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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门-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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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算错,开饭馆所讲究的就是要色、香、味俱全,会错意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里面的客人当真不少,不知是不是都受了那副对联所引诱?

还是当厨的大师傅确有他的一手?

座有八成.但气氛似乎有些不同,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议论着那副对联么?应该不是。

江胜海在一张空台子旁坐了厂来,点过了菜,就倾耳谛听了起来。

一个食客说。“话倒是真话,这十年来大家的确过得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另一个说:周混混不足仍然有么?”

“小混混只不过是小混混,算得了什么?他们最多讨些小钱或者白吃一顿而已。”

“说的也是,很少见到动刀动枪或殴斗凶杀了。”

“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幽冥教’呀!”

“是啊!假如江湖卜的秩序真是他们在维持的话,那他们怎么到现在才收什么安宁费、保护费呢?”

“那大概是最近维持不下去了,才出来挨家挨户地收吧!”

“一个月缴二两银于倒没有什么人不了,可是来收银子的人却

粗声粗气,一脸的凶相。”

“他们个凶怎压住地痞流氓?再说,面恶心善的人也不是没

有。”

提着茶壶在四处走动冲水的人店小二也插上广嘴,他绷着面孔

说:“我们做生意的却是论日计收,美味香每天要付三两银子,掌柜的人喊吃不消哩!”

“我听说大些的店铺要五两呢!”

江胜海不由听得心头震动,他暗中在想:“江湖中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个叫‘幽冥教’的门派?他专察世问善恶、武林正邪的人都个知道,当然是遑论商民百姓了。

而且,而且这‘幽冥教’还攫取了地狱门苦心经营.默默耕耘的成果么?

他心中疑云阵阵.问题串串:“是谁组织这个‘幽冥教’?

他的教址设在何处?听人们谈论的口吻,该教似乎志在敛财,那必定是邪多于正了。”

以江胜海平时的个性和职责,他会去查,不公开,不明正,也会暗地里去查。

可是如今,却没这份心思,他必须先去解决自己的事情,因此,吃饱了饭,抹抹嘴巴,拍拍肚子,付清账目扬长地走了。

走出东门不久,阳关大道上四四三三的有不少行旅在赶着路。

但是,他总觉得有人在盯他的梢,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巧合,这一定是巧合!

江胜海不已为意十几年来,只有他在查人找人,却从没有人来查他找他。

可是,他错了,时过境迁,以前也许没有,以后恐不乏人,因为,地狱门瓦解了,因为,厉鬼们外放了,而且经他之手,被押进阴府受刑的恶人也有好几起,他在找人报仇,难上人家就个会找他报仇么。

江胜海加快了脚步.说是想摆脱对方,毋宁说是在试验对方。

果然.他快,人家也快,这下就证明了么,

既然如此,若乘机逸夫,又岂是他所欲为7?因此,遂在黄山支脉坡处,又上了一个山岗,静待对方的来临。

曾几何时?三条人影也急赶而来,身未停,声却已经随风先到!

“江胜海.你望望然予智自雄,今日里怎会变成了狗熊?”

江胜海凝目一看.见来者竟是“秦岭三蛇”,说话的人乃足口吻刻薄的“青竹丝”马碧。

他心头动了。“你以为我怕了你们?”

“哼1 不怕为什么要逃?”

“秦岭三蛇”功力个俗、他们年岁相若,四十出头,已逾“不惑”,但生性各异,服饰也各具特色。

“青竹丝”马碧奸诈油滑,穿着墨绿长衫。“赤练蛇”段洪狠毒无比,他一身赤红。“黑炭烧”雷诺凶暴,扬厉而栗憨,黑裳紧身,白边白襟,腰带与纽扣也是白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也就是绰号之来因!

江胜海淡淡地说:“我逃跑了么?”

“难道不是?”马碧脸现轻蔑,口出消讥,他冷冷地加上一句说:“在大路上施展轻功之术,这还不叫逃么?”

江胜海心知对方有所误会,但他不屑加以解释,只是回敬地说;“假如我有意逃跑,又怎会在此恭候大驾?”

“这……”马碧一听.顿时显得有些讪讪,略一迟疑.已有所获,立即吭声地说:“那是你自知逃跑不了!”

“说来说去,你的意思之中,我还是怕了你们了?”

“事实俱在!”

“我若真怕你们,当年又何必招惹……”

马碧立时将话头接了过来。他恨声地说。“提起当年,真是霉运当头,那时你有伙伴,你有帮手不说,而我们又刚和沈氏兄弟恶战了几场,缠斗了二天。

“在元气不复,在落脚未定,才为你们所趁,每每想起,怨气难消。”

“秦岭三蛇” 本在巢湖一带横行.他们做案讨生活。

由于过分的心狠手辣.强劫商民的家财银两不算,还屡屡杀伤人命,以致大理难容 人神共怒,囚此激起了正在四处游侠的沈家庄老二沈逸川、老四沈逸裕的义愤。于是伸手剿残。

“秦岭工蛇”虽然功力不恶,但又岂是沈氏兄弟的敌手,

在当地立足不得.只河渡江东窜,潜匿青阳,又被青阳土地霍文达所探悉,会报地狱门。

菩萨即时派第六段“卞城上”下来与同缉拿,因此他们遂成了阴曹地府中第六殿阎罗辖下之鬼犯。

“那是你想还报当年之仇,申雪当年之怨喽?”

马碧冷冷地笑了一笑说;“不啻是我,而是我们!”

真是现眼报,江胜海自己尚未找到仇人正点,却先被别人给找到了。

“好吧!就是你们.你们都名噪绿林,那么哪一个先上来动手较量?”

毋论是哪一条毒蛇。江畔海都游刃有余,稳*胜算,若是二条同上,应该也无问题,三条嘛!他就没有这分自信。

与年合着六殿之主卓小伦二人之力,才将对方逮捕送进了地狱门,不然的话,自可迳行车下,只要具文,只要起解即成,又何必去劳动阎罗的人驾 ?

是以,他用话会稳,夫有,去扣,甚至不惜上褒!

“秦岭三蛇”蛇中之精.尤其是“青竹丝”马碧,他焉会上人家的钩?

因此面不腆,气个馁地说;“既是我们,当然不只一个,老二老三.你们三人一起上吧!”

“你们欲以多为胜?”

这原是江胜海意料中的事,但奇書網電子書他还是明知而故问。

马碧岸然地说:“有何个可,我们是三位一体啊。”

宇内奸人大概都是这样吧,正如曹*所说的:“宁可我负天下人,却不容天下人负我。”

马碧他们早有打算,不逞英雄,不做好汉,不理江湖规矩,不顾武林道义,务必置江胜海于死地为目的。

因此,当然是凭其所能,尽其所极了。

“哼!无耻小人……”

马碧不容对方再说下去,他深知越到后面,其话也将回越难听,是以立刻沉声地说:“你们上呀!”

“赤练蛇”段洪,“黑炭烧”雷诺齐步上了,三个人双臂摆动,立即驾起四条“蛇”来。

那是五指紧束,掌心中空,一像蛇头,也像鹤嘴,狗头微探“毒蛇出洞”,一左一右地朝江胜海胸际吃去。

江胜海自发觉有人跟踪的时候和看清来人面目的时候,他就已经运气凝神在戒备着了。

今见对方双双攻到,立即舍左就右,一掌扬起,直向“赤练蛇”段洪三寸处劈了过去。

三寸之处,蛇之命根,它位于颈项之间,人之大穴,它乃是拳后肘前手腕血脉.一经拂上,蛇将授首,人会断腕。

段洪识得厉害,他焉敢大意?蛇头猛沉,手式立撤,足下碎步连踩,仓促间再递出一招,“蛇尾倒掠”!

有道是“打蛇随棍上”,江胜海自然知道其中的三味,他身形一回,臂膀一圈,原式不变地还是指向对方的三寸之处。

三招两式之中,即已看出江胜海对付一条毒蛇果然是游刃有余。但是,另一边“黑炭烧”雷诺见一招落空。他改弦易辙,蛇体游移,又发一招“昂首追燕”!

就这样,一方劣势扳回了,一方优势摊平了,三个人十分紧凑打成一堆!

第六回 得相助太湖除恶

云在飘,树在飘.衣在飘、雪也在飘。

不过.雪不是天空中飘下来的.它乃是由人们打斗的劲风将地上积雪溅扫起来的。

势均力敌.旗鼓相当,双方打得有板有眼,有声有色,谁也讨不了便宜,谁也得不到先机。

“青竹丝”马碧一看情形下对.长此下去,要打到什么时候?

他一无犹豫地跨入了场子,乘虚蹈隙,觅位觑机地也加入了战围之中!

寡众悬殊了,强弱立判了,江胜海虽然猛提潜能,力图振作,但是,人的功力是固定的.人的体能也是有限的。

就这会儿,马碧一招“信舌卷吐”,他就闪避不及地被对方印在“重楼降宫”之处!

一阵踉跄,一阵咳嗽.又加上一阵气喘,江胜海脸色铁青,他再也支持不住,一跤跌坐在雪地之上!

“纳个吧!”

“黑发烧”雷诺力行不懈,一鼓作气地纵身倒扑,“蛇吞危卵” 指向江胜海的泥丸天灵!

死神光顾,江胜海闭目了,江胜海含悲了,他大有“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之感。

“天道宁论,苍穹不吊!”江胜海喊在心里,喊在咽喉,实在是死不甘心!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

忽然间.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坠下了一朵祥云.这朵祥云和团黑云撞在一起。然后据而分散了。

祥云乃是一个身穿土褐色长衫,面覆黄巾之人,黑影当然是那个“黑炭烧”雷诺了。

时光倒转,历史前演.不过,如今跌坐在地的乃是三蛇之的雷诺。

这下子震住了当场所有的人,段洪立即飞步而出,他挽扶着雷诺。

世是雷诺龇牙裂嘴,一时却爬不起来!

马碧心惊了,不由寒着脸庞,沉着声音说:“阁下是何方神圣?

为什么……”

褐衣蒙面人不待对方话落,威严十分地说:“马碧,事情到此为止,火速带向你的伙伴离开此地,不然的话,可别怪老……僧把你们三人全都搁在这儿!”

“僧”是梵语,僧伽的略称,一同比丘式和尚,有尊称意味在内。

“衲”乃僧衣的意思,一般年老僧人自称为“老衲”则意含谦逊。

马碧观颜察色,他看看这个人的气势,义看着雷诺痛苦的模样,可是,他还不死心,轻步地走到雷诺的跟前.低声地问:“老三,你究竟怎么样?”

雷诺经过了调息,经过了催血,五双手指头总算保全了卜来。

他仍在不停地按摩,不停地伸缩,也看看那个屹正如山,状如神佛的褐衣人,倒抽着冷气说:“老大,我弹精竭虑,原想把江胜海毙于蛇吻之下,却不料撞上了这个蒙面人的手掌。

‘他的手掌一合一震,我五指顿时一阵剧痛,臂膀也一阵酸麻,中也提起不来了……’

马碧眼珠一阵转动,立即作成了决定;说:‘既然如此,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们还是走吧!’

褐衣人开始在催了,他说:‘马碧,你决定了没有?’

‘决定了。’

‘走也不走?’

‘走,当然要走,错过今朝,还有明天,我们走着瞧!’马等色厉内荏地说:‘阁下可否留下名号?’

老僧名号可是你能闻得?如想报复.找我这身装束就是!”

“好,我们兄弟记住了。”

“秦岭三蛇”一走下山岗.褐衣人立即掠到了江胜海的身旁。

江胜海一脸感激,他气息吁吁地说:“多谢……”

“且莫说话。”褐衣人一把揽起江胜海说:“先将内伤给稳住了再说也下迟。”

他几个起落,停留在一个高亢之处,一棵老树之下,才将对方给放了下去,那里没有污泥,也没有积雪。

“盘膝舒臂,闭目冥心。”

江胜海是行家,一个十分内行的行家,他知道对方将要干什么,因此就一言不发地做起了应做的动作和姿势。

褐衣人略经运气,然后也缓缓地在江胜海的身后坐了下来。

二个人神情相同,姿态一般,只是后面的人左臂平伸,掌心扩张,紧按在前面的人遭人重击处透对的部位。

渐渐地,后面的人顶门氲氤了,混沌了,渐渐地,前面的人面孔深红了,吐血了。

火在二个人的胸中烧,热在两个人的身内转,汗在二个人的体外流,气在二个人的头卜冒……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一如二具翁仲,一如一对罗汉。

就这样足足地经过了一炷香的辰光.云收了,雨散了,后面的那个人平伸按贴前面那个人的臂膀垂下了.而前面的那人适时地咳了两声,立即张口咯出了一口淤血。

他们是在运功,他们是在疗伤,虽然在冰天雪地之中.虽然在荒野僻地之间.但是,没有人守卫,没有人护法,实在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举动。

前面的人淤血一清,他精神奕奕.他体能倍增,首先由地上站了起来。

随后.转过了身子.见后面的人也站起来了.他说:“救命大恩,在下未敢在口齿上言谢。”

后面的人吐了一口气说:“武林一脉.见义而为.果真是不必挂齿。”

“但请大师留下名胜法号.俾以永识心底。”

“名号只不过是一个人的代表,老衲以前有一个,如今又有一个,不说也罢!”

“那……”

褐衣人有意错开话题说:“施主是在觅仇?”

“是的。”

“是公仇还是私仇?”

江胜海听了心中一动,他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貌,但还是刻意地望了一眼说:“有私仇,也有公仇。”

“先了私仇呢?还是公仇为要?”

江胜海心中又动了一下他说:“恕在下私心作祟,私仇为先。”

“这原是无可厚非的一事,只要是人.谁都在有私心,施主不必耿耿于怀。”

“倒教大师见笑了。”

“施主形单影孤。欲报公仇私怨.恐怕是艰苦万分。”

“舍却己身,拼他一个两败俱伤!”

“前途崎岖,但有福星,望施主能比险为夷。”

江胜海听了不由疑云层起.眼前之人语语点心,莫非对方是自已旧识?莫非对方已经得道通玄?

他故作澈露地说:“大师所指福星.可是麦小云麦少侠?”

褐衣人似乎有些警惕了,但他还是肯定地说:“是的。”

“大师认识麦少侠?”

“麦少侠武林俊颜,江湖救星,或不识也该知晓。”

江胜海知道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只有戚戚地说:“那大师宝刹何处?在下有机会也可前往造访、领教。”

“老衲漂泊无定,假如有缘,自会相见。且留待日后。”褐衣人说:“别了,施主珍重,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长途跋涉,渡海过河,麦小云将孤云大帅送到了松云寺,他马个停蹄.随即又离开了普陀山。

心有所牵,情有所系,是以,首先就弯入了沈家庄。

但是,沈家庄镇上的城隍张保元在翌口中下也接到了青阳的飞鸽专书,惊悉地狱门出了变故,立即上告沈茂四雄。

于是,沈家庄中除老庄主沈逸尘,二庄主沈逸峰,二人坐镇以外,沈逸川、沈逸裕结伴去了,沈如娴、沈如婉也结伴走了。

他们去驱魔卫道.她们去行仪仗义,连带地寻人、追人。

麦小云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有些惆怅,有些失意罢了。

他也辞出了沈家庄,去哪里?就近地到宁波人,宁波有万里船帮的一个总舵。

主意既定.顿时迈开大步朝甬江奔去。

宁波繁华一如往昔,街路边人潮滚滚,大道中车马辚辚。

码头旁千桅耸天,好不忙碌,好不热闹,好不壮观。

麦小云踱进了半边街,离万里船帮、宁杭总舵尚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被对方作业的帮众给发现了。

层次地报了上去,接连地报了进去.是以,待他一到该总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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