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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日月记-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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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察到明日的怒意,王氏反而巧嫣如花,回了个秋波过去,他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不守妇道的贱人,当着夫君的面公然跟别人眉来眼去
他竟有一种吃醋的感觉,手在桌下狠狠掐了贱内一下,王氏发出银铃般的轻笑,就势握住他的手。
那边厢王继先看得口水都快出来了,他再一次没有推开王氏的手。
哎哟王继先怪叫一声,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只见其额头上鼓起一个大包,甚是滑稽。
众人皆轰笑起来,他大觉痛快。
谁,哪个鸟男女干的给我出来王继先一面跳起来骂道,一面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儿,往大包上一搽,竟好了不少。
明日暗暗称奇,这王医师倒非浪得虚名之辈。
却见韩世忠腾地站起来:某干的你待怎的
言毕王继先又哎哟了一声,额上再鼓起一个大包来,这回大家看的清楚,乃韩世忠手中弹出的一个铜钱所致。
当真邪不压正,见到平苗刘之变胜过金兀术被赵构倚仗为武臣左右臂膀的大将韩世忠,王继先气焰顿消,再嚣张不起来,连药也不敢用,灰溜溜与几个狐党离舱而去。
奸人去也韩世忠大笑着坐下。
不知怎的,明日分明觉得韩世忠犀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不觉悚然肉跳。
众位,肃静一位五十余岁身材伟岸精神饱满的文士自一席站起来,范同介绍此人便是今度评花榜的主持。
明日认得,乃同朝的尚书工部侍郎韩肖胄。
这韩肖胄来历非浅,出自大宋最具代表性的名门望族相州韩氏。
魏晋南北朝兴起的门阀士族历唐末之乱后几乎荡然无存,随之出现新的大族,相州韩氏及时兴起,其奠基人乃宋仁宗宋英宗和宋神宗三朝的宰相韩琦,韩琦子韩忠彦,孙韩治,而韩治长子就是韩肖胄。
韩侍郎也是咱们的亲戚。王氏在明日耳边嘀咕。
原来韩治的一个女婿名郑亿年,是徽宗朝宰相郑居中之子,而郑居中乃王氏姑父。
明日忽然明白秦桧当初娶王氏的原因了,王氏家族有这么复杂的上层关系,自然对秦桧的仕途大有帮助。
韩肖胄说了一番应节的话后,一干小婢捧出彩选打马等女性雅戏的赌具,小舞台亦有伶人开始表演,一层便成了女眷们的天下。
男子们则扶梯而上,登上画舫第二层,正式的花场设于二层,赏花席上搭着敞棚,姐儿们亮相的花台却是露天的,以便百姓远观。
几个姹紫嫣红的大礼花飞上了夜空,四下里俱欢呼起来,万众期待的评花榜终于拉开了序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梅兰芳
且慢来宾们还要以投壶分座次呢。复制网址访问
投壶,就是把没有箭头的箭杆投到酒壶中去,秦汉以后废除了射礼,投壶便成为一种宴宾的娱乐,属于高雅的游戏,士人们都很拿手。
用意明显:令士人靠前,富贾排后,以免花儿暗投。
入口处分列十壶,一如后世的保龄球道,来宾自觉地分成十行,每人投三次,按投中次数决定前后座位,花奴在旁监督引导。
各宾客的亲随自不得帮忙,只能在后排站着。
轮到明日了,三投无一中,估计自己丢了死鬼秦桧的脸,他赶紧往后排溜去,却被一小婢拉住,塞给他一张红帖。
明日留意到有几人持红帖不用投壶便入了前座,这也有是特邀么难道哪个姐儿看上了秦桧这张老脸,他转头看去,小婢已不见。
那一班谀奉的同谊们尽被打散,身边再无帮手,明日按帖号坐于第一排位上,与两旁彼此作揖谦让,大都认得,尽是当时的文坛名流,虽然他在后世一个也不曾听过。
他不免有点心虚,端起案上的香茶抿了一口,又填进几个果子。
其实以死鬼秦桧江南第一之称的文采,确有资格列位其中。
韩肖胄出现在花台上,虽年岁已大,却中气十足,不减风流,先吟了几句艳词,引来一片击节,便在赏花者的行令竞饮觥筹交错中宣读评花章程。
十来个乐工接着上台,合奏一曲大乐,算是开场,在韩肖胄的唱名声中,一位袅袅婷婷花一样的姐儿出现了,只听台下岸上轰然叫好,评花榜正戏开演了。
只见环肥燕瘦的各般尤物依次登台,一个个依足时辰表演一次,端的词歌乐舞,无所不精,各有千秋,远比后世越评越丑的选美大赛强胜百倍,看得他眼花缭乱。
美中不足的是小姐们的衣色不离黑白,只因大宋舆服规定:娼家妓优,只许服皂白衣,铁角带,不得服紫。
当然,小姐们在私底下是不会守这个规矩的,恩客们也不答应啊,但在这个公开场合,谁敢触霉头
明日打开人手一册名副其实的花名册,参赛的小姐皆为各勾栏瓦舍的头牌,怪道素质如此之高,每个名后有容貌才情音律体态舞艺等空格让评者打勾叉,再后还有一行空栏,却是要作诗题评的。
眼看左右人等一面摇头晃脑地品赏,一面在花名册上勾叉题评,写的密密麻麻,明日有些坐不住了,他面前的花名册可是一片空白哩。
他虽在后世惯会编些乱七八糟的情诗骗女孩子,可如何写得文言文
在家尚好,一应呈牒奏本,有王氏这个贤内助忒现实了,他用得着人家时称贤内助,用不着就成贱内了打稿,他只须照抄便行。
此刻可是现炒现卖,他如何应付即使有了不写诗的理由,哪有不写文的借口。
好比一个和尚说对不起,贫僧不吃肉,可总不能连饭也不吃了。
你大爷不想了,老子是来赏花的,不是来受苦差的,明日索性将花名册一合,只顾看表演了。
妙艺坊玉生韩肖胄高声唱名,生乃宋人对妓优的尊称。
来了只听一声娇滴滴婉婉转转软却却万种风流的妙音传来,人未到声先到,悠悠在湖面上漾开,台下岸上的人群皆轰天价喝彩起来。
原来这花台的设计运用了声学原理,成为一个天然的扩音器,大宋科技之发达,由此可见一斑。
明日心中一动,此女颇有李师师之风,亦是先声夺人。
近水楼台的名流雅士们更是人人骚动,个个翘首;到得正主儿甫一亮相,一片欢腾,乃前所之未见,敢情这才是今晚评花榜的高潮所在。
嘿这气场也不输给李大小姐,明日也有些期待了。
但见这未露面已引起轰动的女子着一袭白色绸裙,飘飘如月中桂仙,姿容绝代,宛若天人,真个道不出万种风流,说不尽千般窈窕,不要说风尘气,连一丝脂粉气也无
不错不错,师师有传人了明日眼睛发亮,暗赞一声,这花魁非此女莫属
他不由再翻开花名册,上写:玉僧儿,妙艺坊头牌,年十八,蓟州玉田人氏。
玉僧儿福了一福,喧闹的场面转即无声,清啼如沐:奴家想请一位佳士上台当场题评,僧儿即时舞乐
美人的提议谁能不依,台下人人叫好应和,个个伸长脖子,指望这一亲芳泽的机会落到自己头上。
玉僧儿那双妙目扫了一圈,落在某处。
某人感觉不妙,身子往下一缩,欲带做个缩头乌龟,却已迟了:秦三官人,请上台来
佳人垂青,无数羡慕的眼神落在某人身上,不是那新近的红人朝廷新贵秦参政是谁
这似曾相识的一声,差点令明日酥倒,几疑梦回初见师师的那一夜。
然而,梦想照进的现实,却非那么美,他简直回到了后世,没有任何复习,就上了考场。
明日硬着头皮,上了花台,事已至此,只能见招拆招了。
请秦三官人为奴家题词一首听到对面的妙音,看着对面的妙人,明日浑浑然眨着眼,一副失魂落魄之态,好似被玉僧儿迷得七荤八素。
看他呆呆的傻样,玉僧儿似有些意外,又有些得意,不禁讥道:壶儿投不中,题花词也不作,秦相公只会唱十八摸么
啊明日张大嘴巴,敢情都被人家留意半天了。
他前后一思,恍然大悟:敢情这玉僧儿是为被他羞辱的妙艺坊姐妹小师报仇来的,送他红帖的小婢么,不用问,也是玉僧儿安排的。
这个现世报来得也太快了,明日后悔不迭地苦笑着,真是什么人都好惹,就是不要惹女人
台下有些人看出玉僧儿好像跟秦相公过不去,不过都感到奇怪:题花词并不难做啊
明日上了花台,却已下不了台。
那船上岸上的无数观众,见秦相公半晌没吭声,不由鼓噪渐起。
王婆娘贤妻,快来救老子
明日心道明日越州大街小巷,都会传遍堂堂秦参政被名妓玉僧儿难倒的笑话,须知秦桧可是词学兼茂科试的头名出身,怎会连区区题词都做不出
呜呼,他可以学大汉奸的神态口音字体惟独学不到秦桧的文采,难道今夜竟要栽在一个小女子手中
非也这相似的一幕,在那个梦幻之夜已经发生过一次,连这一行的顶尖人物李大小姐都被老子拿下了,还惧你一个区区后辈
玉僧儿不依不饶:秦相公今日不题词,僧儿也不评花了。
这一句话可是推波助澜,台下群士嗡嗡,岸上的百姓已发出叫骂声。
明日一脸无奈地抬头望天,今夜星光灿烂,这星光可是相隔若干亿光年哩。
他心有所悟,转向玉僧儿,她那皓月般的面孔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有种梦幻般的感觉:小姐,我和你也相隔千年哩,没想到今日同台演出,何苦咄咄逼人哉
他再看着台下的数百赏花者和岸上的数万百姓,仿佛站在后世的大舞台上,观众越多心理素质越好的他,开始生起一种异样的亢奋
老子不就是在演戏么,演的是古往今来天下第一大奸臣,怕什么呢秦桧是不败的,连大英雄也斗不过他,连赵构也奈何不了他,哈我是秦桧我怕谁
他心神交会,眼中泛出一丝笑意,突然伸手往玉僧儿吹弹得破的脸蛋上捏去。
自以为得计的玉僧儿,浑没想到堂堂执政著名才子,竟还了如此无赖的一招,她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地捏了一把,方得跳开,不由又羞又惊又恼,说不出话来。
敢于如此对待江南第一名妓的,明日可是第一人也
直把台下众人看得眼都直了,不约而同想:怎么自己的手没这般福气
明日哈哈大笑:众位,桧失态了,都是玉生惹的祸,谁叫她这么一个天仙下凡来,教我等凡夫俗子怎把持得住
这番话不啻是所有男人的心声,一齐会意地笑将起来,均想若换了自己只怕失态更甚。
明日转而正色道:桧在北方时,一心思国,曾立下誓言:他日得归,天下一日不太平,桧一日不赋风月今日难得万民同乐,桧今日非为玉生,而是为万民破誓,今题词赋歌一首,只此一回,待天下太平之前,桧再不破例
这番话说得铿锵正气,听得众人齐喝一声彩。
而立于边上的玉僧儿,俏脸儿一阵红一阵白的,却是想起秦相公誓言不作诗的传闻,亦是她今日所恃,诗词本是一家,他能写词,却不写诗,岂不是对圣上不敬
明日继续道:此歌体乃桧在荒北偶而创出,盖前人未有,或污众耳,先告个罪
台下窃语声声,皆为他这番自吹自擂吊起了胃口。
明日转身走到乐工面前,轻哼了一遍,乐工们皆露出惊异之色,迟疑点头,示意可奏。
他复看向玉僧儿,心头有气:当真桧唱什么,玉生便能以舞乐和什么
不愧名妓,已恢复常态的玉僧儿自信点头,要知古代词曲不过那几种,万变不离其中,对于自幼受到严格训练的妓优而言,可以说是举手成乐投足为舞。
看玉僧儿拿了一把琵琶在手,明日清了清嗓子:题词或有临摹先家之嫌,桧就献丑了,起乐
叮叮咚咚一首后世改编自古人名词流传广久的经典情歌,从大宋乐工的手中奏出来。
玉僧儿当即一愣,明日已唱了起来,台下岸上的所有听众鸦雀无声。
玉僧儿端的冰雪聪明,虽闻所未闻这首歌,竟只滞了一下,已举起琵琶边舞边奏地和起来。
那古风十足的歌词描写的女性之美感情之深,皆是这时代的人不曾想象的,明日唱的是眼前人,心中想的却是梦中人,相信李大小姐一定会听到。
他的嗓子在酒后开了,发音圆润,唱得一丝不输于后世歌手,尤其在古代乐器的伴奏之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一个高度。
而玉僧儿的乐舞也逐渐适应了他的唱腔,配合得行云流水一般。
这歌这舞这乐,直把在场的几万人熏得如痴如醉,当明日余音已绝,所有人犹陶醉其中。
玉僧儿舞停,一双清澈的大眼迷离地望着他,手中的琵琶依旧续续弹来,竟忘了曲终收拔的当心一画。
逼他题词只是她的计划之一,计划之二将他引上台,通过乐舞媚术将他迷住,在台上出乖露丑,警以欺负小师之罪,谁知现在,她好像被他迷住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色戒
明日悄然而退,颇有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风范。
他回到一层大舱,但闻四周莺声燕语,正沉于各种娱戏当中,煞是热闹,浑不知他刚刚的大出风头,更听不到外面正因他的不顾离场而议论纷纷
不过这风头,他绝不想再出第二次了,已意兴阑珊,只想打道回府。
远远见谢克家富直柔那席的女眷甚是热闹,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老妇,被众贵妇众星捧月般围着,那王氏亦夹在其中,跟老妇不知在说些什么,似很相熟,看到他出现,忙招手唤他过去。
高益恭引着他走近前,才发现老妇并不太老:一袭冷蓝长裙下的身形骨立,素裹斑白发丝,在金银满头的女眷中显得格格不入,五官很是平常,皱纹密布的眼角间透出不屈于命运打击的傲态,更有一种高洁端秀之态,霍然凸现于脂粉阵中。
王氏拉住他,不无炫耀道:表姐,我夫君做到参政哩
老妇正眼也不瞧他一眼,只回了一声:李清照恭喜表妹夫
在明日的愕然目光中,自称李清照的老妇又一头扎入女眷席中的打马游戏中,甚是投入。
打马宋人的一种赌棋游戏,因棋子称马而得名。有一将十马,叫关西马;或无将二十马,叫依经马。打马有若两军对阵,决策者运筹帷幄,双方马将攻守进退激战,一决胜负。
与打马同类的赌戏还有双陆彩选响屟等,虽玩法各异,且复杂多变,但有个共同的特点,即均需要用骰子,加上枰棋盘马棋子图谱规则筹赌注。
由于该类赌戏极为富丽,赌注较大,玩法相当复杂,除掷彩需凭运气外,还需在行棋过程中斗智,为当时流行的高难度贵族游戏,尤受闺中雅妇的喜爱。
老妇在那复杂的打马中运筹于方寸之中决胜于几微之外,是不是伴以铮铮马辞:老矣谁能志千里,但愿相将过淮水
明日一把拉过王氏低声问:你表姐可是写出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李清照
这话问得甚是突兀,万一这千古名句尚未到出世的时间呢好在他有荒岛无知小子的身份掩护,又好在这首夏日绝句早在建炎二年已被写出。
王氏的颔首终于让他确认了老妇就是那位俯视巾帼,压倒须眉的旷代才女李清照,绝非同名同姓之人。
明日肃然起敬的同时,又泛起无数的疑问:李清照怎么成了王氏的表姐那不是跟秦桧成了亲戚又怎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其时虽是喧腾寒食节的阳春之夜,他却仿佛有立于萧瑟肃杀的秋风中之感,皆因这位中华文坛独一无二奇女子的出现。
偌大的一层大舱,他的眼里只有李清照的卓世风采,耳畔回荡着她抑扬顿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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