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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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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多少个夜晚,他伏在这张旧书桌上复习,准备高考,她就趴在他身边,跟着他学写字。先学的写“曹仲”,然后是“胡英”,还说“曹”字难写,“仲”字好写。
胡英从门洞出来,跟随着曹仲的视线来到那张书桌上,心也有戚戚焉,但一切都已成往事。
“仲哥,这菊花是我自己种的,花茶也是我自己晒的,干净的,你喝喝看。”
洁白的陶瓷茶杯里盛着淡黄色的茶水,上面浮着两朵展开的小瓣菊花,色泽淡雅,气味芬芳。
曹仲托过茶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抬眼看她。
“怎么样,香吗?”胡英的丹凤眼里盈着笑,鬓边的白发却是刺痛了曹仲的眼睛。
曹仲怔忡,胡英从他失神的视线里刹那间如梦初醒般,往回退半步,手抚上鬓边的头发,垂头无奈一笑,“我已经是个老太婆啦,又老又丑。”
“胡英……是我、对不住你……”
茶杯里的菊花茶被抖出茶水,滴滴渗在墨色的泥土地里,染出更深一层的墨色来。
“仲哥,没有,你没有对不住我,真的没有。”胡英笑了,眼神却是无处安放,“我其实挺好的,真的,你不需要觉得亏欠我,更不需要可怜我。我没什么不好,一个人清清静静的,真的挺好的……”
第104章 老总忙起来六亲不认的好吗
曹仲沙哑着嗓音,问道,“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想找我总能找得到我的。”
胡英释然地呼出全部的气,“仲哥,你走后,发生了很多事……你可能不知道,我后来因为一些事坐了八年的牢,八年……”
后面的话无以为继地断掉了。
曹仲热泪盈眶,听陶然说是一种感受,现在听她亲口说出来又是一种痛楚。
“胡英……”
“过去了,都过去了,不提罢。”胡英走到桌边,手撑着边缘,望着窗外皑皑白雪,“仲哥,你现在过得好吗?”
其实她想问,你有几个孩子了,孙子应该都很大了吧,话到嘴边,就变成这个。
她到底还是自卑,也胆小。他的人生没有她的参与,而她的人生被她活得一塌糊涂。
“还好,就这样,陶然,就是你救的那个孩子,在她家里的服装厂里上班。”
“哦,那挺好的,是在安城?”胡英摸了摸脸上干涸的泪渍,努力平稳着语气问道。
曹仲站在她身后,一臂的距离,“是。”
“安城是个大城市,好地方,不像这里,荒山野岭,什么都没有。”
“胡英,跟我去安城吧。”曹仲的话脱口而出。
胡英猛地仰起头,良久后才颤巍巍地说道,“还是不了,仲哥,大半辈子都没出过这深山,我早已习惯这里的生活。再说……我也不能打扰你一家人生活……”
她不是自卑心作祟,故意说出这样酸溜溜的话来,而是她真的不宜打扰。
“我就一个人,哪里来的一家人?”身后曹仲自我调侃似的笑。
“……”
胡英突地转过身来,晴天霹雳般,整个人木掉了。
曹仲冲着她笑道,“我没有娶妻生子,一直都是一个人。”
眼泪从胡英的眼眶里汹涌而出,一大颗一大颗地砸在地上。
曹仲上前一步,抬手,怜惜地帮她擦掉眼泪,语气绵软动容,“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辈子只娶你一个。你嫁人了,我娶谁去?”
“仲哥……”
胡英哇的一声哭出来,曹仲的心被这哭声撕裂了,如刀割般痛不欲生,动作机械地将胡英紧紧捂入怀里。
时隔三十多年。
“不哭了,乖,不哭了,以后仲哥再也不丢下你了……”
“仲哥……”胡英伏在曹仲的肩头上,嚎啕大哭,似要把这大半生的委屈和苦楚哭尽。
曹仲扬起头,新鲜又温热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手心紧紧地捂着胡英的后脑勺,抽动酸涩的喉头安慰道,“嗯,仲哥在,仲哥在……”
**
陶然走出厂区大门时,夏寄秋已经打了三个催命电话,打车到小区,脚刚踏着地,成功接到第四通来电。
“妈,我到小区了。”陶然筋疲力尽,第一次发现原来吃饭也可以这么痛苦。
她妈念念不忘的是——“淮云呢?他跟你一起回来的吗?”
“妈,现在才五点半,他是上市公司的老总,老总忙起来六亲不认的好吗?”
“嘟嘟……”
陶然瞅着手机屏幕,不敢相信一向知书达理的她妈竟然毫无预兆地撂了她电话。
她真的要跟夏寄秋女士促膝长谈一下,问问她到底谁才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妈,我回来了。”
陶然刚开了门,钥匙还没拔下来,身后电梯门开了,一个身形挺拔颀长的男人踱步出来,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夏寄秋闻声已经来到门口,听到动静张眼看过去。
“哎?你怎么这么早?”以为已经忙到六亲不认的顾老板居然和她前后脚到达,陶然料想不到。
声控灯的亮度不是很高,浅黄色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浓淡不一的光影中,他的五官更加立体俊朗。一身板正挺阔的西装衬着身材拔俊高大,静静地站着,也能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夏寄秋第一次见到顾淮云,呆住了。她没想到顾淮云长得这么出色。
顾淮云走到陶然的身后,几乎要贴着她的后背,对着初次见面的夏寄秋微笑颔首。
夏寄秋晃着神,不确定问道,“你就是淮云吧?”
“阿姨好,初次见面,我是淮云。”
顾淮云离她很近,陶然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清冽的味道。
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太近,陶然浑身不自在,“进来再认识也不迟啊,站在门口也认得好好的。”
说完她两个脚后跟对踩,脱下雪地靴,穿着棉拖,径直往里走。
夏寄秋连忙赔着笑,“对对对,赶紧进来,外面很冷吧。”
顾淮云也换了鞋,公寓里,有他专用的棉拖,陶然后来给他备的。
走进来后,陶然留意到顾淮云不是空手来的,两束鲜花和一支葡萄酒,一束康乃馨,一束白玫瑰。
顾淮云先拿着那束康乃馨送给夏寄秋,“初次见面,也不知道送什么合适,希望阿姨能喜欢。”
夏寄秋也是始料未及,捧过精心包装过的康乃馨,竟有些手足无措。
这样的场合,顾淮云送出鲜花,很容易给人郑重其事的错觉。
陶然看到夏寄秋脸上的表情,有错愕,也有淡淡的感动。
“谢谢,我很喜欢,让你费心了。”夏寄秋浅笑道。
康乃馨被送出去了,剩下的那束白玫瑰,毫无疑问,是要送她的。
陶然不是没有收到过玫瑰花,但当着家长的面,还是第一次见面,这种场合下,这样的举动大胆又直接。
当着她妈的面秀恩爱,陶然的心里涌上来的却是莫名的浮躁,“小年夜送玫瑰花,顾老板,您这招还挺有创意哈。”
将葡萄酒放在餐桌上,顾淮云开腔,声线低沉,“你不喜欢?”
陶然的心尖没来由地缩紧,留下一句,“没有不喜欢。”然后逃也似地拿着花进了卧室。
三个人吃饭,但夏寄秋做了满满的一桌子菜。
看着夏寄秋忙前忙后,笑容有些不自然的僵硬,陶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知道她妈在想什么。
“妈,你别忙了,坐下吃。”
夏寄秋转个身又到小厨房里,端出一口紫砂锅,掀了锅盖,浓郁的鸡汤味道扑鼻而来。
“来,淮云,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这鸡汤阿姨煲了一个下午,先喝一碗暖暖胃。”
第105章 谢谢阿姨生养了陶然
房间里开着暖气,顾淮云把外套脱了放在沙发上,白色的衬衫光亮平整,一丝褶皱都没有。他起身,接过夏寄秋手里的长柄瓷勺和一只白色瓷碗,从紫砂锅里舀了半碗鸡汤,放在了夏寄秋的面前。
夏寄秋反应过来,“阿姨有,你先喝。”
顾淮云的手往前一探,取上来陶然面前的空瓷碗,话是对着夏寄秋说的,“一样的,阿姨坐下来一起吃吧。”
说完,装了鸡汤的碗被他放在了她的面前。陶然注意到他的右手上戴着他们的结婚指环。
“阿姨,会喝红酒吗?”吃到中途,顾淮云突然提议道。
当陶家还没没落前,夏寄秋也参加过一些富豪太太的聚会,喝酒是在所难免。
一晚上,夏寄秋眉梢上的笑意就没有淡下过,“会喝一点点。”
“那我就陪阿姨小酌一杯。”
公寓寒酸得不行,连像样的酒杯都没备置,陶然只能拿了一次性纸杯代替,倒了两杯他带来的葡萄酒。
顾淮云不介意,两指捏着纸杯下端,举起来,“这杯我敬阿姨。”
夏寄秋还没喝,脸颊已经飞上两团红晕,笑容也更大,自从陶家出事后,陶然就再也没有见过夏寄秋笑得这么开心的。
“这一杯,应该是阿姨敬你的才行。这个,”夏寄秋指了指坐在她右边的陶然,“不省心,做什么都不行,是我这个当妈的失职了,没教好,要请你多多包容,委屈你了。”
说完,夏寄秋端着纸杯,仰头一饮而尽。
“妈,喝慢点。”陶然拦阻时,夏寄秋已经将空杯放在了桌上。
顾淮云微愣,紧接着二话不说,跟着一口喝完杯中的红酒。
“喝了酒,一会儿你怎么开车回去?”
顾淮云倾着身子帮夏寄秋倒酒,脸是侧对着陶然的,修长的眼角擦着一抹潋滟的光,看过来,“我给莫非打电话。”
倒完夏寄秋那杯后,顾淮云倒自己的,“这杯该我敬阿姨了。”
夏寄秋高兴地举起纸杯,顾淮云却卡顿住,没有了下一步动作。陶然投去疑虑的目光时听到他用磁性醇厚的嗓音说道,“谢谢阿姨生养了陶然。”
犹如一面平静的湖猛然投掷进一颗石子,顿时泛起阵阵涟漪,陶然心口一紧,喉咙卡住了一样。
夏寄秋一样讶异于顾淮云刚刚的那句话,片刻后回过神来,半开玩笑道,“傻孩子,这个有什么好谢的,我当初哪知道生这么个玩意儿出来。”
“妈!”陶然抗议道。
顾淮云噙着笑,取笑似地觑了她一眼,手中转着纸杯,“儿女债,这辈子上门讨来了。”
“谁说不是啊,他爸爸就喜欢生个男孩,传宗接代,没想到落下一个这么野的丫头。”提起往事,夏寄秋心有感慨,“一晃眼,二十几岁的大姑娘,我也老啦。”
两人一唱一和,掌控着全场的节奏合力黑她,陶然甘拜下风,识相地埋头吃。
“淮云啊,以后这丫头就拜托你了。虽然她毛毛躁躁的,什么都不会,但她心软。做事没天赋,但有一股子韧劲。我自己生的女儿,我最清楚。”
陶然默默吃,也默默听,她妈这一番话,褒中有贬,贬中带褒,像褒又不似褒,说贬又不是贬,不得不说,她妈的说话之道,她第一次领教得这么深刻的。
顾老板接着倒第三杯酒,颔首,弯唇,笑容还挺有几分光风霁月的味道,“我知道。”
陶然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他知道?她都不知道,他敢知道?
神他妈知道。
一顿小年夜饭吃了近三个钟头才结尾。吃完后,陶然要收拾,被夏寄秋赶走,“不用你,你做的卫生我还不满意。去,陪淮云说说话。”
然后在小年夜,她成功被自己的亲妈撵出家门,被迫和顾老板培养感情。
刚走出小区的大门……
“帅锅,要不要来一份煎饼啊?”
陶然应声回头,发现是煎饼摊的老板娘在撩顾淮云。
顾淮云驻足,问她,“要吃吗?”
没生意,老板娘破罐子破摔,继续在顾淮云身上发电,“帅锅,好久没见到你了,最近去哪里搞大生意发财啊,怎么都不来买煎饼咯?”
陶然很服老板娘身上的野性,拉着顾淮云的手臂,对着老板娘假笑,“谢谢哈,刚吃的晚饭。”
人走远了,还听到老板娘扯着脖子跟顾老板打商量,“帅锅啊,别走,加个微信,我送你一套煎饼啊。”
哦豁,好阔绰,一套煎饼。
今天农历廿四,务工的、求学的,该走的都走的差不多了,原本热闹的街头因为天气寒冷显得格外冷清而荒凉,花花绿绿的霓虹灯也像被冻住了一样,寂寥地闪烁着。
“你要不急的话,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顾淮云的表情似乎并不意外,连问去哪里都没问便点下了头。
晚上他一个人干掉了半瓶红酒,脸倒是不红,但眼睛连着眼尾拉出了一抹妖冶魅惑的红色,多看两眼都容易被醉得脸红心跳。
这样的货色,难怪煎饼摊的老板娘要调戏他。
在路边站定,陶然拦了一辆出租车。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安城公园大门外。陶然付了钱,打开车门下车。
安城公园冬天的晚上开到九点,现在都超过十点了,大铁门紧锁着。
这不是她第一次大晚上的来这里,有一年维扬带她来过这里。在只有两个人的安城公园里,他陪着她度过她21岁的生日。
那时候他们非常相爱,而且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相爱下去,至少相爱一辈子。
“要进去吗?”顾淮云压着几分酒意问道。
“嗯。”
顾淮云安静地看了她几秒后,掏出手机。陶然突然明白他接下去要做什么,伸手阻止,“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进去。”
陶然带着人绕着公园的外围整整走了大半圈,才找到她所谓可以进去的地方。
“我只是过来试一下运气,没想到这么久了居然还没修好。”陶然弯腰躬身在一处灌木丛里,双手扒得枯枝枯叶沙沙作响,回头笑得跟做贼一样,“顾老板,你会缩骨功吗?”
顾淮云踏着干枯的落叶走近,就着手机里照出的光,他看清了,是有一处铁艺围栏断了两根。宽度不大,但勉强能容纳一个正常体积的人通过。
围栏断处正好处在灌木丛后,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你怎么知道这里可以进去?”
她怎么知道?维扬告诉她的。
“一个学长带我来过。”
陶然的唇角挽起苦涩的笑,很快又瞄准了那个洞,“我先过去,你跟在我后面,小心一点。”
她身子小,通过洞口轻而易举,站在内侧,陶然冲站得纹丝不动的男人招手,“顾老板,快点,钻进来啊。”
她这姿态、这笑脸,像极了站在怡红院门口招揽客人的工作人员。
陶然挥舞的小手还没摇下,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顾淮云走出了灌木丛。
天色昏暗,连个路灯都没有,陶然只知道他离开了,双手抓住生了铁锈的围栏,头往外探,“顾老板,怎么了?”
是不是让他钻这么低矮窄小的洞口,冒犯他了?
陶然等了片刻,右脚踏上矮墙,双手攥紧铁杆,左脚发力,准备钻出去,顾淮云叫住了她,“衣服帮我接着。”
陶然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上砸下来东西,潜意识伸手抱住,才发现是他的外套。
她正疑虑中,面前的铁围栏猛烈震荡起来。
心被吓得突地缩紧,还没明白刚刚那瞬间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趴”的一声,离她两米开外的地方稳稳地落下一个身影来。
和她跟钻狗洞似的方式相比,顾老板的这波操作真的是又飒又骚又帅气。
“……”
OK,顾老板,你赢了。
顾淮云走过来,主动从她手里拿过外套,穿上,“现在要去哪里,走吧。”
整座安城公园她没认熟,但从这个角落到旋转木马,她门清。顾淮云一路跟着她,一言不发。
两人默默不语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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