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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年-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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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婉如去世之时陶春晚已是豆蔻年华,其后陶家举家出海都是拜瑞安与苏世贤所赐。虽说是因祸得福发现了无人荒岛,又辟出来往西洋的新路,还因此与阿西暗生了情愫,也不过是陶家与阿里木福泽深厚,全是歪打正着的意思。
亲姑姑的音容样貌宛在脸前,陶春晚瞧着面前这小小金丝楠木盒子,再忆及从前陶婉如的花容月貌,不觉一阵难过,眼泪淅淅沥沥滴落下来。
陶春晚学着母亲的样子给陶婉如燃了三柱香,有些怨愤地说道:“我却不信什么浪子回头的话,难保不是咱们这位苏大人瞧着瑞安如今不复从前,寻了这么一出来博个好感。他既敢惊动姑母地下安眠也做不得,我却半分也不领情。”
前次苏梓琴传话,陶灼华愤慨之余,并不愿将这坏消息与陶家人一同分担,因此守着陶超然与黄氏都是只字未提。黄氏却是睹物思人,伤感之余晓得这一出并非苏世贤所能杜撰,大约并不是空穴来风。
她与陶春晚留在善水居陪甄三娘用了顿便饭,只委婉地说道:“既然三娘子不肯纡尊,我便带着春晚先回去。灼华此去不过三两日,待她回来了咱们再叙。”
几个人在善水居前分手,甄三娘闲来无事,鼓捣些白芷、茯苓之类的中药,替女孩儿们潜心研制些药膳,更将方子送与云掌柜分享,在善水居到是如鱼得水。
今次德妃娘娘率诸妃出宫祈福,谢贵妃却聪明地没有一同出行。瞅一瞅东西六宫皆成空城,谢贵妃如何能放过这独享帝君的大好机会?她打从前几日便开始打起小算盘,故意喊了几日头疼,便顺理成章留在了宫里。
叶蓁蓁本是提出留在长春宫内侍疾,谢贵妃却难得地与她说道:“春日芳菲,你也该出去走走。本宫不过是积年的旧疾,吃两剂药便就无事,你不必牵挂。”
谢贵妃并没有这般的好心,无非是碍着素日宫里人多眼杂,她不敢一味的狐媚惑主。今次难得有这般清闲,她便想在仁寿皇帝身上多下些功夫。如此算来,叶蓁蓁留在宫内便就碍眼,不若一同打发出去。
能离开长春宫这个樊笼,叶蓁蓁自然求之不得。更何况她还有一丝侥幸,打听得今次护卫德妃娘娘与诸位宫妃出行的依旧是何氏兄弟,期待着能来一次状做无心的邂逅,温一温从前的旧梦。
众人各怀心思,德妃坐在华丽的四骑金丝鸾凤香车内,瞅着锦绫手法熟稔地泡制着大红袍,眉宇间含着丝隐晦的笑意,雍容地拈起枚雕花福桔含在口中。
已然不再年轻,德妃更多的是将心力放在一双儿子身上,无意与谢贵妃争宠。
这般狐媚子的行径阖宫尽知,不过是掩耳盗铃,偏偏谢贵妃自以为得计。德妃细数长春宫那位这些年来的行事,真不晓得她是如何爬到了现今的高位。
行至郊外行宫,有太监过来请旨,道是午膳已然齐备,请各位主子下车更衣,用过午膳小憩之后再行动身。德妃便命人往后传话,都在仪德门前弃车登轿,略略分派了一下所居之处,自己率先往含章宫中走去。
陶灼华与何子岚两人共乘一辆朱缨翠络的马车,两人就着宫婢们的搀扶站稳了脚步,只同相临的宫妃打了个招呼,便就有说有笑地往前走去。
叶蓁蓁的马车紧随其后,待她搭着绣纨的手下得车来,又理了一下身上的披风,便只瞧见前头两人双手交握的背影,不觉楞了片刻。
是打从什么时候起,陶灼华对她敬而远之,如今甚至连场面功夫也不愿去做。
若放在往常,只有她们三个豆蔻年华的女子,于情于礼都该略略等候。叶蓁蓁呆立了片刻,将心里的怨愤尽数收起,脸上依旧漾起柔柔的笑意,冲前面唤了声:“六公主、灼华姐姐留步。”
伸手不打笑人脸,陶灼华本待避着叶蓁蓁,如今听得她开口召唤,也只得停了脚步。叶蓁蓁紧赶几步,冲两人端淑笑道:“自己一个人无情无趣,还是人多了热闹几分,六公主,灼华姐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秋波墨画般的笑容在陶灼华脸上闪现,粼粼的波光格外潋滟。她淡淡说道:“正要同子岚一起往德妃娘娘的含章宫中去用午膳。嘉柔郡主可要一起?”
叶蓁蓁既是开了口,自然不愿再次落单,她扬着杏花烟润的一张脸恬柔笑道:“恭敬不如从命,今日午间便随着两位姐妹一同叨扰德妃娘娘。”
出门在外,本是没有太多讲究。德妃只怕两个小姑娘家家的吃不习惯,方才命绮罗给她们递了话,同往含章宫中用膳。
第四百二十九章 芳菲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至于叶蓁蓁,德妃娘娘如今存的却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唯愿派人好生照料她的饮食起居,不愿与长春宫的人多打交道。
叶蓁蓁冰雪聪明,分明晓得陶灼华是在推拒,却故做懵然不懂,反而款款随在了两人身畔。陶灼华无法拒人于千里之外,却也只得三人结伴而行。
何子岚到是与人为善,并未瞧出两人之眼的暗流汹涌。她认真打量了叶蓁蓁两眼,却是真诚地说道:“嘉柔郡主几日不见,到仿佛比前次更为清减。”
单纯的称呼便出卖了两个人在何子岚心中各自的份量,叶蓁蓁听得何子岚每每对着陶灼华直呼其名,亲昵地唤一声姐姐,而对自己却疏远如斯,只肯依着规矩称一声郡主,那笑容便有些僵硬。
她笼了笼被飞吹起的丝发,借着整理裙裾间一对一鸣惊人的玉蝉禁步,略含敷衍地说道:“多谢六公主关心,大约是前两日受凉的缘故,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一年半载的下来,何子岚到有多次听闻叶蓁蓁偶染微恙,以至清减若斯。她不晓得叶蓁蓁病由心起,总是不遂心意才导致忧思难忘,反而关切地说道:“一早一晚的天气依旧乍暖还寒,郡主要好生将养身体。”
叶蓁蓁言不由衷地谢何子岚她的好意,借着同她说话,一双美目顾盼生辉间,却是分分秒秒搜寻素日那黄衣少年翩若谪仙的身影。求之不得,叶蓁蓁只得黯然地垂下双眸,随着她们一路行至含章宫中。
德妃娘娘几次出京,因为喜欢含章宫内数丛阔阔的芭蕉,都喜欢在这里下榻,久而久之成了习惯。她先行一步在含章宫里换了衣服,听得陶灼华三个齐齐来到,便就吩咐底下人传膳。
瞅着下头三位清丽端方的女子各有千秋,德妃娘娘心间却是轻轻一叹,有些慨叹世人各自随缘,有的人能够福慧双修,有的却只能红颜薄命。
曾几何时,她总拿着叶蓁蓁与陶灼华在心间相较,想替儿子择一份美满姻缘,却又瞧不上陶灼华身为质子的尴尬身份。
如今回过头来细想,做母亲的终究不及儿子思虑周全。那时幸好没有一叶障目,只觊觎叶蓁蓁背后的家世资源,却瞧不见她身畔其实险象环生,如同身在万仞高山,其实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早便被人缚住了翅膀。
何子岩的军功如竹上开花节节高,仁寿皇帝虽然赏赐不断,捎带着长春宫的恩宠连绵不绝,德妃娘娘却始终不曾瞧见仁寿皇帝眉宇间有真正的笑意。
伴君多年,德妃娘娘从何子岩身上敏感地嗅出一丝水满则溢、月盈则缺的味道,连带着对长春宫的人都存了些戒心。
叶蓁蓁不请自至,德妃娘娘虽有些意外,到底是浸淫深宫数十年的修养,席间对她们一视同仁,将小厨房孝敬自己的一钵桃胶雪燕羹尽数分给了三人。
德妃娘娘妙语如珠,下头三位又是慧质兰心,叶蓁蓁自是一味恬柔,陶灼华无意与之争锋,何子岚自来小心谨慎,这一顿饭到也安安稳稳。
膳后重新泡了茶来,绮罗端来几碟小厨房新制的糕点。德妃瞅着其间有一道何子岱喜食的藕粉桂花糕,到底是慈母心肠,指着点心问绮罗道:“这个给他们兄弟两个送一碟去,叫他们吃完了好生歇个晌觉,咱们并不急着赶路。”
绮罗笑着屈膝道:“奴婢等也记得两位殿下的口味,早便差人送了去,也嘱咐了娘娘的话,这是单为给娘娘与六公主、两位郡主殿下送来的。”
叶蓁蓁听得提起何子岑两个,目光一时萃然流华,却又渐渐变得黯淡。她只怕旁人瞧见,拈起一块新鲜的藕粉桂花糕,却是低低垂下头去,只拿银质镂空的雕花小勺搅动着碗里的桃胶,心酸得想落下泪来。
彼时春景烂漫,行宫间鹅黄柳绿,更是草长鸢飞,木昭仪几个年轻的妃嫔久居宫中,被行宫前的湖花山色所染,一个两个都不愿午间小憩,却结伴往后头的湖畔逛去,还折了两枝盛开的春杏送至含章宫中。
德妃闻香识意,晓得这些人大约想在行宫里头驻足,便索性将人情做到实处,叫锦绫征询一下大伙儿的意思,晚间可愿在此留宿。
木昭仪几个自是心花怒放,约着来德妃这里盘桓了片刻,便就命人备下画坊游起湖来,还撺掇着德妃将晚膳开在湖畔水阁,大家也好临水照花、泛舟湖上,好生赏一赏春光。
德妃性子温和,素日极好说话,瞅着一屋子人花枝招展,且都满满的企盼,自是不愿拂了大家的兴致,便都一一应下,果然依着众人的意思将话吩咐下去。
众人一夜尽兴,人人迟归,自然满是倦意。德妃颇为体察,又将启程的时刻往后推了一个时辰,到是做足了人情。辰时许从行宫启程,长长的车队虽然兴师动众,好在没有旁生枝节的事情发生,一路上行程顺利,至大相国寺时不过未末申初,正是山风徐徐、花落簌簌。
大相国寺离着京郊不远,山间风景四时不同,彼时春风一过,满山桃梨竞相绽放,更是美不胜收。往常这个时刻,山间都是游人如织,踏青郊游都往来如梭。
因是后宫妃嫔齐至,更兼着去岁陶灼华在此遇险,大相国寺前几日便已封山,除却京中勋贵们领着自家的女眷在此盘桓,再不容得旁人私至。因此猛然一眼瞧去,山间满目苍翠,唯有游人寥落,比素日多了清幽。
其间三三两两点缀的身影,也不乏浅绿绯红,便是这几日盘桓在此的公候王府中的女眷,略添了些姹紫嫣红。远远瞧着宫妃们的仪仗,除却寺间主持领着僧众齐至,自有些贵妇皇戚上前行礼问安,山门前一时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山间的清风扑面,陶灼华与何子岚沿着石阶信步往前,与立在山子石畔的何子岑走个照面。彼此会心一笑,言语并不在多,此情此景到似是旧容再现。
第四百三十章 山寺
午后的阳光晴好,山花烂漫,江青鸟白,陶灼华心间亦是满溢的怡然。
两人交错而过,何子岑干净的眉眼间全是煦暖的笑意。他招手唤着何子岱,兄弟二人并不随着阖宫的女眷一起行动,而是折向一旁的放生池畔。
便是晚得这么一步,叶蓁蓁又与心上人蹉跎而过。她瞅着黄衫男儿的身影渐行渐远,低垂的银兰绘绣金丝折枝海棠幕篱遮挡之下,又是满脸的哀怨。
大相国寺后院间的院落一早收拾出来,德妃娘娘命人依着在宫中便写好的名帖分派下去,先让诸人安顿下来。晓得寺庙间虽然过午不食,却必定会替贵人们留有斋饭,德妃娘娘不想等到晚间再给旁人添些麻烦,便吩咐人现在摆饭。
昨日叶蓁蓁必要随着陶灼华与何子岚两个,今日德妃娘娘到不好将她单置,就知会了锦绫特意将她的住所安排在与两个人一处。三个女孩儿同住在德妃娘娘左近的院落,将小姑娘家家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省得有人横生枝节。
陶灼华听得这样的传讯,到是无可无不可。不过住个三日两日,既是与叶蓁蓁话不投机,也不过敬而远之便是。她早便被前世种种磨平了棱角,一张脸上再不是喜怒形于色,到无惧对着仇人谈笑风生。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无数次午夜梦回,陶灼华渐渐将前世的落胎与叶蓁蓁送的那些血燕联系了起来。初时不敢、也不愿相信,曾经与自己姐妹相称的那个人竟一手扼杀了自己的骨肉,始终不晓得叶蓁蓁对自己刻骨的恨意从何而来。
几次三番,瞧着她望向何子岑越来越炙热的眼神,一切便都真相大白。
方才偶尔回眸,瞧着叶蓁蓁兀自望着放生池畔的目光,陶灼华浅笑之余,亦有深深的怅然。其实除却厌憎,她对这个与自己同病相怜的女子还有丝同情。
仇恨与嫉妒果然能叫一个明明蕙质兰心的女子蒙蔽双眼,做出些极端的事情。曾几何时,陶灼华初至大阮,叶蓁蓁还曾在谢贵妃身畔为自己解围;冬雪初至,亦是她推开青莲宫人迹寥落的大门,给她带来了些许温暖。
无可否认,两人初识时,叶蓁蓁并不曾将她当做敌人,而是满怀了悲悯。及至两人之间渐渐经纬分明,陶灼华与她身份相当,不再需要她的怜惜,她的友好里才藏着些隐隐的硝烟气息,开始走了极端。
唯一解不开的迷题便是她既然不喜欢何子岩,又何以心甘情愿随着他远走蜀道,乃至于为了一个何子岩,跟自己与何子岑暗中为敌。
残阳半筛,疏落的梧桐叶子间有点点碎芒闪烁,两个将要及笄的女子脸上影影绰绰,如今都多了些绵里藏针的疏离。
唯有何子岚淡如一张纯白的雪浪纸,上头连一丝褶皱都不曾看见。她对着两人同样言笑晏晏,却是无意识地与陶灼华多了些亲近,让叶蓁蓁心生厌恶。
及至众人各自安顿,换下出门在外的衣裳,都着了家常素衣,再就着新汲来的山泉水匀了面,婢子们早随着庙间的小沙弥摆下了素斋。
禅房里只有一扇小小的木窗,通风不大顺畅。三个人都是极爱洁净之人,不愿弄得满屋子饭菜香,依旧吩咐将斋饭摆在外头的梧桐树下。
山寺间的素斋别有风味,今日的主食是寺庙里自己种的苞谷打成细浆,渗了芝麻与黄糖蒸出的千层糕,上头还搁了几粒红枣,色香味全都俱全。
粗粮难咽,虽然德妃娘娘早有交待一切从简,主持大师也未烂漫到将她这句话当真,更未指望这些素日养尊处优的人能与寺内僧众三餐共食一样的东西,便命人在苞谷浆里渗了新米汤,口感更为滑腻。
依着山寺间院落的大小,众妃嫔亦或独居,亦或三四人并在一处,各位都是一样的份例,并未依着各人的份位分取一二三等,而是菩萨面前众生平等,。除却这道费了心思的主食,再便是一样的四味素食小菜外加新磨的豆浆。
夕阳如碎金般筛落在禅房低矮的淡灰色院墙上,黑瓦苍苍浅若烟痕,院中的梧桐树新蕊吐绿,叶子早又苍碧。三个女孩儿颠簸了一路,腹中并不饥饿,不过图新鲜吃了几口,便就各自搁了碗筷。
丫头们撤去残桌,重新奉上小沙弥送来的果子,再将从宫中带出的攒盒吃食摆了几碟,又在树下燃了两盏灯笼,院中霎时洒了些柔光暖韵。
水果是秋日里寺间晒干的柿饼,上头挂着一层自带的糖霜,瞧着到分外可口;再便是糖渍的山楂,盛在蓝纹粗瓷的碗里,似一只只小小的灯笼;还有一碟子煮过的黄桃,黄橙橙闪着金黄的色泽,连宫中也不多见。
晓得这些东西都是山寺间自产自种,乍然瞧见了山楂与柿饼,陶灼华便就想起每年秋日青州府的秋季丰收盛景,她满是怀恋地舀起枚殷红的山楂果,露出抹怀恋的笑容。何子岚却是极为稀罕地拿叉子挑起一块黄桃含在口中,讶异历经秋冬,那黄桃的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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