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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日月记-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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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如释重负地闭上了双眼,轻轻哼起一首不知名的歌谣,跟教尊小姨临死前哼的歌谣一样,歌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片刻之后,寝宫里爆发出明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郎主驾崩啦
天会十三年正月初三,六十一岁的金主吴乞买病逝。
次日,年仅十七岁的谙班勃极烈储君完颜合刺,在其灵柩前继位,仍沿用天会年号。
而失去了老郎主的平衡和制约,大金上层各派系的倾轧,好似脱缰的野马,愈演愈烈。
少年郎主依托继父斡本,首先将矛头指向威胁最大的粘罕一系,改革旧制,废勃极烈制,采用汉制,以相位易兵权。
免去粘罕的国论右勃极烈兼都元帅职,升为皇帝之下的三师之太保,领三省事。
免去谷神元帅右监军职,改任左丞相。
免去高庆裔西京留守职,改任尚书左丞。
免去萧庆平阳尹职,改任尚书右丞
至此,不断失势的粘罕一系彻底丧失军权,离开了经营已久的云中地区,完全被架空。
但少年郎主付出的代价也不小,朝政大权尽被粘罕一系把持,加上右丞相为粘罕提拔起来的旧辽汉臣韩企先为,在中央可以说权势无两。
然而斡本早有预见,将三师之首太师授于另一大威胁老郎主吴乞买的长子蒲鲁虎。
当年若非粘罕横插一脚,看中合刺幼小易制,迫使老郎主立为皇储,今日坐在帝位上的,只怕就是蒲鲁虎了。
故而两人结怨颇深,正好互相遏制。
作为势力平衡,斡本当仁不让地拜为三师之二太傅。
以往连老郎主都要敬让三分的粘罕,沦为后辈小子蒲鲁虎之下,如何受过这般窝囊气,因为政事,两人争吵不休,以至不可调和。
正所谓以毒攻毒,合刺与斡本为首的帝系暗谋大计的挞懒一系,乐得坐山观虎斗。
明日自然没资格看这场大戏,他参与了老郎主的国葬之礼后,就回到了海州,继续做自己逍遥的海州王。
身为老郎主临终所见的最后一人,他的身上隐隐多了一道光环,连粘罕和金兀术都感忌惮。
没想到,明日才逍遥了三个月,就又接到了一道十万火急军令,少年郎主宣海州王即刻赴京师觐见。
这又是何事连岳父挞懒都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少年郎主背后站着的是斡本,跟挞懒并无冲突,反而多有拉拢之意,说不定是要给明日加官进爵呢
明日则没有岳父的乐观,身为策划人,他习惯了凡事往最坏处想,心中忐忑,万一小郎主对老郎主的临终召见产生猜疑呢
又或者,帝系识破了岳父的野心,要拿他这个女婿作为突破口呢
不管怎么说,有备无患才是硬道理。
因此,他将烟火弹如意棍这两件便携式秘密武器都带在了身上,还有那张西夏大弓,也让亲随背上,以备不时之虞。
即便这样,明日仍不放心,让忽里赤率领一组圣军战士,带上了从未实战过的大杀器火龙出水,秘密跟随左右。
一旦有事,他就吹响银哨为号,以火龙出水直接轰击大金皇宫,制造混乱,让他可以趁乱逃脱。
如此,明日才有点踏实,能做的,自己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天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厨子戏子痞子
第二百五十一章 厨子戏子痞子
明日率领着十八亲随,一十九骑,风驰电掣地出了海州城,向北而去。小说
这一次自然不走直线,而是走官道。
一来海州戍军中的骏马经不起上次那样的折腾,为了老郎主,明日舍得,但为了小郎主,他和他还没有这么大的情分。
二来也不能走得太快,要让忽里赤为首的圣军小组三十六骑跟上,同步抵达会宁府。
大金的十万火急军令,相当于大宋的金牌御递,即皇帝的亲笔加急诏书,由驿马接力传递,不得停留,日行五百里。
明日的十九骑,便要在沿途的递铺和驿馆,换乘驿马。
大金的官道亦安宋制,每二十里设递铺,每六十里设驿馆,日行五百里,不过相当于后世的近三百公里,相当轻松。
海州到会宁府的距离,大体为后世的两千多公里。
再加上各地的路况和马匹的速度不同,明日一行只要在十日内赶到,便不算违令。
当然,上一次为了见老郎主最后一面,他只用了三日多的时间,那是在玩命,不可同日而语。
而忽里赤所率的三十六骑,则走的是明日上次的直线路线,即便不换马,也能对付。
此时正是四月初夏,沿途风景甚好,天气不冷不热,正是游山玩水的好时节,可惜明日心中有事,只能埋头前行,入夜方歇。
不觉到了第九日,明日一行和乔装改扮的忽里赤等人,在距离会宁府还有半日马程的一座野岭中会合,召开前敌会议,推演发生不测后的各种对策。
这十八亲随和三十六骑,皆是圣军中的最中坚力量,不仅思想过硬,战斗力更是以一当十,加上配备了划时代的秘密武器,足以将会宁府闹翻天。
参加这次秘密行动的圣军小组,都是女真人,所以装扮成各色百姓,不用担心会露陷。
无论十八亲随还是三十六骑,无不难掩眼中的兴奋,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在海州憋的久了,早就想大干一番。
明日最怕的就是这个,在自己还没准备好之前,部下擦枪走火,逼得他不得不提前造反。
他忙对部下做了一番解释,自己的最坏打算乃是下策,发生的几率甚微,进了会宁府后,万不可草木皆兵,冲动行事,坏了日后的大计。
忽里赤森然扫视了部下们一圈,恶狠狠道:谁若是不守军令,老子就打断他的第三条腿,让他媳妇儿立刻改嫁
小伙子们最怕这个,一个个喏喏称是。
于是两队人马又兵分两路,一明一暗,进了会宁府。
这大金京师会宁府,明日来过多次了,相当喜欢。
大金国号金,只因一条名曰按出虎水的大河发源于会宁府地界,女真人也发源于此。
按出虎在女真话中的意思是金子,所以早期的会宁府又称金源内地,大金立国后尊为上京,容易跟亡辽的上京临潢府混淆,又称为会宁府。
金初的会宁府,尚无城郭,在按出虎水河畔,一望平原之上,以金主所住的皇帝寨为中心,女真军民错杂而居。
一幢幢木栅围院的草顶土房,女真话称为纳葛里,星罗棋布。
到了老郎主吴乞买这一代,始建京城。
明日所见的会宁府,已经成形,城池由两个不等比例的长方形组成,呈吕形,周长二十余里。
北城是皇帝寨旧址,现让女真百姓官员居住。
南城即皇城,仿唐城样式,有三门洞过梁式城门,左右侧门,分别叫桃源洞和紫极洞,城门过去六七十米,便至皇宫,即乾元殿。
明日一行一进南城,便感觉跟以往大不一样。
老郎主在位时,虽然建了皇宫,却并无汉人王室那么多繁文缛节。
汉人皇宫在黎民百姓眼中,那是高不可攀的神圣殿堂,只可远观而不可近视,更别提如狼似虎的大内侍卫,戒备森严,敢于冲闯者便是犯了死罪。
而大金皇宫,虽然也有侍卫把守,却形同虚设,任由女真子民进出,不分高低贵贱。
往日的乾元殿,只要不是朝议之时,女真父老乡亲往来,车马不绝,自前朝门直抵后朝门,尽为出入之路。
甚至有民间的纠纷,亦可直接找郎主仲裁。
而前两代郎主也很亲民,君民同川而浴,肩相摩于道。民虽杀鸡亦召其君同食,炙股烹脯以余肉和其菜捣臼中糜烂而进,率以为常。
这种淳朴的民风,亲密良好的君民关系,对于充满等级尊卑观念的汉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
或许这才是早期的金人所向披靡的原因,一个上下同心的民族,还有什么不可战胜的敌人
所以,明日在海州也是如此,海州王府第对百姓不设门禁,自由出入,军民鱼水情深,颇有大金初年的蒸蒸日上之气。
然而此时的南城内,正在大兴土木,往日络绎不绝的女真民众,被众多的工匠所取代,即便有些民众在城门口指指点点,却被侍卫阻在皇城之外,想要近观而不得。
果然是新皇新气象,小郎主合刺是在前辽状元韩昉和汉人大儒张用直的教育下成长起来的,深受汉文化的熏陶,自然而言地信奉中原王朝的尊卑礼仪,当上了万民仰望的天子。
明日心中嗟叹,后世有富不过三代之说,这古代帝国大多强不过三代,跟不屑子孙摒弃了父辈的优良传统有关。
大金的国势拐点,只怕便是由此开始。
他又心中警惕,原本的不测对策,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女真民众可自由出入皇城的基础上,现在也来不及跟忽里赤他们碰头上,只能靠这小子随机应变了。
十八亲随驻足于前朝门外,明日解下佩刀,将金漆军令呈交殿前侍卫。
这些侍卫大半是熟人,冲海州王抚胸致敬。
一名面生的小宦官上来接应,另一名小宦官小跑着进殿通报。
老郎主在时,大金皇宫的宦官极少,只是作为应景之用。
小郎主既然信奉汉人王室那一套,扩充宦官是难免的。
明日跟着小宦官进了乾元殿,正是上朝之时,远远地看见一干文武大臣在争执着什么。
在上殿的途中,明日早已运起日月诀,将气场尽可能地发散出去,没感觉到什么杀机或敌意,心中略定。
当然,若是像达凯这样的高手潜伏在暗处,他也感应不到。
明日的手下意识地摸摸腰间的束带,形如玉筒的如意棍银哨和一枚玉球般的烟火弹当作装饰品,堂而皇之地挂在上面,谁也想不到这是他的秘密武器。
最显眼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名殿中宦官,以女真话扬声唱道:龙卫圣将军海州王明日上殿
一时殿中皆静,明日目不斜视,大踏步来到御座前,跪左膝,蹲右膝,拱手摇肘拂袖按膝,冲高高在上的小郎主行个标准的女真礼,口中呼的却是汉人之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本来,参见老郎主时,只需口呼郎主吉祥便可,这却是明日进了皇城后所见,受到启发的灵机一动。
当过秦桧的他,揣摩上意的本领,自是强过这些马背上起家的女真人。
果然,头戴长脚幞头身穿龙袍的十七岁金主龙颜大悦,以汉话复道:爱卿平身
边上传来冷冷的一哼,乃是女真话空心大葱一层皮,汉语的意思是虚辞浮饰。
明日站起来时偷偷一瞥,差点乐了,只见以往一身戎服威风凛凛的粘罕正穿着不伦不类的朝服,黑着脸站在东边的文臣行列,似乎刚刚跟谁吵完架。
他自然不会触这老小子的霉头,躬身退到西边的武将行列。
却有人借题发挥了:粘罕太保,你这是说郎主穿着龙袍不像皇帝吗还是自己想穿郎主,臣请治他个大不敬之罪
明日又一瞥,差点又乐了,原来是老郎主的长子对皇位最有怨念的蒲鲁虎,他穿着一身锦绣王袍,对粘罕发难。
原来蒲鲁虎不仅被授予三师之首太师,还加封宋国王,这可是真正的王侯,比明日这个海州王强多了。
蒲鲁虎,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粘罕气得哇哇大叫,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咆哮朝堂。
在他身后,一干党羽谷神高庆裔萧庆纷纷附和,指责蒲鲁虎,要郎主主持公道。
然而,御座上的完颜合刺只是沉默不语。
还是他的养父太傅斡本出面,当个和事佬,居中劝架。
明日看到了一幕精彩的朝堂大戏,跟民间的泼皮吵架没啥区别,心中乐个不停,警惕慢慢放下,看起来自己是多虑了。
帝系要是对自己下手,哪能请这么多女真大咖演戏给他看
不知不觉,乱哄哄的朝会总算结束了,殿中宦官唱道:退朝。
明日分明感觉小郎主如释重负,巴不得早退似的。
这时,便听宦官又宣:海州王明日留下,独身面圣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大太监李莲英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大太监李莲英
明日心头一紧,知道小郎主十万火急召自己入京的正事儿来了,是好事呢还是坏事
刚才朝议时,压根无人提及自己,他似乎被人遗忘了。
也是,粘罕一系现在的头号敌人是蒲鲁虎,也就是死后庙号太宗的老郎主吴乞买一系,算是太宗系。
而小郎主为大金开国皇帝太祖阿骨打的嫡长孙,因此帝系又称太祖系。
那蒲鲁虎退朝时冲明日示好地点点头,颇有拉拢之意,愈发令明日心安。
可以想见,若是小郎主想对付他,怎会瞒过在朝中已根深蒂固的太宗系
明日跟着刚才的小宦官往里走着,心中揣测不停
这种后宫暗杀大臣,在古代乃是常事,最著名的莫过于吕后杀韩信。
传说刘邦许韩信三不杀: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兵器不杀。
那阴毒的吕后便把韩信用口袋吊在钟室中,上不见天下不着地,用锋利的竹签刺死,留下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千古悲剧。
当然,后世人最耳熟能详的,则是康熙和韦小宝御书房联手,领着一帮小太监刺杀权臣鳌拜
明日想着想着,扑哧乐了,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跟韩信和鳌拜相提并论,也太抬举自己了。
那一路来板着面孔惜言如金的小宦官,被他的笑声惊动,扭头斜了他一眼,难得多话:海州王大人,呆会儿万不可笑,最好沉痛些
明日听小宦官一口的京片子,原来竟是汉人,还是燕京人,难怪后世的老北京多太监,原来早有这个传统。
他听出小宦官在暗示自己什么,却想不明白为啥要装悲痛,老郎主辞世几个月了,而且小郎主也未必有这么深的感情。
不管怎么说,小宦官是好意提醒,明日心中一动:不知公公怎么称呼
公公小宦官一呆。
明日才意识到自己的思想穿越回大清了,忙回到现实,换回这时代对太监的尊称:敢问御侍贵姓
小宦官从繁华的燕京来到这民风淳朴的会宁府,平日接触的都是直来直去的女真人,很少受到如此礼敬,此刻听到悦耳又贴心的御侍之称,一时两只小眼睛笑眯了:回大人,小人无姓,乃是孤儿,在燕京兴国寺长大,人称小兴国。
明日一听,原来是个苦孩子,已生结交之心,遂发挥策划人的专长,拍起小宦官的马屁:御侍差了,以前可叫小兴国,现在郎主刚刚登基,国家即将大兴,你身为宫内御侍,名字不能小了,理应叫大兴国才对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小宦官越发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连连点头:托海州王吉言,小人以后就叫大兴国了。
他随即想到了什么,忙又收敛笑容,低声道:笑不得,若是给宫中几位贵人看到了,又有苦果子吃了。
明日心中称奇,难道是小郎主的后妃不准人笑,却是何道理。
不知不觉,到了一座偏殿,刚刚改名大兴国的小宦官在门外唱道:海州王明日见驾
里面传来小郎主期盼的声音:带他进来。
大兴国忙引着明日进殿,一股浓浓的书香味扑面而来,首先见到的,却不是书籍,而是一堆一堆摆放的礼器仪仗法驾和法物
明日可是做过南宋的礼部尚书,一眼认出了这些象征天子的礼法之器,而且南宋的那些礼器明显不如这些齐全精致。
接着又看到整齐叠放的天子舆服大成乐器百戏之服及道具,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大型古董
明日只认得一件,那是一座三四米高的鎏金铜制仪器,四条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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