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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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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的视线受不住他的赞美般垂下,眼睑颤了颤,“就眼睛好看吗?其它都不好看?”
“鼻子也好看。”男人的指腹从她的山根摸过,到小巧的鼻头,最后落在了她粉色唇瓣上,“还有这里。”
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往上,一直到达他的眼里。
夜色柔和,光和影一片安静,他的眼睛也是静的,像一面清洌洌的湖水,倒影着她。
指腹点在她的唇上后就没走,那一点柔软的触感就像揪着她全身的最敏感的那根神经,她就被他完全控制住了。
“陶然。”
“嗯。”
“我可以亲这里吗?”顾淮云点了点她的嘴唇。
这个问题今天白天她去他办公室里,两人共坐在大班椅的时候她问他的,现在他如法炮制也这样征求她的意见。
在肺里的氧气快要难以为继的时候身体本能地重新呼吸,她的思绪也连接上,“嗯……嗯。”
陶然看到上方的手臂渐渐弯曲,慌乱中她又看到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
她的呼吸已经完全紊乱了。
时间仿佛停止了走动。
有忐忑不安,也有紧张无措,还有一点点隐隐的期待夹在其中,在一片混沌中,陶然独独把这点期待摘了出来,然后闭上了眼。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这是顾淮云,是她喜欢的人。
唇面上压下来他的唇时,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手和脚都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她感觉到男人微微离开一点,像是在看她的反应。这样的动作不知道保持了多久,但又像是保持了很久。陶然不太满意他这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悄悄抬起一点下巴,唇瓣追着他的唇上来。
下一秒,男人加重了这个吻。
鼻息间,男人温热的呼吸和她的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这样的感觉很奇特,陶然想,也许她的某一次呼吸吸到她肺里的气体刚好是他肺里呼出来的气体。
想和他更加紧密地缠绕在一起,这样的想法从来没有这样强烈过。
但她却不知道要怎么才算是更加紧密,只有身体越来越无力,软得像一滩水,只有胸口处的空虚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这种空虚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就像行走在沙漠中的人对水的渴望,她忽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的浮木——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陶然的手从他的桎梏中挣脱了出来,绕到他的后背,抱了上去。
她能感应到男人的身体颤动了一下。
空虚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强烈,仿佛要把她吞噬进去一般。
她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只能顺着本能抓住能解救她的浮木,靠向男人的身体近了又近。
“陶然,陶然。”男人发现了她的异常,神色又开始焦灼起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有……”陶然的呼吸灼热,眼睑张开时眼睛里如同蒙上了一层水雾,“压我,压一下我好不好?”
一样对情事没有一点的经验,但顾淮云太明白她这样的表情是因为什么。
当初有女人想勾引他,吃了药,爬上他的床时,表情和此时的陶然有点像。
但结局不一样。
那次他一怒之下拎着女人到淋浴室里,开了花洒,让她一个人在刺骨的冷水里慢慢清醒。
这次他却答应了她,身体往下一沉,抱住了女孩。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陶然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她,只知道他的重量缓解了那股难受的空虚感,老实回答他,“不知道。很奇怪的感觉,就想这样让你抱着。”
“这样不怕我?”顾淮云将手臂穿过她的后背,将两人的重量放在了手臂上。
陶然对他的动作一无所知,闭着眼贴近他的颈窝,“不怕。”
“看来李文浩这个主任医师不是浪得虚名。”男人笑了一声。
夜色深重。
顾淮云拥紧了女孩,谁也没看到丝绸睡衣下他的肌肉紧绷到极致。
良久之后,男人眼里浓厚的隐忍有了些许退散,翻转了身位,“睡吧。”
“嗯。”陶然感觉意犹未尽,补了一句,“等我从文临回来,我还要亲亲抱抱。”
“……”
男人的眉心跳了跳,忍着头疼和牙疼答应了她,“好。”
第196章 祭奠(二更)
翌日早晨在别墅停车场,陶然和顾淮云分别后坐进了大奔。自从她来了半山别墅后,不仅百万豪车成了她的出入座驾,连季博也供她驱使。
文临镇她来过几次,特别是上大学时为数不多的离家出走,文临镇都成了她暂时逃跑的避难所。
这个小镇和安城不到一百公里的距离,但民风比物欲横流的安城要朴实得多。感觉这里的时间比安城要落后几年,准确地说来到这里更像是穿越到几年前的时空。
去找江翘翘前,陶然决定先去祭奠逝者。
上一次来文临镇,还是大学时最后一次闹的离家出走的戏码。陶然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后,她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来到文临镇。
现在是乍暖还寒的早春,停车的地方陶然看到水泥马路边抽条的柳树,和穿梭忙碌的电动车、人力三轮车,还有匆匆而过的行人。
小镇道路狭窄,连红绿灯都没有,黑色大奔被停在了入镇的马路边。陶然让季博在车上等着,自己则拦了一辆人力三轮车。
文临镇下有十几个自然村,她向曹仲打听过,吴广泽的老家在双凤村。
三轮车穿街走巷,不到半小时陶然就看到一块石碑,刻着“双凤村”三个字,石碑后是成片的枯田,寒风在旷野里肆意刮过。
“小姐,你不是本地人吧。”
陶然抿嘴,勉强地笑了笑,“我来参加亲戚的葬礼的。”
“是老吴家的吧。”踩三轮的一语中的,“这样,你加五块钱,我直接带你去祠堂。”
讹不讹钱,也就五块钱。扫完五块钱,三轮车立刻又风风火火地上路了。
她来双凤村,没告知吴广泽,而吴家的葬礼也没有通知她。当她从三轮车上下来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她。
祠堂有三十来年的历史了,拱形的门洞,两边贴着了鲜红的对联。敞开的黑漆木门因为经年累月的冲刷,已变得斑驳不堪。
空气中充斥着烟烛、纸钱焚烧后的压抑逼仄的味道,和从祠堂的深处传来的一群人恸哭的哀声。
停留了片刻,陶然抬脚,从侧面的小门洞里走进去。
每往里走近一步,沉闷嘶哑的哀声就越清晰一分。
在看到黑色的幕布,和幕布前一个硕大无比的“奠”字时,陶然几乎是不可遏制地心惊胆颤起来。
她怕的不是躺在木板上的那具尸体,怕的是她正在直面的死亡。
二十多年的人生,她经历很多事情,也学会了很多事情,但死亡却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
她不爱学习,学校里的老师和陶利群、夏寄秋一直逼着她学语文,学数学,数历史地理,化学物理,却独独没有教她如何面对人最终极的归宿——死亡。
而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死亡、想过自己终究有一天也要死去。因为她才二十几岁,总觉得死亡离她,甚至是离夏寄秋都还很遥远。
从安城来的这一路上,她的情绪低落、消沉,但绝没想到真正看到的时候是这样一种让她恐慌到措手不及的心情。
虽然陶利群和吴广泽来往频繁,但陶然最后一次见到吴广泽妻子还是她上中学的时候。
那时陶利群带她来吴广泽家,她羞涩地喊了一声“吴阿姨”后再无二话。
那天中午,吴家备了一桌的饭菜招待他们一家三口。她没怎么讲话,只是吃饭。
吃完后陶利群还和吴广泽聊了半天,她在别人家做客,百无聊赖,暗地里掐了陶利群好几下,催促他赶紧回家。
临走前,那个朴素的女人笑吟吟地送他们到楼下,还说以后常来。
桑塔纳开动的时候,陶然从右视镜里看到了女人围着围裙,穿着手工编织的毛线拖鞋,朝着车挥手。
时光匆匆而过。
如果可以回到那天,她可以多点笑脸,还可以和现在躺在那里的女人说,“阿姨,你做的菜真好吃。”
收拢了思绪后,陶然立在人群外,正正地对着那个“奠”字,深深鞠了三躬。
待她转身时,不期然地和一个人的目光直直撞上。
十多年未见,她对吴广泽的印象很模糊,同样的,吴广泽看到她时也不敢确认,嘴巴张合几次都没能叫出她的名字。
“吴叔叔好,我是陶利群的女儿。”陶然先开腔说道。
她的这句话印证了吴广泽的猜测,人立即从木椅上站了起来,“哦,你就是利群的女儿啊,怪不得这么眼熟,都长这么大了。”
吴广泽的两鬓斑白,不笑的时候皱纹也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两只眼睛像两口干涸的老井,目光乏力。
他的哀伤一目了然。
想起曹仲感慨吴广泽夫妻恩爱有加,现在却是阴阳相隔,陶然顿时悲从中来。
“逝者已逝,还请吴叔叔节哀顺变。”
吴广泽的视线移到众人哭泣的地方,露出一个令人比哭还难受的浅笑来,“人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也不差这二三十年了。”
陶然噤声。
她知道,对现在的吴广泽来说所有宽宏大量的安慰都是虚伪无力的。
“谢谢你大老远的还特地跑过来一趟,中午留在这里吃饭。”
陶然提了提酸涩的喉咙,摇头,“不了,吴叔叔,我就是想来看吴阿姨最后一面,厂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吴广泽没有坚持于一顿饭,“我让人送你到车站。”
“没关系,我自己开车来的。”陶然回头看那张木板床,看那个黑压压的“奠”字,看地上烧着纸钱的火盆,“吴叔叔,人死不能复生,吴叔叔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然吴阿姨会担心的。”
这句话讲完,陶然看见吴广泽眼里有浊黄的光在颤抖着。
从祠堂出来,到了双凤村的村路口,陶然望着那片一无所有的农田出神。不久后她给她妈拨过去电话。
“喂,小然啊,怎么了?”
陶然的心硌了一下,自从她爸走了之后,他们这个家似散非散,而她和她妈之间的联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变得脆弱、岌岌可危。
就像现在,她妈接到她的电话,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她出什么事了。
也许她妈在潜意识里一直在害怕着她可能会在某个时刻出事。
“没事啊妈,就是想和你打个电话。”
听到她说没事就想打个电话,她就从她妈紧张的宝贝变成吃饱了闲的无业游民。话没讲几句就匆匆挂了线。
站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田野,还有陌生的天空,陶然捏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
回到文临镇中心,季博正等在大奔里。
“你回去吧,我现在去找翘翘,你明天下午再过来接我。”
季博迟疑,“老板让我跟着你。”
陶然怀疑这季大冠军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好在她抓住了这个机器最大的把柄,“不然我现在就打廖雨晴电话?”
季博做最后的反抗,“顾老板不喜欢耍手段的女人。”
“哎呀,”陶然以牙还牙,“我有一个表弟,长得比王一博差一点,正在上高三,刚好缺个女朋友,一会儿我就把廖雨晴的微信号给他。”
“……”
季博感觉自己遭到了生活的毒打。
“可是万一你遇到什么事……”
陶然直接打断他杞人忧天的话,“季博啊,你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口水他都怕我被呛死。放心吧,我现在就去翘翘家,能遇到什么事?”
不得已,季博只能放弃跟随她的念头,正要转身坐进大奔里,又被陶然叫住。
“你等我一下。”
说完陶然几个快步,往斜对面的马路跑去。
再过来的时候,季博看到她手上拎着一样东西。
“这是油饼,文临镇的油饼很有特色,给你尝尝看。”
季博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其它的原因,自小他就喜欢吃油饼。后来因为当了散打运动员,为了管理身体,他就再也没碰过。
见季博没接,陶然又将那袋油饼往前递了递,“拿着吧,吃一点又没关系,大不了今晚回去加班多锻炼一个小时。”
“谢、谢谢。”季博木讷的表情接过了那袋泛着油香的吃食。
陶然退了两步,拉开了后排的车门,跳上车,后面跟着一连串的屁话,“走吧,去江翘翘家,我没告诉她我来了,吓不死她我。小样儿,说走就走,为了一个渣男,连我都不要了。”
季博从收纳盒里引回视线,勾勾唇角,依言启动了大奔。
第197章 一个个,做人都这么随心所欲!(一更)
漳港区是近年来安城重点打造的新区,前两年市政府带头先迁了过去。
聚焦在生物科技、人工智能和氢能源等领域的漳港科技合作园更是安城政府为了发展安城科技和经济的一大手笔。
合作园的核心区启动的十三个项目中,顾氏集团参与的便有过半数。今天动工、揭牌以及项目的签约,顾淮云这个顾氏掌门人忙得一塌糊涂,一刻都没停息。
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他才得到片刻的空闲,找到莫非要回了他的手机。
男人的手刚接到手机,先问一句,“陶然有没有打电话?”
陶然在自家老板心里是什么样的地位,他知道得比谁都门儿清,大半天了都抱着手机,就怕错过这位姑奶奶的一个来电。
“陶小姐没有打电话。”
当他说完话的时候,指纹锁早已被解开,有没有未接来电一览无余。
莫非心知肚明地站在一边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突然被顾老板发问,“你女朋友要是出差的话会不会主动给你打电话?”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就好像当年读书时,突然被老师点中起来回答全班都不会的题目。
莫非总是被常平和季博吐槽太有心机,为了升职加薪不择手段。但有时候完全就是一种本能的力量。
他愣了不过半秒钟时间就对答如流,“我女朋友没出差也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女孩嘛,大都矜持,会不好意思,我们男人该扛的时候还是得多扛一扛。”
“多扛一扛?”
莫非确定地点头,“嗯,必须多扛一扛。”
“莫非,你知道历史上多谗言献媚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吗?”
莫助理揣着满脸的惊吓和一肚子的委屈,眼睁睁地看着顾老板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嘴角边还有一抹很明显的笑痕。
陶然没有给他电话,但是上午十一点十三分给他发了两条微信。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照片拍得很随意,上面是空荡荡的天空,下面是空荡荡的田野。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好景致,拍摄手法也很粗糙。
但下面的文字倒挺识相。
“我站在从未走过的地方,想你。”
看了文字后倒回去看那张照片,莫名地从这张没什么好景致的照片里看出了拍照人荒凉的孤寂来。
下一刻,男人便把电话拨打了过去。
“喂。”女孩的话音未落,听筒里又多了一道声音,“我去,需要看得这么严吗?这么早就开始查岗了?”
顾淮云猜测她应该是和江翘翘在一起。
“喂,刚才是翘翘随意开玩笑的。”
“现在在干什么?”男人的语气轻松愉悦,丝毫没有介意的征兆。
陶然说道,“现在在翘翘家里,晚上就在她家里过夜了。”
“确定不回来?”
男人醇厚的嗓音从电波里流淌了过来,滑进了她的耳朵里。他的问话,陶然很容易就解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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