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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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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房卡和押金条递了进去后,陶然转眼看外面。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飞着雪,路面上是白茫茫的一片。
  看来是夜里就开始下起了雪。
  安城也有下雪吗?
  “办好了。”
  “谢谢。”
  见到雪,陶然起了担忧,“下雪了,去绥安的路好走吗?”
  王富贵的视线一同投向旋转玻璃门,“去绥安没问题,走的都是国道,这点雪能走得了。就是去那个服装厂不知道能不能进得去。那个位置我问过我朋友了,有一段山路,不太好走。”
  王富贵的话跟着飞扬的雪絮絮叨叨起来,“要是换成其它季节,倒不成什么问题,虽然是山路,但一辆120吨的大货车都能走,就是下雪难办了一点。”
  这个时候她最怕的就是节外生枝,“那怎么办?”
  为了这批面料她顶着寒冬腊月的风雪天,从几百公里外的安城仆仆风尘地赶来。如果这些辛苦都可以忽略不计,那采舍酒店的订单她不能不顾。
  王富贵比她看得开,笑道,“这雪下不了多久,顶多明天就停了,我的轮胎都绑了防滑的铁链,今天我就是爬也得给你爬进山里去。”
  有了王富贵这句半开玩笑的保证,陶然暂时把心放回肚子里,讪讪地笑,“还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啊贵哥,你看这天气,又是快到过年的关口,还把你连累着。”
  “唉,弟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王富贵的一句“弟妹”把陶然吓得不轻,舌头都快要咬掉一半,“弟、弟妹?”
  “嗯呐,”王富贵因为皮肤黝黑而显出老实憨厚的神态,嘿嘿一笑,“顾老板说你是他家内人,我就托个大,你不就成了弟妹么?”
  家内人?
  他是这么跟人介绍她的?
  王富贵丝毫没有察觉到陶然微变的脸色,有感而发道,“弟妹啊,你和顾老板还真是登对的夫妻。你看你,年纪轻轻的,这么冷的天还特地从安城赶来,这做事的拼劲和顾老板太像了。”
  陶然有些心不在焉,“是吗?顾老板……做事也很拼?”
  “拼哟,”王富贵脸上浮现出忆往昔峥嵘岁月的神情,感慨万千,“反正我是没见过像顾老板那么拼命的年轻人,不花天酒地,也不玩女人,一头埋在事业上。”
  陶然转开脸,撇着嘴角腹诽,你怎么知道他不玩女人?他玩女人的时候你能看见?
  王富贵忆往昔的情绪说来就来,但说收也收的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了,这都超过十分钟了,你那个一起来的小哥怎么还没下来?”
  被王富贵提起,陶然才想起来李文强,翻出手机看,果真是七点十分。
  “怎么回事?”陶然边往电梯间走,边拨了李文强的电话。
  是前台的服务员给他们回话,“你们是在找昨晚一起来的那位李先生吗?他退房了。”
  手机只有一声又一声的接通铃声,陶然茫然地朝着柜台走去,“退房?什么时候?”
  “半夜退的房,大概12点多吧,当时我还觉得奇怪,问了他一些问题,可是李先生坚持要退房。”
  陶然的脑子轰地一声,又将手机贴近耳边,却听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王富贵也是疑惑不解,“12点多退房,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
  “退了房之后呢,李先生去哪里了?”陶然急急问道。
  “我看到李先生拿着行李箱走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走了?
  李文强突然离开的缘由是什么,她是再清楚不过,她也能理解。昨晚过后,他们两人不管是尴尬还是难堪,总归是暂时回不到之前纯粹的同事关系。
  她只是没想到李文强对昨晚的失控行为介意到这种程度,宁愿把她一个人撂在这里也要不辞而别地逃之夭夭。
  但现在的问题是,只有她一个人跟着王富贵去找那个服装厂吗?
  “联系不上人?”王富贵指着她的手机问,陶然无助地摇了摇头,随即又拨打了另一个电话号码。
  “小然。”曹仲接起得很快,只响过一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陶然还没问,但曹仲的这话显然表明他也是一无所知,“仲叔,阿强不见了,夜里在庐阳的一家酒店退了房就走了。”
  曹仲也是震惊不已,“走了?不见了?你们不是一起去绥安办事的吗?这事情还没办好,他怎么会不见了呢?”
  和曹仲解释他们昨晚发生的龃龉,恐怕牵扯出的事情更多,她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心情。
  “仲叔,阿强要是有给你打电话,你跟他说我还没去绥安,就在酒店里等他。还有,仲叔,你也打他电话看看,要是打通了你回我一个电话。”


第77章 都没有在意过他
  陶然三言两语交代完,重新转向前台,“不好意思,请问你们可以调取监控吗?”
  “监控?”前台回道,“我们是没有这个权限的,除非有特殊情况,不然……你们要不要试着报警?”
  报警,不是不可以,但事情得从头说起,还不知道有没有一个结果,相当麻烦。
  陶然头疼,她办个事怎么就这么难?不顺的事一波接着一波,是她运气不好,还是她能力有限?
  人是在她这里离开的,前台挺有责任感,继续支招,“前面不远处就是辖区派出所,不然你们先去看看?”
  陶然回头看王富贵,这个时候王富贵也没了主意,就等着陶然的决定。
  “这样,贵哥,我们还是先找人要紧。”陶然思忖片刻后说道。
  王富贵没有异议,“反正我的任务就是陪着你们,你说咋样就咋样。”
  两人的脚步还没踏出酒店的大门,曹仲来了电话。
  “小然,刚刚我打通阿强的电话了,他说他人有点不舒服,就先回来了。”
  人没事,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只是事已至此,她也无话可说。
  陶然透过玻璃,抬眼看外面洋洋洒洒的雪花,有些无力道,“行,我知道了仲叔。”
  “小然,要不你先回来吧,过两天再叫人跟你一起过去,你一个人仲叔放心不下。”
  望着满天飞舞的雪花,陶然的心境竟比任何时刻都要来得冷静,都要来得坚定。
  “没事仲叔,我有人带着,不是一个人。仲叔,那我先挂电话了。”
  王富贵的车停在酒店外,陶然拎起行李箱走进了茫茫白雪中。
  顾淮云那边盯着黑屏下去的手机,苍白的脸色却沉得能滴出墨一样。对杨子芮关心的话语只字不回,迈着虚浮无力的脚步径直入了洗浴间。
  撑着精神洗了澡,刷了牙,刮了一夜新长出来的胡茬,又抹了须后水,再到衣帽间挑了一套正装穿上。一整套流程花费时间不短,但他那只随身携带的手机再也没有响起动静过。
  通话纪录里的最后一项是和陶然的37秒的通话。
  聊天界面里最后的聊天纪录是她发的一张涂鸦,那只小鼹鼠挥手说再见。
  往上一张,就是令他心动的“告白”,说安城顾氏是她夫家。
  他以为来敲门的不是谢兰就是管家,但没想到的是来者竟是杨子芮。
  她是不是误会了?但又好像一切都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捕风捉影。
  打好领带,对着全身镜照了照,顾淮云面无表情地看着镜面上的人,陌生地仿佛从未认识过。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两个女人,都没有在意过他。
  **
  “贵哥,这里到服装厂还有多远的路?”这段路是她有生以来走过的最难捱的路。
  早上陶然担忧下雪天会耽搁他们预定的行程,王富贵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说这雪下不久,结果从庐阳到绥安的省道下来,路况竟是越发艰难。
  风卷着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地朝他们呼啸而来,雨刷的速度打到最快,但能见度还是只有几米的距离。
  陶然早上在阿波罗酒店无比坚定的信心,在风一程雪一程的行路中也一点一点地消磨下去。
  她急着赶路,急着拿到那批面料赶订单,却没想到风雪竟然这样汹涌。
  “贵哥,要不我们缓缓吧,不要再往里走了,这天气太危险了。”
  王富贵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这条颠簸的山路上,或者说都赌气在这风雪天里。说好负责将陶然送到服装厂,现在天公不作美,他也得做到自己说出的话。
  “这段山路是迎风坡,比较难走一点,等走到背面就好了,不远,就两三公里,我慢点开就是了。”
  掉头回去的路照样难行。进退两难,陶然坐在车里,心急如焚又无能为力,只能巴着玻璃窗干瞪着肆无忌惮的漫天飞雪。
  陶然一心一意地看着窗外,似乎这样就能帮到王富贵,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竟把她吓个不防。
  她太紧张了。
  把她吓得不轻的人是王富贵坚持认为不玩女人、她却很怀疑有女人的顾老板。
  “喂。”
  这沙哑得像含着一把沙子的声音,陶然一听就更加恼火,“干嘛?现在没时间打电话。”
  顾淮云失声一笑,“到服装厂了?”
  到个屁!
  然而她还得保持人与人之间的一点文明礼仪,“没有,到绥安镇了。”
  “你那边雪是不是下得很大?”
  “还好,”陶然望着肆虐纷飞的大雪,不知不觉对男人撒了谎,“下得也不是很大。”
  “你让王富贵听电话。”
  让王富贵听电话?
  让他听电话岂不是要穿帮?
  陶然觉得这人一早开始就忒烦了点,没好气道,“贵哥正在开车呢,怎么跟你讲电话。挂了,等我们到了再给你回电话。”
  通信被她切断,这端是安静了,但王富贵那头却是聒噪起来,“是顾老板?你们小夫妻还挺恩爱啊,这么大的雪骗他下不大,是不想让他担心吧。”
  王富贵自认为看穿一切,得意个没完,“这夫妻之间啊,就得像你们这样的,互相体谅,互相关心。你看现在的年轻人,成天就知道把什么‘你爱不爱我?’挂在嘴边,都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顾老板对你也是真上心,这电话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就挂念着你。”
  陶然把嘴捂上,在心里默默呵呵几声。
  互相体谅,互相关心?
  哪门子的“互相”?
  人家有的是有人嘘寒问暖。不就是晚上多喝了酒么?就有女人担心他。
  她算哪根葱?
  有些事明明很简单,但就是身在其中,看不清。但有时候不过是灵光一闪,就能悟透。
  比如她现在,心里的滋味,有对这恶劣的鬼天气急的,气的,恼的,但独独有一味是对顾淮云的,她也能从这杂陈的五味中拎出来,是酸的。
  拎清后,满腹的委屈跟着车外雪虐风饕的景象一般横行霸道起来。
  都有别的女人了老扯着她做什么?
  是打算把她当作解闷逗乐的宠物还是怎么的?
  男人,就是没一个是好东西。
  有钱的男人,更没一个是好东西!
  陶然以一个骄矜的姿势坐在车里,愤恨地想着,突然……


第78章 离死神这么近
  “邦——啪!”
  “啊”的一声,凭着求生的本能,陶然双手抱头弓身缩在后排的座椅上。
  王富贵也被吓懵了,但还是在第一时间刹住车,等车停稳后目光小心翼翼地透过挡风玻璃往上探。
  侧面陡峭的山体覆满皑皑白雪,刚才那声巨大的声响是从车顶砸下来的,滚落下来的应该就是雪球或者是雪块。
  陶然松开一点手臂的力道,凝神倾听车外的动静。
  “贵哥……”陶然的声音像要散了架。
  王富贵回应的声音也带着几分胆怯,“怎么了,弟妹?”
  陶然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你、你的车在开吗?”
  王富贵似乎明了陶然这么问他的意图,这下他是真的慌乱,“没在开啊,你看我的手刹还、还拉着呢。”
  躲在车里的两个人其实都心知肚明,但陶然干咽下一口唾沫,还是不敢置信地问,“没开,那车怎么在动?”
  天寒地冻的风雪天,王富贵的后背滚下冷汗来,指头皴裂的手颤抖着攥紧了手刹的把手,声线却稳了不少,“弟妹,我们可能遇到地震了,你坐好了,我们要赶紧走出这段山路。”
  陶然拉好安全带,做了几个深呼吸,“好。贵哥,你开你的,别管我,我不怕。”
  王富贵轻笑一声,“弟妹真不愧是顾老板看上的人。”
  这种生死关头麻烦不要再跟她提起那个鸟人了可以吗?
  他没看上她,她也没看上他,他们谁也没看上谁好吗?!
  陶然欲哭无泪。
  山路崎岖难行,不停地有雪球从山体上滚落摔砸在车上,狂风裹挟着大雪鬼哭狼嚎。
  车体颠簸得厉害,陶然抱紧前面的座椅,咬紧了牙关,愣是没吭一声。
  几个月前她因为失去维扬寻死觅活过,现在她不想死,想好好活着,却离死神这么近。
  **
  安城的雪下得扭扭捏捏,到午后都化成了丝丝细雨,犹如病怏怏的老太太。
  顾淮云在宿醉中艰难度过一个上午。胃里空空如也,却一点东西都吃不下。原本的黑咖啡也换了一杯清浅的淡茶,抿一口,什么味道都咂摸不出来。
  一米八八的身体该是年富力强的状态,现在犹如被掏空了一般。
  偏偏最难熬的不是这些,而是那个远在绥安镇还三番两次撂他电话的小女人。
  “砰砰砰!”
  一阵暴力的砸门声震得他太阳穴都在跳动,顾淮云捏了捏额角,哑着声,“进来。”
  “老板,你来看这个新闻。”莫非莽撞又冒失地冲进来,丝毫不顾礼节,“这个新闻,你快看看。”
  顾淮云的眉间夹着一缕烦躁,眉头轻蹙起,递了一点视线到莫非举过来的平板电脑上。只一眼,他霎时变了脸色。
  半凉的茶杯被粗鲁地砸在大班桌上,没站稳,褐色的茶水倾泻而出,淌了一桌面,却没人管。
  又把那则崇山市发生4。5级地震的消息重新浏览一遍,顾淮云冷淡如冰的眼神看向莫非,嘴唇抿紧。
  “老板,陶小姐现在在哪里?”
  顾淮云回答的间隙,手机已经在他手中,“在绥安镇。”
  莫非这个总裁助理不是白当的,他早已猜到这个可能性才有刚才莽撞失礼的举动,“绥安镇离崇山市很近,震感也很强。还有绥安今天大雪。”
  再多的话,莫非没有说下去,而顾淮云的心也都揪在了手中那通还没被人接起的通话里。
  按照他的估算,陶然现在应该到达绥安镇。
  顾淮云点了免提后,回头问莫非,“还有熟人在那里吗?”
  “在庐阳的还能联系上,绥安那边的除了王富贵没有了。”莫非如实相告。
  顾淮云脸色铁青,却没慌乱,那通拨打陶然的电话最终没有人接,随即他转拨另一个号码,同时指着莫非说道,“你打王富贵电话。”
  这次手机里很快传来一个年迈的声音,“你好,我是曹仲,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顾淮云,绥安那边遇到地震,我联系不到陶然,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个跟着一起去的员工,麻烦把他手机号码告知我一下。”
  顾淮云声音沙哑,但他语速不快,曹仲听得真真切切,“什么?地震?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是的,事情紧急,麻烦把那个员工的手机号码说一下。”
  曹仲还没回答他,另一边莫非无声地做了一个打不通的手势,顾淮云点头表示了解。
  王富贵的手机也打不通不是最致命的,令顾淮云措手不及的是曹仲接下来像是捶胸顿足的话,“阿强没跟着去啊,就小然一个人跟着当地人去了绥安镇啊。”
  顾淮云的眉心抽了抽,眼眸里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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