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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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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顾淮云一本正经地附和她,“我逢人就说我老婆做衣服厉害,吹牛逼更厉害。”
  “……”
  辩不过,陶然直接上手,一拳擂中顾淮云的肩头,咬牙切齿,“你一天不损我是不是就不舒服?”
  顾淮云缩着肩膀,隐隐地笑。笑完他又想起另一件事,“你怎么想到给我发定位?”
  当时她发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可是有时候越是下意识做的事,就越可疑。
  是了,那么多人担心她的安危,她怎么就偏偏选择了他?
  陶然的眼神飘忽,闪躲着男人固执的目光,抬杠似的,“不然发给我妈和仲叔吗?他们年纪那么大了,帮不上忙,只会让他们白白担心。”
  顾淮云没那么好糊弄,紧追不舍,“那怎么不给阿铭,还有你那个闺蜜发?”
  陶然垂下头,耳根烧着了一样烫,“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手机一直没信号,电量又快没了,贵哥也没有车载充电器。我要是给顾世子和翘翘发的话,他们肯定也会想方设法来找我。但朋友不是这么做的,在我这里,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他们。他们没有义务为我做那么多。”
  陶然抬头飞快地瞥一眼床上的男人,“如果非要欠别人的话,我就只能选择欠你的了。这些我全都会记着的,以后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绝无二话。”
  “顾先生,”陶然的神情变得哀伤,消沉道,“你遇到我不知道是你的不幸还是我太幸运,其实我一直想还你的,可是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没有,你给了我很多……”顾淮云喃喃自语,“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嗯?”陶然沉浸在自己内疚又自责的情绪里,没有听清男人嘶哑的嗓音,“你说什么?”
  有些话,没有那个气氛,也就没有了再说出口的勇气。顾淮云躺平了,冷凝的眼神直直射向床顶,一言不发。
  和顾淮云之间的距离总是这样若即若离。
  说远,他又不顾一切翻山越岭地来寻她,来保护她。说近,像现在这样,明明他离自己不到半米的距离,却感觉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陶然掖了掖被角,打算结束聊天,“你先睡一会儿,这样也好得快。”
  “我不累,也睡不着,你再陪我说说话。”
  男人的面转过来,窗外的光透进来,穿过白色的幔,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浓淡交错的阴影柔和了刚毅锋利的五官,苍白的脸色也化去了严肃又刻板的神情,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温柔。
  陶然重新坐下俯视他,揶揄道,“想说什么?”
  “随便。”
  “不然我们来聊聊你准备的药袋里怎么有这个?”
  药袋拿出来后就没再装回肩包里,陶然伸手拿过,拉开拉链,掏出了那盒避|孕套。
  “你怎么到哪儿都要带这种东西?”
  包装盒还未开封,陶然掂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说实话,这玩意儿到底长什么样,她还真没见识过。
  顾淮云伸手抢过她手里的小盒子,反手塞入防水包里,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她,“因为这种东西好用。”
  “……”
  陶然被这句话刺激到了。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果然有道理。
  陶然唱反调,板着脸,从药袋里又大剌剌地拽出那盒避|孕套甩在被面上,恶狠狠地质问,“你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顾老板?你是不是还想着来救我的半路上能来一段艳遇?”
  还觉得不够,陶然欺下身,冲着顾淮云继续冷嘲热讽,“没想到这里荒郊野地的,别说艳遇,就是一个大活人都碰不上,你是不是很失望啊,顾老板?”
  江翘翘那个瞎了眼的,还说他长了一张典型的禁欲脸。前天晚上才跟女人在一起,现在连出门办事都要随身携带,禁个屁的欲!
  知道和他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也永远不可能会有进一步的发展,但不知道为什么,陶然一想到顾淮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脚底板都能搓出火来。
  顾淮云摸出手机,解了锁,不知道在界面上鼓捣什么,一分钟后,他的手机怼到她的鼻梁上,“给你普及一下关于如何正确使用避|孕套的基本常识。”
  陶然像个二愣子,呆头呆脑地接下手机便看。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丢人了……
  顾淮云估摸着到时间算账了,明知故问,“你以为我要用避孕套做什么?”
  陶然装着很忙地划拉着手机界面,大气都不敢出。
  顾淮云得寸进尺,“就算我要做什么,跟谁做去?”


第92章 他还愿不愿意再来娶她……
  陶然一下不干了,将手机砸回去,“我怎么知道这避|孕套还有这些功能嘛。”
  顾老板在打了一巴掌后给了颗甜枣,“我在国外上学时经常参加野外求生训练,你不懂也是正常。”
  现在才替她说好话,她才不稀罕,陶然转过身去,毅然决然地留下一个倔强的背影。
  顾淮云按压了几下因为发烧而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对着陶然的背影径直说道,“你还记得第一次我们在超市里遇见时的事吗?”
  “那些避|孕套不是给我自己买的。”
  陶然的身形立起又僵直住。
  “是一个朋友托我帮忙,当时他在酒店走不开。”
  陶然半晌还不说话,顾淮云扯了扯她的衣角,“我说的都是真的,没骗你。”
  决绝的背影到底是弓了下来,侧过一个角度,轻蔑的目光从眼角斜斜打出去,唾弃地骂一句,“狐朋狗友。”
  顾淮云无声地笑,笑着笑着就皱起了眉头,表情痛苦。
  病来如山倒,再强悍的人也逞不了强。这次陶然没有再依着他,严令顾淮云闭嘴睡觉。
  “我要是睡着了,那几个人没回来之前,你不能到处走,要是无聊玩我的手机。”
  这人对她怎么总是这么不放心?
  “安心睡你的,你还烧着,我不在这里看着你,我能去哪里?”
  在药力下,也因为找到人,卸下负担,顾淮云终于沉沉睡去。
  这是陶然第一次见到他睡着时的样子。
  修长又浓密的睫毛安安静静地阖着。一对剑眉总是覆着寒霜一般不近人情,此时舒展开,和邻家大男孩没什么分别。五官更像是造物主经过一番精雕细琢,每一分都恰到好处。
  老天爷还真是偏心,把最好的都给了面前这个男人。长相、外貌、头脑,还有家世,无一不是完美的。
  从木床上退下来,陶然静静地窝在墙角的那堆干草垛上,让他好好休息。
  临近午时,胡英带着两人一狗从外面踏着雪归来,每个人手里都带着东西。季博背着一袋白色塑料编织袋,王富贵右肩上扛着一条羊腿,连秋田犬的脖子上都拴着一袋。
  胡英拍了雪,轻声问,“顾先生怎么样了。”
  陶然解下秋田犬脖子上的袋子,起身,“一直都在睡着,没测温度,应该是降温了。”
  说完,回头看季博,“你别再蹦跶了,快去休息一会儿。”
  年轻的全国冠军没有被女人管过的经历,霎时又红了脸,“哦……”
  顾大老板还睡着,几个人都自觉地将动静放到最小,犹如在演一部黑白色的默片。就是这默片是以平地惊起一声雷的气势结束。
  “陶然!”
  陶然一时惊愣,将土豆和削皮刀放在地上,边走心里边惴惴着。
  “怎么了,嗯?怎么了?”
  吃过药后,顾淮云发了一身汗,鬓角的发丝也被汗水打湿,散开来,遮住了眼角,笔直地挺坐在床上,呼吸急促。
  陶然往里坐,焦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淮云拉下她的手,却没松开,看过来的眼神里有害怕,也有赤裸的脆弱,这是陶然从来没有见过的,心生慌乱,“你说话啊,别吓我。”
  倚靠在草垛上的季博绷紧了身体,抻着的双腿往回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人。
  顾淮云涣散迷茫的眼神渐渐聚起了光,眉眼也开始松动,“没事,做噩梦了。”
  做的什么噩梦,梦见了谁,从刚刚他惊吼出的那声“陶然”——她的名字就可窥测一二。
  陶然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横亘着一堵正在崩塌的墙,寸寸软了下去,“没事,没事,做噩梦而已,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顾淮云的意识在这两分钟里也都归拢了回来,视线围着房屋环绕一圈时跳过另外三个人紧张的目光,抬手捏了捏眉心,模棱两可的语气,“嗯。”
  陶然扯过搁在床尾的外套披在他的肩头上,絮絮叨叨,“别着凉了,好不容易才退的烧。渴不渴,先喝点水好不好?肚子饿不饿?吃点东西,一会儿再把药吃了。”
  陶然关心的话跟串炮仗一样连着炸开,从厨房里跟出来的胡英见着互透情意的小夫妻,垂下眸,转身回到幽暗的烟火之地。背影落寞寂寥。
  坐在灶台后,灶肚里跳动着几十年来都一尘不变的火苗,灶口被熏得黑魆魆的一片。
  她又想起昨天陶然手机里传出来的那道似曾相识的声音。
  多少年了?
  他走了有多少年了?
  她不敢数,更不敢记,就这样让这辈子过去。下辈子她定要投生一个好好的家庭,然后去找他,去找他……
  只是不知道下辈子,他还愿不愿意再来娶她……
  一只早已苍老的手用力抹掉了脸上无声无息淌下来的泪水。
  她以为三十多年结成的痂早已坏死,不痛不痒,也不会有知觉,哪成想微微掀起一点,里面还是淋漓模糊的血肉。
  **
  事实证明,老总永远是老总。
  刚大病初愈,顾淮云便一手笔记本电脑,一手手机,开始远程监控手下人干活。而另外三个废柴则是整整齐齐地凑成一桌——
  “王炸!”陶然得意,故意停顿显摆一番。
  王富贵握着一副不怎么好的牌,拢了一下桌上的散牌,不耐烦,“走走走。”
  “顺子。”陶然一下子扔了六张牌,手里只剩下一张。
  “大你!”王富贵一下子激动了,不多不少刚好也是六张,不大不小,整好比陶然的大一个数。
  陶然傻眼,她以为这把稳了,志在必得地先炸了王炸,丢了顺子,就剩一张最小的3在手里,谁知道被王富贵这孙子半路截胡了,脱口而出一个——“操!”
  这下她“死”得透透彻彻的。
  “陶然。”三个废柴不怕苦不怕累,发扬艰苦朴素的精神围在草垛上斗地主,把宽敞的木床、书桌留给顾淮云办公。隔着一段距离,顾淮云警告的声音适时响起,“不准说脏话。”
  不知道是旁边烤的火太暖,还是背后的人的气压太低,陶然没出息地打了一个颤,看着手中的黑桃3,欲哭无泪,“哦,好。”


第93章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王富贵嘚瑟没多久,手里的牌渣出天际,拦了陶然后就慢悠悠地甩出一张梅花3,结果让不哼不哈的季博捡了个漏。
  本来板上钉钉的结局,愣是被王富贵给搅了,陶然含恨掏钱给季博。
  几圈下来,不到一个小时,陶然数了数,她已经输了六百多了。
  王富贵看出她的痛心,安慰道,“弟妹,我们都是自己人,输了钱也都在自己人手里是不是?”
  是你个头。
  “再说顾老板有的是钱,几百块钱根本不是事,你还心疼这点小钱啊。”
  陶然吃哑巴亏,一个屁都不敢放,只能默默吞着苦果。
  中午几个人吃了一顿正宗的农家菜。
  胡英烧得一手好菜,很少吃过大灶炊饭的陶然捧着饭碗,啥都不挑,坐在矮凳上哼哧哼哧地吃得满嘴油花。
  胡英见状乐了,“吃慢点,有的是。”
  王富贵夹了一只咸鸭腿,夹着筷子指指点点,“弟妹真好养活,跟那些有钱人都不一样,我见过那些有钱家的老婆,一个个,又金贵又娇气,好像瓷做的身,一磕就会碎一样。”
  这王富贵时不时都要把她往顾淮云身上扯,陶然难为情,拿眼偷偷看她有钱的“老公”。
  有钱的“老公”连吃午饭都没功夫,一面吃饭一面还开视频会议。
  从她这里望过去,摆在他面前的那碗米饭没见少多少。这样的天气,刚出锅的饭不用多久就会凉掉。
  陶然搁下饭碗,入了厨房从炊饭的木桶里重新装了小半碗热腾腾的米饭端到顾淮云面前,用嘴型说话,“先吃饭。”
  顾淮云一秒钟都没停歇,中间只拿柔和的眼神和她对视,“我知道了,那边让工程部的人盯紧了,我不希望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饭后,陶然烧了一锅水,把所有的碗都刷洗干净。
  王富贵和季博还有秋田犬倒在草垛上打盹,顾淮云把床让回给胡英休息,叫上陶然出门去了。
  雪早停了,出了太阳,金黄的阳光大片洒下来,照在雪地上明晃晃地亮。
  干枯的老树孤孤寂寂地站立在天地之间,给这白色的世界里抹上一点难得的墨色。远处还有几声鸟叫,清脆的,叫得雪地安安静静,也叫出几分现世安稳。
  陶然包裹得只剩一张巴掌大的脸露在外,站在雪地上,左转转,右扭扭,像极了一只憨得可以的熊本熊。
  顾淮云穿着一件短款的立领外套,双手插兜,冰天雪地里愣是站出时尚杂志的封面感来。
  陶然却觉得这人包袱太重,无时无刻都要骚上一波,又不是流量小鲜肉。
  “顾老板,现在不是讲帅的时候,能不能麻烦你先把拉链拉上去,咱们保暖要紧。”陶然不放心,摘了手套,亲手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
  顾淮云垂眸静静看她,任她对自己的外套为所欲为,修长的黑眸幽暗深邃,里面似有一粼一粼潋滟的波光在浮动着。
  拉链拉好了,陶然却没松开手,坠落在他的眼神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放慢了节奏。
  她承认,这样的顾淮云很有魅力,没有几个女生不被吸引。但她真的是怕了爱情这个东西,说它是这世上最毒的毒药也不为过。她尝过一次就不敢再碰了。
  往后退一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陶然眉眼弯弯,“这样也帅的。”
  顾淮云的眼神微微转冷,别有深意地看了她几秒后才问道,“刚才和王富贵打牌,输了很多?”
  提起这个沮丧的话题,陶然蔫儿了,张开五指,“原先都输了六百多,后来还赢回来一百多,至少还得输这个数。”
  “王富贵赢了?”
  陶然垂头丧气,“贵哥也输了三百多。”
  这么一合计,全都是季博赢。
  “回去给你转500。”
  陶然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还很虚伪地说道,“不用,真不用。愿赌服输,500块钱而已,我还输不起了?”
  顾淮云装腔作势地试探,“真的不用?”
  她和顾世铭、江翘翘不是没玩过斗地主,但赌注就是几包辣条,输了赢了不过几十块钱。没见过世面,一下子给她输了五六百块钱,陶然的心态崩得稀里哗啦的。
  其实她也不是赔不起这几百块钱,就是一时受不了输了这么多钱。但她要是拿了他的这五百块钱,算什么?
  陶然进退两难,快咬碎了一口银牙后,痛定思痛,“真不用,以后我再也不跟那个全国冠军玩了。”
  顾淮云在嘴角的笑意快要泄露出来之前,及时地拿出手机,片刻之后,又拿着手机摊给失落的人看,“转过去了,一会儿回去记得收一下。”
  在顾淮云的肩包里,陶然找到两块充电宝,现在她的手机正在续命。
  陶然先是偷笑,接着双手捂住脸吃吃地笑,跟只老鼠一样贼不拉叽的。突然脸颊一阵发凉,陶然扯下双手看,却冷不防地被人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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