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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味太子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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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这。。。。。。”玲珑结巴到一个字不停地打转。
  “还是说小公主的死和德妃也有关?”
  一提到德妃,姚缨也是头疼。
  怎么能有这样会惹事的主呢,父兄是镇守西北边关的大员,确实功不可没,可也不能仗着娘家势大就如此欺人。
  不过也未必就是德妃。
  姚缨不能只听片面之词,她要亲自去看看。
  这宫里头不能再来事了,尽管她好像也控制不住,不好的事一件件地还是来了。
  姚缨到德妃宫里时,寝殿内外跪了一片的人,太医正在里头为德妃诊治,人是救回来了,就是溺水太严重,能不能醒,何时醒,都是未知。
  原本看诊的不是谢太医,可姚缨还是将谢太医叫了过来,如今宫里头她最信任的,也只有这一个。
  谢太医给德妃切完脉后也是一脸凝重,对着姚缨摇了摇头。
  姚缨看他摇头就更头疼:“谢太医但说无妨。”
  “德妃娘娘性命无碍,只是在水里滞留的时间有点久,又呛了不少的水,恐怕。。。。。。”
  “恐怕什么?”姚缨看谢太医支支吾吾,她都替他急。
  “便是醒了,将来可能也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话刚落,就听到外头传来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姚瑾如今脚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这还是她头一回下地出宫,明显不敢走太快,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一身皇后规制的华服,使得整个屋子都流光溢彩了起来。
  但皇后走到太子妃身边,跟她站在一起,两相一比,略施薄粉晶莹剔透的太子妃好像更显得引人注目。
  姚瑾却似无所觉,走近了姚缨,先是喊了她一声小妹,然后再看向立在一旁的两个太医,询问德妃此时的情况。
  谢太医是有什么说什么,事无巨细,一一道来。
  对待本职工作,他一向是认真的,没有任何偏颇。
  姚瑾听后点了点头,颇为感慨道:“怎么我才一个月不理后宫事务,这宫里便频频出事。”
  有意无意,也不知说的谁听的。
  管事大嬷嬷立在皇后身旁,连连道歉:“是奴才疏忽大意,让主子受惊了。”
  “也不怪你,有时候意外要来,是挡不住的。”
  说完这话,姚瑾才开始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赶紧给我仔细道来,不可有任何隐瞒。”
  几个管事的女官一并排开,把自己调查到的,详详细细禀告给皇后。
  而姚缨反倒像个可有可无的人物,立在姚瑾身旁,当个美美的花瓶。
  而姚缨也确实想了解更多的情况,这时候最重要的不是发表意见,而是聆听。
  几个女官你一言我一句,有遗漏的旁人补充,倒也确实把来龙去脉交代得极为详尽了,只要不傻都能听懂。
  陈妃自从小公主走后就变得精神恍惚,甚至可以说是失常,夜里总是惊醒,抱着小公主最爱玩的布偶落泪,直到近日一早,陈妃来到小公主最爱玩耍的花园内,巧遇到德妃,却听到德妃对着几个妃嫔讲话,似在调侃陈妃。
  “像她那样没本事的商户女,能做到妃位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还妄想养育皇嗣,自己没那个命,福薄,小公主不是病死,也是被她克死。”
  原话可能不是这么说的,也可能更刻薄,但大致意思是这样。
  任谁听了这样的话都火,更何况刚刚丧女的陈妃。
  老实人轻易不动怒,一怒,简直不要命。
  自己不要命了,还要拉人下水。
  陈妃就那样直晃晃冲向德妃,把德妃拖入了水中,众妃傻眼,杵在岸边干看着,等反应过来着人去救,已经迟了。
  陈妃救上来时已经没气了。
  而德妃,也只剩一口气了。
  事情说复杂,也没多复杂,就是嘴上不把门,惹出来的祸端。
  可说简单,也不对,毕竟牵扯到两个位分不低的妃子。
  随后赶来的珍妃恰好听到故事最后,假模假样地拿帕子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倒是能听出几分哽咽。
  “我就说了,德妃姐姐这张嘴,迟早给自己惹祸,瞧瞧,应验了吧。”
  换别的妃子,可能还有几分真心,珍妃说这话,谁信?
  姚缨是不信的,在场的也没人信,但面上都要做样子,毕竟深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会演戏的人。
  姚缨也拿帕子拭了拭不存在湿意思的眼角,颇为感慨地轻叹了一声,再一句话总结道:“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呢。”
  闻言,姚瑾侧首看了姚缨一眼,内心一阵冷笑,宫里呆久了,也学会做样子了。
  不过也是,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天真无知的女人。
  只怪她有眼无珠,看错了人。
  姚瑾收敛心神,垂眸好一会儿没有作声,众人屏气凝神,看看她又瞧瞧姚缨。
  宫里最尊贵的两个女人,偏偏又是姐妹,瞧着好像又不似寻常姐妹那般,一时之间,她们也不知该看谁听谁的了。
  姚缨是惯会做好人,菩萨心肠的样子。
  “既然陈妃已经身陨,这事再追究也无益,当下最紧要的就是照料好德妃,不能让她也枉送了性命。”
  听到这,珍妃不以为意地低哼了声:“宫里枉送性命的还少了。”
  更何况,是不是枉送,还不一定呢。
  道理谁都懂,有没有黑幕,大家心里有杆秤,但能不能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也亏得是珍妃,有家底兜着,换个人说这话,皇后早就一个眼神射过去了。
  即便如此,姚瑾也要做做样子,态度和煦地发话:“这事也无从追究,到此为止,年中才刚过,不能再生事端了。”
  这话说给谁听的,那就见仁见智了。
  至少珍妃是下意识地扫了姚缨一眼,低等的妃嫔不能直视太子妃,但心里也悄悄计较上了。
  可不是,这位太子妃来了以后,宫中确实多出了不少的事来。
  一个个的出事,搞得人心惶惶,便是出个宫门都要提心吊胆,唯恐背后有个黑手狠狠推自己,把自己弄死或者弄残。
  毕竟小公主的死因到现在都没个定论。
  都说是急症猝死,可谁又信呢,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暴毙的人。
  皇子皇女看着金贵,可这些年夭折,意外亡故的也不少。
  不然也不会只剩下四个皇子了。
  而且年岁都不大,对太子构不成任何威胁。
  这样一想,众人看待姚缨愈发意味深长,毕竟太子妃也是代表着太子,性情做派怕也是差不离。
  普天下的人,包括这宫里的主子下人,对周祐都有着天然的敬畏,毕竟他从三岁知事就被册立为太子了,在天下人心目中的地位早已根深蒂固,但也不妨碍他们进行一些不可言说的猜想。
  毕竟皇权面前,亲情又能值几斤几两呢。
  姚缨接触到众人不敢明着跟她对视,却小心翼翼瞥她的眼神,不觉得莫名其妙,她不用脑子,用脚趾都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
  怕不止将她阴谋论了,还捎带上太子。
  心情不太美妙的姚缨也不想跟这些人兜圈子了,面上带着笑,直白地问珍妃:“珍妃是觉是陈妃被妖邪附体,才会将德妃推下水的吗?”
  珍妃没想到姚缨会这么问,一时有点愣。
  皇后听了倒是轻声笑了下,只是笑声里的意味不明,众人不好随意揣测,也只能敛了心事,垂首不语,努力削弱存在感。
  姚瑾笑过之后转向姚缨,以宠溺的口吻道:“小妹调皮了,闲书看多了,还真当这世上有妖邪呢。”
  “是吗?”姚缨笑看向姚瑾,反问,“那么宫里说本宫是妖邪的传言又是从何而来?”
  即便太子处理了一批,并当众杖毙了几人以儆效尤,可依然有传言在背后传开,抓得到的处置了,抓不到的,藏得深的,才最可恶。
  众人没想到太子妃这么明明白白讲了出来,均是一愣,殿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并渐渐扩散,就连呼吸都变得轻缓无力了。
  怎么说呢?
  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而且这事还不能说,枪打出头鸟,谁出这个头,谁就死得快。
  “小妹……”
  也唯有皇后能说了,然而皇后才开口就被姚缨打断了:“皇后请叫我太子妃。”
  明晃晃的打脸,太子妃在昭示对皇后的不满,都不带拐弯的。
  众人又是呼吸一滞,整颗心都揉成了一团,愈发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太子妃和皇后这对姐妹怎么回事,她们怎么越看越看不明白了。
  不仅不明白,还更懵了。
  懵也就算了,站队的话,还站不准了。
  珍妃也是懵逼了的样子,倒是没敢再说话,只能目光一直在太子妃和皇后娘娘身上打转,保持缄默。
  到了这时候,德妃陈妃的纠葛好像不算什么了,转而成了太子妃和皇后的对峙。
  “我乃东宫主位,太子正妻,一言一行代表着皇家的声名,宫内肆意流传着对我不利对太子不利的流言,长姐难道就没任何想法?”
  太子妃气势起来了,立在皇后身边,竟是半点也不输,还隐隐有凌驾在其之上的势头。
  而皇后似乎也被太子妃噎得说不出话,嗓子眼像被粘腻的东西堵住了,半天冒不出一个字。
  “所以,皇后是觉得皇家的声誉无所谓,太子的脸面也不要了吗?”
  这话是太子教姚缨说的,太子亲口给了她特许,允她拿他做筏子,那么姚缨也不讲客气了,毕竟夫妻之间太客气了也不是好事儿。
  太子妃可能分量不够,以后也有可能换人,但太子绝对够够的,未来储君,谁人能不买他的账。
  也亏得太子妃敢说,把太子搬出来,也让众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尤以姚瑾为最。
  姚瑾也不客气了,直言道:“妹妹这是怪我拖着病体,没有及时关注到宫内的动向,使得流言肆意,让妹妹受委屈了。”
  “谁说不是呢。”
  姚缨回呛得更直,直把皇后噎得再次说不出话了。
  “呀,德妃醒了。”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才将这紧张的气氛逐渐化解,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就连不待见德妃的珍妃头一回脚步如飞地奔向床边去看望德妃,嗓音喊得极高:“我的姐姐哦,你总算醒了,可把我吓坏了。”
  无形之中也给姚瑾化解了尴尬,她不紧不慢走向床头,看到睁开眼睛的德妃如同婴儿般望着自己,心头又是咯噔一下。
  “你谁啊?”
  德妃看着皇后问。
  珍妃抽了一口凉气,看着德妃的眼神都带着不可思议,姐姐啊,你不怕真是脑子进水,傻了吧。
  又是一阵长长的寂静。
  直到德妃再次出声,这回波及范围更广了,扫了一眼屋里的人,不耐烦道:“你们都是谁啊,挤我屋里做什么?”
  骄蛮的语气,倒像个待字闺中的大小姐。
  于是抽气声一下接一下,此起彼伏。
  皇后面色凝重,指着两个太医道:“你们再给德妃诊诊,看怎么回事。”
  还用诊,脑子进水,傻了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叶太医瞅瞅比他还小上几岁的谢太医,老弟啊,这时候还是你能顶。
  谢太医具有超高的敬业精神,越难越要上,不过他刚走上前就被德妃一声喝住:“你这刁民,休要靠近本小姐。”
  得,不用诊了。
  谢太医转身对姚缨和姚瑾拱手道:“德妃娘娘这像是脑部受损导致的记忆混乱,和缺失。”
  直截了当,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解释。
  最夸张的当属珍妃,一声拔高:“记忆缺失,她都多大的人了,难道还要二八小姑娘那样要娘要嫁人?”
  谁料德妃听了还真的回:“你才嫁人!我要进宫,当皇后娘娘。”
  稀罕事年年有,今年尤其多。
  德妃这一落水,倒是把真性情彻彻底底袒露出来了。
  当皇后?谁给她的脸。
  皇后的脸色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了,姚缨转过头看她,都觉得她可怜。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更何况皇后从来都不是大方的人。
  姚缨最佩服自己这个长姐的一点,即便是不悦,要发火了,还能笑出来。
  “德妃调皮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皇后倒不避讳,她自己把话说出来,别人不好再说什么了。
  “是的呢,姐姐脑子不好,皇后娘娘可不能跟她一般见识。”覆巢之下哪有完卵,珍妃深谙此道,帮德妃就是帮自己。
  不然德妃倒霉了,下一个指不定就是自己了。
  皇后横眉一扫:“既然德妃醒了,人也看着无碍,你们就散了吧,省的影响她静养。”
  德妃的父兄是守关重臣,颇得太子器重,便是朝堂之上,也很有人缘,皇后审时度势,犯不着这时候跟她计较,一个老女人,对她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热闹看够了,姚缨也想走。
  只是刚出了殿门,就被姚瑾从身后叫住,两个人再次在殿门口对峙上了。
  姚缨下意识抬头往殿门之上的牌匾。
  好在,这回稳稳的,没有落下来。
  但有了提防的太子妃下意识往旁边退开,离姚瑾稍微远点,只有远离她,才能远离危险。
  然而对方可不这样想,依然小步靠近她,逼得姚缨落下脸,绷着声音道:“皇后这是何故?难道我说的哪点不对,纵容宫中谣言肆起而无作为,这样的后宫之主要来何用?”
  反正有太子撑着,姚缨也不惧跟皇后闹翻了,有什么说什么,就看她能怎么回。
  皇后也不想跟姚缨客套了,脸色也拉了下来:“十妹可别忘了,你是如何入宫的。”
  没有她的提携,一个小庶女,顶天了也就嫁个殷实人家当主母,何来这样的泼天富贵。
  人要懂得感恩,可惜她这个妹妹并不懂。
  那么她不介意提醒一下。
  姚缨听闻只是笑:“所以呢,我要对一个企图要我命的人感恩戴德?若我像五哥那样不肯屈从,你会放过我?”
  绝不会。
  这个答案,姚瑾不说,彼此也心知肚明。
  姚缨不想再跟皇后扯,转身欲走,然而刚一转身,便听到姚瑾在后面道一句:“你的五哥是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一句话,怔得姚缨身子一僵,却又装作若无其事,不能回头,冷笑道:“长姐亲自下的令,五哥就倒在你面前,难不成长姐也记忆错乱,说忘就忘了?”
  姚瑾追上姚缨绕到她面前:“是有个人死在我面前,但那个人是不是你五哥,你问我,我还要问问你,毕竟老五最疼的是你这个妹妹。”
  姚瑾也不敢确定,但她派出去的人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让她不得不起疑,因为有些东西只有岭南才有,旁人不知,她却是明白的。
  再回想老五死前的种种,姚瑾愈发不确定了。
  或许她的小妹妹这里有答案。
  然而如今的姚缨也很能稳住,她眨着明眸笑看姚瑾:“我就奇怪了,五哥是我的哥哥,也是你的弟弟,而且你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五哥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还是弄死了自己的至亲,现在又后悔了,想做好人,于是臆造五哥没死的幻念来麻痹自己?”
  “姚阿稚,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姚瑾沉了声,怒视姚缨。
  “我从不开玩笑,尤其是人命。”
  不是一路人,话不投机,姚缨再也不想理,快步下了台阶,上自己的辇车,明晃晃消失在姚瑾眼里。
  姚瑾暗暗咬碎一口银牙,姚缨,你等着,人不能总是得意,总有坠入深渊,爬不起来的时候。
  陈妃的位分不高,但也不低,骤然离世,还是在小公主之后没多久,为免人心不古,以讹传讹,制造更大的混乱,对外势必要有个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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