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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年-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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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不但毫无廉耻之心,反而强词夺理,难道大裕的子民都是这个样子?”
辱及自己故国,陶灼华勃然大怒,立起身来高声说道:“灼华头次面圣,贵妃娘娘拿着大义便横加指责,请恕灼华不背这个黑锅。难道我大裕便没有儿童失去父母?便没有老人失去儿孙?若论廉耻之心,灼华又像谁讨去?”
不顾满殿嫔妃愕然之色,陶灼华冲仁寿皇帝深深一拜,慨然吟诵道:“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繁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陛下圣明,昔年大汉与匈奴之争连绵了数十年,究竟谁对谁错?又是谁得惠良多?灼华愚钝,私心以为战争无论何时都是把双刃剑,对大裕和大阮都是损失。这一场战争,伤害的何止是我与这位小姐?”
不过十岁的女孩子,气度远比同龄的人沉稳许多。纵然已经沦落为质子,面对谢贵妃的指责,她依然慷慨激昂,半点不肯服输,令坐在下首的一众妃嫔侧目。
第一百章 安置
长春宫内沉水香的气息袅袅,从三足鎏金瑞云祥兽香炉中溢出,显得越发凝滞。谢贵妃听得陶灼华慷慨陈词,眉目间已然笼着层冷霜。她不发一语,满殿妃嫔自是鸦雀无声。
仁寿皇帝瞅着那抹唤起他回忆的容颜,不觉忆起了先皇后那外柔内刚的性子。看着陶灼华与谢贵妃针锋相对,心里竟没有一丝不快,反而对这个初次谋面的女孩子添了浓厚的兴趣。
还是叶蓁蓁打破了僵局,她乖巧地立起身子,接了谢贵妃宫婢手上的茶壶,先替仁寿皇帝添了茶,又将谢贵妃面前的杯盏续满,轻轻说道:“娘娘,您先吃杯茶,灼华郡主与臣女一样尚未成年,还须您时常教导。”
前世里面君时一片惶恐,叶蓁蓁曾出面替自己解围。当时她说了些什么,陶灼华已然全无印象,今日这番言语却听得令人极不舒服。
陶灼华眉头轻蹙,对上蓁蓁的目光,瞧着对方眼中一片澄澈,不忍反驳,只微微低下头来,向仁寿皇帝说了句:“臣女无状,请陛下恕罪。”
仁寿皇帝捻须微笑,淡淡说道:“你年纪不大,却有几分胆量。别杵在那里了,与嘉柔一起坐下说话。”
陶灼华垂首不语,退到蓁蓁一侧的绣墩上落了座,对叶蓁蓁投去感激的一瞥,算是谢是方才维护之恩。大殿上两个并肩坐立的两个女孩子一个淡若出岫、一个素若雏菊,甚至连妆容都有些相似,谢贵妃与德妃娘娘不觉都多打量了几眼。
两个人都是一样雪白的挑线裙,陶灼华墨绿的妆花长袄十分素净、叶蓁蓁烟蓝的丝棉宫裙则淡到极致,在一众花团锦簇的妃子们旁边,显得如两朵空谷幽兰,那样不合时宜,却又那样孤芳自赏。
两个敌国的女孩子目光相结,里头没有风刀霜剑的较量,反而相视微笑,有着泯却恩仇的从容与快意。
“战争是把双刃剑,嘉柔私心以为灼华郡主方才这句话很对”,叶蓁蓁起身离座,冲着仁寿皇帝浅浅福身:“陛下,灼华郡主背井离乡,比嘉柔其实好不到哪里,何况战与不战,也不是我们能够左右。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更须珍惜当下,过去的便都让它过去吧。”
仁寿皇帝赞许地一笑,冲叶蓁蓁道:“嘉柔年纪虽小,说话却大有深意,朕听得十分欣慰。你们两个行事都有几分见地,朕不但不怪罪,反而要赏你们。”
招手唤了手后的秦公公,仁寿吩咐吩咐道:“女孩子都喜欢些珠宝首饰,这两个孩子一人赏一斛明珠,留着她们穿手钏珠花去吧。”
不过一面之缘,圣宠竟然无限。谢贵妃瞅着陶灼华与记忆深处那个人有几分相似的模样,不觉倒吸一口凉气,笼在宽袍大袖里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从心底深处蔓延上来的恐怖感愈来愈浓,如一团浓雾般裹住谢贵妃娇小的身躯。她艰难地动了动脚步,浑身都好似绵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不敢与仁寿皇帝目光相接,谢贵妃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狠狠瞥过两个女孩子的容颜。陶灼华淡然而笑,叶蓁蓁却恭敬地垂下头去。
两个长裙素服的女孩子腰间都结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翡翠平安扣,到似是商量好了的装束。如今两两相对,朴实无华的言语与行事,偏就各自透出些许的矜贵。
因着仁寿皇帝的赏赐,方才一番争执,其实高下立显。无论是陶灼华,还是叶蓁蓁,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到引起在座多位妃嫔的共鸣。众人虽不敢说,却对谢贵妃方才嚣张的气焰不敢苟同。
德妃娘娘坐在殿下众妃之首,目光深邃地望着殿上方才发生的一幕,似在意料之外,又似在情理之中,不觉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有见过瑞安长公主,不晓得陶灼华与她有几分想像。透过陶灼华的倩影,她瞧见的却是先皇后昔日的绮年玉貌。
逝去多年,纵然伊人不在,那也始终是仁寿皇帝心上一颗朱砂瘤吧?
仁寿皇帝仔细打量着陶灼华眸间偶然闪过几缕粼粼波光,似要从她身上寻到些瑞安长公主的模样,却恍然发觉早已时过境迁。透过陶灼华,他望见的是另一位让他一生梦绕魂牵的女子,却与那年那月的瑞安长公主无缘。
他曾以为会对她念念不望,如今到记不起她青葱年少的模样。
是自己变得薄情寡意,还是当年的相逢本就是错爱一场?
谢贵妃捧起盏热茶啜饮了几口,深深呼吸之间想将方才那强烈的恐怖感赶走,先皇后的身影却好似透过陶灼华望向自己,她的手不由轻轻颤抖,几滴茶水滴滴答答溅到了身上。
陶灼华与叶蓁蓁接了仁寿皇帝的赏赐,两人一起殿前谢恩。叶蓁蓁颇有些惶恐,目光悄然从谢贵妃身上掠过,将头垂得更低。陶灼华却是不卑不亢,明明晓得这一生都会止步于大阮宫中,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不肯轻易屈服,到令仁寿皇帝有些侧目。
没来由的不想难为她,仁寿皇帝只轻咳了一声,目光更加沉静,招手唤着叶蓁蓁道:“好了,你们都坐下来说话吧。”再转而望着谢贵妃道:“说了这半日,小女娃儿的住处早便打点好了吧?”
谢贵妃伴驾多年,从那一声轻咳中便分辨了大阮帝的意思,他不仅无意为难这个女孩子,反而对她多了些赏识。
青涩年华的女孩子,不足以引得圣心眷顾。谢贵妃心底的惶恐,不是因为仁寿皇帝对这个女孩子的错爱,而是惧怕从陶灼华身上瞧到的那位故人的身影。
她到底沉得住气,守着仁寿皇帝不再多言,只轻轻点头应了句:“陛下放心,臣妾早已打点妥当。”妙目轻轻一转,谢贵妃收了方才的凛冽,换了幅慈祥关爱的模样,一把将话题揭过,转而吩咐李嬷嬷道:“青莲宫里你可曾亲眼瞧过?”
李嬷嬷何尝不晓得替主子解围,她欠着身子恭敬地回道:“陛下与娘娘放心,奴婢已然亲去瞧过,都打点得妥妥当当。”
第一百零一章 诟病
听得青莲宫的字眼,叶蓁蓁眉风一扫,眼中是抹爱莫能助的神情。
陶灼华却是轻轻嘘了口气,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三千里锦绣,不如重回故地,青莲宫本就是当年的旧居,有着她、有着关于她与何子岑太多的回忆。
一直盼望能依着前世的轨迹,再由谢贵妃会将自己安置在青莲宫居住,却只怕中途会横生枝节。陶灼华屏住呼吸,怕自己倏然绽放的芳华会泄露心底真实的想法,只将头微微垂下,静默地一语不发。
思绪早已飘远,飞向青莲宫的方向,想去瞧一瞧那里是否改观。
谢贵妃此言一出,却引得下头妃嫔们窃窃私语,将两人针锋相对的局势瞧了个清清楚楚。宫里不乏空置的宫殿,何须眼巴巴收拾荒废了几十年的青莲宫?摆明了便是不待见这女孩子,想要来一个大大的下马威。
仁寿皇帝眉头隐约蹙起,散漫地问道:“你怎得想起那处地方?”
谢贵妃椒房专宠,片刻的慌乱过后,又恢复了一幅娇花照水的模样,向仁寿皇帝甜甜笑道:“臣妾听闻灼华郡主喜爱清幽雅致的地方,又不愿多与人相处,才特意将青莲宫收拾了出来。”
素日与德妃娘娘不睦,谢贵妃不肯放过一星半点踩踏的功夫。她眉毛向陶灼华轻轻一挑,趁势柔柔说道:“听闻郡主在鸿胪寺馆里头,也是由赵王殿下给安置了处僻静地方,到是住得十分惬意,希望本宫的消息不会有误。”
既咬着赵王殿下,又说什么僻静之地,到显得何子岑存了什么龌龊心思。德妃娘娘听得心头大怒,待要反驳几句,深知不能落了谢贵妃的圈套,当下只做充耳不闻,偏不往这话题上头去凑。
陶灼华两世重生,又如何瞧不明白谢贵妃泼出的脏水,她貌似懵懂地说道:“灼华何曾留意什么院落僻静与否,臣女在鸿胪寺馆日夜敬候陛下传召,却好似飘萍落叶,每日心无所依,哪一刻能谈得上惬意?如今蒙陛下赐见,灼华心愿已了,往后无非是个住处,只求身安便好。”
伶牙俐齿与谢贵妃交锋,陶灼华半分也不退缩,那牙尖嘴利的模样令谢贵妃着恼,偏偏守着仁寿皇帝发做不得,只雍容笑道:“你能这么想,到是聪明孩子。”
记忆里的青莲宫四面环水,周围并无旁的宫殿可依,唯有一座竹篱小桥通向外头。说得好听些,是环境清幽,说得真实些,便是偏僻简陋、人迹罕至的场所。
陶灼华私心里并不惧青莲宫的简朴荒僻,反而喜爱那一泓清波的素净。
前世的陶灼华在大阮颇多飘零,最初常居青莲宫里谨小慎微,平日极少外出。后来被何子岑所纳,先是在赵王府住了两年,再然后何子岑入主东宫,她成了他的顺仪,又随着他迁居太子东宫。
那之后青莲宫便一直闲置,陶灼华颇多遗憾。直待何子岑即位之后,晓得她的心结,才将青莲宫重新翻修,赐她迁回旧居。
本想立她为后,奈不住大臣们一力反对陶灼华的质子身份,最后何子岑只得封她为宸妃,赐居青莲宫,此后椒房专宠,何子岑不仅六宫虚设,更未立过皇后。
陶灼华沉浸在对过去的怀想中,对青莲宫多了丝期待。仁寿皇帝却是听得谢贵妃公然叫嚣何子岑,触动了自己的底线,目光却暗了一暗,终于什么都没有说。
德妃娘娘瞧着大殿上的小姑娘单薄孱弱,不觉多了丝恻隐之心,本待过问一下陶灼华的起居,碍着谢贵妃在前无法开口,眼里却添了些忧虑。
“那李嬷嬷你便带这位灼华郡主先下去安置吧”,谢贵妃生怕迟则生变,把玩着指上玳瑁嵌祖母绿的护甲,唇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转而探寻地瞧了仁寿皇帝一眼,谢贵妃似是征求他的意见,又似是替自己方才的说辞转圜,娇滴滴说道:“到底远来是客,又是大裕皇帝亲封的郡主,咱们不好为难一个小姑娘。一应定例,便比照嘉柔吧。”
便是提到自己的名字,叶蓁蓁依旧安静地坐在谢贵妃身帝,不肯轻易出声。她只是抬眸向陶灼华瞧了一眼,眼神含着丝微微的笑意,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仁寿皇帝鼻端唔了一声,算做赞成谢贵妃的提议。谢贵妃心下得意,侧身对仁寿皇帝说道:“陛下,李嬷嬷随着灼华郡主去安置。如今时辰不早,让姐妹们都散了吧,臣妾预备得鱼羊二鲜,多放些胡椒,陛下热热地吃上一碗可好?”
拥炉赏雪、鱼羊二鲜的火锅,本是仁寿皇帝的挚爱。依着从前的惯例,每次初一、十五妃嫔们请安之后,仁寿皇帝都会留在长春宫喝上一口,兴致浓处,两人春风一度,谢贵妃常得雨露滋润,自然十分趁心。
殿下的妃妃嫔们听得谢贵妃如此说,虽然既羡且妒,却也无可奈何,一个一个立起身来准备行礼告退。
偏是仁寿皇帝哈哈一笑,温柔地与谢贵妃道:“对不住,今日辜负了爱妃这番心意。朕有日子没见德妃,有些话想要同她说说。”便遥遥冲德妃招手道:“随着朕去乾清宫”。
德妃娘娘本待上前告退,听得仁寿皇帝这几句话,不由喜出望外,脸上露出羞怯的笑意,向仁寿皇帝翩然下拜道:“臣妾遵命。”
仁寿皇后步下丹墀,不仅牵了德妃娘娘的手,还体贴地揽住她的细腰,帝妃二人一同往外走去,将个谢贵妃气得目瞪口呆。
宫里待得久了,便都成了人精,底下三三两两离去的妃嫔们不难从帝王的行事中品出其中滋味。方才谢贵妃恃宠生娇,公然叫嚣何子岑,已然犯了仁寿皇帝的大忌。德妃娘娘忍气吞声,不与她多生争执,帝王分明存了抚恤之意。
仁寿皇帝春秋正盛,储君一直未立。打从先皇后仅有的嫡子前年意外逝于坠马,何子岑便成了皇长子,更是储君最有力的人选。
将来有望继承皇位的人,将要挑起整个大阮的重担,仁寿皇帝岂容得谢贵妃信口雌黄,给心爱的儿子添些诟病?
第一百零二章 来兮
长春宫内最后的那波暗流涌动,陶灼华自是没有瞧见。
她的心思早随着方才谢贵妃的一番话语飞向青莲宫中,见小脚的李嬷嬷走路一摇三摆,恨不得催促她得再快一些。
天寒风瑟,李嬷嬷立在宫门外头,极不情愿地打量一眼陶灼华,转而叫了几乘小轿代步,领着她们三转两转来到了青莲宫前头。
青莲宫荒废多年,虽然李嬷嬷守着仁寿皇帝说一切打点妥当,其实里面依旧是简陋异常。谢贵妃既要给这女孩子一个下马威,又如何会替她好生预备?
陶灼华一行人进得宫门,见后院间几道水榭相连,曾经油绿的阑干一片污浊,斑驳的苔藓从青砖缝里顽强地滋生,似铺了一层黄褐相间的地衣。
从大裕行李辎重足有几车,李嬷嬷不屑地望着卸在桥头的几十个箱笼,却又不自觉皱起了眉头。青莲宫的竹桥年久失修,她方才不敢让车马直接过桥,只好寻了一队小太监一趟一趟往里面搬运,自谓领了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里头的四个宫人听到了动静,早早迎在门前见礼。李嬷嬷皮笑肉不笑,将那四名宫人分在陶灼华的名下,担着外头洒扫之责,里头并没有再派宫人侍候。
被怠慢至此,陶灼华早在意料之中,到也不觉得生气,却想要再触触李嬷嬷的霉头。她愣怔地望着青莲宫道:“偌大的地方,却只有这几名宫人。贵妃娘娘执掌六宫,当真简朴至极,灼华今日受教了。”
方才大殿上谢贵妃未曾讨到便宜,满心以为的下马威未起到理想的效果,却被陶灼华一顿编排,李嬷嬷气得鼻子都歪了。强忍着呕上心头的一口老血,李嬷嬷冷冷说道:“郡主如今是寄人篱下之人,说话当求留有三分余地。今日我家主子仁厚,不与你一般见识,若再有下次,郡主便自求多福吧。”
娟娘听得忧心忡忡,轻轻扯一下陶灼华的衣袖,示意她且忍一时之气,却摸向袖间一直收着的荷包,违心地想要送与李嬷嬷。
手指方才伸入袖笼,却被旁边伸来的一只青葱玉手轻轻握住。娟娘转头看去,见陶灼华以目示意,做个否定的眼色,根本不将李嬷嬷放在眼里。
李嬷嬷几句色厉内荏的话没有起到效果,宛若一只重拳打在棉花上,呕得自己说不上话来。再瞧陶灼华主仆几个,已然撇开自己往里走去。今日这差是守着仁寿皇帝接下,还要全谢贵妃的脸面,李嬷嬷对陶灼华再厌烦也要好生将她安置。
见前头一行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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