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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妈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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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越皎想了想,摇头道,“六弟心大,没什么是他过不去的坎儿。”
  他们初进革新院,吓得三五天不敢一个人睡,搁顾越流身上,顶多一盏茶的事儿。
  顾越涵表示认同,走向顾越武,“五弟,二哥扶你回屋歇息……”
  另一边,夏姜芙试了试玉肌膏的效果,果真如顾泊远所说,肌肤水润白皙,好似能掐出水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重新换了身素净的衣衫,梳了个流云髻,装饰全无,但另有番空谷幽兰的气质。
  再出门,已是半个时辰后了,恍然想起自己最先要带小六找亲爹来着,结果听说有玉肌膏竟然把正事给忘了。
  “小六不会还在门口等着吧?”夏姜芙心虚得很,吩咐丫鬟赶紧去门口瞅瞅顾越流还在不在。
  秋翠心里忍不住为顾越流默哀,侯爷惯会哄人,把夫人哄走,他还不是任由侯爷搓捏揉扁?
  “夫人,六少爷怕是不在了,您忘记侯爷了?”
  顾泊远是从外边回来的,京城发生的事儿瞒不住了,六少爷恐怕还会遭一顿毒打。
  经她提醒,夏姜芙才想起有这桩事,“完了,越泽他们肯定又遭打了,秋翠,我们去书房。”
  书房内,顾越泽和顾越白正面壁思过,看见夏姜芙来,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娘,总算又想起他们了。
  比起上回的情形,好像早了一刻钟。
  不见顾越流,夏姜芙略有疑惑,“小六呢?”
  “被爹带去革新院了。”顾越泽撑着腰,小步小步朝外边挪,看得夏姜芙心痛不已,“昨晚是不是向春打你们的?”
  谈及此事,顾越泽一脸难色,顾越白老实道,“不是向春,是不认识的人,看面向是军营里的人,娘,我伤口还疼着,往后不会留疤?”
  “不会,抹了药几天就好了。”
  二人身形一僵,问题是,他们没有用药啊,顾泊远不同意他们抹药,谁敢偷偷给他们药膏?
  夏姜芙但看二人神色有异,猜到缘由,不免气顾泊远太过严苛,吩咐丫鬟将她屋里的药拿过来,又去找顾越流,将顾越流从革新院接出来,顾越流整个人都是崩溃的,抱着夏姜芙,哭得那叫肝肠寸断,夏姜芙不知发生了何事,不住安抚他道,“没事了啊,不哭,娘给你找大夫,几天就好了。”
  “娘哪,爹让向春装鬼吓我啊。。。。。”顾越流指着旁边阴气沉沉的顾泊远,崩溃大哭。
  夏姜芙蹙了蹙眉,顾泊远拎起他衣领就朝前边走,气得夏姜芙拔高了音,“顾泊远,你放下我儿子。”
  顾泊远微微顿了下,有棱有角的面上尽是浅笑,“夫人,我陪小六玩,他技不如人输了受惩罚,哪儿怪我?对吧,小六?”
  他尾音上挑,眼含威胁,吓得顾越流低下头去。
  夏姜芙面露怀疑,“小六,你别怕,怎么回事,和娘说。”
  顾越流吸了吸鼻涕,满腔委屈无处说,顾泊远特不是人了,跟他比掰手腕,他力气小,哪儿是他的对手,分明是以大欺小。
  “夫人,小六伤口裂开,赶紧找大夫看看。”顾泊远放下他,手移向腰间青色竹纹荷包,漫不经心敲了敲。
  顾越流抽泣两声,“娘,屁股疼。”
  夏姜芙忙扶着他胳膊,小心翼翼往流星院去。
  约莫累着了,大夫刚上完药,顾越流已睡着了,换下的衣裤上沾着血,夏姜芙心疼的替顾越流掖了掖被子,倪了顾泊远眼,吩咐小厮守着,怒气冲冲走了出去。
  雨停了,青石砖铺成的地面湿哒哒的,四下无人,夏姜芙不用顾忌他的脸面,压根不与他说话。
  顾泊远亦步亦趋跟上,到庭院后,强势的抓过她的手握着。
  气得夏姜芙脸色通红。
  “你不是要给向春找媳妇吗?”顾泊远开口道。
  夏姜芙侧目,“与你何干?”
  “他之前是骗你的,他还没说亲。”顾泊远见她听着,勾了勾唇,引着她拐弯,朝寿安院的方向走,“你给他指门亲事……”
  “别想转移话题,皎皎他们挨打的事儿我还没和你算,打我儿子宛如剜我心头肉,你是不是存心要我死?”抬腿,毫不留情踹了顾泊远两脚,掉头就走。
  边走边揉着刚涂抹了玉肌膏的脸,生气老得快,她才不生气。
  不消半个时辰,顾泊远回京传遍了整个京城,同时传开的还有他杖责了几个儿子,为此,护短的侯夫人和他大吵一架,甚至动了手。
  顾侯爷忍无可忍,把侯夫人赶出了主院。
  大街小巷皆在议论此事,纷纷表示大快人心,慈母多败儿,侯夫人骄纵儿子,早该有人出面收拾她了,侯爷做得对。
  是夜,细雨绵绵,流星院灯火通明,正堂内,安置了五张矮榻,从左往右依次是顾越皎,顾越泽,顾越白,顾越武和顾越流,几人趴在素色枕头上,正听夏姜芙忏悔白天的事儿。
  “娘,是爹太狡猾了,故意用玉肌膏引开您好对我下手,不是您的错。”顾越流双手撑着枕头,想爬起来,夏姜芙让他赶紧躺回去,“是娘心性不坚定,一听说玉肌膏就把你抛九霄云外了。”
  顾越流摇头,“女为悦己者容,娘爱美是理所应当的,对了,娘,您怎么过来了?”
  “娘才不和打你们的人在一起,娘陪着你们。”夏姜芙坐在玫瑰花躺椅上,脸上敷着珍珠膏,说话嘴巴不敢张太大。
  这话听得顾越流动容不已,瞧瞧,这就是亲生的待遇,他发誓一定会好好学掰手腕,赢了顾泊远出府找他亲爹,一家团聚。
  “娘,您把床让给爹多不划算,应该把他撵了您睡床。”顾越流忿忿道。
  顾越皎明显感觉南窗下有人影晃动,他侧脸贴着枕头,不吭声。
  安安静静的屋内,屋檐时不时有雨滴坠落,翠菊小声在门口通禀,送往裴府的花裴夫子收下了,说下不为例。
  “我知道了。”夏姜芙按了按脸上的珍珠膏,“听小六的话,下回就把他撵了睡书房。”
  顾越流得到回应,高兴附和,“对,把他撵了。”
  沉浸在不能离府就把顾泊远撵了的思绪中,顾越流一夜无梦,然天不亮就被向春从被窝里拽起来,他开口欲破口大骂,被向春捂住了嘴,顺着向春手指的方向才看夏姜芙在。
  夜里,顾越白忽然发烧,夏姜芙守着他不敢睡,后半夜烧才退了,夏姜芙没走,就在椅子上将就躺着。
  被扔上马车,对上那张阴郁的脸,顾越流后悔不已,就该把夏姜芙叫醒的,看吧,他又落入魔掌了。

  ☆、妈宝011

  他屁股痛,不敢坐,双手趴着窗棂,扭头不看顾泊远。
  沾上顾泊远准没好事,他不信顾泊远是带他找亲爹去的,肯定有什么陷阱等着他,敌不动我不动,夏姜芙教他的。
  谁知,顾泊远早有安排,拎着他到皇帝早朝的大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他交给皇帝,任由皇帝定罪。
  接下来,有很多穿着官服的人出来指指点点,说将他充军流放的有,杖责五十的有,砍头的有,好像他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没过多久,裴夫子来了,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说了番话,皇帝就让他回家歇息。
  回到府邸,他脑子都晕晕乎乎的,觉得不太真实。
  “小六,你没事吧?”夏姜芙面露担忧,探了探他额头,顾越流按住她的手,“娘,他们说要杀我?”
  “谁?”
  “很多人。”
  夏姜芙放松下来,揉了揉他额头,温声道,“娘在,谁都不敢动你分毫,你爹再不济也是个侯爷,连你都护不住还当侯爷做什么?”
  顾越流摇了摇头,那些人不只训他,还把顾泊远给训了,顾泊远都没吭声,估计心虚,“要是爹护不住我们咋办,他会不会死?”
  他不喜欢顾泊远,不苟言笑,死气沉沉的,还总不让娘接近他们,但他因为自己,被训得哑口无言,说实话,他心头挺难过的。
  “人都会死,娘也会,你们也会,不聊这个,我让厨房熬了人参乌鸡汤,你大哥他们都喝过了,你也喝一碗。”夏姜芙转身吩咐秋翠将鸡汤端来,见顾越流抓着她衣袖,似乎有话说,她搬了凳子坐下,细声道,“你爹命硬,死不了,你与娘说说,都有哪些人说要杀你?”
  顾越流枕着夏姜芙手臂,小声说了四位大人的姓氏。
  夏姜芙眯了眯眼,澄澈潋滟的双眸闪过丝轻笑,宽慰顾越流道,“丑人多作怪,他们看你长得英俊,心生妒忌。”
  “那怎么消除他们的妒忌?”
  夏姜芙挑了挑眉,待秋翠端着鸡汤来,她一勺一勺喂顾越流喝,慢悠悠说道,“娘自有法子,裴夫子肯上朝为你说话,你到了书院,记得好好赔罪。”
  “娘,我记得的,三哥他们回书院了吗?”
  顾越泽他们要是在,早围着夏姜芙说说笑笑了,但屋里一个人都没有,昨晚的矮塌也全搬走了。
  夏姜芙笑着点了点头,“回了,你为你三哥挡了灾,回书院让你三哥多照顾你。”
  顾越流一头雾水,夏姜芙提点他道,“你到承恩侯府门前大闹,陆宇小肚鸡肠,肯定想了什么阴招等着你,你三哥肚里坏水多,以恶制恶差不了。”
  “好,三哥一定不会看着陆宇欺负我的,娘,我是不是给您惹大麻烦了?”昨晚翠菊说送花去裴府,不用说就是为他赔罪的。
  “不算大麻烦,吃一堑长一智,往后不可受人挑拨就冲动行事,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不可伤及无辜。”夏姜芙喂他喝了鸡汤,随手将碗递给秋翠,替他整理好衣衫,随他一道出门。
  每回他们去书院,夏姜芙都会送至垂花厅,顾越流习惯了,只是作业夏姜芙没休息好,他于心不忍,“娘,您回屋歇息吧,我有小厮扶着,没事的。”
  “这个时辰,娘也睡不着,你不是让娘给你报仇吗,娘给向春挑个厉害的媳妇,以后他欺负你,我就让他媳妇欺负他。”夏姜芙嘴角始终挂着笑,顾越流记忆里,夏姜芙不怎么生气,但凡生气,绝对是他们几兄弟挨了打,夏姜芙与顾泊远呕气,想起朝堂上灰头灰脸的顾泊远,不知为何,顾越流没那么讨厌他了。
  还未到大殿时,遇着赵家伯伯,他说顾泊远打他们是为了他们好,关起门一家人知道轻重,到了外边,小命就握在别人手里了。
  他隐隐明白话里含义,但不想承认顾泊远是为他好。
  “娘,向春是爹的侍从,忠心耿耿,亲事还是甚重吧。”他很不想为向春说话,但就是管不住嘴,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夏姜芙看他别扭得就差跺脚了,不由得好笑,“他的亲事娘心里有数,你伤没好,多注意些。”
  到了垂花门,顾越流依依不舍和夏姜芙挥别,夏姜芙调整着耳朵上红宝石耳坠,笑吟吟道,“夏水啊,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唤到院子里来,我有事吩咐她们。”
  夏水躬身应是,转身退下时,看不远处丫鬟婆子们前呼后拥着老夫人来,她迟疑了下,不急着离去。
  “你瞧瞧你做的什么事,我六个孙子被你教成什么样子了?吃喝嫖。赌不学无术,你是不是要把顾家的名声败完你才甘心哪,真要祸害,怎不祸害你夏家呢?”老夫人是礼佛之人,待人随和,偏在夏姜芙跟前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婆媳两几十年不对付,在京里不是秘密。
  夏姜芙抬了抬眼皮,继续托着耳坠,漫声道,“老夫人,您年纪大了,别动不动就生气,什么话好好说,我耳朵好,听着呢。”
  老夫人生平最厌恶惺惺作态之人,偏夏姜芙是佼佼者,可想而知她有多讨厌夏姜芙。
  闻言,老夫人气得指着夏姜芙,胸口剧烈起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哎,罢了,提醒了您也听不进去,什么话,您和侯爷说,让侯爷转达我吧。”夏姜芙朝夏水摆手,夏水躬身离去,她也跟着走了。
  神态怡然自得,看在老夫人眼里,别提多嚣张了,出嫁从夫,丈夫厉害,自己腰杆直,夏姜芙完美的诠释了这句话的含义。
  “瞧瞧,成什么样子了,这副目无尊长的模样,嬷嬷还为她说话,真是老眼昏花了。”老夫人气得直喘大气,抓着身边丫鬟的胳膊道,“学学她,讨了侯爷欢心,我有重赏。”
  丫鬟羞得低下了头,那般丰神伟岸的男子,哪儿看得上她?
  更别论,夫人生得花容月貌,风韵犹存,侯爷眼里还有别人吗?
  “这么多年侯爷身边就她一个,你没事多观察,东施效颦也要入侯爷的眼,明白吗?”老夫人拍着胸脯,待那口气下去了,才让丫鬟扶着往回走。
  以前在顾泊远身边塞了很多人,无不被打发走了,她就不信,若有动作神态和夏姜芙一样的人,且身体比夏姜芙年轻,顾泊远把持得住。
  夏姜芙没把老夫人放心里,她让向春自己挑,八个婢女,向春选了闭月,给她磕头时声音响亮得地板都在颤动,夏姜芙乐不可支,“你别太激动,我找人看好日子就下聘,让菩萨保佑你们白头偕老,多子多福。”
  又是阵磨牙声。
  “多谢夫人。”向春语气没有一丝变化。
  “下去吧,闭月跟了你便不能叫闭月了,欢喜如何?”夏姜芙言笑晏晏,欢喜羞涩的磕头,“欢喜多谢夫人。”
  成全桩美事,夏姜芙心情大好,故而下午老夫人带着丫鬟过来指责她的不是她并未理会,在别庄的时候指甲花了,这两天指甲干干净净的,瞧着不甚习惯,老夫人骂骂咧咧,她一边听着,一边涂抹丹蔻,极为专注和认真。
  老夫人骂得口干舌燥,她跟个没事人似的。
  顾泊远是老夫人离开后才回府的,他径直去了寿安院,又听老夫人念叨了半个多时辰,顾泊远和夏姜芙态度不同,老夫人说什么他就点头,或者应一声,看得老夫人眉头紧皱,“什么时候和你说你都说好,转头就给忘了,她凭什么有恃无恐,不就仗着你离不得她吗?瞧瞧皎皎他们成什么样子了,慈母多败儿,早些年我与你说你不当回事,如今可好?”
  得了六个孙子,老夫人不高兴是假的,而且几个孙子也孝顺,在外碰着稀奇古怪的玩意都会买回来讨她欢心,偏偏,几个孙子在外名声不好。
  “儿孙自有儿孙福,娘您好好保重身体,她把皎皎他们教得好。。。。。。”
  老夫人放下擦嘴的棉巾,怒道,“你还说她好?我看你是被她迷了心智走不出来了。”
  闻言,见顾泊远脸色渐沉,她心知触了他痛处,叹息道,“罢了罢了随便你吧,我年纪大,说的你们都听不进去了。”
  顾泊远缓缓起身,叮嘱老夫人早点休息,大步离去,老夫人身后的丫鬟望着他的背影,心砰砰直跳,她看来,纵使侯爷四十出头,但英俊不输大少爷,相反,比大少爷更成熟稳重,身上散发出的气质,是阅历浅的大少爷所没有的。
  想到老夫人的话,她再次脸红。
  回到颜枫院,天已经黑了,走廊的灯笼照得他面庞刚硬,眸色晦暗,向春跟着他,将定亲之事说了。
  声音磕磕绊绊,显而易见不乐意。
  顾泊远顿足,眼神轻飘飘落在向春身上,“不乐意?”
  向春很想点头,但意味不明的口吻让他打了个激灵,“再乐意不过。”
  他差点忘记,侯爷可是护妻狂魔,说夫人坏话就是说他坏话,没有好下场,他竟差点给忘了。
  顾泊远继续往前,却发现主院的门关着,平日里守门的丫鬟不见踪影,他叩了叩门,里边明明亮着光,却无人应答。


  ☆、妈宝012

  夜风凉,投注于墙面的黑影晃了晃,待内室的光暗下,顾泊远才转身离去,书房里安置了张架子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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