了深夜便来敲窗,只等受了惊的小娘子情绪失控,崩溃之下自投罗网,女鬼重获娇颜,扭腰摆臀,再去寻那些缺心眼的书生吸阳气去了。
  不管哪一版,都不是姚缨想要看到的。
  还有玲珑,两柱香已经烧过了,怎么还没回。
  莫不是出事了?
  想到玲珑可能发生的意外,阿稚整颗心都揪紧了。
  深宫之中,她谁都不熟,唯一说得上话的,只有玲珑,玲珑待她也有几分诚意,不像姚瑾,只当她是消遣的物件儿随意打发,内心根本就没将她当人看。
  玲珑若出了事,她在这宫里,真就孤掌难鸣了。
  权衡之下,姚缨最终心一横,取了火折子打,勾着手指拉开门闩,轻脚走出了屋。
  从流云阁,到主殿,中途要经过一个花园。
  这是玲珑从赵无庸那里打听来的。
  姚缨一路寻过来,进到园子里,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缓步徐行,火折子拢在身前,只照亮裙底,勉强看清前方几步路。
  经过一座假山,有异响,阿稚不觉停下了脚步,吹灭了火折子,紧贴着山石,大气都不敢出。
  假山那头,透过石头之间的缝隙,可见微光,更有男人低沉的絮语传来。
  “周祐非善类,即便如今蛟龙困于浅滩,时机一到,必然顺势而起,化为真龙,与他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
  姚缨屏气凝神,心想这人声音怪好听的,不疾不徐,醇厚有质感,叫人忍不住猜想声音的主人会是何等容貌。
  不过这人也有些奇怪,在太子那里碰了壁,寻不到下手的机会,可半句骂的都没有,言辞之中,隐隐还能听得出对太子的溢美。
  换她的话,弄不倒对手,可没这样好的风度。
  另一个更为粗犷的男人声音:“流云阁不是又来了个女子,听说是皇后的妹妹,生得极为貌美,不如将她拉拢过来,先磋磨一顿,吓到她怕,再让她去接近太子,为我们所用。”
  话题换得太快,姚缨脑子一蒙,一时没有转过来。
  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她身上了。
  “她身边那个宫女。”
  低醇悦耳的男声再次响起,极淡的语调,仿佛漫不经心地提了下,却让姚缨瞬间紧张起来。
  “对,那个宫女,咋咋呼呼的,坏了老子好事,不过为了诱出美人儿,暂且留她一命。”
  “那你还等什么?”
  “行,这就去,流云阁,老子可熟了,先前住进来的歌姬,那腰软得,啧啧,”
  糙汉粗声粗气的大嗓子,透着轻浮浪荡,还有不怀好意的笑声,听得姚缨浑身发凉。
  她这是出了狼窟,又进虎窝,仅仅一个晚上,就已经是险象环生。
  姚缨游魂般隐入了暗夜里,茫然到不知何去何从。
  玲珑已经被恶人抓去,流云阁那边也不能回,唯一能去的,只有主殿太子那里。
  就在姚缨走后不久,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从假山那头走了出来,双手负在身后,幽深的眸比这夜色还要暗沉。
  须臾,男人转过了身,循着另一条路离开。
  出了花园,姚缨巧遇敲梆子的打更太监,仿佛见到亲人般,面上露出一丝喜色,疾步走过去。
  “这位小公公,能否带我去见太子,我有要事相告。”
  “你是何人?深更半夜,不在屋里就寝,这时候见太子,有何企图。”
  小太监借着火折子看清女子容貌,不由惊心,这也生得太美了,又在深夜出没,难不成………
  女鬼出来采阳补阴了。
  姚缨急着见太子,脱口就道:“深更半夜,我一个女子去见太子,还能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小太监鹦鹉学舌般复述。
  “当然是侍寝啊,呆子。”
  小太监真就呆了。
  姚缨挥手在他面前晃:“快醒醒,别磨蹭了,快带我过去,太子等急了,你可承担不起。”
  “我竟不知,我是何时点了人侍寝?”
  背后响起男人声音,有点耳熟,仿佛不久前听过,姚缨脊梁骨一阵发麻,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太监这时候动了,扑通跪下下去,磕磕巴巴唤着太子爷。
  周祐没有理他,继续对着女子看着就僵硬的背影道:“我也不知,等不到人,我就这般急着出来寻了。”
  这一刻,姚缨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仿佛千丝万缕搅在了一起,越理越乱,最后干脆什么都不想了。
  她挺直腰背,不紧不慢转过了身。
  云鬓花颜,蛾儿雪柳,凑近了,更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怡香从女子身上传来。
  周祐俯下了身,黑如子夜的眸锁住了她。
  她无声无息落着泪,抿紧了樱唇,目光凄凄,仿佛落的不是泪水,而是宝贵的珍珠。
  忽然间,周祐想到了他在古书上看过的南海鲛人。
  这类精怪有着极美的容颜,会在无人的夜里悄悄爬上岸,置身月光下,落的眼泪结成珍珠,唱的曲儿,用来迷惑那些未眠的赶海人。
  而这时候,他只想让她倚在榻上,落着泪儿,给他唱小曲。
  那画面,想必也是极美的。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性格迷之复杂,别问作者,问就是有病,还病得不轻,只有女主能治


第4章 他坏
  莫说旁人,姚缨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要哭。
  大抵是这月色太美,而皎月下落泪的她,定然也是美不胜收,惹人怜惜的。
  亦或太子身上的威势太盛,即便只是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就能看得姚缨心脏突突直跳,却又要稳住自己,不能颤,不能乱。
  太子又如何,多了个废字,又禁在这荒凉的偏角,蛟龙困于浅滩,还没来得及化成龙,恐怕就已经被烈日烤成了干瘪的虫子了。
  姚缨扬起了头,迎上男人深藏不露的目光。
  那一抹纤细白嫩的脖颈,落入周祐眼底,多了一种更为惑人的艳色。
  无端地,他想到了幼时最爱喝的鲜奶露,入口香滑,甜而不腻,可惜的是,不宜多饮。
  裹满了霜糖的毒,最能迷惑人心,尝到了甜头,便是堕落的开始。
  他的父皇,年轻时励精图治,颇有建树,到了晚年,沉迷炼丹房中术,又被妖女所惑,昏得一塌糊涂,无可救药。
  前车之鉴过于深刻,周祐眸光沉了下去,只是瞧着她落泪,面上没有一丝类似怜惜的情绪。
  也让姚缨心下茫然,不是那么有底了。
  娘亲走的时候,她尚且年幼,只记得娘亲时常摸着她的脸念叨:“阿稚,你要记住,善用你这张脸,不要学娘做人小妇,你值得拥有这世间最好的东西。”
  姚缨跟着姜姬学得最多的,就是如何用她这张好看的脸和讨巧的嘴,去搏得身边人的好感。
  对姚缨而言,身边只有两种人,喜欢她或者讨厌她。
  便是黑了心肝的长姐,对她不喜亦不恶,也意识到她是有存在价值的,不然不会放她一马。
  不过姚缨并不会为此感谢姚瑾,因为她隐隐察觉到,姚瑾那不可告人的,极其扭曲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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