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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日月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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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对,那她被他封口时不是醒了,又怎不挣脱绳子反抗,反任事态发展至被他强吻,总不成是真的看上他了不过又怎会那般迫切地叫大和尚杀自己你大爷不合理啊,不合理
明日的小脸已经疼得麻木了,却仍在想着这些就是打破头想上三天三夜,也想不明白的问题,女人心,海底针哪。
三相公总算解足了恨,停下手来,看看已认不出本来面目的他,忽然将头埋在双手的臂弯中,伤心之极地放声痛哭起来,一面哭一面骂:小淫贼,你不得好死欺负人家俺不活了
明日像个木偶似地定在那儿眨吧着眼,嘴角滴血,满肚子为自己叫屈:什么叫冤老子这就叫冤哪我好好走我的路,也没招惹谁,是你这臭丫头主动找上我的,引来这一连串的祸事。还好,老子命大,但平白受了这么多罪,到底谁欺负谁窦娥姐姐呀,我比你还冤哪
不过,这女人一旦哭将起来,没理也是三分对;再则,女人的哭也是一种心软的信号,他不由松口气,暂时不用担心性命安危了,至少她不会转眼就凶巴巴地拿剑斩他的头。
看着她不断耸动的肩头,渐渐还真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似的,他的绅士风度适时体现出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小娘子,对不起。
咦自己能说话了,他还以为穴道自解,挣了一下身子,却依然故我,看来只是被她的一通耳光打开了哑穴。
他看她还没有停哭的意思,只好好人做到底,先解脱自己淫贼的嫌疑:小娘子,诚然是小可不对,你也不犯不着如此伤心,当时情况是这般这般所以替小娘子考虑,小可丢了无辜小命事小,而小娘子担上恶名或良心受责事大,才出此下策,以致于冒犯小娘子,真是情非得以,罪该万死
明日一口一个小娘子,将当时的真实心态娓娓道出,只在最关键的两处稍作变化,一处是他是出于自己贪生怕死而非替她考虑才冒犯人家,另一处更压根没提,就是他后来的强吻纯粹是见色心动。
在后世常以善意的谎言大师自居的他,经过这千年的飞跃,可以说是深得古今后世说谎之真谛,在百分之九十九的真实里加入百分之一的谎言就成了真实的谎言,任谁也识不破。
这一点可从历史中看得透彻,连以严谨著称的史学家们都考证不出很多历史事件的真假曲折,更何况这一段只发生在他俩之间的经历,至多加上一个来去无踪的大和尚。
三相公的抽泣声低下来,心中对他的这一番解释颇觉认同,而他后面的装神弄鬼也解释通了,却不肯就此打住,毕竟被他占了便宜是真的。
明日拿出送佛送到西天的精神,显出后世哄女孩子的本事:小娘子,试问,若有一天,你的手被狗咬了一口,是否也要斩下自己的手来
三相公听到这莫名其妙的发问,由不得好奇地竖耳倾听,抽泣变成了幽咽。
他见收到效果,趁热打铁:当然不会,因为错不在手而在狗,所以应斩的是狗而非手。若女子真的受人轻薄,错也不在女子,所以大可不必如此伤心,说出什么不活之类的不吉之言,即使真该有人不活,也轮不到小娘子这只手,该是小可这条狗才对。
他又是狗又是手又是大可又是小可的,说得像个顺口溜,这种源于后世男女平等观念的论调,生活在这时代的人如何听过
三相公想了半晌方明白过来,顿觉得他这番闻所未闻的说辞,竟说到了天下女子的心尖上,直指千古而来根深蒂固的的传统礼教对女子的不公和束缚,却大有道理。
她暗自心惊,能道出这样深入浅出前无古人的妙喻之人,绝非常人,连她自小敬若天神的五哥都无这般见地。
还有那首古怪却又动人心扉的歌谣,岂是一般人能唱出的
若小贼真是个奸细,一定来历非凡所谋甚大,只怕是个大大的奸细。
而且,他怎会逃过高僧必杀的一掌,更无惧她的利剑,以及他装神弄鬼时的诡异身法,难道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也不对,他被她轻易制住的表现,又不像假的若为假象,其心思缜密,更加可怕
三相公愈发坚定了不查清他来路绝不放手的决心,相较而言,她先前所受的委屈真不算什么了,尽忠报国的家教和武林儿女的豪爽,令她抛却了个人得失。
当然,女儿家更深一层的心思羞于道出:他若洗去了嫌疑,倒是个芳心可许的奇男子,况且他是第一个亲了她的男人,古代女子从一而终的观念毕竟摆脱不了。
放下思想包袱的三相公再想到他自比为狗的说法,不由扑哧一笑。
明日眼见得自己稍费口水就将臭丫头说得破涕为笑,不禁自鸣得意,更增加了一条自以为画龙点睛的高论:其实,狗就该死吗不然,狗也是一条生命,只要它不是成心咬你,大可放它一条生路。若草菅狗命,总有一天,人也会被当成狗一样,或者做出狗一样的勾当,譬如人吃人
这番话其实是他自我辩护之暗笔,三相公如何晓得,却被钩起了对那一幕惨绝人伦场面的记忆,她随即脸色大变,一张口将翻胃而出的苦水吐出,乃是迟到的反应。
第三十七章 七剑
穴道被点的明日无从躲避,被她吐得一头一身都是,狼狈不堪,暗骂自己画蛇添足,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一回可真作了呕像了。
他强忍着满身的酸馊味,自嘲地想,后世中的那些偶像和自己这个呕像有何区别,对来自外在的宣泄一样不分好坏照单全收,无法拒绝,仅有的不同之处,大约一个是精神呕吐对像,一个是物质呕吐对像而已。
说起来,这偶像和呕像的感觉还真差不多,都不容易啊。
经过这连哭带吐的一阵宣泄,三相公显然平静多了,整整衣衫,寻回宝剑,再找到柴房里的水缸舀水漱口洗面,便往柴堆上一倚歇息,把他视若无物地晾在一边。
女孩子受了委屈,对男人的小小惩戒总免不了的。
她还有更深一层不好讲出的原因,却是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多有不便,禁了他的人身自由,对少女而言多少是个放心。
明日可不情愿了,大家都已说明白,干嘛还如此待他
他开始喋喋不休地向她大讲道理,如同那大话西游里的唐三藏,于是也受到了唐三藏的待遇,少女上前一戳,他便禁声,原来被点了哑穴。
跟前守个活人,三相公当然有了安全感,塌实地倚在柴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而身体僵立眼皮闭不上的明日如何入睡看着睡得甜甜的臭丫头,肚中的叫骂不绝,又怪自己扮机器人吓人,这下报应来了,变成一个短路的机器人,替她站岗了
真是长夜漫漫,星星作伴。
一夜无话,清晨醒来,三相公解了他穴道,却又不讲理由地绑了他双手,顺便擦掉她在他身上的呕吐物,以免熏到自己。
明日冷冷地任她摆布,这一夜受的可是洋罪,也不言语,以免再受哑巴之苦,心想看她要拿他怎样
三相公在驿馆了搜了一圈,只找到了那匹白马,再无其他马匹,想想也是,都吃人了,还有马吗
她最后放了一把火,要将这地狱般的一切从人世间烧光殆尽。
她无奈地和他共骑,这次没将他横在鞍上,而是让他坐在了身后,算是优待一些。
她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答案,却又不想先向这个欺负了自己的小贼开口,只希望他像昨晚那样主动解释。
他这是第二次跟女子共骑,同样的马儿却非同样的人,感受亦是天壤之别,心绪早已飞到远方的爱人身上,哪有心情搭理这个蛮不讲理的臭丫头
俩人一骑沿江往西,一路伴随着怪怪的沉默。
他其实大吃苦头,在飞奔的马上身体的接触不可避免。
她却既因女儿家的清高,又恼他不说话,稍有触碰即用肘击开他。
他虽有护身甲保护免受皮肉之苦,但滋味总不好受。
看看到了中午,俩人远远地瞧见大江之上,南北各一条连绵数里的黑色长龙蜿蜒西进,击柝之声,隐约不绝,不用猜,正是胶着接战的宋金两军
马上的二人俱精神一振,经过数天的辛苦曲折,总算追上了目标。
明日看着烟波浩淼的长江水和两条巨龙似的宋金大军,心中泛起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万千感叹,又复生出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凌云壮志:老子穿越千年,回到这样一个英雄驰骋的年代,怎的也要有一番作为
他绑在身后抓牢马鞍的双手忘情地松开,恍惚中一窈窕清馨的身子贴上来,真有江山如画,美人在抱的完美意境,他陶醉地眯上双眼。
忽然一肘击在胸口,少女的清斥声响起:小贼,离开些
他从雄心美梦中清醒,悻悻然地再抓紧马鞍稳定坐姿,一阵气馁:自己连这时代的一个小丫头都打不过,还谈什么作为
驾三相公兴奋地一抖缰绳,白马四蹄如飞,迅速奔向前方。
仿佛吹响了集结的号角,官道上出现了扎堆行进的江湖义士,人数愈来愈多,不一会二人便融入了民间抗金的汹涌大潮中。
明日看着前后左右手持兵器满脸兴奋的群豪,足有千人之多,一个个呼吆催骑,斗志昂扬,虽不合行军兵法,但这般积极向上的场面乃他进入大宋控制区内首见。
他心头一热,以温良谦容著称的祖先们一旦从压迫中觉醒,其内蓄的爆发力足以抗衡一切外来入侵者,这也是大中华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五千年长青独秀的原因。
他俩共乘一骑的情景倒也少见,经过的人不免多看上一眼,三相公免不了瞪回去,她这般少女情态,落在那些老江湖的眼里,焉识不破她女扮男装的真面目,倒也不跟她计较。
忽听得前方远远传来一声悠长的吟啸: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这一声浩气荡荡,将李太白诗韵之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身侧便响起一沙哑却雄厚的老声遥遥应道: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这一声无限沧桑,令人感慨油生。
明日转头望去,乃是一匹老马上坐着的老头儿,握一根旱烟管,闲散地背着把破剑,目光却炯然有威,鞍后挂着一溜人头,其中有他熟悉的秃发垂环之形女真人。
身后蓦地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大吼:君不见夸父逐日窥虞渊,跳踉北海超昆仑
两个俱骑黄马的黄脸大汉同时出现,与老头打声招呼,生得极像的俩大汉中的另一个哈哈一笑,发出刺耳的尖啸:君不见山高海深人不测,古往今来转青碧
这两声豪气冲天,直吞山河。
君不见少壮从军去,白首流离不得还紧接着,两匹火红骏马赶上,一个英俊的年青武士朗声清啸,偕一美貌的少妇跟三人会合。
那少妇脆声唱和:君不见相如绿绮琴,一抚一拍凤凰音
这两声先抑后扬,于悲欢离合中见两情相悦儿女情长。
又一匹老马出现,马上坐着位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慈祥老太,手握一柄沾满血迹的长剑,以中气充沛的沙声道:君不见少年头上如云发,少壮如云老如雪
这一声看破红尘,有如当头棒喝。
一骑电般地驰回,黑马上端坐一气宇轩昂的中年文士,冉冉一唱,听声音便是第一个起调之人:君不见人生百年如流电,心中坎壈君不见
这一声却百结缠绕,恋恋人生,最后的见字拖得犹长,滔滔不绝地传来,声到人亦到。
官道上群豪哄然喝彩,分出一条道来,让这七位击节呼应的奇人汇合。
明日听着这八句道尽世间千情人生百态的歌赋,一时竟有些痴了,呆呆地看着这意气风发的七人在群豪的簇拥下拍马向前,真乃大侠也。
两旁的义士纷纷抱拳敬礼,一面对着七人各自鞍后的人头指手画脚,显然在比较谁杀的金人多。
江湖经验跟明日一样浅薄的三相公,迫不及待地向边上的人打听,几个义士七嘴八舌地讲述,坐在后面的他早已听得明白。
这七人原来大大有名,乃是近年江南武林风头颇健的君不见七侠。
那年轻的小两口是排行第六第七的君不见龙凤,黄脸兄弟是排行第四第五的君不见伯仲,老年夫妇是排行第二第三的君不见翁婆,中年文士便是七侠之首君不见君。
自金军过江以来,七侠挺身而出,也不知杀了多少金人,事迹广为传诵。
明日也听到了一些最新战况:金兀术军沿南岸分水陆两路西上,且战且走,伺机渡江;韩世忠军沿北岸以水师齐头并进,偏不让金人过江。
倒便宜了缀着金军尾巴的群豪,一路跟来,杀了不少滞后的金兵。
三相公听得眉飞色舞,恨不得插翅飞上前去,也斩下几个金人的头颅挂在鞍后。
那君不见七侠俨然大伙儿的领袖,群豪皆以其马首是瞻,浩浩随行。
三相公亦紧紧跟着,不一会赶到了前列。
只见官道远处尘土飞扬,一面面黑白三角旗随风飘飘,灰衣黑甲的士卒隐约可见,正是明日熟悉的金军步骑,正以跟水军船队同样的速度前进。
沿途不时有疲力掉队的金军步兵,看到靠近的义军队伍,吓得鼠奔鸟窜,群豪分组出击,从丘岗上河岸边追杀过去。
明日看着这一幕跟他想象不一样的情景:几曾不可一世的金兵,竟全无抵抗能力,像落入包围圈的猎物般被围住斩杀。
他惊异地听到大多数跪地求饶的金兵嘴中吐出字正腔圆的北方汉语,竟是正宗的汉人,群豪却不饶,大骂汉奸走狗,便一一斩落其首。
第三十八章 战马
明日下意识地缩起了手,不让人看到绑绳,否则有人问将起来,臭丫头口无遮拦,仍说他是奸细,只怕也人头不保。小说
他震惊中夹带不解,金兀术的部下哪来这么多的汉卒挞懒大军可是以女真兵为主,汉卒极少。
他所不知的是,挞懒所部与金兀术所部虽同为大金南侵主力,但挞懒一向用兵谨慎,以有谋而怯战著称,其部队伤亡极小,所以女真人比例是大金各部中最高的。
而金兀术骁勇善战,以乏谋而粗勇出名,自灭北宋起,兀术部便是金军的前锋,所遇皆为硬仗,兵员耗损极大,而女真族人毕竟有限,所以不得不大量补充他族士兵。
像原来辽国境内的汉人,因被契丹族统治已久,对推翻辽国的金国并不如中原以南的汉人那般有敌意,便成为金兀术部的最大兵源地。
明日看着一个个血淋林的首级,大都睁着双眼,显然对死于同胞的手中难以瞑目,心中好生不忍,省思起自己的灵魂深处
生命是宝贵的,更是平等的,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中人自古以来,一将功成万骨枯,如画的江山,竟是用可倾长江的鲜血画出来的。
号称万物之灵的人,难道就无法改变这人类好战习性所创造的非自然规律么孙子说的好,用兵之法,全卒为上;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善之善者,不战而屈人之兵。
自己既然来自后世,为什么不能用远远领先于这时代的思想观念,为天下的黎民百姓做一点有意义的事
这一刻,明日的心灵一阵战栗,发生了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变化,仿佛在后世中,看到一些感人的事迹或场面时,所受到一瞬间的心灵涤荡,从而产生了自惭形秽的感悟。
倏的,胯下的白马打个响鼻,步伐微乱。
他和小飞早已心有灵犀,见它似乎嗅到了某种危险,忙转头四望,周围奔流的江水摇曳的芦苇巍然的丘岗安详的草木,毫无异状。
三相公浑然不觉,一抖缰绳,催促坐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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