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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皇叔貌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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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凛城看着她,眯眼道:“你来头不小。”
  池鱼没回答,只问:“你在哪儿下车?”
  撩起帘子看了看外头,叶凛城道:“在这儿停车就是。”
  车夫勒住了马,叶凛城掀开车帘就放了只信号烟,然后坐回去继续等着。
  远处有马蹄声响起,好像是叶凛城等着的人来了。不过这人却没下车,懒洋洋地把一卷东西递出去,那骑着马的人直接接过,停也不停地就继续往前跑了。
  池鱼意外地看了一眼,也没打算多问,只道:“我答应你的事儿做完了,五十两给我,咱们就此别过。”
  叶凛城倒是大方,把银票放进她手里,一双眼里满是戏谑:“你是不是想拿这些银票去雇佣人跟你拜堂?”
  池鱼不置可否,起身就要下车。
  然而,还没掀开车帘,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我有个能替你省钱的法子,你要不要听?”叶凛城笑着问。
  池鱼一顿,侧过头来皱眉看着他。
  “你不是要一个机灵又口风紧的人吗?”叶凛城伸手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如何?”
  池鱼翻了个白眼:“你的意思是,好不容易逃出城,你还要陪我回去拜堂?”
  “需要逃出城的不是我。”叶凛城耸肩:“现在我已经不需要逃了。”
  灵机一动,池鱼想到了他很紧张的那卷儿东西:“你是去城里偷东西的,偷完了就什么也不怕了?”
  “是啊,我赶着出城,只是为了交货。”叶凛城耸肩:“货交完了,我自然是要回去的,京城里的姑娘我都没玩够呢。”
  嫌恶地抽回自己的手,池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的建议。眼下要去找个值得信任还不会露馅的人是有难度的,毕竟沈故渊不是普通人,要骗过他可不容易。如果叶凛城愿意帮忙,对她而言好像没什么坏处。
  思忖片刻,池鱼问:“你不收我银子?”
  叶凛城嗤笑:“你的银子都是我给的。我拿回来做什么?”
  “那你帮我忙,有其他想要的东西吗?”池鱼问。
  “有。”叶凛城满眼深情地回答:“你。”
  池鱼掀开车帘就走。
  “哎哎哎!”叶凛城连忙拉住她:“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这么激动吗!我这人就图一个乐,你要做的事情好像很有意思,那我就帮你,啥也不想要!”
  池鱼冷哼:“怕是不会像你想象中那般有意思,说不定还会惹一身?烦。”
  “那就更好了。”叶凛城拍手:“小爷平生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找?烦,要是没?烦了,这人世就太无趣了。”
  “你不怕被我拖累,那我就更不介意拖累你了。”池鱼道:“回城拜堂吧。”
  以前遇见外人,宁池鱼是不敢结交的,是余幼微打开了她的心门,让她明白外头的人是可以接触的。但也正是因为余幼微,对于陌生人,宁池鱼再也不敢毫无防备。
  这个叶凛城来头不小,且行事作风颇为豪放不羁,跟她明显不是一路人。所以池鱼只简单交代了他几句,然后就去仁善王府给郑嬷嬷递了请帖。
  “我要成亲。”看着郑嬷嬷,池鱼道:“?烦转告三王爷一生,我成亲之后,他就不必管我了,大家两清。”
  郑嬷嬷吓傻了,连忙拉住她的手腕:“使不得啊姑娘!怎么这么突然……”
  “他想要的,不就是我的一场婚事吗?”池鱼笑了笑:“我给他就是了。”
  郑嬷嬷慌了,左右劝不住,只能急吼吼地去找沈故渊。
  沈故渊最近心情也不是很好,门被人不敲就推开,他烦躁地低斥:“别来打扰我!”
  “主子……”郑嬷嬷跺脚道:“您还有空发火呢?池鱼丫头要嫁人了!”
  微微一愣,沈故渊抬头看她,怀疑自己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急得没法说第二遍,郑嬷嬷直接把请帖给递了过去。
  喜庆的颜色,莫名地有些刺眼,沈故渊犹豫了一下。伸手打开看了一眼。
  “随随便便找个人,就要拜堂成亲?”冷笑一声,他将那帖子扔在地上,眉眼间满是嘲讽:“谁教她的?”
  郑嬷嬷恨铁不成钢地道:“难道不是您逼的?”
  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沈故渊问:“怎么就成我逼的了?”
  “她被我骗着给您用了媚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您折腾得浑身是伤,事后您一句话不说就走了,逼得她离开王府。”郑嬷嬷咬牙:“再没脸没皮的女人,身子给了人,还被人嫌弃,哪个能不被伤透心?您当初说要她报仇之后找人成亲,这不,她不就找了吗!”
  越说声音越大,最后一句,郑嬷嬷是直接吼出来的,眼眶都发红。
  沈故渊瞳孔一缩,起身就走到她面前。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骗她用媚药?!”
  “是啊。”郑嬷嬷捏紧了手:“药是我给她的,我骗她说给您吃了,您就会对她动心。”
  沈故渊傻眼了,怔愣地盯着面前这个自己最信任的人,眼里被冻住的冰渐渐地被愤怒冲破,整个人陡然狂躁,抓着她的衣襟就吼:“你怎么不早说?!”
  郑嬷嬷闭眼:“池鱼丫头说,您在气头上,说了也不会听。”
  “那你骗她干什么!”沈故渊暴怒:“你知道你害得她多惨吗?”
  说这句话,自己也很心虚,那天晚上的场景历历在目,他能很清晰地回忆起自己在她身上做了什么。那天晚上的宁池鱼眼里都是茫然,被他蹂躏得疼痛难忍,也只是咬紧牙关没吭声,他当时以为她是在装可怜,怒火更盛,开口就是一句:
  “你是有多贱才会选这种法子勾引男人?”
  他当时是想诛她的心。可现在回想起来……沈故渊双眸通红,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书桌。
  郑嬷嬷不敢吭声了,她也是察觉到主子的变化才决定用药,可没有想到主子会是这种反应,连累了池鱼,的确是她的错。
  不过……成神这么久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主子发这么大的火。
  沈故渊气得眼前一阵阵发白,深吸一口气,抬步就往外冲,所过之处,屏风花瓶统统被风卷碎在地上,连两扇朱漆雕花的大门也没能幸免,“吱呀”了两声,轰然倒地。
  ……
  “舒服吗?这就是你想要的?我给你上好的姻缘你不要,非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可惜,就算你得逞了,我也不会看得上你这种人。”
  “爱一个人可以低,但绝对不能贱,这一点,是我忘记教你了。”
  “你的身体,真的让我很恶心。”
  ……
  沈故渊脸色铁青,出了王府就往街上追。街边的百姓乍地看见个红衣白发的美人在疾走,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结果这美人一点也不斯文,路过之处鸡飞狗跳,有的小摊儿都翻了,摊主叫唤两声,也没舍得去拉他。
  池鱼刚走到一处宅院门口,冷不防地就觉得背后卷来一阵风,下意识地就是一躲,戒备地看了看。
  等看清来人是谁,她微微一顿,别开了头:“三王爷跑这么急做什么?”
  沈故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这么急,好像再慢一步,他就要失去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可眼下站在她面前,看着这张冷漠的脸,他喉头微动,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堂堂月神,头一次有了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我……”
  刚开口,背后宅院的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娘子回来啦?”叶凛城笑眯眯地伸手拉了池鱼过来,捏着袖子替她擦了擦额头上压根不存在的汗水,体贴地道:“辛苦了。”
  沈故渊僵在了原地。
  池鱼朝叶凛城使了个眼色,然后道:“相公,先见过三王爷吧。”
  相公?
  沈故渊眯眼,终于转过头去看了看旁边这人。
  一身黑衣,瞧着就见不得光。眼神飘忽,一看就知道人品不怎么样。再瞧瞧这轻佻的动作,听听这轻佻的言语,怎么都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混子。
  “三王爷是吗?”叶凛城有点意外,却还是很配合地扭头朝沈故渊拱手:“有礼了。”
  “请帖已经送去了王府。三王爷到时候过来即可。”池鱼道:“这会儿我们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宁池鱼。”沈故渊咬牙:“你觉得随便找个人成亲,就算了了?”
  池鱼脚步一顿,回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话不是您说的吗?我报仇了之后,随便跟谁成亲,就算是报答您了。眼下刚好遇见合适的,怎么就不能成亲了?”
  原来都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叶凛城听明白了,目光落在沈故渊身上。
  坦白说,这男人真是难得的世间佳品,相貌气质和气势都不差,身份也响当当的,只是怎么说呢,气势太强,目中无人,一看就不是个会善待女人的主儿。
  宁池鱼肯定在他身上吃了不少的亏,所以现在面对他,才会这么疏离。
  沈故渊下颔紧绷,眼里的不悦已经要溢出来了:“我现在想换个报答方式了,行不行?”
  “哦?”池鱼问:“您想要什么?”
  “你跟我回去。”
  冷笑了一声,池鱼眉梢微挑,眼里嘲讽之意十足:“您还记得那天您最后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心里好像被根刺扎了一下,沈故渊嘴唇白了白。
  你功夫不错,想必以后勾搭男人也容易得很,就不必我帮忙了,自己滚吧!
  池鱼想起那句话,微微一笑:“师父您瞧,我现在男人也勾搭到了,滚也滚了,您怎么会说,要我跟您回去呢?”
  “对不起。”沙哑的三个字从苍白的嘴唇里吐出来,沈故渊身体僵硬,垂眸没有看她:“是我误会你了。”
  当时的他,就是一味地想让她痛,从身体到心,一样都没有放过,残忍得如同凌迟人的阎罗。他压根没有想过承受这些的宁池鱼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也没有想过,要是冤枉她了,要怎么办。
  所以现在,他傻了,这样的道歉,连他自己都觉得很苍白。
  “没关系。”面前的宁池鱼轻描淡写地道:“我原谅您,毕竟您是我的恩人,我的命都是您给的,您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
  “……”
  “时候也不早了,您也应该有很多事要做。”池鱼礼貌地颔首:“恕不远送。”
  一把拉起旁边看热闹的叶凛城,池鱼进了宅院,关上了门。
  “好霸气啊!”叶凛城笑眯眯地跟着池鱼进屋,拍手赞赏:“面对那样的男人,你都能这般冷静冷漠以及冷血无情。真是个女中豪杰。”
  池鱼没吭声,走到屋子里坐下,呆呆地盯着桌面发呆。
  “外头那位就是三王爷啊,长得是真的好看,好像和你有不少纠葛,你竟然是因为他才要找人拜堂成亲的,他是不是抛弃了你?”叶凛城没看她的脸,兴奋地喋喋不休:“你看看他方才的脸色,要是他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那可真是太过瘾了!嘴唇都发白了,肯定气坏了!”
  “哎,我说了这么多,你倒是给点反……”
  啪嗒——
  一滴水落在桌上,溅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叶凛城看着,脸上笑容一敛,立马递了手帕过去。
  池鱼红着眼睛道:“不用了,我自己有。”
  然后就捏着帕子狠狠擤了擤鼻涕。
  叶凛城皱眉:“为个男人,至于吗?还是个混账男人。”
  “至于什么?”池鱼皱眉:“我眼睛进沙子了也不行?”
  “我是说,你拜堂成亲的事情。”叶凛城抿唇:“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规矩,但你们这些贵人……你要是跟我拜堂,以后怎么办?”
  “用不着你来担心。”池鱼抹了把脸,恢复了正常:“我自己有安排。”
  “你的安排,就是随便跟着人去当江洋大盗?”叶凛城挑眉:“洒脱是够洒脱的,但我怕你后悔。”
  “我这辈子做过的让我后悔的事情太多了。”池鱼扯了扯嘴角:“再多一件又何妨?”
  “好。”叶凛城:“有你这一句话,我送佛送到西。”
  说罢起身,出去就喊了一嗓子:“踏霄!”
  “大哥,我在。”不知从哪儿冒出个小子来,凑到他身边眨巴着眼问:“有何吩咐?”
  叶凛城如是这般地嘀咕一番,踏霄震惊地看他一眼,然后欢天喜地地就跑了出去。
  池鱼好奇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不是要拜堂吗?”叶凛城道:“我总得让人准备准备。”
  池鱼指了指顺手在街上买回来的一对红烛和一个红盖头:“这还不够?”
  “不够。”叶凛城痞笑:“我第一次拜堂啊,哪能这么委屈。”
  说得跟谁不是第一次一样?池鱼觉得好笑,心里堵着的东西也散开了些。
  沈故渊没站一会儿就走了,他没回王府。而是朝另一个方向走得飞快。
  要说这世上有谁最能名正言顺阻挡宁池鱼的婚礼,那只能是小侯爷沈知白。
  沈知白找了池鱼好几天了,正有些焦头烂额,就被沈故渊拉着就往外跑。
  沈知白有点懵:“去哪儿?”
  “宁池鱼要嫁给别人,你就说你拦不拦吧。”沈故渊沉着脸道:“而且那人还不是个好人。”
  这是怎么回事?沈知白停下步子,拽住他:“你先说清楚!”
  沈故渊抿唇,很是不耐烦地解释了一下,不过没说池鱼是因为他才要跟人拜堂的,也没说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只说宁池鱼疯了,要随便嫁个人,以求离开仁善王府。
  沈知白可不傻啊,尤其是关于宁池鱼的事情,他立马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池鱼的事情?”
  “……”沈故渊眯眼:“都什么节骨眼上了,你问我这个?”
  “你要是没有伤害她,那你不想她嫁人,她定然是不会嫁,你说一句又有何难?”沈知白道:“除非你和她这段时间是有了矛盾,所以现在想让我出头。”
  认路不会认,心思倒是挺清楚。沈故渊吐了口浊气,很是不耐地挥手:“她明天就成亲,你要是心思这么多,那你就站着看,我也没话说。”
  “三皇叔。”沈知白皱眉:“池鱼很喜欢您,您为什么就不能对她好点?”
  身子一震,沈故渊讶异地看他一眼。
  喜欢吗?难道宁池鱼当真是对他动心了,所以才听信郑嬷嬷的鬼话,给他下药?
  这也不成啊,他又不会有姻缘,与人缠绵已经是大忌,还能与人定下终身不成?
  摇摇头,沈故渊道:“我只是想帮你一把,别的没什么。”
  深深地看他一眼,沈知白摇头:“告诉我地址吧。明日,我自己去。”
  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沈故渊撇嘴,拿了笔把那宅院的位置写给他,然后就往外走。
  走到一半,还是忍不住回头叮嘱一句:“一定要去。”
  “放心吧。”沈知白道:“我不会让她乱来的。”
  有这句话,沈故渊心里微松,回府又去找了郑嬷嬷。
  “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去看人拜堂。”
  郑嬷嬷看他一眼,冷漠地道:“主子既然主意已定,那咱们这些当下人的也没什么说的。”
  说着,抱起旁边的洗衣盆就要走。
  一股子药香,混着血腥的味道从那盆子里飘出来,沈故渊皱眉看了一眼,看见那熟悉的花纹,脸色骤变。
  这是那晚的床单,怎么会还在?
  郑嬷嬷神色平静。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似的,把这床单往院子里架起来的竹竿上一挂。
  “刷”地一声,丝质的白色床单在竹竿上展开,暗红的血痕,一滩又一滩,像绽放的牡丹,触目惊心。
  “你故意的?”沈故渊声音里已然带了杀气:“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对你动手?”
  郑嬷嬷娴熟地理着床单,头也不回地道:“您法力高,我不过是个管百草的小仙,您自然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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