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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门-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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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流动并不顺畅,却造成了中间加倍的湍急,加倍的汹涌。

“二妹,快!’

沈氏姐妹既有所备.警惕在心,就不会教人如愿了。

沈如婉不待乃姐活落,早已一式“飞燕穿柳”,够快,够准,在千钧一发之际,险险然正好扭住了对方的肩膀!

沈如娴随后而至,她说:“阁下,蝼蚁尚且偷生,你又为何这般的看不开呢?”

那个人看起来有三十出头,皮肤白皙,长相也颇斯文。

但是,行动迟缓,双目无光,显得已然缺失生机活力。

他抬头看了沈如娴姐妹一眼,然后叹息一声说:姑娘,你救了我一时,却救不了我一世,用为,我死意已决。”

“什么事情会有这般严重?”

“说了无地自处,徒惹笑话。不说也罢!”

“男儿西北有神州,莫滴堍西桥畔泪!”

“我幼读圣贤之书,这点也是了于心胸。”

沈如娴脸色一正,说:“那你上无高堂?”

“有。”

“你下无妻儿?”

“有。”

”这就对了。”沈如娴言严词正,声色俱厉地说:“你若一旦轻生.那高堂由谁奉养?那妻儿何人抚恤?”

“就因为无颜再相见高堂老母.也无脸面对妻小儿女。”

”听你之言,似乎是做出了很大的错事?”

“是的。”

“做错了事可以设法补救,或者立志悔改。”

“奈何补救不了,正是悔恨万分,才在此自寻了断。”

“究竟做了什么错事?说来听听,或许我们姐妹能够帮你。”

那个青年人又刻意地、个别地看了“黑白双娇”一会.然后摇摇头说:“多谢二位姑娘好心,但这种事你们是帮不下我的。”

“何妨先说说看?你刚才不是说了么?‘救了你一时,却救不了你一世。’既然死意已决,又何必怕人笑你?也耽误不了你多少向阎王报到的时刻!”

“好吧!”那个人沉吟了一下说:“敝人姓梁,名公适,虽然称不上‘十年寒窗’,虽然也没有‘三更灯火五更鸡’的地步,但是,我性喜读书却是事实。

“成家之后,就在长街上的一家泰祥绸缎庄担负账房之职,多年来倒还胜任愉快,安居乐业。”

他略一停顿,又继续地说了卞去;“上个月,记得就是上个月的今天,不才我一连有三天的假期.东家为了慰劳,为了奖励,还特别赏下三个月的薪金。”

梁公适喘息了两下,吞咽着一口律液说“大凡经营门市零售生意的,多半注重夜市晚场.是以从业人员,都是晏起晚睡,每日卜午总要到辰时才肯起来。

而那天,我一直睡到巳牌时分,尚埋在热被窝中打呼噜,可是,耳朵中却听到前面客堂中有人大声小声地在吆喝了。”

“我虽然恍惚.我虽然迷离,但并未熟睡,还分辨得出那是我知友严子厚……”

“啊!是他!”沈如婉不自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梁公适抬头望望“黑娇女”,疑惑地说:“二位认识严子厚

沈如婉又脱口地说“还有他父亲严应信!”

“哦!这……你们……”

“我们只是认识。”沈如娴淡淡地说:“你继续说下去吧!”

“好的。”梁公适的精神似乎好转了很多,他说:“那我就以当时的口吻和情景重复它一遍!”

十一月初十,冬至刚过。

严子厚在家闲着无事,实在感到无聊之极,他就踱出大门,习惯地去了泰祥绸布庄。

见梁公适不在店中,经过探询,里面伙计告诉他对方休假在家,不由喜上心头,立即兴冲冲地赶去对方家中。

跨入门槛,步进客厅,可是,客厅里空空荡荡,一不闻声息,二不见人影。

严子厚意会在心,他对梁公适家境一切非常的熟悉,这个时候.老母在后堂念经礼佛,娇妻在厨房烧饭洗衣,孩子尚在学堂上课未归.而梁公适本人呢?不猜也知,必然是抱枕拥被.隆中高卧,仍在贪恋着那永远也睡不饱的懒觉,因此,他当然要大声地嚷嚷了.

“梁夫子,现在什么时候厂,你还在梦黄粱,会周公?”

有一年,城中一间私塾的先生患了感冒,身子不适,就情商着请梁公适去代教一个月的书.自此以后,有些人管叫他为“梁夫子”。

“唔唔……”

梁公适实在舍不得离开那甜美的梦境,那暖和的被枕,他转了一个侧.翻了一个身,依旧赖在里面不肯起来。

“有人说:‘太阳晒到屁股。’又有人说:‘日高三竿’、这些话都是形容赖床或者起得晚的人说的,但是对你还不够看,更算不了什么?日正当中了呢!快起来,快起来!”

严子厚的年纪小不了梁公适多少,而两个人的性情也相差无几,是以结成好友,不比羊左,也赛管鲍。

平日经常天南地北,有时在相互研讨,有时则彼此抬杠,絮絮侃侃,滚滚滔滔,总是谈个没完。

如今.得悉了梁分适休假在家,他焉肯放过这次机会?因此,登堂入室,昂立床前,怎容得对方再超然物外,自封在黑甜之乡?

他也读了一大堆的书,大概是前世积德,今生祖上留下一笔可观的财产。

虽然由他父亲掌管着,但是,养尊处优,饱食暖衣,不像梁公适之苦学,以故赋闲在家,玩岁歇日,成了一名膏粱子弟!

“扰人清梦,有伤天和。”梁公适睡眼惺松地说:“我拜托你,再让我睡一会行吧?”

“不行?”严子厚斩钉截铁地说:“再不起来,当心我拿冷水来浇你。”

“唉!”梁公适一头拗了起来,披衣下地说“交友不慎,贻害无穷.真是悔不当初,起来就起来吧!”

果真是交友不慎,贻害无穷,差一点他身败名裂,家破人亡,连性命也给赔进去了。

严子厚等待着对方一切都弄舒齐了,他说“走!我请你喝茶,我请你吃饭,然后再聆听‘冬烘先生’的宏谈崇论。”

“你这是褒我?贬我?还是捧我?烦我?”

“各尽其份,一半一半,你书读得比我多.但是,就因为书读得太多了一点,则变成迂腐了,变成固执了。”

“咳!这叫立场不同,观点不同.”

“别立场了.也别观点了,喝茶吃饭总是谁都一样吧?相同吧?”

梁公适笑笑说;“当然.民以食为天,物无粮水则无以为命。”

“那走吧!我们吃饭去。”

”请再等一下。”梁公适进内禀告了母亲,知会了妻子,才同严子厚一起出门而去。

茶楼酒肆.饭店食堂,都是三教儿流,龙蛇混杂的地方,也是各种消息传闻散播接获的地方。

是以,你想探听什么,就到那里去,你要宣扬什么 也请到那里去,保证不出数日,必有所得,必具效果!

午时已尽,未牌继起!

梁公适和严子厚坐在同兴楼饭馆雅座的一角,他们吃完了饭,在喝茶,在聊天。

其他的客人也一如他们,各踞座头,在喝茶,在聊天。

这是常情,不足为奇,凡是上雅座的客人,多半是清闲的,多半是高雅的,也多半是家里、荷包里存有一些银子的人。

不然的话,寅吃卯粮的人,出卖劳力,也出卖时间的人.哪有这种工夫?哪有这种享受?

而雅座上饭菜的价目也比普座上要高出不少呢!贵上几成呢!

你看,跑堂们送茶送水,还是那么殷勤,脸上一点也没有不耐的神色,厌烦的模样.这就是看在钱的份卜,银子的功劳!

”老王,翠红院里上二天又新到了一位姑娘……”

“嘎!”这仿佛是振奋剂,强心药.那个被称姓王的人不待对方话落,就迫不及待地说“多少年纪?漂亮不漂亮?”

“大概十五六岁,我想她一定漂亮。”

”老赖.你这是什么活?”姓王的人拉长了面孔说:“什么是‘大概’?什么是‘我想’?吊人胃口嘛!”

“新来的姑娘多半皆是十五六岁.而翠红院中物色的人也必定是漂亮、”

姓王的人不由愕着脸说:“照这么说 那位姑娘你还没见过喽?”’

“个错,我也是刚刚听说。”

“嘎……这倒是一件新鲜事,你老赖是癞皮狗、绿头苍蝇,姑娘已经来了两三大,竟然还会闻不到?嗅不着?”

姓赖的人听了不以为忤,他叵而振振有词地说:“就因为我擅闻善嗅,风力总要比别人得悉得早,知道得多,你呢?哼!目聋耳聩,还冒什么大气?”

“你……”

再听听另一桌人家在谈些什么?

“小杨,你昨天的手气如何?”

“不错呀!赢了二十几两银子.所以才请你吃饭喝茶、”小杨洋洋得意地说:“你呢?小林,怎么垂头丧气的?连一点精神也没有?”

“唉!别提了。”小林喟然叹息着说:“最近我的运真背,一连输了五天,百把两白花花银子全都泡了汤!”

“这又算得了什么?赔钱原本如此的,不是输,就是赢,有道是‘胜负乃兵家常事’,去翻本呀!”

小林惨然地笑了笑,继而无言地摇摇头。

“怎么?失去勇气了?”

“不是的,我这两天手头不方便,有一笔钱还未收到,如今是口袋里袋磅锤,凭什么上翻本呢?”

“原来如此。”小杨慨然地说:“没有关系,我借给你。”

小林黯淡地眼睛顿时一亮 萎靡的精神立即一振,说:“好,找们这就去!”

两个人双双站了起来,下楼结帐走了。

严子厚听了心中跃然,他两眼望着梁公适,虚心地说:“夫子你家有娇妻,我未敢招你去妓院,但是,场子里不妨去看看.去荡荡。”

他越说越顺口,几乎有些怂恿了:“有兴致时可以来它二把,赢了当然不在活下.假如输了三二十两.也不伤元气,不伤大雅。”

“不太好吧?”梁公适迟疑地说:“那种地方我从未去过。”

他家无恒产,必须早出晚归.依借着那份替人记帐的薪俸,上要旨奉高堂,下要供养妻小,哪有余钱涉足这种场所?

再说,时间上也不允许呀!

严于厚则不同了,他虽然本性不坏,但是,饱食终日.无所事事,难免有时候会去走去逛逛,幸而少时多读诗书。交的乃是良朋益友,因此也有所节制.还不致于滥或沉湎其中。

“我也很少去呀,但逢场作戏.在所难免,不然你这三天假期如何消遣,如何打发?”

“唔——”梁公适也心动了.他说:“去看着就去奇書網電子書看看,应正又不一定要玩。”

“对呀!那我们也走吧!”

昌化城内大小赌场有好几处.但规模较大的只有二家.

一曰“吉祥”,一曰“如意”。

吉祥位于南郊,里面兼营餐饮施舍,还备有酒台.蓄有女侍。

富商巨贾,或达官贵人多匝月流恋该地不归.盖声色犬马,醇洒美人.乐不思蜀也!

如意则开设在长街中的一条巷子里,由于进出方便,不劳车马,不费时间,赚到钱财意兴冲冲的来,输了银子拍拍屁股走路,是以顾客多为中下等人。

梁公适二人一不是富商巨贾,二不是达官贵人,三又不想长期地沉沉沦下去,他们遂信步地踱向如意赌坊而去。

“喔……严公子,好久不见你大驾光临了,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朋友,姓梁。”

“梁公子,幸会,幸会。”

“二位公子请,请。”

一到巷子口,就有二个人阿谀奉承,打躬作揖地在招呼了。

当然,凡来赌场的人都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他们焉能不巴结,焉能不卑恭?

赌场内光线暗淡,空气污浊,声浪鼎沸.

里面形形色色,什么赌局都有,什么赌具皆备。

牌九、麻将、铜宝、三公、大小、单只等等应有尽有。

严子厚是识途老马,他带领着梁公适逐一巡视,逐一观察以及逐一讲解.

梁公适是聪明人,他一点就透,认为牌九麻将虽然易懂易学,但一时却难以熟练,大小单只和铜宝则过于单调,过于乏味,下注只凭意念,只凭运气

以掷骰子较为刺激,较为过瘾,因为它乃是相互对掷,手力的轻重聚散,骰子的跳动运转,都能潜入目光,都能扣人心弦,是以梁公适选择了掷骰子。

“么二三呀!”。

“四五人呀!”

“五点。”

“大三元,豹子,豹子!”

“哈哈,统赔。”

“满堂红!好一个满堂红。”

呛喝声此起彼落,欢笑声左右染传。

他们二人挨了进去,起先,一两一两地下,渐渐地改为二两、五两、以至十两。

半天不到、别人有输有赢.而梁公适和严于厚却尽罄所有,口袋里全都空空如也。

真是乘兴而来 败兴而归了。

诚如同兴楼饭店平的杨姓客人所说:“有输必然有赢,胜负乃兵家常事,翻本呀!”

是以,第二天.第三天,梁公适伙同着严子厚又去了,结果,他们一如姓林的那个客人,手气真背,仍是输家。

梁公适心有不甘,他非到把输出去的银子给赢回来。

奈何天不从人愿,一个月下来。非但输尽了多年省吃俭用的积蓄.最后连祖上留下来的栖身之所,那栋老屋也垫了进去!

就这样,彷徨无依,悔恨交织、他对不起亲人,也对不起自己 思之再三,唯一逃避的办法,那就是自求解脱,自寻了断。

沈如婉不由听得柳眉高挑,杏目圆睁.她气愤填膺地说:“姐,这种场所,我们去把它给挑了吧!免得再继续害人。”

沈如娴只对她二妹抬了抬手,却面向着梁公适追探地说:“你一共输掉了多少银两?”

“现银三百余两。”

“房子呢?”

“房子也押了二百两。”

“押在赌场里?”

“是的。”梁公适喘了一口气说“如意赔坊内设有银楼,开着当铺,以备输光了银子的人不时之需.他们收兑钱庄里的银票,或押当玉器手饰什么的。”

“你写了借据给他们?”

“不只借据,还有房契。”梁公适说得硬咽.说得赧涩。

“嗯——这样吧!”沈如娴审慎地说:“你且先回去,我们姐妹设法把那些银子给筹出来。”

“真的么?”梁公适有一脸的希冀.但也有一脸的狐疑。

沈如娴郑重地说:“这岂能儿戏?当然是真的。”

“姑娘贵姓?”

“我们姐妹姓沈。”

有道是“嘴上无毛,说话下牢。”沈如娴唯恐对方信不过她所说的活,又加重语气地说;“三天之内.我必将你的银子和借据房契送到府上。”

“这怎么敢当?”梁公适惶恐之中带有三分喜度,他说;“沈姑娘是住在……”

“我们本来只是路过此地.并未落脚住店.如今就在隆昌客栈住它几天。”

“那三天之后,不才到隆昌客栈前去趋谒沈姑娘好了。”

“悉听尊便。”

“不才这就拜别了。”梁公适抱拳过头.深深地朝“黑白双娇”躬了下去,然后转身走了。

沈如娴眼望云天,屹立当地,她接下了这副担子,思虑着如何安排,如何解决。

“姐,走呀!”沈如婉感到不耐,她开始催了。

“哦!好。”

两个人倒返而回 又朝昌化城内走去。

“姐!我们先去赌场,还是先住旅店?”

“当然是住旅店。”

“你准备如何处理呢?”

“唔—一第一,催一个可靠的人,去沈家庄取六百两银子.第二,把随身携带的金叶子和珍珠给变卖了……”

沈如婉顿时接口地说;“你准备自己偿付?”

“有什么个对?”

“不行!”沈如婉鼓起了腮帮子说:“我不答应!”

“那你将如何呢?”

“去赌场追讨。”

沈如娴螓首轻摇地说:“这种事不是我们所能做的。”

“为什么不能?”

“我们乃是女流之辈,女人家好意思进赌场么?更遑论去闹事了。”

“怎么?女人家不是人呀!”沈如婉使出了惯用的撒手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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