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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尾蕉的养护方法 番外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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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霖仿佛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在怕什么?”
心重重一沉,柳南蕉几乎握不住手机。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你活在自己的感情里。想给就给,从不问我要不要。我很恐惧。你还记得周彤么?记得悠然学姐么?看过你那样对待她们,我不敢……对自己心怀期望。谢霖,我是胆小又软弱的人,有些感情,我无法承受,你要的,我也给不起。你很好,只是我不是那个合适的人……”
那边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很久之后,谢霖嘶哑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柳南蕉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他不愿伤害谢霖,但他还是讲了伤人的话。可那也是他的真心话。他盼谢霖能想通,就像他自己想通了那样。
这是世界上又一个孤独的夜晚。他抱住膝盖,仿佛这样就可以把悲伤藏起来。
他照旧上下班。再也没有人来送好吃的,同事们看上去比他失望,纷纷半真半假地指责柳南蕉。有年长的语重心长地劝他,眼光不要太高,要紧的是肯待人好。柳南蕉只是含混地笑笑。下了班,破天荒没有直接回家,一个人骑了很远的路,去老朴家买打糕。谢霖那回送来的,是他家最传统的豆沙馅儿。柳南蕉爱吃的,其实是山楂馅儿。
可惜都卖完了。他站了一会儿,推着车,在夜色里慢慢往回走。路过一扇玻璃窗的时候,看到了里面的自己,苍白而没有生气。街上饭店很多,他锁了车,找到一家看上去挺干净的小铺面,要了碗馄炖来吃。吃过了就在那里发呆,看着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直到店家打烊。
出来的时候发现自行车不见了。锁被铰了开,残破地丢在地上。他发了一会儿楞,徒劳地在地上转了几圈。有出夜市的小商贩收摊经过,看看地上的锁,了然道:啊呀,丢车了?这边老丢车,车子不要放外面呀。
柳南蕉不抱希望地问:还能找回来么?
那上哪儿找去?老人家一摆头,千八百块的东西,没人管的,认倒霉吧!
柳南蕉只得孤零零地往回走。公交收车了,街上出租也很少。他没有打车,就那么一直走着回了家。进门已经是半夜了,柳南蕉几乎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车子没几个钱,但那是他做家教攒钱买的,从大学骑到了上班。中途也丢过两次,都是在学校的保卫科找见的。这一次是彻底丢了。
他坐了几天公交,被挤得差点犯了病。后来改成了走路,每天不得不早起半小时,到单位倒是比旁人都早了些。供暖还没开始,空气保留着入冬前最后的那点湿润干净。
落单容易被抓壮丁。柳南蕉很快接到了一个出差的任务。那次的经历非常糟糕,以至于从那之后,他几乎再也不吃外人递过来的东西。
柳南蕉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说不的时候,人家总以为他是在客气。等确定了不是客气,又成了他没有礼貌,不通人情。这原本都是很小的事,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差点被这种小事要了性命。
那是正事办完了的送别宴。他们一行人在J市呆了五天,正经谈工作的时候少,光是吃席就吃了三顿。他不善言辞,也不能饮酒。整个过程非常尴尬。J市特产是花生,在整个北方都很有名。吃饭的时候也少不了很多花生的东西。柳南蕉解释过,但明显大家都不怎么在意。他也不愿讨人嫌,吃饭的时候自己把不能吃的都默默避开了。谁知到最后还是出了事。
送别宴是当地特色的烤肉。蘸料有六七十种,不同的肉配不同的料。柳南蕉特意私下和服务生说了忌口的事,服务生也表示会注意。蘸料碗换过了几轮,肉确实美味。酒越喝越多,席上的气氛也跟着变了。有人非让柳南蕉尝尝花生酱,说是这边的招牌。柳南蕉拒绝了两次,看那人有些愠怒,不得已接过来,放在了一边。
中途手机响,是所里的同事问他一个数据表的事。包房太吵,柳南蕉只得出去和他讲。一讲就是好半天。回来的时候发现上了一道清口的冷菜。他习惯性地去沾自己碗里的小料。烤肉吃得腻,青菜确实爽口,他不知不觉吃了很多。那个之前一直极力让他尝花生酱的人笑起来:我就说嘛,都是矫情,这不是能吃的么?
柳南蕉茫然地抬头,忽然觉得耳朵被什么堵住了,听不到声音。接着就是眼前一黑。
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花园,穿蓝布褂子的老太太提着水壶浇花,浇着浇着,就叫起来:啊呀,蕉宝,个麦麦,地浪汤汤滴,勿要着冷。被这样一说,仿佛真的就冷了。他变成了一点点小,从蕉叶下钻出来,在青砖上来来回回地跑。跑够了就推着凳子去一个大缸边上。缸中有粉色的莲花,莲下有金鱼。他被很珍重地抱起来,穿过一条条街,一座座桥,一扇扇门。母亲也在,把白色的鱼丸捣碎了,喂给他吃。鱼丸是苦的,他偏了偏头,开始哭。大人们却笑,很溺爱的样子。最后慢慢都不见了,抱他的外婆,母亲。他从凳子上跳下,惶恐地去推门,光亮透过来。
他醒了。
看见熟悉的点滴药袋时,柳南蕉几乎有点叹气。还是梦里更好一点。
很快医生过来和他说话。过敏性休克,并发哮喘。因为一度病情危重,从J市转回了D市。柳南蕉没什么力气讲话,只能很感激地握了握纪教授的手。这位医生已经救过他三次了。老人家有点埋怨的意味:“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怎么平时不多注意点儿?没见过你这么命大的。再有一回,我也不敢打包票啊。”
柳南蕉点头,表示自己这回知道教训了。
醒来了就一切平安。他精神好了些,惆怅地想着自己今年是怎么了,流年不利还是什么。短时间内两次住院了。活着虽然也谈不上多么有意思,可是莫名其妙地死了实在也有点委屈。这次回去也许应该立个遗嘱之类的。他看着天花板,被自己逗得有点想笑。遗产嘛……是有那么一点,可是不知道该给谁。可以捐掉吧,给救过他很多次的医大附院……这下保险公司可能真的要给他退保了。
所里的领导很快过来,慰问,也带着一点息事宁人的意味。谁也没想到会这样的,领导说,大家也都很过意不去。然后又有些别的,大意是已经知道教训了,都批评了,也送来了一点心意。柳南蕉几乎笑了。他太熟悉这个:息事宁人。
钱就不用了。他说。有职工医保,也有商保。领导有点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顿时为难起来。
护士进来换药袋,开始赶人。领导走前语气很沉重地和他说:你再想想。
柳南蕉知道他的为难。小领导,工作上挤下压。出了这种事,就是从天而降的麻烦。谁也不想担责任。他闭上眼睛,心酸地想着,多少言笑晏晏,安宁和睦之下,埋着别人见不到的委屈呢。
可是凭什么受委屈的总是他。没有提一句道歉的事,就想把事情这么轻轻揭过,凭什么。那天,也有好几个是他所里平时一起工作的同事啊!为什么人会是这样的。他几乎有些绝望。没有一个人出声提醒,没有一个人。
都是共犯。他心里有一片带着恨意的声音响了起来。都是共犯。可是……如果真的要追究,他以后在所里怎么办呢。得罪太多人了。科研单位又不像企业,可以随随便便跳槽。
他想,要忍么。再忍一次,一路忍下去。继续过这样委屈自己的人生。他不知道。
外面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门几乎是被撞开的。柳南蕉被惊醒,看到了脸色苍白的谢霖。
那一刻他心里忽然就轻了。至少有一个人,还是多少惦记着自己的。这念头让他羞惭。
谢霖的西装有点不成样子,手上还拖着个行李箱。他松开行李,向柳南蕉疾走了几步,又生生停住了:“你……你好点儿了?”
柳南蕉点点头。
一时又是沉默。他们之间就是这样。
谢霖的嗓子完全哑了:“……别想不开……”
柳南蕉有点不明白这句话:“我……”
“你不喜欢,我就走……对不起,就是听到了消息想过来看看你……”谢霖很艰难地说:“真的。只要你好好的……”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柳南蕉虚弱地说:“我……吃错东西而已……”
谢霖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上去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他站在那里望着柳南蕉,胡子拉碴,眼下都是青黑,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谢霖了。
柳南蕉撑着坐起来,谢霖看上去想伸手,但最终没有动。护士拿着欠费条进来,说是该交费了。之前的费用是同事凑的。她问柳南蕉的家人怎么不过来,柳南蕉说家人不在这边。护士很同情的样子,但还是叮嘱他尽快把费用续上。异地急诊,没来得及走医保,之后又是一大堆繁琐的事。
谢霖默默跟着护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进来,把交费的收据放在了柳南蕉床头。
莫名的羞愧让柳南蕉有些畏怯。
“要给赵一铭打电话么?”
“不……不了吧……”
“那你怎么办?还有谁能过来照顾你么?”
柳南蕉沉默了一下:“医院帮忙请了护工……没关系的。几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你坐一下吧。”
谢霖犹豫了片刻,放下行李箱,在他床边坐了下来。他不自在地十指交叉,盯着柳南蕉还在打点滴的手。柳南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发现谢霖真的气色很差,而且瘦了很多。他有些不安。谢霖给他的感觉一向是高挑矫健,充满侵略性的。他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是工作么?他想。还是家里?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谢霖也没说话。最后是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他出去接了电话,回来的时候深深看了柳南蕉一会儿:“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有事记得打电话。”
柳南蕉点头。谢霖像来时一样,脚下生风,咕噜噜地拖着行李箱走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点滴打完了,护士来收了药袋。柳南蕉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灰霾的天空。冬天正在包围这座城市。
方言:啊呀,蕉宝,你这个小淘气,地上湿淋淋的,不要着凉了。
第8章
谢霖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什么时候真正长大的。似乎就是在刚上大学的那段时光里。父亲开始把他当一个大人来看,带他频繁出席重要场合。他在那些交际里猛然意识到,谢家,谢家的产业,他的父亲,其实远远比看上去要渺小和脆弱的多。他们只是风浪里的一只小船。他也终于明白,能从小到大任性妄为,只不过是因为他一直被保护在父亲的羽翼之下。
但这庇护不足以持续一生。谢磊已经开始有了老态,谢霖挨巴掌的时候,再也不像从前那么痛了。多年的奋斗让谢家有了令人羡慕的根基,但也消耗掉了谢磊的青春与活力。环境风云诡谲,谢霖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唯一的希望。
有的家族一夜崛起,也有的家族一夜倾颓。这一切就发生在谢霖眼前。他几乎是震撼的。而谢家,与那些家族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
家族企业内部的关系远比想象要复杂。谢磊与叔父一同创业,老叔多年前就退居幕后。谢霖这位叔爷的两个儿子,他叫堂伯的,多年来一直和谢父共同经营产业。余下的还有谢霖的亲叔叔亲姑姑和一众乱七八糟的姻亲们。因为早年的一些原因,谢霖在家族同辈子侄中年纪偏小。堂兄们已经开始涉水家族的生意,而他才刚刚考上大学,还有起码四年的书要读。
谢父倒是并不很着急。他自己没有读过多少书,一直希望儿子能有机会多学点知识。磨刀不误砍柴工。谢霖自己却没这么乐观。他冷眼看着家族中那些老老少少对自己的态度,心中有着另一番感受。总之,那些人几乎是没一个盼着自己好的。
他天生就有一股死拧的傲气,越是知道了这些,反而越是被激起了斗志。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慢慢开始成形:他想拥有只属于自己的产业。
谢霖的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充实。他有那么多事要想,要忙,时间变得无比宝贵,再也无法奢侈地浪费在种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上。他身上所有的叛逆似乎都消失了,锐意慢慢被隐藏在勃勃的野心之下。
创业远比想象要艰难。迎接谢霖的是一盆接一盆的冷水。最失望的时候,他总是想起谢磊。简直无法想象,父亲到底是如何白手起家的。他是绝不愿意张口去问的,倒是林燕婉不知怎么看出了他的心思,状似无意地提起了许多过往。
谢霖这才发现,他那看似弱不经风,整日只知折腾父子两个吃穿用度的母亲,原来通透坚韧得超乎想象。这是又一种打击了。他终于沮丧地认识到,自己确实是家中最没算计,最没脑子的那一个。
在这许多繁杂的心事里,柳南蕉是谢霖另一个无法磨灭的牵念。
他们其实最终还是分开了。不同的学院,不同的宿舍,方向截然不同的大学生活。唯一的安慰是,谢霖总能找到他。图书馆,食堂,运动场。柳南蕉的生活轨迹几乎是完全固定的。他和赵一铭还是形影不离的,但谢霖已经能从中看出不一样的意味——倒像是柳南蕉刻意去迎合那人的时候多些。
这场景很刺眼。越来越多亲密的肢体语言,以及那些几乎什么都没有隐藏的眼神,都让谢霖感到了难以言喻的焦虑。他再也等不及。
告白发生在大一的那个平安夜。那次也是谢霖的第一笔正式运行的生意:代送圣诞苹果。整理宿舍地址和收件人的时候,他看见了柳南蕉的名字。
那是谢霖人生里的第一次告白。他生得英俊高大,从来不乏追求者。但自己成为追求者,还是头一回。过程在脑海里演绎了很多遍。他想着柳南蕉如何惊讶,如何害羞,想得周身的血都热起来。当他满心期待,用汗涔涔的手去拉柳南蕉的手指时,却被狠狠地甩了开。
谢霖,这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我身上还留着疤呢。柳南蕉声音发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人的一生可能会受到很多挫折,但对谢霖来说,感情路上的挫败远比事业上的失利对他打击更大。因为他的情路一开始就横亘着自己造就的天堑。
有段时间他几乎是绝望的。因为拒绝是他唯一能从柳南蕉那里得到的东西。那人身边仿佛有个看不见的罩子,自己被隔在了外面。
那阵子生意有了一点眉目,谢霖收到了很多赞扬。感情路上持续的打击让他灰心,对柳南蕉的那份心思似乎也跟着淡了。会有更好的,谢霖这样愤愤地想着,老子这么厉害。他算什么,瘦得像猴似的,明知道赵一铭在追女生,还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简直蠢到家。
谢霖身边有了更多的追求者,五花八门,校内校外的都有。甚至,也有男的。是他们学校里艺术学院的一个男孩,学影视的。也是白净单薄的相貌,背影和柳南蕉有几分相像。谢霖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起初还好,慢慢就觉得越来越不如意。他总是不知不觉拿那男孩儿和柳南蕉比较,毛病简直能挑出一箩筐。他让对方改,对方不情愿,反过来问他是不是心里有别人。谢霖无话可说。
舒坦的日子没过几天。竞争对手搞断了谢霖的资金链。他一声不吭地把上大学时父亲送的那辆新车卖了,从此加入了自行车党。他的小男友没了车子坐,脸色整天都差得很。谢霖的脸色比他更差。小男生很快收拾东西,和谢霖说了拜拜。走前狠骂了一通,说他脾气烂人品差,没钱硬充富二代,床上从来只顾自己爽快,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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