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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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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滑动喉结,醇厚磁性的嗓音开腔,“昨晚你问我,我没有多想,就说了。我妈……就是这样对我的,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狠的方式。”
在那一刹那,她的心抽地一下,疼了起来。
“陶然,我今天想了一整天,得到的结论是,我可能做不到。”男人俯下身,下巴撑在她的肩上,也把自己大部分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陶然下意识地抬头,神色呆滞,“做不到什么?”
男人抱紧了她,“我可能做不到……这辈子都不见你。”
陶然不知道一个人恨另个人到底要多恨才能死生不再相见,这样的誓言说的时候好像很容易,但做起来不一定就能做到。
人生几十年,也许在某个时刻就释怀了,就忘记了,当初那个咬牙切齿许下的誓言,也有可能在某一天就打开了枷锁。
所以,她是不大相信这么狠毒的咒誓,她也知道顾淮云不过是打个比方,但当他拥着她,告诉她,这辈子都做不到不见她,陶然全身的知觉都纠缠在一起,为他的这句话,全力以赴地疼痛起来。
第218章 晚上不睡觉,就在看这个?(二更)
“顾老板,我和维扬分手,是他单方面提出来的。”
顾淮云不知道她在这个时刻提维扬是想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听她往下说。
“我曾经答应过维扬,他若不离,我必不弃。可是他离开了我,我也只能放手。”陶然吸了一口气,“现在我也想这样答应你,好吗?你若不离,我也必定不弃。”
“除非我死了,除非是你不想要了,不然这辈子我都跟着你。”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但是在黏人方面,绝对世界第一等,没人能超得过我。”
冬天到底是过去了,不再像之前,五点多天便黑得一塌糊涂。七点多了,窗外还有一丝深蓝色的光,弥漫在夜空中。
“那你怎么知道我愿意让你黏着?”男人的语调里拿捏着一丝欢愉。
陶然拉开一点距离,审视着男人英俊疏朗的面容,踮起了脚尖,在他的下巴吧唧了一口,“这个我不管,不然你现在最好就做好心理准备。”
男人只是带着笑眼垂眸默默地看着她,不发一语。
他的表情太过深奥,她越看越发不懂。像是在纵容她的霸王条款,却又像是为了照顾她的面子,不忍心直接拒绝她。
陶然被看得没了底气,傻了吧唧地问道,“真的不愿意让我黏着吗?那我……不那么黏你好了,黏一点点?”
男人的眸色很深,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完整地收纳在眼底,“嗯,不用黏很多,比你黏你前男友多一点点就可以了。”
“……”
这个道理是说不清了,陶然决定直接用行动摆平这个醋坛子。
他比她高出将近20公分,陶然攀着他的肩头,踮起脚,嘴唇撅得很高,却被他一巴掌盖了下来。
呀哈,啥意思?
“是不是不给亲?”陶然抬起头,气势可以说很豪横。
男人夹了一把她的下巴,答非所问道,“兰姨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有我在,这个家里没有谁能动你。”
顾淮云说这话时陶然有一种错觉,似乎为了她,他能与天下为敌。
陶然扁了扁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潮又被他轻而易举地搅动得天翻地覆。
“这些你不用管,这么基本的人际关系我要处理不好,我还用得着混吗?”
“还有,”顾淮云沉吟片刻后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想再在这里住,可以搬出去,到时候,我也跟着你搬出去。去你的小公寓也行。”
公寓就公寓,还加个“小”字。
陶然想问他是不是一定要看不起她的帝豪华庭。
但看在他满满的心意上,不和他多计较。
“堂堂的顾氏老总住我的小公寓,会被人笑死的。人家会说,顾老板,你建那么多房子,自己怎么住那么寒酸。”
她的这句揶揄的话表明了她的立场,男人也懂了她的心思,“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我傻么,我让自己受委屈?”
顾淮云没有和她争辩,因为和她认识以来,他看着她一路受尽委屈过来的。
“先去洗澡睡觉,我这边还有事要忙。”
“……”
气氛都这么好了,结果跟她来一个“有事要忙”?
好吧,今天的顾老板又是日理万机的一天。
陶然在衣帽间选睡衣时,视线又溜过男人那一排比服装店还齐整的衬衫。
晚上洗澡她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差点搓秃噜皮了,才关上水龙头。
从浴室出来,她听到书房里有讲电话的声音。根据内容,她判断顾老板应该是在和莫非打电话。
陶然钻进被窝里,抱着手机先看了一圈的朋友圈,然后是各种公众号。本来想再看看书,吸收吸收新的知识,只是她心里兜着事,没什么看书的心情。
抓着手机小半个小时了,公众号一个一个点过去,结果她发现不太能看得进去。最后,点开浏览器,偷偷摸摸又猥猥琐琐地输入了一个不知羞的名词。
网友太给力,一些内容太过真实,没多久,陶然便看得面红耳赤。
但也勾出了她一些很不该有的想法。
让她不禁又想起初次时的感受。
她比较难以理解的是,为什么顾老板对那方面好像兴致缺缺的样子。
言情小说里的霸道总裁没有一个是他这样的,说好的晚上都化身为狼的传说呢?
还说什么食髓知味。
这都过去几天了,顾老板一点后续动作都没有。
陶然想,江翘翘也许是对的,顾老板真的是属于禁欲系的。
网页还在往下滑动,突然,界面上出现一个视频的链接,她犹豫了一会儿,司马昭之心地点开了。
没多久,屏幕里的画面开始转变了,陶然浑身的血都直冲到天灵盖。
她在想,那天晚上,她和顾老板也是这样的吗?
好像没有这么夸张吧。
这女的,怎么这副表情啊,痛苦得很难看。
她也是这样的吗?
陶然吓到了,她怕她也是这副鬼样子,被顾老板看到了。
手机的音量不太好控制,多按一个键就太大声,往下按一个键就无声了。
想到顾老板还在书房里日理万机,陶然按压不住旺盛的好奇心,壮起胆子往上按了一个音量。
嗯?
呃……
这又是在干嘛?
“啪!”
光线一下充盈到刺眼。
她的被子被人掀开了。
“你躲在被窝里做什么?”
陶然彻底石化,连最本能的条件反射都没有了,“噗”的一声,手机从她手里滑落,倒扣在床上,但声音还在,那个令人面红耳热的叫声从她手机里一声一声地荡了出来。
“……”
她要死了。
等她想起来要毁尸灭迹时,男人先她一步,弯下腰身,从床上捞起了她的手机。
他看到了。
被他发现了。
男人没有马上关,而是在看了几秒后才关掉了页面。
羞涩的声音终于戛然而止。
“晚上不睡觉,就在看这个?”
陶然缩起了身体,要往被子里拱。
她以为当年在课堂上偷偷看言情小说被老师当场逮到已经是人生中的最大污点了,没想到多年以后,这个记录就被刷出了一个变态的新高度。
“陶然。”男人明明一切都心知肚明,偏偏逮着她不放,“为什么要看这个?嗯?”
陶然身体一颤,继续往被子里钻。但她顾头不顾尾,只穿着他衬衫,被子又被他掀起了一大半,此时,她的腰身下几乎都露在了他的面前。
今天她挑的是一件纯黑色的衬衫,但她的皮肤过于白皙。一黑一白,造成的视觉冲击力太强,陶然只顾着逃命,没有看到男人的眼神灼热得都快要烧起来了。
终于碰到被子了,陶然把头往里一埋,这才有了一丝丝的安全感。
她甚至自欺欺人地想,这有可能是一场梦,一场荒诞的梦,反正她经常做梦。
等梦醒了,谁也不知道她在梦里做过什么羞耻的事。
但是……
大腿上,男人将他滚烫干燥的手掌附了上来,还有粗粝的摩擦感。
“……”
陶然瞬间把心提溜了上来,差点没背过气去。
“躲什么?”
他的手顺着她的腿往下走,一直到她的脚踝,抓住,猛地一拽,躲起来的人毫无防备,就这样生生被拔出了被窝。
陶然撒泼打滚,又拼了命地往前拱去,“啊……不要,放开我,我没脸见人了。”
但顾淮云哪里肯,另一只手探了过去,一挥,被子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后落到了床尾。
“……”
他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了。
“胆子越来越大了啊,陶然。”顾淮云将她困在床的一侧,“给你的书都没精力看,跑去看这些?”
陶然捂着脸,栽在床上。
“之前也有看过?”
“没有!”陶然将手拉下一点,“今晚是第一次。”
男人的声音离她很近,仿佛就在耳边,“为什么要看?”
“……”
明知故问的家伙,最是讨厌。
但是!
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男人很有耐心,揪着她不放,“为什么又穿我的衣服?”
他的鼻尖有意无意地触碰过她的脖颈,还有气息,拂过她的皮肤。
痒,痒得发麻。
“你别……别这样。”陶然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哪样?嗯?”男人的唇转到她的颈窝处。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陶然。”顾淮云像是克制着自己,“告诉我,为什么要看,嗯?告诉我,听话。”
男人的嗓音又磁又哑,闷在她的颈窝处,充满了蛊惑,陶然老老实实地被套了出话来,“我想学。”
顾淮云将她翻了个身,“想学什么?”
“想学怎么样能让你高兴。”她的脸还是烫的,但目光还是勇敢地朝他转过去,“让你记着我的好。”
男人浅浅地笑,笑容很是满足,但手下的动作却不容情,一个巴掌不轻不重地打在她的臀部上,“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嗯?”
陶然想了想,好像是这样。他是真的不好女色,在她之前,他没有过别的女人,在她之后,也不纵欲。
“那我以后不学了。”
女孩因为刚才被他抓包,脸上鲜艳又柔嫩的粉色还没褪尽,眼里的光是乖巧的,却带着算盘打空了的懊丧和气恼。
这样的模样,紧紧地缠着他的心,一层又一层。
陶然想起身,换下这件让她羞耻的衬衫,视线刚一抬起,就撞在了男人的眼里。
他的眼眸本就很深,她看过了,她的眼球是茶色的,而他的则是偏黑色。现在他的眼神一动不动,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狠厉感,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得她没来由的心慌。
第219章 我哭我就是狗(一更)
他的眼眸本就很深,她看过了,她的眼球是茶色的,而他的则是偏黑色。现在他的眼神一动不动,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狠厉感,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得她没来由的心慌。
仿佛,她会一不小心就会跌落进去,然后再也挣不开,逃不脱。
“顾老板……”这样的顾淮云太陌生,陶然怕他,不由自主地叫他。
“嗯。”男人终于打破了失神的状态,眼底里所有被他克制住的情绪也在被慢慢清空,要走,“我去洗澡,你先去睡。”
就在一瞬间,陶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抓住他。
男人愣住,随后朝她投来带笑的目光,“又想要做什么?”
陶然眨了眨眼,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噪声很大,手拉住肩头的衬衫往下带,肩头凑过去,轻声问,“你闻闻,我香不香?”
顾淮云没有闻她,伸手给她将领口往上提,“你再这样,我可就把持不住了啊。”
嗯,她要的就是他的把持不住。
陶然腿一勾,坐在了他的腿上,笑得很狐媚,很妖冶,嘴唇碰触着他的耳朵说话,“嗯,顾老板,我想看你把持不住时的样子。”
说完,她往后拉开脸,用余光偷瞄男人的反应。
“你完了,陶然,你完蛋了。”男人咬着后牙槽,狠狠地掐紧了她的细腰,“今晚不准再哭。”
“嗯,我哭我就是狗。”
“行,这话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狠不过三秒,陶然笑倒在他怀里,“不行,我后悔了,我会哭的。”
“那就哭。”顾淮云提起她的腰身,拦腰一抱,往浴室走去,“看你以后敢不敢再偷看不该看的东西。”
……
……
半夜,陶然是被渴醒的,喉咙处像被塞了一块烧红的木炭一样,烫得难受。
半睡半醒间,她看见窗前的人影,穿着一件雪白的浴袍,在低头抽着烟。
“淮云……”她的声音破得犹如一名七老八十的老妪。
男人听到动静,转眼过来,将未抽完的烟蒂熄灭在烟灰缸里后,缓步行至床边。
“怎么醒了?”
再一次,她畅快地体会到身体被人拆了的酸痛感。
“我要喝水。”
顾淮云伸手抚开她的额发,笑了,“怎么这么没用,声音都做成这样了。”
被他嘲笑,陶然恨,苦于她势单力薄,只能作罢。
“我去给你倒水。”男人起身,到书房里接了一杯温水来。
陶然起身,被单滑落,垂眸时才发现,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道昨晚被他用暴力扯落到哪里去了,她只能用手拢紧了衣领。
水喝完,躺下时,她都痛得一声嘶叫。
顾淮云用手掌扶着她的后脑勺,然后又是不厚道的嘲笑声。
她现在举个手都费劲,更别提打人了,陶然心有不甘,也只能用眼神愤恨地剜他。
“现在才三点多,接着睡吧。”
夜色沉静柔美,连带着他的声音也变得温柔许多。
陶然攥着被头,问道,“你不睡吗?”
“嗯,我也去睡。”
男人说去睡,但坐在她身边却没动,更像是在看她睡觉。
陶然被看得窘迫,“你这样看着我怎么睡?”
谁知他竟然笑她,“今晚表现不错。”
“……”
陶然缩回被窝里,她要好好睡觉,不想理他。
**
服装厂里有一片柏树林,一年四季都是常青的,根本就没有季节之分。
倒是龙云寺里的那棵老银杏,在暮春来临前,光秃秃的枝头上又长出了新芽。
星期三,天气非常好,最高温度有15度。
企鹅服装厂一年一度的职工技能大赛敲开了锣。
就像是中学里的运动会,这天,对企鹅人来说也是一个重大的节日,他们的原则是友谊第二,比赛第三,第一则是给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无聊又单调的流水线生活增加一点乐趣。
奖项也很接地气。一等奖是一台美的十字对开门大冰箱,二等奖是海尔滚筒洗衣机,三等奖是格兰仕变频微波炉。
这些奖项都是职工投票选出来的。
今年还有一个不同的地方是,凡参与者都有一份纪念品拿,一袋五斤的东北大米。
这个是陶然提出的意见,以至于当初报名时那群对着东北大米虎视眈眈的人都要把她的厂长办公室挤爆了。
技能大赛在办公大楼前的空地上开展得如火如荼,陶然这个厂长很是欣慰。
一直到下午五点的时候,才结束了闹腾的一天。
美的十字对开门大冰箱花落于一个二十七岁的老员工手里。
陶然就是有些遗憾,这个摘得桂冠的老员工竟是个男的,虽然也是单身。
长相嘛,也还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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